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兄弟年下)
费寒坐在车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浸淫商界十年,他已学会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如尘。
费寒的长相不如弟弟费苑,费寒长的并不出众,但是气势迫人,一眼望去,还是非常抓人眼球。
他有着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包裹在西装下的身体是格外的健硕,他举手投足间,定制的西装会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线条,他弯腰时,那圆润硕大的屁股更被那西裤完美的画出形状,足可媲美现下不少的健身肌肉型男。
身为总裁,他平日公务繁忙,但对于身体的管理,他是病态的苛刻。
说起费苑,其实在费家,费苑的身份比起费寒要重要的多,只是费苑不喜约束,整天游玩在外,公司所有事宜这才交给了费寒。
费苑天生爱笑,天生喜闹,他是属于被人包围着转的王子,生下来便是尊贵命格,甚至连长相都出挑的紧。费苑拥有一头天生的自然卷发,一对细长的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一点泪痣,幽幽望过来时,总觉得像只魅妖,诱惑着你为他卖命。
费苑是费家正室的儿子,放在古代,那便是嫡出的皇太子。
费寒,不过是太子改邪归正前一个被推上来的傀儡罢了,如果太子回心转意,这总裁的位置他也是呆不了的。
然而,费寒是认命的人吗?
不是。
这十年来,他又哪会没有准备呢。
他一直在为自己的后路铺路,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至少,当他以为他退下总裁之位时,他可以全身而退,悠然离开,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费苑的出手。虽不是一击中的,但足以让费寒这十年来的心血惨淡收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边出了叛徒。
那叛徒还大言不惭的说爱他,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想拥有他。
费寒只觉十分的可笑。
但他现在即使是面临着突如其来的状况,他还是必须得镇定,得冷静,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催垮他,他费寒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打败的人。
漆黑的轿车反射着霓虹灯光,缓缓地停在了一处庄园门前,两扇白色的雕花镂空大门慢慢地打开,迎接着轿车里的人。
别具匠心的庄园里安逸幽静,空气清新,一幢犹如城堡一般的房子矗立在庄园的中央,房子周围放了不少的投射灯,灯光打在房子上,反射出迷离光晕,呈现出了梦幻般的华丽。
费家的主宅,他将近十年没来过的地方了。
司机把车停在了门口为他拉开了车门,他从容的步下了轿车,看向了站在门前等候着他的费家管家。
管家向他躬了躬身,右手摆出了示意他进门的动作,一贯的有礼有节。
管家姓宁,除了这个姓,费寒再不知他其他信息。
宁管家也是费寒从叫喊到大的称呼,费家的所有人都这么叫他。
费寒目光微微的扫过宁管家,快的没有人察觉,他越过宁管家,进了房门,他看了一圈,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
宁管家在他身后出声道:“费寒少爷,小少爷吩咐了,说你来的匆忙,肯定没吃东西,便叫我们准备了晚餐,请你先去享用。”
费寒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餐厅的方向,微启的门里隐约可见正在忙碌摆放食物的佣人,他紧了紧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正要开口说话,宁管家却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
“小少爷说了,费寒少爷不吃,就不用再去见他了。”
费寒眼中冷意不减,抬腿朝着餐厅方向迈去。
十分钟后,费寒吃完东西,宁管家又开口陈述。
“小少爷说,费寒少爷连着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可能连自己的卫生都没时间去管理小少爷已吩咐我们放好洗澡水,要费寒少爷洗干净了再去见他。”
费寒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宁管家。
他投去的目光是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在里面,可是这眼神却会让心志稍弱者不敢与他对视。
宁管家目光微垂,不与他对视,却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周到的不曾逾矩。
费寒收回目光,拿着手巾擦拭着自己那双麦褐色的手,他看着自己掌心中的老茧,粗大的手掌,这不是一双符合他现在身份的手掌,却是他不可磨灭的曾经。
黑暗的曾经,被人踩在脚底下任意欺负的曾经。
费寒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表情虽还是冷漠的面无表情,但是,却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费寒在宁管家的带领下去了浴室,宁管家等他进去后为他关上了门,他站在浴缸旁脱下了衣服,露出了他健壮的身体。
浴缸里的水还温着,但他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他直接来到淋浴的花洒下打开了开关,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倾洒而出,将他从头淋到脚,等了几秒后,水温升高,舒适的温度冲刷着他的身体,水滴一点点滚过他的肌理,遗留下的水分覆着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在灯光的照射下,麦褐的皮肤上反射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任由水流从后颈处落下,水流的轨道沿着他的肩脊蜿蜒过腰窝再滑到他结实的臀丘上,水流没入那隐晦的股间顺着双腿回到地上,在他脚边积起了一滩水。
