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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只有两人的盛大婚礼

    第四十八章只有两人的盛大婚礼

    季杭顿时愣住,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这样,但如果宁远希望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只思考了一瞬间就准备回答宁远“好”,宁远却一下子捂住了他的眼睛。

    “接下来你不准看。”

    “也不要问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季杭虽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的什么也没有问。在宁远放下手后,也依旧听话的闭着眼睛,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准看,为什么不准看?不是他在上面吗?等等,难道是

    心跳不可遏止的加快了起来,有了些微的躁动。或许是为了奖励他这么乖,宁远给了他一个吻。从浅浅的嘴唇厮磨,到深入的掠夺其中,点燃他身体内的所有欲火。理智都像是掉入水中的泡腾片,在冒起剧烈的浪花般的泡沫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但他还是深深的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好像自机场分别那天过后,自己就再难猜透宁远的心思了。

    在那十几天内,他实在是漏掉了太多。

    绵长火热的亲吻结束后,宁远便主动抓握上他早已挺立的欲望。视线一片黑暗中只有眼皮外润进的蒙蒙橙色光亮,周身所发生的一切都只能依靠皮肤的触感和耳朵的听闻去猜想。在浴缸温暖的水域中,他听见宁远起身时带出的哗啦水波声,还有水珠下淌成一线的滴答声响。预见到宁远即将做什么的他,不禁喉头滚动着,被从脸颊下滑到脖颈处的水痕带来丝丝麻麻的痒。

    ,

    下午才做过不久,还不到五个小时,宁远的那处也才刚被自己清理过,此时定然湿湿的软软的很好欺负。大概是借着与他接吻的那段时间宁远就掩饰着自己扩张过了,此时宁远就直接扶好对准,向着里面就想要吃进去。

    却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没有经验,在水下那里也变得像是滑不溜秋的一条鱼,总是顶在股沟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肯进去,像是嫌洞口太小似的。宁远和季杭都被它弄得有些焦躁,若不是想着宁远此刻大概是想独自完成这些事,季杭都想上手帮他,敏感的前端处被这样不停摩蹭着着实让他有些不好受。宁远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劲都不自觉的加大,在把他肩膀捏得生疼了好一会儿后,那只手又突然消失了。

    在洞口处,他再次感觉到了宁远的那只手的手指。脑海里顿时臆想出了此时的画面——

    汗珠或者是水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经过光润的下巴,滚动的喉结,和锁骨下那一大片丰厚的秋天的麦田似的饱满胸膛。背脊处的那些水滴也爱抚着他的腰线静悄悄的下淌,没入水域中。而他此时正弯着腰看着两人在水下的即将结合处,一手扒开自己的隐秘洞穴,一手握着季杭的欲望,期待着季杭的小鱼儿进去探索

    在进去的那一瞬,两人都发出了或高或低的吸气声。那种高热紧致到发疼的感觉让季杭忍不住搂抱上宁远的后背,呼吸粗重难捱的爱抚着他光裸的肌肤,心中满是绝妙之感。他们从未如此紧密的结合过,甚至抛却了那0.03毫米的阻碍,是肉体与肉体的紧紧相吸,比零距离接触更为亲密的负距离侵入。他的欲望就如一枚楔子般深深没入了宁远的躯体,抚平那些曲折,仿佛能随着宁远的动作,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方

    宁远背部紧绷着的肌肉又缓缓放松开了,彻底的与他结合在一起了。宁远用手撑在他的肩头上不停的压抑着吸气声,平复着身体被进入的疼痛。又按住他的肩头,绷紧大腿的肌肉,缓缓向上提。

    做爱真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为什么就那么简单的上下摩擦的动作,就能制造出这么多的快乐?平日里在日常生活中即使是很难快乐起来的人,在这也样简单到谁都会的动作中,却也能迅速的快乐起来。是不是在所有感到不快乐的时候,都能这么来一次,从而获取一点快乐呢?

