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可以梦想成真。关键是,你能够为梦想付出到什么程度。
对马克而言,拳击是一个他赖以谋生的稻草。这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已经有十年的拳击生涯,他从十一岁起就坚信,只有不断的奋斗,才能帮助他和两个弟弟摆脱贫穷,实现梦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爸爸在他们三胞胎出生后不久去世了,妈妈是一个小贩,迫于经济压力,十岁就让三个儿子出去自立谋生。马克见过不少认识的玩伴做了童妓。泰国每年都有差不多一百万的童妓,一代接一代,笑贫不笑娼。他们没有尊严,没有希望,纯粹为了金钱而接客。他们没有童年,没有快乐,过着悲惨的人生,把梦想埋葬在红灯区。
马克是个比石头还固执的男人,生活窘迫,家庭破碎,本来一无所有。可是为了尊严,他能够咬紧牙关不断战斗,在残酷的拳击赛场上,被凶狠的对手打到浑身是伤,生命垂危,也不愿向这个无情世界低头妥协。
是的,尊严。
人类热爱暴力。
他们会在车祸现场缓速前行,以便观赏事故的惨状。
可是拳击是有关尊严的。
赢得你自己的,夺走你对手的。
这就是拳击的尊严。
毁掉一个人,毁掉他的童年就足够了。
可是马克没有被生活毁掉,他也没有让两个弟弟被毁掉。
因为他死守着尊严不放。
拳击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丛林世界,想要存活下来,必须有过硬的身体素质,被殴打,被暴击,被中伤,只有扛得住的人才能撑到最后。通往金腰带(泰拳冠军)的路,是肉体杀出一条血路,哪一个拳击手不是豁出去玩儿命一样练?这种苦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10岁就登台打拳的马克与别人不同,他更敏感,更有天赋,更渴望关注。他不仅是三胞胎中最会打拳的那个人,他还希望自己是泰国之最,世界之最。因为他无比热爱打胜后观众向他欢呼,高喊他名字的那一刻。马克觉得自己就是为了那一刻诞生。
就因为他对尊严的热爱,补偿他从所未有的童年。
他如愿以偿地轰动了拳击界,赢得了许多场重要的比赛。
马克逐渐走向了事业顶峰,他靠过人的实力获得了被泰国总理接见,被主流社会尊重,被所有人仰慕的生活。
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可是他的弟弟还是出事了。
马克的弟弟萨和鹏都是技术一流的拳击手,萨的比赛技能虽比不上他大哥,但也拿过几个冠军,后期当了助教专门协助马克打拳。鹏却十分地厌烦拳击这一门职业,一满二十岁,便转职当了男明星的保镖。
就在这年,男明星旗下的酒店被借来拍摄电视剧,有一个男顾客内急发现男厕被人占用,便往女厕所去,酒吧保镖们发现后立刻制止,表示有女明星正在使用不能进去,该顾客大骂保镖,并且宣称:“我父亲很厉害!”上来协调的经理也未在意,争吵之间动起手来,鹏以专业拳击手的水平,把嚣张的男顾客打成了猪头。谁知男顾客竟是39区指挥官的小儿子,发生殴打事件后,男明星的酒吧直接被就地拆除,涉事的几位保镖相继判刑。
马克为了拯救弟弟鹏的前途,四处求助,戚父当时是他的投资商,身为马来西亚拿督的戚父颇晓“钱可通神”的人间至理,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竟然不动声色地就让三兄弟合法来到了中国的热土。
而马克本人,也是对戚父感激涕零,主动提出知恩图报的方式:为戚父的独生子戚光昱充当贴身保镖。
他还是想要尊严。
虽然是以出卖武力的这种方式。
马克无比强烈地渴望爱,无论是社会的爱,兄弟的爱,粉丝的爱,还是雇主的爱。
但是最后他失去了所有的爱。
从泰国来到中国,来到这个五光十色的璀璨城市,被迫流浪到异国他乡,对马克而言,一切都是陌生。虽然他母亲是华裔,可是被困在中国物质繁荣外壳下的他,只觉得怎样都是痛苦,且空虚寂寞到无处躲藏。
因为他再也不得回到受人尊重的时刻。
“不许脱!”
当马克见到两个弟弟跪在男人面前,脸上浮现红晕,羞耻而兴奋地自动褪下衬衫时,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个当哥哥的脸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又气又怒地大吼道:“可恶,你们还是不是人呀?让人家把你们当狗一样玩?”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的被另一个男人羞辱?
