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相爱没有那么容易
“哈哈哈~！季杭我跟你说，他们明天想给我送机，我把他们都灌醉啦~所以明天就只剩你给我送机，我们过二人世界，我机不机智聪不聪明~~~快夸我~~~”
季杭在那边笑了几声，
“嗯，真乖。”
又问他，“你喝了多少？怎么感觉你醉醺醺的？”
“没喝多少没喝多少~我不仅能自己走路，还能来个倒立劈叉呢~”
“”怎么突然就好放心不下他
宁远在电话的另一头继续心情亢奋的个不停，就像话痨附体了一样。季杭安慰着自己至少能确认宁远没有半路走到坑里去，也就一直听着他废话，不时捧哏似的回应两句，又趁着他脑子不是很清醒的样子调戏逗弄一下，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正当这时，突然听见身旁传来一个带着些好奇的小小的声音，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季杭转过头去就看见了棠安的身影，在惊讶之余还是对棠安说，
“棠安，进哥哥房间前应该先敲门才对啊。”
“棠安？！”电话另一头的宁远瞬间亢奋了，“季杭你的妹妹？！我要跟她讲电话~~~”
季杭暂时没有理他，听着棠安对自己的抱怨，
“我敲了的！”棠安嘟着嘴仰着头看着他，“是哥哥你没听见！”
季杭伸手揉了揉棠安的头发，带着些歉意的说，“那就是哥哥我的不对了。不过下次敲门的时候，棠安可以再敲大声一点，哥哥就能听到了。”
“好~”棠安开心的大大的点了下头，又继续好奇的问，“哥哥你在和谁讲电话呀？”
宁远掐着嗓子在电话另一头怪腔怪调的说，“在和哥哥的男朋友讲电话~”
季杭笑了一下，对棠安说，“哥哥在和哥哥的男朋友讲电话。”
“诶——！”宁远一下子就酒醒了，“你还真和她说了啊！”
棠安则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根本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我想和哥哥玩小厨房，哥哥陪我玩~”
“可是已经快到该睡觉的时候了啊，我们明天再玩吧？”
“就玩一小会儿~”
“那好吧，棠安你先去准备材料，哥哥一会儿就来。”
“嗯~！”
等棠安跑出房间关上门后，季杭才继续跟宁远说话。
“你不用担心的，小孩子根本不懂这些。”
“可是万一她说漏嘴了”
“那也不怕啊。”季杭笑着说，“我直接出柜就好了。”
宁远沉默了一会儿，“你母亲和你叔叔那边”
“他们不会有意见的，只要我不滥交，他们就不会管我。”季杭随意的说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母亲巴不得自己是个呢，这样以后就不会有小孩儿和棠安多争一份家产。但嘴上还是和宁远开玩笑着说到，“然而我想我滥交的几率应该无限趋近于零，我是个用情挺专一的人的，对吧？”
宁远也笑了一下，
“勉强赞同你的观点。”
“哪里勉强了？你说，我马上改。”
宁远带着些抱怨的语气说，“你今天晚上都不来，娇妹他们都在问我是不是闹矛盾了你才没来的。说起来，好像也只有闹矛盾的时候你才不在，听见你是因为有事才没来时，他们都很诧异的问我是什么事呢。”
这次轮到季杭沉默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实我也挺想来的，至少能拦住你让你少喝几杯酒。”
“我知道。”宁远笑着说，毫不怀疑他的话，“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先挂啦，回家再聊~而且你妹妹不是在等你和她玩吗，你快去吧。”
“嗯。”
季杭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陪棠安玩去了。在入睡前等了一会儿宁远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过来，却一直没等到，心里有些担心，又怕宁远已经睡下了打电话会吵到他，就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到家了吗？”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季杭都紧张的准备打电话过去时才回复了他，
“到了。”
季杭顿时松了口气，觉得他大概是喝了酒头还不舒服才这么晚才回的吧。
