长庆(上)
长停留长庆(主仆,主攻仆受,美强)微虐????
长庆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是这三个月来已逐渐习惯的漆黑。
他是个瞎子,眼睛看不见,行为不便,被他的公子救下来之后就安排在了这处宅院里,院子中只有一个女婢,是他的公子安排来照顾他起居的人。
女婢名叫花红,长庆以前从没见过她,瞎了之后也没见过,花红的模样如何长庆是一点也不清楚,而那花红话不多,长庆也是话少之人,所以自从搬来之后这宅院里从未热闹过。
长庆躺在竹椅上,太阳照的他身上暧洋洋的,但他却觉得有股寒意仍在心口徘徊不去,让他难受,让他痛苦。
长庆摸索着起身,花红在一旁瞧见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过来扶住了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长庆摇了摇头一语不发的推开了花红,伸手摸向一旁的竹篙,借用竹篙一步步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自从眼瞎了这三月以来,他已经从走的跌跌撞撞变成了现在的能辩方向,走路正常些了。
长庆走到一半,身后花红的声音幽幽传来:“长庆,希望你别再做傻事了,公子为你的事已经心力交瘁,你如果真为他好,就别再想不开自杀了。”
长庆脚步不停回到房间转身把门关上又回过身背靠着门站了半晌,仿佛是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似的,长庆向前踉跄了两步狼狈的坐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竹篙不知被扔倒了何处,长庆跪在地上四处乱摸,直到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长庆的心突地忐忑起来,他颤抖着手把那个软软的东西捡起来,握在手中,一遍遍细细的抚摸着,渐渐地手中之物也在脑海里开始还原浮现。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人形的玩偶,人偶的四肢与头都用粗糙的布缝织,但那头上所画的人物五官神态却是惟妙惟巧,若有人看到,必会发现这个人偶与长庆长的十分相似,粗眉虎目,眼角带煞,但那抹嘴角挂起的笑却是憨意尽显,冲淡了那分凶煞之态,变的敦厚老实。
可是如今的长庆与人偶面似神不似,如今的他面目阴沉,嘴唇僵直,看上去厉色骇人。
长庆似回忆起了什么,面上阴沉之色褪去,神情哀切的举着人偶,他虽看不见,但他却无法忘记这八年来一直带在身边之物。眼前的漆黑并不能妨碍到他,他双眼无神的盯着人偶,仿佛眼前的人偶突破了层层黑暗印在了他的眼中。
长庆喃喃道:“原来是丢到这里来了。”
一个月前他与公子大闹一翻后,公子气愤而走,他亦是被气火烧五脏剧痛,将珍惜多年的人偶一下子扔了出去,可一扔完他后悔了,下了床找,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害怕极了,仿佛最珍贵的东西要逝去了。
这种绝望压的他失去了理智,后来他只隐约记得自己不顾一切挣脱出了花红跑出了宅院,逮了个路人带着他去了公子的府上,他听到路人说到了,可除了路人的声音还有一阵的锁呐喜乐、花鼓喧天的热闹声,这声音太熟了,他跟公子去别人家吃喜酒时听到的就是这音乐。
他听着耳边的吵吵闹闹的人,闻着鞭炮的哨烟气息,扯着嘴角笑了。
带他来的路人推了推他,问道:“兄台,你怎么哭了?”
