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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楔入身体的钥匙

    第四十六章楔入身体的钥匙

    “我要全部进去了,宁远”

    他撑在宁远身上,低声的喘着气。后颈处细密的汗水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泛着莹润的光,又汇聚融合到颈与肩的交界处,沿着人体的起伏,缓缓淌下。那些汗水就那么攀爬过他的锁骨,低落在宁远的胸膛上。而宁远的胸膛,也早已汗涔涔的,湿漉成一片了。

    “嗯”

    宁远轻声答应着,环在季杭腰上的双腿不觉收紧了些,像是不安与紧张。季杭低下身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才缓缓挪动起腰腹,把事物推向更深的地方去。

    即使以开拓过许久,此时也依旧紧致湿热得让人浑身紧绷头脑冒汗。汗水更多更多的从汗腺中涌出,像是永不枯竭般,让整个后背都笼罩在汗水朦胧的光润中。身下交接处早以是泥泞一片,黏糊糊的仿佛要把两人粘黏在一起。那种钝闷的被侵占的痛苦让宁远难以承受的把双手紧攀上季杭的后背,双腿发颤着紧收。又于季杭洁白的后背上,无法自制的,用指甲一寸寸的刻印下鲜红的痕。

    季杭却是如此的沉迷于这种感觉。

    极致的湿热与压迫,与火辣的痛楚交织,混合进粘腻的汗水。背脊上脊骨的突出也并未被放过,被狠狠抠挖,渗出丝丝鲜血。而在那些红痕被咸湿汗水所咬噬着的深刻痛楚中,他是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身体,正在逐渐交融。

    或许性真的是忘记烦恼的良好法门。

    他也许可以更投入一点。

    长矛贯穿了伊甸,原独属于他的上帝的花园。在即将于地狱翩翩起舞时,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略有些失措的看着身下哭得十分难过的宁远。即使刚下了决心要把这一次好好做完,他此刻还是有些慌张,急忙用手抹去那些涌现出来的泪水,

    “不想做了吗,我、我马上出来”

    宁远用双腿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他哭着摇头,“只是很疼太疼了”

    “抱歉”季杭只能说抱歉了。

    “这是不是代价啊,季杭想要之后的舒服,最开始都要很疼,这是赎罪”

    “”在你眼里,这是一种罪吗

    “我也感觉好真实,我真的和你做了”

    他哽咽着用手勾住了季杭的脖子,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季杭顺着他的动作没有抵抗,压低了身子,看清了他泛红的眼眶,其中涌动的泪水,与,自己的影子

    “你在里面了。在我身体里面”宁远难过的呜咽着,把头靠到了季杭的肩膀上,抱着他的后背,断断续续的抽泣到,“我感觉好难受,我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又粗又烫,上面还有青筋在跳,我感觉好恶心。即使一会儿我可能会很爽,但我还是觉得恶心,我他妈被操了,我他妈被你操了,呜呜,季杭你这个混账”

    “你要是敢不爱我了我就杀了你,季杭,我绝对杀了你”

    “不准不管我”

    感受着宁远身躯的发抖和抱在自己后背上紧紧的力道,季杭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绵延起一种复杂的沉缓。

    宁远只是太害怕了。

    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过会和他在一起,这个念头或许也没被丢弃过,但并非宁远就不会害怕,他只是按下不表,在一切坏的结果发生前都不去设想,只想好的。宁远所有的无忧无虑也都并非真的无忧无虑,他都只是不去想而已

    自己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先前自己对宁远所表现的自己已然出柜的行为,完全就是一种沉重的厚压啊

    他回抱住哭得泣不成声的宁远,抚摸着他的头发,又吻去他的泪。

    “我怎么会不爱你。”

    宁远仍抽噎着,用婆娑的双眼望着他,与他对视着。他轻柔的拂去宁远眼睫上湿润的泪水,柔和的说,

    “又怎么会忍住不去管你。”

