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爱是一道光，做人要坚强
‘在？’
突然收到痘哥消息的季杭一愣。
因为知道季杭并不是一个喜欢聊天吹水的人，也不喜欢打游戏，除非游戏开黑实在叫不到人，宁远的那几个死党一般是很少主动联系季杭的。痘哥这次不是直接开口问‘有空没’而是问‘在？’，就说明他不是找自己打游戏，而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在的，有什么事吗？”
季杭输入好，直接发送。
‘你能帮我约一下宁远吗？’
季杭陷入了错愕。
“可是可以，但你为什么不自己直接去约宁远呢？”
痘哥瞬间就向他抱怨开来了，
‘我怎么没约，我从他回国那一天就开始约他，就是想跟他说清楚，但他一直拒绝了我，都说有事没空。我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这明显是在敷衍我！他怎么可能都没空呢！他肯定是还在埋怨我，但那件事情怎么可以都怪我呢！我也是有原因的啊！可我跟他解释了好几次连着跟他道了好几天歉他都爱理不理的，他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季杭满头问号，
“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是闹矛盾了吗？”
痘哥反而惊讶的反问他，‘他没跟你说？’
季杭更加疑惑了，“没有。”
?
痘哥就和他说开了，
‘那我跟你讲吧，是这样的’
‘不是李小晏跟宁远告白被拒后就一直缠着宁远，被宁远把联系方式删干净后还找我们要宁远的联系方式，想方设法的想联系上宁远吗’
季杭顿时懵了，
“李小晏一直缠着宁远？”
‘对啊，别说你这个也不知道？’
季杭还真不知道。宁远没在他面前显露过半点李小晏跟他私底下联系过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在那天宁远挂了李小晏电话后，他们两个就彻底结束，没再怎么联系了。
他心里突然开始不安了起来。宁远绝对是刻意瞒着自己的，不然自己不可能半点都没察觉。仔细想来，自己其实对宁远的社交圈子并不太了解。宁远平时和什么人聊天，和什么人玩游戏，在网上有哪些朋友，自己都是不完全清楚的。只知道部分，宁远乐意让自己知道的
“不知道。”
他沉重的敲下这三个字发送了过去，对面的痘哥在好一会儿后才回复他，
‘我还以为他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说呢，结果/小纠结]’
‘小老弟怎么回事儿啊，连你们之间的感情都出现裂痕了，这还叫我怎么去相信爱情。’
季杭只觉得自己现在心里有点混乱，他问痘哥，
“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
‘可以啊，但请客就不用了，就行，刚好我也想找你说清楚。约哪儿？’痘哥爽快的就答应了。
“味之源吧，你们常去的那家自助烤肉。”
‘/]’
‘中午十二点见？’
季杭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才十点过。虽然心里很焦急，但他还是答应了十二点再见面。
而在等待的期间，他的目光看着宁远的联系栏，眼镜镜片反射中的屏幕光线暗了又亮，反反复复了许久。
最终，清脆的落锁。
‘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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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跟你吃自助烤肉最舒服，跟那几个坑逼来永远都只有我烤他们吃的份，真是的，我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却拿我当爸爸，太过分了！”
季杭勉强笑了一下。
见他神思不属的样子，痘哥也不再跟他闲扯，一边继续烤肉一边跟他聊起了正事。
“关于李小晏的事，你真的半点都不知道？”
季杭有些闷闷的说，“不知道。”
“但宁远那天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高考成绩出来后去的那天，我们还以为是你把宁远从李小晏的死亡影阴中拉出来的呢。”
季杭沉默着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痘哥继续问，“而且宁远不是换了手机号和号吗，你都没问他原因？”
“问了，他说是个人信息泄露得太严重，经常收到骚扰信息”
季杭现在回过味来了，痘哥‘啧’了一声，一边给烤肉翻着面，叹着气儿说到，
“哎呀，宁远跟李小晏这算是拉扯不清咯。他不跟你说，多半是心里有鬼，他肯定清楚你对李小晏感官不怎么样的。超哥那天和我说，说碰见宁远和李小晏在约会我还不相信呢，觉得是他认错了人，现在看来，啧！”
季杭心头一阵动荡，
“约会？”他迟疑而又不愿肯定的抬头看向痘哥，心里万分不肯相信。痘哥一边仔细的给烤架上的烤肉撒调料，一边回答说，
“反正超哥说的是约会，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又不在现场。超哥说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就是这里我才起了疑心，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在给自己夹了一块儿肉觉得味道还可以后，痘哥又给季杭夹了几块儿。季杭盯着那些油滋滋还冒着油泡的肉，眼神直直的发愣。虽然心里觉得肯定是超哥认错人了，但嘴里还是不自觉的溜出了一个问题，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约会”
“前不久，宁远回国那天晚上。这对狗男女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靠。”痘哥小声的抱怨了几句，但季杭已经没心情去听了。他支着脑袋捂着太阳穴，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难受得想吐。他还猜那天晚上宁远是打游戏去了，结果
有说有笑第二天犯困睡到了中午他没来找自己而是去见了李小晏，怪说不得不让自己来接机不，不一定，有可能是看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觉得是超哥看错了，又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宁远前天才跟他那么亲热呢，昨天更是跟蜜里调油一样，说一些情话出来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他怎么可能和李小晏有什么牵扯，宁远绝不是那种城府这么深的人，所以，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季杭？”
听见痘哥突然在叫自己的名字季杭连忙回过神，就见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
“季杭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好差要不要喝点热水？”
季杭勉强露出一个笑，“不用了，只是烤肉味有点闷，闻多了有点腻而已，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是吗”痘哥稍有些迟疑，“我觉得这个味道还好吧该不会是你不喜欢烤肉味，但顾及着我的喜好还是约在了这里吧？哇~我怎么突然就这么感动呢~”
痘哥满脸感动的看着他，季杭脸上强做出来的笑容越发的苍白。其实是宁远平时喜欢约这里，他一时想不到约哪儿好，就干脆也约在这儿了
“不过若是你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换个地儿吧，隔壁那家也不错的。”
“不用了。”季杭摇摇头，“那样就太麻烦你了。”
见季杭坚持，痘哥也不再劝，毕竟这自助烤肉还没吃回本呢，就这么走了他还是有点心疼。他转而说，“那我帮你去倒杯冰酸梅汁吧，应该会好些。”?