“早点睡觉，别玩到太晚。睡前记得喝杯热水，可以加点蜂蜜进去，能缓解酒后头痛。”
“嗯。”
“晚安。”
“晚安。”
然而在互道晚安后，宁远却失眠了。
失眠了一整夜。
记忆回放在与季杭挂了电话，走在回家路上，看见李小晏的时候。
她像是知道自己会从这里经过一样的，等在路灯下。夜风拂过她的裙角，扬起裙摆，被灯光打成半透明，隐约透露出她瘦小的身形。她就如一朵摇曳在夜色中的淡白色虞美人一般，脆弱寂寞的无人欣赏。
她还是长发的时候最好看。
宁远恍惚的想着，在夜色迷离的灯光中，与李小晏对视上了视线。
“宁远。”她问着，眼睛很黑，下巴的弧度尖尖的，有些楚楚可怜，“我能请你吃顿夜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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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极好，万里晴空一览无余，但季杭却总觉得有些失落，或许是身体内的某一部分也跟着飞机一起飞走了的原因吧。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被宁远重重的咬出了一道伤痕，正丝丝的往外渗着血。那些血腥味绵延在味蕾上、口腔中，便总是让他回想起，和宁远临近分别时的那一吻。
——从未想到过宁远会如此突然的、毫无征兆的疯狂的咬上自己的唇瓣，那鲜明而又尖锐的疼痛只让他微微一怔后，便点燃了所有潜藏在心底被深深压抑着的离别之情，化作狂风暴雨似的回吻。顿时狭小的厕所隔间内只剩他们急切的交吻声、衣料的摩挲声，身周的一切都无暇被顾及。他们不断的纠缠、缠绵，凌乱了发丝，被汗水浸湿了后背，身体内的熊熊大火碰撞缠绕着迟迟不肯熄灭。季杭感受到宁远咸涩的泪水黏湿在两个人的脸颊当中，自己便也无知无觉的落下泪。即使知道宁远不过离开十几日，只是出去游玩而已，也不禁被气氛所感染，变得伤感难过了起来。
他是有些担心宁远的。
因为宁远在那天心情并不好。
在自己的猜测询问下，宁远说他昨晚回家太晚，又喝了酒被母亲骂了。宁远没少被他母亲骂过，但既然这么难过，她母亲必定是说了一些重话。之前就和父母之间有些矛盾，如今又被说了一些重话，那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不知道宁远是会和他母亲和好，还是加剧之间的裂缝，爆发出一场更大的争吵。
‘季杭，等我回来那天，你会来接我吗？’
他喘着气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用手死死捧住自己的脸颊，眼神直直的渴盼着一个答复。自己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握住他捧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坚定而又温柔的说，
‘我会的’]
宁远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
‘薰衣草，我会带回来的’
大概是一直没和父母处理好关系的原因，还有时差的缘故，宁远在国外的那些时候很少与他聊天了，但每天都会把拍的一些风景照片发给他。随着时间的推逝自己的努力，宁远的心情也终于好转了一些，但在某一天，宁远又突然一整天没和他联系，又突然的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国了，飞机已经订好了。
季杭就猜到他大概是又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还不是普通的小摩擦，以至提前结束行程，结束旅行。
但隔着屏幕不好直接询问，季杭就准备等他回来再说。
“航班信息发给我吧，我来接机。”
在消息发过去后，季杭等待了好一会儿，手上的行业资料都看了好几页，宁远才回复了他。
“不用了。”
季杭顿时陷入了茫然当中。
]
“等我到了后，也差不多是机场路况高峰期了，你不用来。”
可是，你当初明明就很想我来接机的啊，为什么而且自己也并不在乎挤高峰啊，我们已经有十天没见面了