    “甚至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想去管,都想它与我相关。”

    “小至起居住食,大至生老病死,我想你的每一件事情里都有我,都与我有关。你的饭是我做的,衣服是我选的,病的时候有我陪着,死的时候葬在一块儿,我太想它们与我有关了。你要是不在我的生活里,我一定会疯掉的。”

    “想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季杭缓缓执住宁远因疼痛而略有些冰凉的手,包裹进掌心里暖和着。宁远没有回话,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他们的眼睛里都倒映着彼此。季杭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下滑至自己的脖颈侧中部。

    “这里是很脆弱的地方。甚至有的情况只需要一个绵长的亲吻烙印在这儿,就可以致人于死地。你只需要长时间的在这儿施加一股力道,我的心率就会慢慢下降,血压降低,头晕眼花,耳鸣乏力,再晕厥过去。再之后,你施加的力道再长久一点,我的身体就会逐渐转凉,成为体内细菌的培养皿。”

    “你想试一试吗,亲吻在这儿,再去数我的心跳。它曾为你无数次的变快,而如今,它自然也能为你变缓,为你停止。”

    他目光深情而又认真的看着宁远,目光里似乎有某种光亮。宁远最终还是被这种光亮所蛊惑,如深海里看见一点光辉的鱼,缓缓勾下季杭的身子。季杭也顺从的下伏,如在献祭着自身的猎物一般。

    温热的嘴唇贴上,在有些犹豫后,用上力道吸吮了起来。季杭表情温柔的抚摸着宁远的发丝,与他一同等待着自己心跳变缓的那一刻。

    安静的房间内,耳畔只剩彼此的呼吸,心跳,窗外的雨,与偶尔的沉闷雷鸣。心跳被宁远握在手底,生命的命脉也被宁远掌控住,在这片静默中,宁远突然松开了口。

    “你这个骗子”宁远微微红着脸,“你就是想骗我给你种草莓而已,我又着了你的道”

    “我没有骗你,它真的会变慢。”

    季杭略带认真的说着,正想再解释上几句,就被宁远小踹了一脚,

    “好啦你快点动!别一直停在那里好不好,会感觉很奇怪”

    季杭这才恍然大悟宁远突然松口的原因。正抿唇笑着准备动作时,宁远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宁远向季杭伸出手朝着季杭的脸颊探去,“眼镜”

    眼镜框被捏住,在取下时宁远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上了他的脸颊,是指甲盖圆润光滑微微发凉的感觉。宁远一边看着他摘下眼镜后的模样,一边扬手把眼镜放至一旁去,又突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好啦,”他眉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季杭,“可以了,继续吧。”又温顺的低垂下了眼眸。

    前几拍还尚在宁远的笑中未回过神,后面的节奏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汹涌侵袭了。身体内仿佛都有火在烧一样,烧得季杭全身滚烫。那些热量都无处释放的被他冲击向宁远,敲打在宁远的琴弦上,让宁远应对不暇,琴弦不断震颤。被包裹在痛楚中的丝丝快感,都无法忽视的步步分明了起来。

    往往是一波未平,就一波又起。层层叠叠,如永无止境。痛楚退却后那些震颤的幅度就变得即舒服又难受,欲望都颤颤巍巍的吐露出了点点透明的液体。即使已经尝到了甜头,但被进进出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怪,让宁远通红着脸,浑身紧绷着强忍住不去逃开。还有面前从季杭背后投下的不停晃动的光影,床铺的嘎吱嘎吱,来自男性的粗重喘息,都让他羞耻得一塌糊涂,完全不敢直视季杭的脸。总觉得,那特别的难为情

    “放轻松宁远”季杭抚摸上宁远的脸颊,身下的动作没停,只是放缓了些,“你这样紧绷着,是不会、舒服的要我帮你吗”