长庆笑着道:“我没哭啊,我家公子成亲了,多令人开心的喜事啊,我为什么会哭?公子成亲这种大喜事我怎么可以不在场,我要去找公子”
路人眼带鄙夷的看着他,骂道:“我真是遇到神经病了,长尚书成亲,亲属之人必在府中,你这样一个粗汉子,长尚书那样高洁之人是你能攀亲的?长尚书文韬武略,又善待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在岳国那是名扬天下的人物,他要成亲,这是多大的热闹,我是正好要来看尚书大人成亲的热闹,你又跪又求,我见你是个眼瞎之人才带你来的,若知道你是要攀亲的,我哪里还会带你。”似是越说越气,路人顿了一顿扯开了嗓子大声骂道:“早知你这粗汉子有这等居心,我就不带你来了,今日是长尚书大婚,你可别胡闹,你赶紧给我走,长尚书岂是你可以攀附之人。”
长庆被路人推推搡搡,但他力气大,这路人推不走他,而在两人周围的人刚刚已听到了一切内情,认为长庆胡乱攀亲还攀到长尚书身上的众人就一拥而上的拉着他把他赶走,他一人之力哪里敌的过十几人的力气,何况推搡之下难免被人伤到,不到一会儿,他已鼻血横流,脸上落了几块紫青,看起来分外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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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不知自己被推到了哪里,突觉身边的人似乎被一个个拉走了,空出了一大片,然后四周一片静谧,有脚步声向他走来,然后是公子低下了身将他拉了起来
回忆到此处,长庆就对后面的事模模糊糊了,再清醒过来后他就回到了这个宅院里,一切未变,只是宅院门环上多了一道天天都落上的锁。
公子是长家最后的血脉,他是长家的长工,一场血屠满门,只有他与公子侥幸逃脱,一路的逃亡和追杀让他与公子的感情日益渐深,那时候他只有忠心,不懂情为何物,心是什么时候变的,长庆都糊涂不知,而这场喜庆婚事让他当如棒喝,幡然悟之。
他想起他陪着公子进京秋试,看着公子高中,得到丞相赏识,跟着公子走南下北四处奔波断案如神,一步步高升做到刑部尚书,回乡翻案,在京城斩了仇人,血仇得报。
他现在都还记得,他跟公子提着仇人的头颅去了长家上百口人的坟上祭拜,公子冷面如霜久久没有说话,他感觉得到公子心中的痛苦,可公子一句话没说,一直站到太阳挂山,才开口问了长庆一个问题。
“长庆,你知道那贼人为何屠我长家满门吗?”
长庆不知,长庆是个下人,公子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公子也不与他详说。
长庆满眼担忧的看着公子,他觉得公子现在的心情十分的糟糕。
“他说,他只是觊觎娘亲美貌,想将娘亲强抢去,但怕长家找麻烦,就雇江湖人屠尽长家,这样就可以没人找他麻烦了。”
“我问他娘亲下落,他说,娘亲死不从他,就被他一怒之下杀了扔到乱葬岗去了。”
“长庆,我恨,我恨这世间,恨这天地,恶人为何如此胆大嚣张,丧尽天良,就是因为天不惩人不罚,只要有权有钱,做了坏事都能逃得法网,不用赔命,正义在这方天地荡然无存”
公子似是用尽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他摇摇晃晃的扶着长家老爷的石碑,长庆见状忙上前扶着他另一只手臂,担心的劝道:“公子不用伤心了,这仇人不是被你杀了吗?”
公子凄然一笑,转过头看长庆,白皙如玉的脸上皆是苦意,良久,他才道:“我以前总想着我要往上爬,爬的越高我才好更能报仇,直到我见到越来越多的案子,我才发现,我需要爬的更高才能实现我所想的正义,长庆,你懂吗?”
“长庆,你懂我吗?”
“长庆,你会懂我吗?”
一句句幽幽犹如在耳的话却要到很久以后他才能懂这意思。
在十天前,第二次自杀被救回的长庆发现公子没有说话责骂他,仍衣不解带的照料他,只是从始至终没与自己开口说一句话,公子越这样,长庆越是难受愧疚,所以长庆能下床的时候就是想跑到公子面前求公子原谅,让公子带自己回府,他不想当一个拖累公子的废人。
对于自己的房间长庆自是熟稔于心,所以他没有依靠竹篙的摸索着走到了门口,刚准备拉开门就听到了门外的谈话声。
有一道声音是公子的。,]
另一道声音则是公子在朝廷中的唯一的知已,阳正豪。
阳正豪与公子站在门外,听意思似乎在争执。
阳正豪语气重,似在忍着怒意,“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刑部的几个大案还等着你去破,你这两天天天窝在这一个小院子里是舍不得离开了?你忘了你说的话了,你忘了你追求的正义了?”