失落混合着不安，如水流般缓缓浸润了他。他想起这些天来宁远总是略显冷淡的态度，虽然为宁远想好了理由，也觉得应是如此，但总还是会有些不舒服。那些按下不表的低沉的情绪此时都无声的从缝隙中漫涌而出，没过他的脚踝，座椅，身躯，头顶，窗外的阳光都因水中的杂质而黯淡下去。他沉浸在灰沉的水域中，出神的看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失去了所有的欲望，就仿佛柴火未尽却已然熄灭的炉火。凡事在思考对方过错前，都应该先想想自己，他仔细回想着自己最近在宁远面前有哪些事情没做好，哪些事情会惹他不高兴，可思来想去，反复度量，他都没想到一件事是可能让宁远不快的。
——他最近和宁远发消息都是小心再小心，一句话能反复思考多遍，也不敢说肉麻的情话让宁远感到厌烦。他想问题可能不出在自己身上，宁远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迁怒于自己罢了
宁远现在的心情确实很不好，毕竟都闹到提前回来了。人在不高兴的时候，看什么都不顺眼，也是很正常的。
但不由自主的还是有些伤心。
毕竟当初说去接他时大家都说得那么认真，他却因为心情不好让自己别来了
手上却还是向宁远回复到，
“那好吧。你下飞机后估计也很累了吧，好好休息。”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回信。
如石沉大海。]
礼貌性的一个‘嗯’字都没有。
这种态度足以让季杭感到心寒了。
如果不是不喜欢烟味，季杭现在倒是挺想抽根烟试试。光是看看烟头火星明明灭灭的样子，也挺好的。就像是凌晨四点的夜景，深夜夜空中的一颗孤星，在孤独静默中，就寂寞得难过了。
孤独是人生来就有的。
而寂寞是两个人造成的。
他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继续工作，只是质量有些欠佳。平时感到无所谓的下班时间在此时就成为一种解脱，他终于能独自安静一回儿。或许是看出他心情不太好，司机也没有和他搭话。他沉默的靠在车窗上，随着汽车偶尔的抖动脑袋就会磕上车窗，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他看着车窗外一一掠过的风景，想着一会儿即将回到那个‘家’中，心情愈发的低落了。
“哥哥！你回来啦~哥哥上班辛苦啦~”
“嗯，不辛苦。”
季杭勉强笑着摸摸棠安的脑袋，就匆匆的上楼往自己房间走去。可小孩子怎会懂得看人脸色，更别说是在周围人宠溺中长大的棠安了。棠安依然追在季杭身后，叽叽喳喳欢快的说着，
“哥哥你快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
棠安跑至季杭身前，季杭只瞄了她一眼，就略带敷衍的回应到，
“嗯，好看，棠安穿什么都好看。”
棠安很开心的说，“哎呀，哥哥你这么夸棠安，棠安会不好意思的~”
一直走到房间门口棠安都在吵着他，或许是一个白天都没见他很思念他的缘故。他被吵得有些心烦的站在门外，见棠安也有想进去的意思，就蹲下身摸摸棠安的头发，对棠安说，
“棠安，今天哥哥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会儿，不能陪你玩，你自己去看动画片吧，好吗？”
棠安嘟起了嘴，“不要嘛，人家想和哥哥在一起。”
“但是哥哥真的很不舒服，真的很抱歉。”季杭心中越加的烦躁，语气不自觉加重了都没有察觉。棠安闻言有些失落，又向季杭提议到，
“那我来扮演小护士，来照顾哥哥好不好？”
不好！
季杭差点冒火，但还是忍下了，
“哥哥不想要小护士，哥哥想独自睡会儿觉。或者你去让妈妈给你梳头发？你穿了新裙子后也该梳个好看的新发型，再照张照片，出去玩一会儿。”]
“唔有道理~哥哥再见，我去找妈妈了~”
棠安噔噔噔的无忧无虑的就跑远了，季杭飞快的站起身拉开门，一进门就猛的落上了锁，又缓缓的像是被泄掉全身力气似的垮了下去。他在门板上靠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了。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而昏暗中，负面情绪总是滋长得快的。
孤独在寂寞中狂欢，欢呼在每一个角落。他颓败的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灰黑一片的天花板，看不见一点光亮。他清楚自己是有病的，不该这么丧，但抑郁的情绪就像一道洪流，无孔不入着总是能绕开堤坝，或是从石缝中涌出来淹没他。他看着自己不带起一朵浪花的淹没在潮水中，觉得自己该挣扎一下，但房间太暗了，起身太累了，他不想起身，便不挣扎了。