    脸蛋通红浑身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宁远抿紧了嘴唇半语不发,季杭低下头去吻他,他却跟炸锅似的一下子就扭过了头,拼命的偏着脑袋推着季杭不让他亲。季杭知道他只是太过害羞,就不顾他的顽命反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身上被打红若干处后,才终于亲了下去。又再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撬开了宁远的牙关。

    宁远并没有咬他的舌头,只是拼命躲闪。但小小的口腔内,又有多少宁远藏身的余地呢。他最终还是禁不住季杭的纠缠哄骗,和他相互缠绵了起来。季杭又一边爱抚着宁远的敏感处,让宁远在他的手指下,寸寸发软。

    一吻结束后,他对视着宁远迷雾蒙蒙的双眼,低声对他说,

    “你就想着‘舒服’这两个字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想,都交给我。你只要想着‘舒服’,抱紧我,夹紧我的腰,身体就会变得很‘舒服’,很‘舒服’”

    季杭缓缓抽插着,宁远就好似被‘舒服’那两个字所催眠,不知不觉的就抱住了季杭,夹紧他的腰。身体被不断带动,眼前的景象不断的晃,季杭额前的发也在晃。好像有汗滴摇晃着滴在了他的鬓发中,凉凉的,又被他的体温所加热,他记不太清了。他迷离着双眼看着眼前逐渐朦胧的景象,那些刺眼的灯光,一下露出,一下被季杭的身影所挡住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了一艘小船上,飘荡在大海中央,被波涛推动着,不停的晃,晃。天上的太阳很大,很热,他的身体不停的出着汗,黏腻腻的,但还是很热,便想去找一点凉快。四周苍茫无际的虽是海,但是泛着粉的橙色热海,也是烫的,热的,没有凉快。他着急的在湿热的空气里到处寻找,到处去找凉快,但怎么也找不到,身体难受得像有蚂蚁在爬。汗水逐渐湿透了他的全身,覆盖住他出气的毛孔,他便越发的心焦火燎了起来。

    但那些海浪还不知时节的继续推他,把他推得不停的晃,想理清思路去找凉快都做不到。他真的快被急死了,又觉一阵阵的委屈,凭什么他要受这种辛苦。那些海浪推着他他实在是难过得厉害了,就忍不住哇的一声一下子哭了起来,哭得万分心伤。又像个小孩子似的哭喊出季杭的名字,哭着说难受,死死的抱着他要他想办法,让他给一点凉快。季杭实在是被他缠得动不开手脚了,又有一些觉得是自己开船技术不佳而导致的心虚,就好脾气的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去哄他。

    那些吻一点一点的落着,像是在下一场雨,丝丝的,凉凉的,润泽进他干涸的皮肤里。他既高兴的感到些满足,又深深的感觉到不够,就孩子气的向季杭耍泼,蛮横的拉过季杭的脑袋,想把所有的凉快都从季杭的嘴唇上夺走。但季杭的嘴唇很快也热了,那些热都传导到了他的身上。他刚想抛掉,就被季杭死死的按住脑袋,凶狠的继续亲吻着。

    刚才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一点凉快都被消磨得一丝不剩,又变得更热更热的,像是掉进了第二片热海。又觉得有一片海草在海底长了出来,挠着他的痒痒,挠得他的身体深处都开始发痒,不断的挣扎磨蹭。但季杭仍不肯放过他,仍吃着他的嘴唇不放,像是吃上了瘾,一点不顾他的死活。他便痒痒得再次哭了起来,觉得季杭用嘴唇上的那一点凉快诱骗了自己不说,还欺负自己,让自己这么的痒。

    他也不想让季杭好过了。

    他知道季杭有艘很大的船,行驶在自己的海峡里,进进出出,繁忙个不停,沿途掀起很大的浪。那些浪过时峡谷里又热又凉快,能一下子拔走大片的海草,推着他摇摇摆摆,他很是喜欢。但如今季杭欺负他,他就不想要季杭的船过了,宁愿海草长在海峡里,也想把海峡给关上。