公子静了半晌,叹息答道:“正豪,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只是我这里实在是走不开,长庆若不好起来,我就一日不安心,我就没办法好好查案。”
“停留,长庆对你真这么重要?你难道不想想那几个案子,想想那惨死之人的家里人,想想那凶手仍在逍遥法外,你在这里留一日,查案便更难上十分”
长停留没有说话。
阳正豪恨铁不成钢的怒道:“长、停、留你到底怎么想的”
长停留抬头看着天空,眼中翻涌着明明灭灭的情绪,“长庆因我才惹祸上身,他变成这样,我要负很大责任,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判袁妃之弟死刑,袁烈也不至于在袁妃的帮助下成功逃狱,为报复我,去抓长庆,将长庆带到山洞中万般折磨,长庆连双眼都瞎了,如果现在我不管长庆,我还是人吗。”
阳正豪看着长停留俊秀端丽的脸庞,只是再看那鬓角的隐藏的几丝白发,心中疼惜之情立起,他不由的走到长停留面前抬手抚过长停留鬓边,长停留皱眉立退,轻声道:“阳大人,我已成亲,有些距离还是别越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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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正豪看着长停留一脸陌生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一痛,虽还想把长停留拥入怀中,却是止住心中涟漪后退一步,拱手道:“停留,冒犯了。既然你把长庆看的如此重要,那我就回去了,只希望你早点归来,刑部还需要你。”
阳正豪说完也不待长停留说话转身便已离去。
长停留手中还端着药碗,低下头看药碗中的汤已是凉透便叹息一声端着碗回了厨房。
长庆在这时突然回忆起公子坟上的话,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可是这明白让他犹如雷击,震得他心神不稳,迷迷糊糊的想了一大堆,又夹着一些回忆,长庆只觉得头很痛,心很痛,身上也很痛,他发着抖蹲下身来紧紧的环住了自己,牙齿都在打颤。
“哈哈哈哈我这才发现,原来像你这种人的滋味似乎更美味”
“哈哈哈哈哈你说,若是长停留知道我在你身上做过什么,他会是什么表情?我真期待”
“你是长停留忠仆,却一点都没让长停留重视,我都把你捉走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愿意来救你,啧啧,我该说你是悲哀还是可怜”
这是谁在说话。
长庆的头几乎痛的呼吸都停止了。
直到长停留进门看到长庆满身大汗的躺在地上,大惊之下连手中的药碗都没顾上摔落在地,匆匆跑到长庆身边将人半抱半扶起来,把人放到床上后,长停留为长庆号脉后发现长庆脉相紊乱,呼吸粗重,似陷入什么梦魇之中。
长停留心中大痛,不停的喊着长庆的名字,见效果不大,他又慌又乱,知道此刻这样的自己根本无法帮到长庆,不做二想一张口咬上舌尖,一阵剧痛窜上脑中,痛的他满脸冷汗,口中亦是流出血来,但他顾不上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想到长庆房中备着的安神香立刻取了出来点上,再回到床边拉着长庆的人一遍遍喊着长庆的名字,后来改成抱着长庆一遍遍抚过长庆的脸颊喊着长庆的名字,直至长庆呼吸平稳。
长庆睁开眼感受到拂过面前的呼吸,知道是公子,公子的手还停留在他脸上,带着一丝热意,他张了张口道:“公子对不起”
公子似离的他很近,而且他还觉得越来越近,他看不到,不知道公子离自己这么近做什么,只得又开口问道:“公子?”