    水花声不断被身体带起,翻涌着溅至浴缸外。在上升中擦出的火花,又在下坠时绽开一朵烟火,变成一大团火焰,蔓延着燎原。他们两个的身体被这些火烧成火红一片,明明是身处水中,却感觉自己置身在火海。意识都恍惚的跟随着宁远的上下腾飞,一会儿飘入天堂,一会儿落下地狱。

    原本还压抑在喉中的呻吟,都不知在何时被放纵出来,又越来越大,回荡在狭小的浴室内,似是在宣泄心中的情感。季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宁远狂乱的拉过,抚摸在他的胸膛上,被包裹住手背,去揉玩把弄着。双眼还是忍不住的无意识的睁开了,他并非刻意的,只是想看看现在的宁远。眼神痴迷的陶醉在宁远艳丽的风情中,贪看他红的脸颊,湿漉漉的黑发,与像是潜藏着星星般的迷蒙黑眸。宁远高高后扬的那一截颈线就像天鹅般华美,衬着那些透明的水珠,都像是贵不可言的珍宝。他顺从着宁远手上的力道抓握住宁远的胸膛,揉捏上乳头,再去抚摸宁远的脖颈去摘取那些珍宝。宁远这才慢慢的低过头回看向他,眼角散漫着浮艳的红晕。

    “不要看”

    他轻声喘着气,左手柔柔无力的遮到季杭的双眼上。季杭缓缓握上他的手腕,呢喃呓语似的说着,

    “但你好美”

    “但我不想被你看到”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欣赏你,就像欣赏一幅,春色无边的风景画”

    宁远没有回答他,但也没把手放开,眼神怅怅的,看向一旁白色的瓷砖,正有一滴水滴在下淌。

    季杭试探性的去挪宁远的手,先是挪动了一下,又在快要成功时,宁远猛然重新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还是不想”

    虽然心中失落,但季杭还是表示理解的放下了手。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之后不会睁开眼睛的。”

    “”宁远也缓缓把手放下了。看着他闭上的双眼,继续缓缓动作了起来。

    依旧是那样放浪形骸般的动作,暧昧的呻吟声再次在水花声中逐渐扩大,他的心神再一次被全部拉走,在宁远的示意下爱抚着宁远的身躯,又主动的去那么做了起来。宁远或许是有些累了,稍稍停了下来,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伏在他的身上,喘着气问他,

    “舒服吗?”

    宁远问话时的热气呼在他的脸颊上,哪有什么不舒服的道理。他不住点头,环在宁远背上的手稍有些不规矩的势头在慢慢的往下滑去,

    “舒服”

    “想更舒服一点吗?”

    他终于揉上了宁远手感甚好的屁股,禁不住用手抓了一把。

    “想”

    然后季杭就明白了,前面的那些快感根本就不算什么。

    宁远把手撑上他身后靠着的浴缸沿,虚坐在他身上疯狂的摆动起了腰部,让他一下子爽得并拢了双腿失去了声音,好一会儿后才叫了出来。浴缸里波涛不断着水花四溅,他现在脑子里除了‘我的天哪’就一片空白贫乏得再没了其他词语。

    甚至没有余力去思考宁远为什么会这么做,怎么会的这种招数。

    在高潮到达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了一种解脱般的欣喜,他比宁远早射了一会儿,宁远还在他尚未完全软下去的欲望上又爽了一会儿,才发着颤射了出来,趴在了他的身上。季杭估摸自己现在应该可以睁开眼睛了,就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宁远。宁远正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神情疲惫似乎很累的样子。

    这么累的话,其实也可以跟自己说一声交替着互相动啊,唔,虽然这样情趣性就没那么高了

    但宁远跟自己这样玩,应该不会是想来一点情趣吧

    他伸手揉着宁远的头发,又埋下头在宁远的发顶上亲吻了一下,再摸摸宁远的背。宁远的背上又出了许多的汗,刚刚的澡算是白洗了,需要再洗一遍。还有自己好像射到了很深的地方去,虽然有点暗喜,但该怎么清理干净还是有点苦恼呢。浴缸里的水也已经泛凉了,虽然是夏天并不担心感冒,但泡久了还是不好吧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但宁远还趴在他身上在休息,他暂时还不能起身去忙,就只好继续到处乱想。又突然听见,宁远趴在他身上小声的说了什么,

    “这样的话,就无法再反悔了”

    季杭却并没有听清,有些愣住,不知道该不该让宁远再重复一遍。

    “季杭,水冷了”

    “哦,我马上换。”

    在忙碌着换完水后,季杭已经忘记了对宁远去询问些什么了。宁远乖巧的任由他摆弄着,让他帮自己洗澡,也异常听话的趴在浴缸边上让季杭清理那些深处的痕迹。宁远突然问他,

    “季杭,你说,要是同性之间也能生孩子的话,同性恋还会被排斥吗?”