    海峡两岸的山石向中间挤压而去,季杭的船只在出去后果然受阻,再进不能。怕弄伤他温暖迷人的海峡,季杭低声唤着他的名字,求他放行,示好的抚摸他的身子,亲亲他的脖子哄他,他这才乐意。然而等季杭的船只真的进去后,他又使坏的再次把海峡一夹身体扭来扭去,猝不及防的季杭便顿时便哑火了,停泊在他的海峡里。

    “小坏蛋”季杭喘着粗气,连眼底处的泪痣都以被脸颊上的红晕染透。宁远感觉到有一颗汗水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听见季杭说,“你就这么想看我出糗吗,真坏”

    宁远便很开心的笑了,像是被夸了一样,带着些神气和灿烂,还咧出了虎牙就差吐舌头略略略了。季杭也跟着他笑了,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眼神温温柔柔的,带着宠溺的无奈。

    “还要吃吧?”

    “要~”

    “好,马上。”

    季杭换了一件小雨衣,又补了一些润滑液把自己撸硬挺了,便再次上阵要喂饱宁远。窗外虽仍风吹雨下,但雷声以作小,闷闷的,被窗子隔得很远,反而带来安心的感觉。宁远再次把手臂挂到季杭的脖子上,用双腿夹住季杭的腰,便觉得十分暖和了。

    床铺的吱呀声继续,与窗外朦胧的雨声织在一起。宁远现在不觉得热,只觉得温暖得很舒适。

    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呢,像春风?像春水?季杭是他的春风,他是季杭的春水,即使刚才都那么热了,他都从未觉得自己要融化过;而现在只是温暖,他却觉得自己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不自觉的就唱出了好听的歌,带着春天的娇媚,与春天的柔软。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与季杭在初春的山坡上,在嫩绿的小草中无遮无拦的进行野合。天空蔚蓝,每一朵白云都是那么的悠闲。春光散漫,春风也自由。这里只有满山遍野的小草,和纯白色的野花。他们不再记起世间的一切烦恼,不再记得世间的一切规矩,不再记得世俗,于是宁远恍惚中便想起这是哪儿了,这里是,他们的伊甸。

    季杭是他的钥匙。他们要一起,才能通向伊甸。

    在平复了好一会儿后,季杭才热汗淋漓的从高潮的余韵里走出。身下的宁远柔情似水,温暖的含着他的下体,没有一丁点的不愿和反抗。而这么温暖柔顺的宁远,还是他第一次见,也还只有他见到过呢

    “还喜欢吗宁远”

    他卧在宁远的身体上,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宁远的侧脸,眼神柔和的勾勒下指底的笔触。宁远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便微微笑着,在宁远的腮边轻吻了一下。

    又亲亲宁远的脖子,品尝那些汗水的味道。再慢慢往下,一点一点的碎吻着,止在宁远锁骨间的凹窝处。

    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好像做爱为的就是这一刻。你躺在我身下,我听着你的心跳,我们的身体连在一起,热乎乎,黏腻腻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过多的放纵自己,只呆了一会儿就退出来了。摘下套子帮不想动的宁远处理一下事后的痕迹,再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透气。做完这些后他才躺回床上,想和宁远继续温存一会儿。

    或许是他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原因,床上的温度有些凉了,没刚才那么暖和。他刚伸出手想搂住宁远,宁远就主动翻进了他的怀里,挪动着脑袋,枕在了他的胸膛上。

    又恢复成先前那种情绪低落的样子了。只是好的是,这次他想让自己抱着他

    但季杭已经不敢去问什么了,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再度恶化。他只把宁远抱紧些,抚摸着宁远的头发,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季杭”

    “嗯,我在。”

    “要是我们不曾相遇就好了”