那呼吸就在咫尺,长庆都觉得面上在泛热,有一点不太懂似乎又有点明白的懵懂状态,直到那呼吸远离,才听公子开口道:“你既然能下床了,那你喝完这碗药我就要回府衙了。”
长庆想到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对话,攥了攥拳头,低下头应了一声好。
公子走近了他,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你饮药不便,我就以口渡你,反正小时候你也这么给我渡过”
长庆还在愣神,只觉那如兰气息贴近,然后一道炽热呼吸压面而来,接着唇便被人翘开,一口苦意带着一点腥便漫延到了整个口舌之中,长庆虽觉得奇怪那腥意从何而来,却还是不由张大了嘴,那药便顺着喉咙而下入了腹中,可口中的舌仍未离去,在他的口中四处翻搅,他只觉得公子这样做有点奇怪,但又怕推开公子会惹人生气,只有迷茫的张着嘴任公子在自己口里肆弄。
男女之事长庆一直不懂,他与公子四处奔波,多是到了一处后,公子在外奔波,他在屋中打理一切做好饭菜等公子归来。若是他懂,可能现在的他就会知道长停留对他的情。
可惜,世事无常。
直至这样渡完了一碗药,长庆才感觉到公子放过了他,可是却做出了与以前不太一样的亲昵举动,他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被公子扒了下来,公子的手在自己的胸膛徘徊不去,长庆觉得莫名,伸出手抓住了公子的手问:“公子,我身上是怎么了?”
长停留笑了一声,道:“我是现在才发现长庆你的胸肌挺大的,让我挺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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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也跟着笑了笑,“公子,我是个粗人,做的都是粗活,所以壮实了些,这些你都知道啊。”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
长停留似是悠叹的说了这句话。
长停留伸出手揽住了长庆的腰身,右手贴在了长庆的胸膛上,慢慢地靠近长庆轻声道:“长庆,你怕痛吗?我若要在你这里烙一个东西你会恨我吗?”
长庆怕不怕痛,这么多年了,长停留还不知道吗,可是他还是想问,想听长庆亲口说。
长庆摇摇头,“身上的痛长庆不怕,我是长家的长工,这辈子都会跟在公子身边的,自然不会恨公子。”
长停留看着那健实麦色的胸膛上的那几个字只觉得刺眼,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几个字扣掉了,但想到长庆还没恢复健全的身子又压了下来。
长停留为长庆穿好衣服后便已离去,长庆也似乎失去了生机一般整个人也阴沉了下来。
长庆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正常,以前的他是以公子为天的仆人,只要一切对公子好的他都愿意去做,他根本不会带给公子麻烦,可这一切都从知道公子成亲之后变了,自己居然变的想用自杀来引的公子的注意力。
可这样一来,却是害的公子不能达成所愿。
长庆一边悔恨一边茫然,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长庆被吓了一跳,公子走后院子中只剩红花一人,他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冲着门的方向喊了几声却是无人应答,长庆只得下床来拉开了门,但是还是没人响应他,他心中忐忑,想了想还是跨出了门去,这时却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向他走来,他循声看去,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不知来者是谁,但他知道,来人不是红花。
虽是个女人,却不是红花。?
红花不会涂抹脂粉,但来人身上传来的一阵清新的脂粉香味,长庆觉得这香气很熟,却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那女人在离他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目光犹如实质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长庆不得不开口问道:“你是谁?”
女子轻笑了一声,道:“果真是个瞎子,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长庆道:“我虽然是瞎子,但我好歹是个男人,对付你一个女子还尚有余力。”
女子认同的说道:“不错,我只是一个女人,如果真要对付你确实挺有难度,但我今天来只是想趁着停留不在单纯的来看看你。”
长庆惊疑不定,喃喃道:“你你是”
那女子道:“我就是王丞相之女,长停留之妻,何况一个月前我们还见过呢”
长庆低下头行了一礼,“小人拜见夫人。”
王念真受了这一礼,见到长庆神情正常,并无阳正豪所说的怪异之感,她想起自己听到三个月前的传闻,再见他眼瞎可怜,心中不免有了怜悯之意,一番字字珠玑的话也犹豫要不要说出。
长庆眼瞎心却不盲,他感觉到王念真的怪异,便出声问道:“夫人可是有事安排?”
王念真抿了抿唇,还是不忍出言伤人,便道:“这几日,夫君未归家也未回府衙,听说是你出了事来照顾你,你可是好点了?”
长庆跪了下去,愧疚道:“是小人的错,小人不该给公子夫人添麻烦。”
王念真尴尬的道:“你,你别唤我夫人好吗?”