季杭也不好再拒绝痘哥的好意，微微点了下头道了声谢。然而痘哥刚走出座位没多远，就又立马倒转了回来冲季杭小声喊到，
“天哪季杭！我看见宁远和李小晏了！实锤！这次绝对实锤！你往旁边坐一个位置从那个景观树后应该就能看见他俩！”
季杭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满脸的不敢置信。空气里的那些油烟味都像在逼他于死地，酸水一下子就泛到了喉咙眼。那一刻吸进肺里的都不再是气体，而是黄澄澄的一大口油，闷在胸口让他出气不得。一联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的干呕了一下，捂住嘴难受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对面那盆景观树后就像是隐藏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事物，他死死的盯着那盆景观树，连一根小手指都无法动弹。痘哥却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满脸八卦又隐隐带着些吃瓜的亢奋，向季杭播报到：
什么李小晏给宁远夹了一大片肉啊，什么宁远没有犹豫的就吃下去了啊，什么宁远还对着李小晏笑了啊，什么宁远给李小晏回夹了一块儿肉啊季杭心里完全不相信这些画面，然而让他崩溃的是这些都是事实。但他还是觉得不相信，宁远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他非要去亲自看一看！他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让他狠狠的往身旁挪了个位置。他的目光近乎残忍的死死盯向对面，从那盆景观树的间隙中，他果真看见了那个画面——
宁远和李小晏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吃得很欢畅。
一时间痘哥絮絮叨叨的牢骚抱怨声都像成了背景杂音，从他的一只耳朵里进去，又一点不少的从另一只耳朵里出来。眼里的画面就只再是画面，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不能组装成整体，生成一个生物意义上的人。就像计算机无序的乱码一样，里面的每一个字符他都认识，却不能完整的理解为一段话。他模模糊糊的好像听见痘哥说，是他不得已才在宁远出国前一天把宁远的行踪透露给李小晏的。因为李小晏威胁他，说如果不和她说她第二天就直接去机场堵宁远，宁远的父母可是也在，到时候弄得谁也不好看。又不停的分析着利弊为自己寻找着理由，又向季杭抱怨宁远在国外那段时间凭什么对他爱搭不理，他和李小晏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直到一个问题他问了季杭许久却都没有得到回应时，他才发觉到了不对。
“季杭？”
他小心的唤着，季杭这才直愣愣的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木木的看向他，
“你刚才说，出国前一天晚上，宁远和李小晏见过面？”
痘哥心里有些发毛，“呃，对，怎么了”
“是你们聚会完喝完酒回家的时候吗？”
季杭的语气有些飘忽，痘哥的声音越发的弱了，,
“嗯应该是”
季杭的眼神慢慢的开始发空。
“那天我就不该找借口不去的”他低声喃喃着，像是在自语，“不仅让宁远抱怨、不开心，还错过了这么大一件事。如果我去了就不会发生这些，宁远和李小晏就不会坐在一起，也不会有今天的画面。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那天不该撒谎，撒谎是不对的，这是给我的惩罚，这和宁远没关系”
“季杭，你，你究竟怎么了”痘哥感觉到些不妙，季杭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继续自言自语着，
“但就只是一起吃个饭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宁远可以和任何人一起吃饭，这是他的自由，我没有理由去过问，即使对方是李小晏。他们可能只是和平分手选择了今后继续做朋友，毕竟李小晏也考了大以后他们还会再见面呢。宁远那天没有先来找我而是先去见了李小晏，只是因为我把他掰弯了他还在置气而已”
“掰弯？！等等，季杭，你和宁远？！”痘哥震惊的张大了嘴，随即又想到什么猛的回过身往宁远和李小晏看去，他们两个依旧气氛很融洽的在说些什么。在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盆景观树绿得他有些发慌，他神色不安的向季杭看去，季杭已经拿起了手机放在耳旁，表情十分平静，眼镜镜片上正反射着某种无机质的光。
“喂，宁远。”
他和痘哥就看着宁远冲李小晏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后就笑着接通了电话。
‘歪，季杭~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玩。”季杭冷静的说着。,