    季杭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刚欢愉后的宁远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但还是淡淡的回答,“嗯。确实。不曾相遇就好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宁远的脑袋往他的胸膛上埋了一下,用手玩着他的乳珠,

    “但是,如果我们不相遇的话,你大概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吧”

    季杭依旧摸着他的头发,只是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他看着天花板,听着因开窗后变得大了些的雨声,对宁远说,

    “嗯。但那又不是你的错。你无需内疚的。”

    “”宁远用手捏着他的乳粒,轻缓的一下又一下,“那我还是希望能遇到季杭吧。”

    季杭的手顿住了。

    “但如果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的话,我现在很有可能就说不出这种话了”

    “不,”季杭轻声否认着,“你还会的。”

    “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想自杀,但你能劝好,你就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劝,你就是这种人。如果那个人爱上了你,你却不爱他,你就会先劝他去爱别人。实在不行,最终你一定会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的。”

    “反正你那么乐观,只要他真的爱你,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无所谓吧。”

    ]

    “你太傻了,宁远,太天真,太幼稚,太单纯,太善良,太好心”

    “就像笨蛋一样”

    宁远呆了好一会儿,

    “啊原来,我是笨蛋吗怪说不得,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呢”

    “我是不是太笨了”

    “嗯,你很笨。”

    “那样的话,就干脆永远都不要得知会有人自杀的消息吧。如果永远都不会得知到,那个人没死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反正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他死了而伤心,我们永远都是平行线,他断在哪儿,又与我何干呢”

    “被蒙在鼓里,其实也挺好的,我情愿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说的这些话是不是有些过份啊,季杭”

    “不。”季杭继续梳弄起了他的发,“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毕竟,人总要为自己想想。老是为别人着想而不考虑自己,就未必对自己太残忍了。”

    “也算不上残忍吧,只是”

    只是什么,宁远没再说下去了,而是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不放歌了?”

    “啊,哦,你想听吗,我给你放。”

    “不用。”宁远把自己的手在季杭胸膛细腻的肌肤上滑弄着,“你给我唱吧。”

    “啊?”季杭顿时愣住了,“我,不会啊”

    “我不管,你给我唱嘛——”

    虽然口头上是撒娇的语气但实际上宁远正一脸无赖,在使劲掐的季杭,季杭连声答应,

    “好好好我给你唱我给你唱!”

    宁远这才收回手,满意的恢复成之前小鸟依人的模样,然而季杭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宁远的伪装,他可以随时撕破这层表象对他进行第二轮手头劝导。

    季杭赶紧绞尽脑汁的开始想给宁远唱什么比较好,思维从‘两只老虎’、‘门前大桥下’等危险曲目旁划过。既然是在这个时候给宁远唱歌,那最好挑一首能哄宁远开心又不失温情的

    眼见宁远蠢蠢欲动的又准备掐自己了,季杭灵机一动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首他听过几次的歌,就准备拿来献给宁远了。他内心苦大仇深表面不露声色的开始唱,

    “,’”

    刚听到这儿宁远就被逗笑了,又兴致勃勃的听季杭继续唱下去,

    “,”

    “滚!”顿时季杭被宁远踹了一脚,“你在唱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歌呢,大色狼!”

    季杭一脸认真的解释到,

    “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歌,这首歌可是在197几年全美夺冠了的呢,还是比较出名的。”

    宁远立马震惊了,“真的?!”

    “真的。”季杭万分确信的回复到,“外国人写歌词总是比较直接的。”

    “那就是我大惊小怪孤陋寡闻了咯?”

    季杭极力否认,“不不不,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宁远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又对他说,

    “现在我准许你换另一首大众一点的歌,你有十秒钟的切歌时间,十,九,八”

    什么叫准许!分明是强迫我切歌!

    听着宁远又突然加快了的倒数速度季杭顿时就慌了,赶在之前连忙样做想好实则拖延时间的大喊一声,

    “咳咳咳!我要开始唱了!”