    正在发愁该怎么弄干净的季杭顿住了,在思考了一会儿后,不太确信的回答他,

    “这个,不太好说,看社会主流思想如何。如果社会主流思想排斥同性恋,同性恋销声匿迹;如果社会主流思想宣扬同性恋,那么同性恋发光发热。至于社会主流思想是怎样的,是由上层掌权者来决定的。”

    “举个例子,如果是在中国提倡多生多育的那段时期,同性之间也能生育,那么为了爆人口,必然鼓励同性恋。如果掌权者决定启用某个排斥同性恋的宗教来更好的统治民众,那不管同性恋能不能生,都会被排斥。而如果掌权者不准备对这方面进行干扰的话,变数就太多了。但即使同性恋再怎么风行,也注定是小众性取向,这是由人类的基因决定的。不管这条科学结论是正确还是错误,只要它还是主流说法一天,人们就相信它一天,同性恋就是小众性取向一天,就如同日心说一般。”

    “注定是小众吗”

    “目前是的。但这个世界正在向多元化发展,会越来越包容的。”

    “可老一辈的思想可不愿意轻易改变的”

    “那就不要尝试去改变他们。”季杭从背后缓缓抱住了宁远,靠在他的背上,“陪你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宁远没有说话。

    在洗完澡后季杭帮宁远吹起了头发,电视被随意的打开,播放着本地的晚间新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窗外的雨已然停歇,但不知道还会不会下。宁远斜靠在季杭的身上,目光看着电视,面部随着电视机光线的变动而忽明忽暗。

    电视机里的人一会儿换一个,跟走马灯似的,繁忙个不停,张张合合的嘴也开合个不停。又突然看见某处起火的消息,就在附近不远的大楼,但整个下午,他和季杭都没有一点察觉。

    他和季杭那时在做爱。窗外下了很大的雨。却也浇不灭屋内的火。

    “季杭,你家冰箱里,好像有两瓶红酒?”

    “嗯,做甜品时用的。今天做布丁时,布丁里就加了红酒。”

    “哦我想喝,季杭。”

    季杭迟疑了一会儿,“这个,恐怕你不太方便吧”

    “我就喝一点。”宁远半是央求的说着,季杭也有些心软,想着只一点的话应该没关系,就同意了。宁远因此显得有些开心。

    “怎么突然想起要喝酒呢?”季杭有些疑问的问他。

    “想喝嘛,不可以吗。”宁远轻快的说着,季杭用手揉揉他的头发,

    “可是可以,不过真怕你以后当了酒鬼。”

    “哼~如果我真当了酒鬼,我以后就天天家暴你~”

    季杭笑了两声,“好,我等着。”

    “噫——”宁远样做着要躲开他给自己吹头发的手,“你这个抖,我说要家暴你诶,你还欣然答应。”

    季杭把他的小脑袋拉回来,“因为我坚信,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床头吵架床尾和,恩恩爱爱又一年。”

    宁远翻了个白眼,“滚!”又再次从他的手底下钻出来,“好了,别吹了,我头发快糊了,换我给你吹。”

    季杭笑着和他换了个位置,也靠在了他身上。

    在宁远把红酒翻出来后,又顺便拿了瓶雪碧,摩拳擦掌的要给季杭来一杯‘粉红俏佳人’。红宝石般的酒液顺着杯壁逐渐渗入到雪碧中,漂亮的红粉色渐层,就慢慢的在气泡中晕染而开了。

    “季杭,你家有没有蜡烛啊?”宁远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在客厅仅有的电视机的昏暗光线中,季杭慢慢的,心跳开始加速。

    “嗯,有”

    “拿出来拿出来~我们来享受烛光晚餐~啊不,晚餐已经吃过了,应该是烛光下的幽会才对~”?