而且，只要一想起宁远对自己的态度，便就觉得伤心了。
他觉得宁远并不在乎自己。
或者没那么在乎。
虽然自己心情不好时也会不想理人，对于打扰自己的人而感到烦躁，但总会维持好表面，不会对不相干的人撒气。但宁远给他的感觉就是宁远在拿他撒气，说不理了就不理了，虽然没有直接骂他，但在使用冷暴力。他敢保证宁远绝对知道是有必要回复自己一下的，但宁远就是不想回，连应付也不想应付，这不是拿他撒气又是什么？难道是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吗？还是话费突然用完了？他真的编不出其他借口来哄自己了。
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
虽然依照他们现在明面上的关系，宁远确实是有必要回复自己的，但实际上回不回复并不重要，即使回复了也多半是个‘嗯’字。宁远或许是嫌麻烦加上心情不好的影响才没有回复的，并不是故意的。
但隐含在其中的态度还是那样的。
并没有很在乎自己。如果他在乎，就绝对不会不回。
但要求宁远在乎自己，也本就是种奢望了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向窗户面对着更为黑暗的房间内部。如果宁远没了他或许会生活得更好，宁远会和李小晏在一起，虽然很不甘心，但他必须得承认宁远真正喜欢过的人是李小晏。早在当初高二的时候，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暗示谢老师宁远和李小晏继续在一起只会成绩越来越差，他们两个是绝不至于分手的。因为谢老师毕竟才三十几不是老古董，对学生早恋这一事的看法还是很开明的，只要不影响成绩他都不会管。就算影响了成绩，他也还会给一次把成绩提回去的机会。
而宁远和李小晏是极少数几个他不给机会就直接让分手的。
全都是因为季杭的一面之词的缘故。
谢老师可是很信任季杭，对他的话没有半点怀疑的。毕竟季杭可是奋发上进的好学生，又是宁远玩得最好的朋友，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呢，不隐瞒情况就不错了。向老师主动提议让宁远和李小晏分手，也不过是出于对自己好朋友的堕落而感到痛心罢了
这是季杭永远不敢告诉宁远的事情。
内心不可能一点愧疚都没有的。
或许这就是自己欠宁远的，当初种的什么因，如今就得什么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吧
他有些苦涩的笑了。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在被保姆唤下楼吃完晚饭后，照例是和叔叔在小区内散步增进感情并谈论自己今天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在聊完正事后，他就向叔叔请辞了，提出他明天想离开这里回去住的想法。
“家里住着还是不习惯？”
顾叔叔笑着问他，他样作腼腆的一笑，低下头装做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回答到，
“嗯其实是我喜欢的人要回来了”
顾叔叔顿时露出了‘了解’的笑容。
“那你回去吧，其实住哪儿都一样的。我再给你放几天长假，让你好好陪陪你女朋友，不过之后就得乖乖回来继续实习了，可不能乐不思蜀啊小杭。”
听见‘女朋友’这三个字季杭微微一怔，但什么也没说了。
宁远可不是他的女朋友。
但如果是，那就好了
察觉到季杭神色有异，顾叔叔有些疑惑的询问他，
“怎么了？是几天时间不够吗？要再长一点？”
季杭摇了摇头，
“不是其实”他眸色暗淡着，微微顿了一会儿，“是男朋友。”
顾叔叔愣住了。
他们都在路旁的那处路灯下停下了脚步。
“小杭，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毕竟我也不能阻止你，是吧。”顾叔叔又继续往前走，步伐变得缓慢而又沉重，像是肩膀上陡然压了什么。他背起了手，手心捏在了一起，季杭默默跟在他身后，低着脑袋看着脚下的铺着的鹅卵石小路。
“这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喜欢谁，是阻止不了的。”