长庆不解。
王念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神情也凄婉了几分。
“其实不怕告知你,我与你家公子到现在都还未同房。”
长庆沉默不语,他总觉得有些东西自己可以摸到了,但总觉得那真相根本不敢置信,所以他还是决定不去细想。
可要他安慰人,他却又不会。
长庆嗫嚅半天吭哧不出一句话出来。
王念真倒是很快岔开了话题,“对了,我听夫君说你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宛如亲人,既是亲人,为何夫君要把你安排在这宅院中,不把你接为府邸,我曾跟他提过几次,但是都被他拒绝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有矛盾所以就不亲近了,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总往这边跑,我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可是我想问夫君原因,可他始终不说。”
长庆摇摇头道:“夫我还是唤你夫人吧,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眼睛瞎了,公子担心我在府上做不好惹您生气。”
王念真掩唇惊呼道:“我怎么会唉罢了,可能夫君有他的考量吧。”
长庆点了点头,道:“夫人,是我疏忽了,此地不是招待您的地方,不如你先进屋,我去泡茶。”
王念真道:“不必了,我只是好奇便想来来看看你,我一会儿便走了。”
长庆道:“那夫人就请进屋。”
长庆带着王念真来到了大厅,他突然想起花红,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花红我忘了花红”
王念真拉住了长庆,忙安抚道:“我想你说的那个花红就是我刚刚翻墙进来不小心砸到的那个姑娘吧,放心,她没事,只是被我砸昏过去了。”
长庆听她说完便放下心来,可当感觉到王念真拉着他的手,他立刻甩开了王念真后退了几步,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王念真感觉到再呆下去已是不适宜,便出声道:“既然你无事,那我便告辞了,噢,对了,拜托你别告诉夫君我来找过你,夫君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接近你。”
长庆点了点头便送王念真出了屋,想着王念真无论如何都是大家出来的闺秀,翻墙实在不合身份,便躬声道:“夫人,宅院门锁的钥匙在花红的身上,你开了锁再离去吧。”
王念真听罢也觉得这样最好,便从花红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将门掩上离去了。当王念真完全离开后,长庆顺着王念真口中指点的方向敲着竹篙走近了花红,对于院子里的情况还不如自己房间熟悉的情况下,长庆只有把昏迷的花红背到自己的房间,把花红放到床上后,长庆方才摸索着进了厨房。
这厨房是他第一次进的地方,又是摔跤又是烧伤万分狼狈的把水烧好后,他还在厨房里摸索着寻找着碗,便被门外一声大吼震了震,听到是公子的声音,似在找他,他便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向厨房跑来,来人进到厨房看到他后就猛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长庆被那股互冲力撞的胸口泛疼,可公子又实在抱得他太紧,几乎把他勒的窒息,或许是贴的太近,他都能感受的到公子心脏跳的十分的厉害。
“我看见门锁开了还以为你出事了,结果跑进你房里就只看到昏迷的花红,我真怕你又跑了。”
长停留口中不断的说了一大串,长庆一句都没听太清。
直到长停留松开了长庆,看着长庆脸上灰仆仆的,身上的衣服也被烧了几个洞,再看一旁还烧的翻滚不休的热水,他忙一把拽过长庆的双手看了又看,直到看到没有伤疤只有一圈红他方才松了口气,心中又是气又是疼的情绪让他这位舌灿莲花的刑部尚书大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长庆解释道:“花红可能最近太过劳累昏倒了,我就想烧些热水等她醒来好喝。”
长停留眼神一冷,最后叹了口气把人抱住,喃喃道:“你还要吓我几次。”
长庆不明所以,正欲说话,却是花红出现后跪在了长停留面前,长庆只听得有脚步声靠近后就咚的一声没了动静,便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长庆跟着也跪了下来,说道:“公子,是我的错,我不该连累到花红,你别惩罚花红,求你。”
长庆感觉到公子把自己拉了起来后跟着又道:“我谁都不怪,花红,你退下吧。”
花红起身道:“是,谢谢公子。”
厨房顿时只剩下了长庆与长停留,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长庆忍不住的开口说出了自己憋了十多天的想法。
“公子,我不想做个废人,你能找人治好我的眼睛吗?”