    宁远笑眯眯的侧过身子支起脑袋看着他。他一手搂着宁远,心里面想,宁远想听自己唱歌是假,想整自己才是真。但自己已经被宁远整过这么多次了,这次怎么都该扳回来一局了吧

    唔这么反过来一想,倒是有办法了~

    他也侧过身,脸带笑意的凝视着宁远的眼睛。宁远先是有些狐疑警惕的看着他,随后又不服气的开始跟他干瞪眼。但在季杭360度无死角的微笑中,宁远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都赤裸裸的,也才刚发生过一些大朋友间才能玩的很快乐的事情呢

    “你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点唱,别想拖延时间或者糊弄过去”

    “我也没想糊弄过去啊。”季杭笑眯眯的说,“不过在唱这首送给宁先生的歌之前,我希望宁先生能给季先生一点个人的鼓励,请问宁先生愿意吗?”

    “啊,愿意”

    还没来得及想要给季杭鼓励些什么,宁远便一下子被季杭吻上了。宁远只下意识的挣了一下就顺从起了他的入侵,又反过来搂住他和他配合得火热。直到两个人都有点再次擦枪走火的苗头时,才微微喘着气,相互分开了。

    看着宁远脸带红晕有着些许羞涩的模样,季杭暗暗的笑了。双手抱好他调整好位置,又抬起下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季杭就准备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

    几乎是一开口,宁远便听出了这是那首着名的《》。在1954年的黑白电影《龙凤配》中,女神奥黛丽?赫本曾在敞篷汽车上为男主莱纳斯眉目情深的清唱这首浪漫唯美的歌。四周景物缓缓流逝,树林间洒下的阳光明媚而又美好。她看向莱纳斯的眼神中满是幸福,波光流转,全然是深坠爱河的模样。而如今季杭把他拥在怀中,在窗外雨声的作伴下,用低缓温柔的声音慢慢与他唱着,眼神带着柔软的笑意,只倒映着他一个人,把玩着他额前的发。虽然不太记得这些歌词的意思都是什么了,但那些词曲所蕴有的柔情的感觉,还是毫无阻碍的传导进了宁远的心底

    “”季杭突然轻轻的笑了一声,执起宁远的手,用嘴唇在他的无名指上轻吻了一下。又对视上他的双眼,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唇角勾起好看的笑,缓缓的闭上了眼。

    “,”

    那一刻,宁远的心跳无疑是很快的。扑通扑通,仿佛要透出胸腔夺体而出。他从来都是觉得季杭很好看的,天生就带有一种清淡疏离,只见到他时才偶尔露出一抹笑。白皙的肌肤把他的睫毛衬托得愈发的黑漆纤长,眼帘下的泪痣就像是一点南红玛瑙。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些青色的蓝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而季杭嘴唇上方那块些微发青的皮肤,也变得特别的明显了

    都已经在刮胡子了

    或许是相处太久,又或许是季杭长得太过好看,太人畜无害,他从来都没在季杭身上体会到过什么所谓的雄性气息,即使是刚才上床时也一样。而如今一留意到季杭已经在刮胡子了,就仿佛是一种身体成熟的成年的性暗示,那些带着侵略气息的雄性荷尔蒙便扑面而来,蠢蠢欲动着仿佛随时都想占有他。他的脸蛋变得通红,在季杭睁开眼后紧抿着嘴唇,身体微微紧绷的看着他。又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同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膛上。

    “,,”

    那些点画在他胸膛上的动作仿佛在描摹他的心脏,勾勒住他的心跳。宁远简直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气氛,心跳快得喘不过气,脸上一片火烧似的滚烫。季杭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又松开他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延伸至唇瓣,再缓缓贴近。宁远下意识的就闭紧双眼心跳乱蹦的等待季杭亲过来,却听见季杭闷笑了一声,安抚性的亲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耳边很低声的继续唱到,