    季杭默默起身,红着脸飞快的把蜡烛找了回来。

    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色蜡烛,季杭把它点燃,在桌上滴了些蜡油后,就把它立好了。宁远去关了电视机,和他对坐在餐桌前,一边给自己倒自己的那杯‘粉红俏佳人’,一边问他,

    “季杭,你家里怎么会有蜡烛啊?”

    “因为小区比较旧,偶尔会断电,看见有卖蜡烛的,就买了。”

    宁远的目光带了些神往,“停电的时候,在家里点一支蜡烛的感觉是不是很惬意啊?”

    “嗯。就是光点一支蜡烛的话,房间里还是太暗了。”

    宁远环顾了一下四周,认同的说,“确实很暗呢,只有我们这里是亮的”又神神秘秘的凑近脑袋和季杭说,“我感觉我们好危险,你想,黑暗处的未知能看清我们,而我们却看不见黑暗处的未知,它或许正潜伏在黑暗里,正冰冷的注视着我们不如我们来讲鬼故事吧季杭~”

    季杭满头黑线,“我拒绝。”我只想谈情说爱,不想讲鬼故事。

    宁远切了一声,满脸失望。?

    他端起酒杯示意季杭跟他碰一下,季杭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他凑到了一块儿。烛光照耀下的宁远开心的咧开嘴,身后的影子跟小尾巴似的在摇摇晃晃。他愉快的喊着“干杯~”,两个杯子就清脆的撞到了一块儿。泡泡在杯中升起又泯灭,冰块儿在打着转,在烛光中季杭注视着宁远的笑脸,把杯子放到唇边,与他一同喝下了那杯酒。

    季杭最后喝高了。只因宁远突发奇想要跟他喝交杯酒。昏黄的烛光中宁远天真烂漫的笑是如此动人,他不自觉的就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又觉得宁远带着淘气的坏笑模样也是如此可爱。那些故意灌醉他的小把戏他只做不知道,对于这场明知是引诱的骗局,他陷入得心甘情愿。意识既像是极度清晰又像是无比沉沦,好像被劈开成两半。目光比肉体先一步迷醉,吐出口中的话语全都不是从大脑里出来的。他好像说了许多傻话,引得面前的宁远,不停的发笑。

    于是意识便在那些笑中更加的沉醉了。

    宁远跑去翻出了他送给季杭的那个天蓝色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把封面展示给季杭看,笑着把标题名称念了出来,

    “猜猜我有多爱你~”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明显是也有些醉了,弯成两个小月牙的双眼里也像是装着醇酒。季杭心跳快得说不出话,又看见宁远把书放下,用手开始比划,

    “小兔子说,我有这么这么爱你~”他用手比了一段小小的距离,“大兔子说,我有这么这么这么爱你~”他又张开双臂比划了很大很大。

    “小兔子说,我跳得多高我有多爱你~”宁远在客厅里蹦蹦跳跳着,又一下子跳了很高,“但大兔子能跳这么高,有这么这么的爱他~”

    “小兔子又说我爱你有这条路到那条河那么远,大兔子说,我爱你有跨过这条河,再跨过那座山丘那么远~”

    宁远跑到了季杭的身边,一下子抱住了他,横坐上他的大腿。

    “小兔子又说,我爱你直到月亮上去。”

    季杭心跳如雷。

    “大兔子说,我爱你直到月亮上去,再从月亮那里,回到你身边来。”

    “季杭,你有多爱我?”

    季杭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了,

    “我爱你横跨整个银河系!”

    宁远只是伏在他耳边笑了几声,

    “好傻。”

    他靠着季杭的肩膀不再说话,也不再和他喝酒,沉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当季杭甚至以为宁远已经睡着了时,才忽然感觉到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宁远好像哭了。

    “宁远?”

    “嗯,让我哭一会儿就好”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哭吗?”