长庆看不见长停留眼神中的异样,可能即时能看到都未必能读出长停留的想法。
良久,长停留道:“我去询问过太医了,他们说,你的眼睛可能永远都治不好了。”
长庆神情黯淡了下来,长停留便出言安慰道:“别伤心,没事,我会再继续为你找更好的大夫来医治你的。”
长庆听了公子的安慰却仍没有任何好转,只是为了让公子宽心,他便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但却被公子嫌弃了一番。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但因为刑部的事确是太过繁忙,长庆已接连两日未见到长停留,日子似乎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了。
但没想到在分开两天后,王念真却又出现了。
王念真就像是鬼一样无声无息的进了这个院子,连花红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她就这样突然冲进了长庆的房间,把长庆从睡梦中摇醒了。
长庆当时吓了一跳,直到她说自己是王念真,长庆闻得脂粉香气与声音都和之前无二,便也真认为了这是王念真。
花红被点住穴道站在院子中,看着那女子一步步的再次进了长庆的房间,花红心里叹息了一声,默道,她相信自己隐瞒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子好。
所以这个王念真在接连几天都出现在了宅院中,偶尔长停留回院看望长庆时,花红因一点私心瞒了下来,长庆因自己的承诺同样也瞒了下来,如此来往频繁后,长庆方才发觉一切的不对来。
王念真从几天前的若有若无的越界举止变的明目张胆了起来,长庆再三告诫甚至已经拒绝王念真来找他了,可王念真都总有办法进得宅院中来,可这一日王念真却是举止端庄有礼不再逾矩,这让长庆放下了戒心,而王念真邀他饮酒时他几番推脱都被王念真软硬皆使的都给挡了回来。
酒水不由的越饮越多,长庆只觉浑身发热,一点力气也无,然后他感觉到王念真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声音似近似远,飘飘渺渺,让人捕捉不了内容。
他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身上顿时觉得清凉,可脱下他衣物之人似乎大笑了几声,有一双柔弱无骨的人抚过他的胸前,笑声带着讥讽之意,让长庆觉得难受,他抬起无力的手想将人推开,可那人纹丝不动,似是贴上了他,一点点吻过他的颈子,有点痒,可更多的是难受,在他无力推开身上的人时,身上的人突然离去,然后他落入了一个让他心安的怀抱,那股子排斥感也消失无踪。
长庆感觉的到抱着他的人似乎在跟谁对话,背后感觉的到一阵阵起起伏伏还有胸膛上的颤意,说话的声音停止了,他感觉到耳边的世界似乎都安静了许多,这时,他想,他可以安然入睡了。
睡意在浮起浮沉,他突觉下身一阵剧痛传来,他的睡意顿消,意识逐渐清明了过来,睁大了眼却看不见在身上施暴之人是谁,只听得急促喘息声,而下身那处隐密之地正在被人进进出出,长庆心中害怕、恐惧,用剩余的力气开始挣扎起来,但是身上的人一句话也不说,一阵浓重的酒味传来,也不知是身上之人的还是自己的,长庆的挣扎力气始终只是昙花一现,在身上之人的折腾之下无法反抗。
长庆睁大了双眼,眼泪从眼睛中滑出,颤声喊道:“是谁,你是谁你出去求你你出去不要”
他的反抗被这人克制的死死的,似是不愿再听他说话,身上的人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扯了起来,让他跪坐在那人身上,而股间进出的东西也因为被顶入的更深,长庆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泪水不停的滚出,四肢无力的耸搭在这人的身上,承受着这人从下而上的冲撞,长庆只觉得这一幕似乎很熟悉,熟悉的让某一种会令他惊骇的东西呼之欲出。
是谁,这人究竟是谁。
上下起浮的陷入半昏迷的长庆想到了公子,若是公子知道这一切,会有多厌恶他。
然而施虐仍在继续,直至他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