他被这水流冲刷的失了神,完全的放松了注意力。
门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青年靠在门框上,他捏着高脚杯在手中摇晃,那杯中的香槟散发着酒香,他一边闻着这酒香,一边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水汽氤氲中的费寒,就着眼前的景色偶尔抿了一小口香槟,嘴角的笑酣畅了起来,带着一丝餍足。
直到洗浴中的费寒发现了有人,警惕的转过头看向门口。门口的青年看着费寒眼角的红晕,一头湿发凌乱的没有平时的总裁风采,全都服贴的粘在他额间或脸颊上,一双犀利的眼眸里带着凛冽的震慑光芒,衬着那水汽蒸发出来朦胧感,无不为眼前这个男人描绘出一部诱人的画作。
危险而又脆弱,强撑着露出凶狠的模样赶走侵犯到他领地的人。
青年舔了舔绯红的唇,笑容加深,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香槟酒,转身离开。
费寒看着青年瘦长身影消失不见后,撑在墙上的双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他再没心思洗澡,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穿戴好一切便出了房间。
宁管家守在门口,仿佛不知晓刚才的那青年来过的模样,带着费寒来到了一间房门外。
费寒看着这房间,这是费苑的卧房,他回头看了看宁管家,见宁管家的神情并不是在逗弄他,他敲了敲门,房里传来青年清脆响亮的声音。
“进。”
费寒推开了门。
门中的青年叼着一根雪茄慵懒的坐在一张沙发上,他修长的双腿翘着,身上穿着一件米色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背心夹克,黑色的西装裤管因他的动作向上提了一小部分,露出他细腻的脚腕,他脚上是一双绅士的英式男士皮鞋,皮鞋微微的反着光,有一种优雅的质感。
青年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圈,看着他,微微一笑,“哥,你来了”
费寒关上了门走到另一个沙发坐下,沉凝着目光看他,“是的,我来了”
青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看到了费寒没有吹干的头发,轻轻地啧了一声,他把还留有大半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火,起身向房间里的浴室走去,他再出来时,手中已是多了一块毛巾和吹风机。
青年走到费寒面前把费寒拉到了有插座的沙发边坐上,将毛巾垫在了费寒的肩头上,吹风机插上电后,青年便开始为费寒吹起了头发。
费寒安静的任他摆弄,直到他感到青年冰凉的手指从头上滑到了后颈上,在他后颈处轻轻地抠了抠,他身体有些排斥的向前挪了挪,青年立刻收回了手,又继续为他吹着头发。
青年服务周到的堪称五星级,既细心又温柔。
青年做这些做的是手到擒来,不一会儿便为费寒吹好了头发,他关了吹风机,双手搭在了费寒的双肩上,一点一点的俯下了身,从费寒的身后一寸寸的靠近了费寒,直到来到了费寒的耳垂边,他低笑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喷在费寒的耳边,说:“我记得你这里最是敏感”
青年眼角的泪痣因为他的笑微微的抖动着,映着那双桃花眼,妖气横生。
青年伸出了舌尖,在费寒耳垂下的耳窝里舔了舔,费寒颤了颤,本想逃开的身体却被理智强迫着定在原地。
青年的手从肩到颈徐徐地爬上了费寒的下颚,他曲着手指用关节细细地摩挲的着那里,嘴唇却未离开费寒的身体,轻啄着就吻上了费寒的脸庞,他的手捏着费寒的下巴让他转过来,一口便咬上了费寒厚实的唇瓣。
费寒被青年咬的一疼,可费寒能忍耐,一声不吭的任青年咬着自己的唇,丝毫不在乎青年的力道失控的几乎要把他的唇撕咬下来。
青年的失控也仅仅只是两秒,但也足已将费寒的唇咬的出了血,青年尝到血腥的味道后方才回过神,他离开了费寒的唇,看着费寒说道:“对不起哥哥我没控制好自己”
青年嘴上说着愧疚的话语,但是眼神里的亢奋骗不了费寒。
费寒垂下了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费苑,十年前我爬上你的床,你给了我费家总裁的位置,十年后如果我再爬上你的床,你会给我什么?”
费苑好像听到了一个超级好笑的笑话一般咯咯的笑了出来,他起身坐在床上,双手向后撑着压在床褥上,将床褥压的深陷。
费苑勾着唇笑,桃花眼晦暗的眸光深邃而危险,费寒看着他,突然产生了些微的眩晕感,就像是站在悬崖上与深渊对视。
费苑笑着说:“那可得你的表现了啊哥哥”
费苑故意拉长了哥哥两个字的声调,笑的暧昧情色。
费寒终归不是十年前时一无所有,毫无尊严所言的费寒,这十年来商界大亨优越的地位让他找回了自尊,现在的他,哪里还会像十年前那般像条狗一样的爬到费苑身边获取垂怜,只为那一步登天的位置。
费寒久久没有动作,他的自尊心与理智拉扯着他的思绪,让他徘徊在名为欲望的大门前,推开欲望的大门,他便可保留这一刻的地位和尊崇,停在欲望的大门前,他的一身地位与心血便将尽数毁去,打回原形。
费苑渐渐地皱起了眉,见他似在挣扎,心中突生起了一股残忍的念头,接着便露出一个残酷无情的笑容轻声的说:“哥哥,梅梅阿姨病好像还没好是吧?我有点担心她,她现在是不是还在精神病院里医治啊?不如我陪你哪天去探望一下她吧,好久不见她了,我挺想她的”
费寒浑身战栗的如抖筛糠子一般,见他这样,费苑的笑容又无辜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样我又不会伤害梅梅阿姨你别怕呀”
费寒一直用冷静包裹着的外壳终于龟裂,他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狼狗,朝着费苑露出了凶猛狠厉的眼神,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强压着怒气,上前打费苑的耳光都办不到。
费寒的眼神变了,变的如一只被族群排挤出去的独狼一般惶惶离去时的那样绝望、消沉,他还是怕了,违背费苑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费寒的衣服在他自己的手上一件件被剥落,直到他脱的全身赤裸,坐在床上的幕苑看到这一幕,笑的更加诱惑。
费苑又有一种猎物被自己玩弄于掌心的巨大成就感了。
费寒一步步的走向了费苑。
费苑微笑。
费寒垂头。
费寒命运的枷锁就这样永远的被费苑牢牢的握在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