‘哇，难得你主动找我出来玩诶~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地方吗？’
宁远兴致勃勃的问着，季杭轻轻的‘嗯’了一声。宁远刚欲再回答，却突然被李小晏拉住了。
李小晏与宁远说了些什么。隔得太远，宁远又拿远了手机按住了录音孔，季杭没有听见。只知道宁远回复他说，
‘今天恐怕不行诶，明天可以吗？明天我一整天都有空哦~’
季杭略带生硬的说，“明天，不行，只有今天。”
宁远和李小晏之间又说了什么，宁远向他回答说，
‘但我今天真的没时间，抱歉啦。’
“真的没时间吗？”季杭重复着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宁远也肯定的回答了一遍。
季杭沉默了一会儿，“你今天下午要去做什么？”
没有想到他会继续追问的宁远在顿了一下后才回答他，‘是秘密，我不能跟你说。’
季杭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至少宁远没有撒谎骗自己。
“那好吧，”他状似风轻云淡的回答，“那我不问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忙不忙？”
‘哦，我现在正在吃饭呢，季杭吃饭了吗~’
潜台词就是让自己有事快说没事快挂吧，正常人听见对方说正在吃饭都不会打扰太久的。
“我也正在吃呢。”
‘那吃饭的时候要好好专心认真吃饭才行呢，你看你这么瘦还不认真吃，还不快点把电话挂了吃饭去~’
果然
季杭既想笑又想哭，如果不是知道真实情况如何，自己肯定会以为是宁远在关心自己，心中温暖的挂掉电话吧
“可我想你了宁远”他强忍着泪意，看着就在对面的人如此说到。宁远沉默了一会儿，
‘你突然说什么傻话呢好了，你要是只是想和我说这些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我身边还有人呢。’,
“你身边的是谁？”他呢喃的问着，宁远反问他，
‘你觉得会是谁？’
“张鹏飞？”他轻声的问，简直快要笑出声来，因为张鹏飞就在他身旁坐立难安的听他们讲电话呢。宁远含糊的回答，
‘你说是谁就是谁吧。’
我要是说李小晏呢，你还敢认吗？
季杭笑着捂住了脸，又突然觉得有些累，也不绕弯了，直接和宁远说，
“我听张鹏飞说，你和李小晏出国前一晚见过面？”
被猝不防及的卖掉的痘哥瞬间张大了嘴，一脸的欲哭无泪。宁远一下子沉默了，良久才回复他，
‘对的。那又怎么了？’
“那又怎么了？”季杭呵呵的就笑出了声来，“那你告诉我，你回国那一晚你到底去了哪儿，睡觉还是打游戏，你说啊。”
‘你怀疑我？！’
“还需要我怀疑吗。”
餐厅里突如爆发出一阵干杯的庆贺欢笑声，他们两人都听到了，又顺着各自的听筒传到对方的耳旁。一时间只死一般的寂静，宁远又马上反应过来隐含怒火的质问他，
‘你怀疑我不说你甚至还跟踪我？！季杭你还真可以啊！’
“那、又、怎、么、了！”季杭一字一顿的把这句话还了回去，心中的怒气也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如果不是这次被我撞见你还准备把我瞒到什么时候！我怀疑你！？你和她要是清白的你瞒着我干嘛！我他妈会把你拦着不准你去见她吗！宁远你也真可以啊，近两个月，一点风声都没透！前天刚跟我胡天胡地完今天就有脸来找她，怕不是伤处刚好就等不及了吧！”
‘啪——！’的一声，他看见宁远直接把手机砸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手机零件四处乱飞，餐厅里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瞬间就寂静了。季杭也撂下手机继续冲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的宁远大声喊，
“我他妈是被猪油蒙了心才真真的相信你想跟我过一辈子！都他妈是假的！都他妈是骗人的！你的薰衣草也是假的！我回去就把它扔了！”
宁远一下子就跑了起来，李小晏赶忙去追他，一面还满脸怒容的向季杭他们这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痘哥也一个轱辘站起了身，犹犹豫豫的看了季杭一眼就追了过去，不过在半路遇到了同样在追过去收账的服务员，就把服务员叫住了，表示他来结账。
等痘哥付完钱回来找季杭时，季杭正低着头捂着脸无声痛哭着，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硬气。他站在季杭身前，至今都还有些发懵，这短短的一会儿他接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在憋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季杭，
“要不，我陪你去喝酒吧。我知道有家现在应该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