    “,”

    季杭的声音是如此的接近,以至于宁远紧绷的身体又慢慢酥软了下来,越发的难以抵抗那些吹拂在耳郭上的湿热吐息,与酥酥麻麻的像是电流一样的感觉。他已经听不清季杭唱的歌词是什么,注意力全集中在季杭换气时的轻微吸气上。那些吸气声总叫他回想起,在刚刚不久前,来自自己身体上方的,压抑克制的喘息声

    最后一句歌词唱闭,在季杭的亲吻下,宁远甚至失去了回应的力气。唇瓣间的相互摩挲就好像在呢喃低语,无声的在与他说些什么,带着无限的柔情;又像是棉花糖磨蹭在他的嘴唇上,诱哄着他去尝,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全身上下连动一下手指也乏力,只迷蒙的用氤氲着水意的眼神看着俯在他身上的季杭。季杭便好心的把糖送与他吃了,送进他的嘴巴里,与他一同舔舐着这颗名为‘’的糖

    “好了,我歌唱完了,远远喜欢这首歌吗?”

    季杭笑眯眯的看着宁远,宁远脸色通红略带羞恼的偏过头,拒绝承认刚才被亲得五迷三道的人是自己。又一下子卡住季杭的脖子,有些气冲冲带着迁怒性质的质问他,

    “吻技这么好,刚才上床时也这么熟练,我们分开这十几天你逛窑子去了?!”

    “没有!怎么可能!”季杭大声自辩,“是我这十几天抓紧时间自学的!”

    “自学?!你报的补习班吗提升得这么快!”

    “没有!绝对没有!我保证是我单独作业独自操作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你有什么好值得我相信的!你这个臭男人!”

    季杭顿时一把拉住宁远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指天发誓到,“此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嚯!厉害!就你会拽文!”宁远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季杭又再次拉回去,继续跟他说些肉麻的情话,他就再次把手抽回去。反反复复中,两人都不知不觉的笑了,仿佛两个弱智。在终于腻歪够了后,季杭才起了床,准备和宁远一起去泡澡。但宁远却死死的赖在床上,嚷嚷着说困,准备晚上吃完饭后再洗。

    季杭无奈的捏了一下宁远的鼻子,“小懒虫,一点都不爱干净。快把屁股撅过来,我先给你上点药。”

    宁远哼哼着翻过了身,趴在床上让他上药。季杭继续问他,

    “而且你瞌睡怎么这么多啊,今天中午不是睡到了十二点吗,之前你还睡了一会儿,怎么还是这么困?该不会昨晚说是去睡觉,其实是上通宵了一整夜吧?”

    季杭是半开玩笑的说这话的,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宁远吭声,心中顿时就沉了下去。他使劲在宁远的屁股蛋子上掐了一把,宁远一点反抗都没有,肯定是心中内疚。又生气的本着收够利息的想法,在狠狠的又掐又揉了好几下后,才半是凶恶半是无可奈何的给他把药上完了。又盖好被子,和他说了一声就去冲澡去了。

    顺便去把客厅茶几附近的残局收拾掉,把宁远带来的礼盒收好。

    他看看那个扎着丝带的天蓝色礼盒,再看看床上已然熟睡的宁远,再想想刚刚想送出去却被拒绝的小方盒,不觉微微叹了口气。

    不知道在国外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宁远突然这么害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惊恐。英国是着名腐国,说不定是见到了一些关于同性恋的什么,让宁远留下了心理阴影再联合提前回国

    季杭心中越发的沉重了,一个猜想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不过在对宁远进行一些试探性的询问之前,他或许可以先去问一下宁远的其他好朋友。宁远不愿意和自己说,但不代表宁远也一定不愿意和别人倾诉。自己可以侧击旁敲的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一切的反常,好像是从机场离别的那一天开始的,前天晚上宁远喝酒回家太晚被母亲骂。也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只是自己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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