“就像我当初喜欢你母亲一样。”在季杭看不见的地方，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爱而不得实是人生一大痛苦之事，这种痛苦我清楚，就不会想让你也去受。你既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木已成舟，我也不会去拆散你们，去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但你应该清楚这条路有多不好走——”
“感情实在是太脆弱了。”
他转过身看着季杭，季杭也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
“就像你母亲那样，我至今后悔放手让她和你前爸走。如果她和你前爸一直好好的生活在一起，过得很快乐，我都不会这么后悔，但是——！”他情绪微微激动，又很快控制住，用认真的表情凝视着季杭，
“但她没有。”他陈述着说到。
“他们离婚了，他们淡了。”
“爱情不只是轰轰烈烈，还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磨着磨着，棱角便都没了，原本相嵌合的锯齿也没了，变成两个光溜溜的圆，溜着溜着就打滑着互相走远了。”
“我不想我的第二次放手是第二次错误。”
“不然你现在可能就不是叫我叔叔，而是叫我爸爸了。”
季杭垂下眼眸，微微侧过头避开他憧憬神往而又没落的目光，无意识的看向地面，描绘着那些纹路。他的心里突然就繁杂起了一些烦闷的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一团油脂糊在心里，闷在胸口，出不得气。他便自暴自弃的开始想，
也有可能我根本就不会出生也说不定。
我也并不想出生。
是她自私的要把我生下来的。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
“什么时候，你可以带他来吃个饭。”
季杭没有回话。
“不过之前准备送给‘她’的那些见面礼可能就用不上了，需要重新准备小杭你是明天下班后再走吧？”
“嗯。”
“那还来得及。明天下班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
在回到住宅后，季杭便收拾起了东西。说是收拾，但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些材料、一些书，还有自己的药和一些随身物品。那些书部分是他来这边后刚买的，部分是他带来的，其中有一本，和其他书的画风都不太一样。他捧起那一本唯一画风不一样的书，用手指轻轻摩挲上封面，略显烦躁的心情，便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是一本绘本。是他与宁远去书店时一起买的。
封面是一只简笔画的小恐龙在照镜子，标题是，《你今天真好看》。
笑点很低的宁远被里面那些蠢萌小动物间蠢萌的小笑话逗乐了好久，又买下它进行珍藏，转送给了季杭。
‘我觉得这本书很适合你，你急需开心一下，心情不好睡觉之前都可以翻一翻哦~’
季杭现在就觉得自己心情很好了。即使才刚看到封面，没有翻开。
他拨弄了一下腮边的头发，调整了一下眼镜，把脑袋缓缓靠在书架上，身子也一并靠了上去。书里的那些内容他早已能背下来，但还是禁不住又看了一遍。他一边翻看着一边带着笑的走神，猜想起宁远这次答应了会在国外挑一本书送给他，到底会送什么。
他觉得很有可能又是一本绘本，这和宁远略带幼稚的性格十分相符。或许是《你今天真好看》的作者的其他作品，或许是《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这样的感动人心的绘本，或许是《活了一百万次的猫》这样有深度的故事，也或许是《失落的一角》这样纯哲理的故事
实在是太过期待收到书的那一天的到来，以至于连睡觉的时间都变得漫长。隔着遥遥的屏幕和三分之一个地球，总是有太多感情不能准确传达。他期待着重新见面的那一天，相信着没有什么是自己解不开的。
——毕竟，宁远都愿意送他薰衣草了。即使过程中可能有困难、有挫折，但最终，他们会牵着手的。
感情是需要维系的。
感情也不仅是来自内心，也来自双肩，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他会好好维系好这段得之不易的感情，及时修补上每一条裂缝，直到，宁远说不想要的那一天。
他们不会走着走着便散的。
绝对。
绝不会那样。
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