    宁远抽泣了几声,没有回答他。季杭失落而又讪讪的说,

    “那好吧,我不问,你哭吧。”

    宁远抱在他肩膀上的力道逐渐收紧了,又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他突然问季杭,

    “季杭,如果大兔子知道了她的小兔子不是小兔子,而是霸王龙后,大兔子还会不会爱他,还会不会永远永远爱我”

    季杭怔了一会儿,“当然会啊”

    宁远哭着说,

    “你骗我!她肯定不会!她肯定把我逐出家门让我滚,再也没有我这个儿子!绘本里都是骗人的,她怎么可能还永远永远爱我,她爱的根本就是小兔子,不是我”

    “她不会喜欢霸王龙的,她爱的不是我,只是她想要的小兔子”

    宁远放声大哭了起来,又断断续续的和季杭说,“她跟我说,如果我是同性恋,她就把我腿打断,宁愿没我这个儿子,宁愿从来没生过我。我爸说,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我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以前还耍过几个女朋友呢。可我已经和你上过床了,我已经无法再心无负担的和女孩子在一起了,我已经弯了一半了,我就跟我妈闹。我只是想试探她的想法,结果”

    “结果她打了我”

    宁远哽咽得不成声,后面的话怎么也不能清晰的说出来,抓在季杭衣服上的力道几乎要撕扯出几个洞。季杭酒醒了大半的连忙去拍他的背,在缓了好一会儿后,宁远才呜咽着继续说,

    “她跟我说,我再跟她讨论这些恶心的事情她就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先关我几天再说,看我以后还敢不敢有这种想法。我爸也没有帮我,因为他坚信我不可能是同性恋,我只是找些话来气我妈,对我说我妈不喜欢说这个以后就再也不要提了”

    “可我已经是了,我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是了,季杭”

    “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国吗,不是因为我跟我妈吵架,我被她打了两巴掌。是因为那几天伦敦搞同性恋游行,我又跟我妈说了那些话,我妈就跟躲瘟疫似的带我回来了,生怕我受影响真去当同性恋了”

    “季杭,我该怎么办啊”宁远深深的埋在季杭怀里,肩膀无助的颤抖着,“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勇气跟我妈出柜了要是她找我逼婚,我就跟她说我阳痿,可我还是怕她不依不饶,找个残障都要让我结婚,人工授精抱个孩子她肯定会觉得这都是为我好,让我有个家,可我只会觉得痛苦啊,季杭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我的想法,只会逼我就范”

    “我根本做不到去找别人骗婚,我会良心不安,就算是找拉拉假结婚,我也觉得膈应,凭什么我们要遮遮掩掩,我不能把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这件事说出来”

    “季杭,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一定要我遇见你如果不遇见你就不会有这些事,我会随便找个女孩子结婚,我妈会高兴的”

    “季杭”

    季杭眼神恍惚着,回答他,“抱歉”

    “我不想听抱歉了”

    “对不起”

    “也不想听对不起”

    “只能委屈你了。”

    季杭后背的衣服被越扯越紧了,宁远哽咽的哭声怎么也压抑不住。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季杭”

    “我是最不想看见你和别人结婚的那个人。”

    “我也不想和别人结婚”

    “那我们可以先结一次。”他突然捧起了宁远的脸,“法律规定,重婚的第二次结婚是不算数的,只有第一次算数。”

    宁远泪眼蒙蒙看着他,吸了一下鼻子,

    “真的?”

    “真的。”他的眼神很认真。

    宁远高兴了起来,用手背快速的抹着眼睛,大大的吸着鼻子。又笑着看向季杭,笑得傻傻的,眼角仍是红红的,

    “那我们先结婚吧,季杭,之后的都不算数了。”

    “嗯,都不算数了。”他也红着眼眶,微微的笑着。

    那是一场没有亲朋好友参与的婚礼,只有他们两个,穿着季杭父母以前留下的婚纱与西服,喝得烂醉,把季杭家里所有的酒都翻了出来,甚至还有一瓶十几年前的茅台。他们四处挥洒着那些酒液,在深夜昏黄灯光下的房间里嬉笑打闹,疯疯跑跑。他们一会儿绕着桌子转来转去,一会儿把门开了又关跑进跑出,一会儿又从桌子底下钻过去,身体笨拙的带倒了整个桌子,但他和季杭没有任何人去介意。宁远依旧欢快的笑着要季杭继续来抓自己,又抱着婚纱裙摆飞快的跑远了。季杭从背后拉正脖子上的领带,甩掉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就继续加入了这场追逐游戏。

    宁远最终还是被季杭抓到了。并不是季杭跑得比他快,而是宁远自己一头撞到了墙上。季杭一把冲过去压住他,带着浓烈的酒气抱了他满怀,凶横的把他翻过身,捧上他的脸颊就满是侵占意味的胡乱的亲了上去。混杂着白酒与红酒气息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肆意蔓延,缠绵交融,愈发的浓厚。宁远摸索着墙壁,‘啪’的一声拍掉了灯光开关,便也像是被按下另一个开关似的,热烈的投入了进来。他抱住季杭的后背不断抚摸着,季杭也自然而然的去爱抚他,从裙子背后崩开的拉链里,满是欲望的爱抚上他的肉体。

    那身繁复的婚纱在此时是如此碍事。他们呼吸急躁满是焦灼的拉扯着它,在好不容易褪下来后就一脚踢到了一边去,更加火热的拥吻到一块儿。宁远一手扯着季杭的领带在手里攥了好几转,让他继续跟自己接吻。又一手去摸他的裤头,从拉链中捉出他的欲望,在龟头上不断抚慰。季杭也把他的内裤褪下,那片柔软的布料就顺着宁远的双腿,坠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就那么贴在墙上做了起来。一边是冰冷的墙壁,一边是彼此滚烫的肉体。季杭粗着气缓缓顶进宁远体内,不断喷吐出鼻息,像是酒气做的云,把他们的面部完全笼罩进去。十指相扣着压在墙上的双手,骨节都墙面被硌到发疼,仿佛要剐掉一层墙皮。宁远勾在季杭腰后的右腿止不住的收紧,连脚趾头也颤抖着蜷缩到一块儿,又突然放开,挪动着大腿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季杭能冲击得更用力。他们潜伏在夜色无边的黑暗中一边亲吻一边做爱,发出压抑而又动情的喘息。衣料的层层摩挲声都像是海浪,随着身体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冲积在海岸上,堆出白色绵密的浪花。不知道是谁先调换了姿势,宁远躺在了地板上,仰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远处灯辉只余几盏,在视网膜中不休晃动着,让宁远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在晃,还是这个世界在晃。他有些头晕便推开身上的季杭吐了出来,吐了一地,季杭也没有忍住,跟着他吐了个稀里哗啦。房间内的气味糟糕透顶,他们两人的身上也都沾染上了秽物,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很愉快,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像是在比谁笑得更大声。宁远又突然捂住嘴,拔出季杭埋在自己体内的欲望便爬起身向浴室跑去。

    季杭也跟在他身后,和他围着马桶一起吐。

    之后的事情他们都不太记得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有浴室的水声,有朦胧的蒸汽,有冰凉的瓷砖,有涌涌不断的热水。灯光下彼此的躯体都泛着一层温润的黄,他们好像完全不记得他们刚刚吐过,依旧缠绵亲吻。撞击敲打出的水花声成为他们那夜的最后一个记忆,他们不记得他们做完没有,等第二天清醒时,是宁远母亲打过来的电话把他们吵醒的。

    季杭仍模模糊糊的睡着,听着枕畔的宁远与母亲讲着电话。

    ‘没听见在打游戏呢好了我知道了,同学要拉我打,我不好拒绝嘛嗯嗯,我知道嗯嗯嗯嗯不回来吃晚上也不回来吃要回来睡觉,要回来好了队友要骂我了,晚上再说晚上再说,老妈再见,~’

    接着季杭就听见宁远精疲力竭的长长的抱怨了一声,怀里被他不停的乱拱着。季杭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调整着姿势,把他圈进怀里。又听见他在床头摸摸索索,接着是滴的一声,空调被打开了,清凉的风声袭来。浑身是汗的季杭再次坠入了梦乡,睡得舒服了许多。

    他梦见了他和宁远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小山坡上,一起修了一座小房子。

    只属于他们,只有他们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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