失去自由,失去荣耀,失去尊严
马克深呼吸一口,感觉到闻到一种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甜香,好像是从赤裸着胸膛的牛仔裤男人身上传出来的沐浴露的味道,他身体气得微微抽搐,胸脯重重的起伏着,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地亢奋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由露出疑惑又混乱的表情。这个黑衣保镖胸前两块紧密好看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他高大而健壮,肤色深而均匀,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赤裸裸的凶悍和霸道,这是一个拳击手用无数次的浴血奋战在擂台上打磨出来的迫人力量感。
西装裤下,马克的阴茎已经悄悄的勃起了,他深吸一口气,等待这可怕的快感赶紧消退,蜷缩起身体,想要把这羞耻到跌入尘埃里的尊严彻底掩藏起来。江诗脸色复杂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笑,马克竟然有点害怕他的眼神。
江诗垂眸扫了一眼——马克的下身已经硬了,西装裤支起很高的帐篷,很大的一根,直挺挺地顶着。
“当哥哥的生气了,嗯?”
话音未落,腿间勃起的性器就被小少爷握在了手里。马克被江诗抵在沙发上,被拿住命根的一瞬,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屏住呼吸,高昂起头,汗涔涔的脖颈间水光湿滑。
“不啊放放开我别摸了嗯啊”他忍耐克制的嗯哼声变了味道,喉间不断传出色情的气音。
江诗笑眯眯地抚摸着他,这个拳击手身形结实而流畅,宽肩窄腰,腰部没有一丝赘肉,经常运动的身体摸上去热乎乎的,温暖熨帖。江诗的一只手从腰部一点一点划过腹肌和大腿根,沿着两条人鱼线细细抚摸。另一只罪恶的手钻进了马克的西装裤里,肆无忌惮地蹂躏他可怜兮兮的阴茎。
——“你的狗屌都硬了哦,小变态。”
——“你就是我的一条笨狗,一辈子都是。”
马克睁大眼睛,被这样霸道的宣言羞辱得脸红心跳,目眩神迷。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的被另一个男人羞辱?
被主宰,被控制,被惩罚
卸下所有的防备后,被情欲击垮的脑子,唯有模糊的直觉用隐约的声音告知——你堕落了。
莫名的恐惧让马克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想要逃离的冲动,可是目前的情境仿佛已经完全失控了。在男人给出“跪下”的指令时,反抗最激烈的他似乎都已经屈服,不再挣扎。
他,乖乖地跪了下去。
人人都可以找到真爱。关键是,你能够为真爱付出到什么程度。
对萨而言,拳击是他混吃等死的饭碗。这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已经有十年的求职生涯,他从十一岁起就感觉,只有不断的调节,才能帮助他和两个兄弟互相包容,和平共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家里三兄弟,萨排行老二。很小,当小贩的妈妈就给他们灌输一个思想:“我的人生过得这么悲惨,都是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对不起我!”萨从小对妈妈抱有一种愧疚感,他会帮妈妈洗菜刷碗,整理家务,每当妈妈深夜拖着卖炒面的板车回家时,他永远是唯一一个急匆匆跑出来给她打开铁门的孩子。
天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但是萨不是妈妈最爱的那一个孩子。
最孝顺的孩子,往往都是得到爱最少的那一个。
萨是老二。在华人社会里,老二永远是最尴尬的那一个角色。
一个家如果有三个儿子,长子往往继承家业,幼子往往父母娇宠,老二反而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三胞胎长相一致,哥哥马克硬朗坚毅,弟弟鹏阳光帅气,唯独老二萨的气质肖母,眉眼之间带着几分阴柔,妩媚含情,有种说不出的讨人喜爱的温和。
既然更像妈妈,难道不应该得到母亲更多的关爱吗?
不,不是的。
它触及到妈妈心里的一道伤痕。
在没有来泰国打工之前,妈妈小时候曾经被家乡城隍庙旁的一个老道士指着她的脸说:泪眼汪汪,难过情关。这句当年百思不得其解的晦涩徵言居然在十五年后应验了——她深爱的男人永远地离开了她。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妈妈被命运看不见的力量震慑住,当她审视二儿子时,心里只觉得这孩子生得俊倒是俊,就是有点薄,眼睛太透亮了,这不是桃花眼又是什么?
家境最艰难的时候,兄弟仨一天只能吃两顿,萨总会把自己那份拨出来一些给妈妈,可是妈妈却会把饭拨给大儿子,因为她知道马克做事是最卖力的。马克也自认为是母亲最钟爱的孩子,无论何时,只要一想起那段缺钱的苦日子,连空气都是甜丝丝的。
只有萨知道,妈妈会在小儿子的糯米饭里偷偷放一点切碎的水煮蛋。因为颜色太过相似,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就连吃这碗糯米饭的鹏都没有察觉。唯独心细如发的二儿子发现了,但是和往常一样,萨什么也没说。
萨不说。他发现什么他都不说。在这个没有爸爸的单亲家庭里,长兄如父,马克自告奋勇担起了一个家长的责任,他是最早找到出路说要打拳的有识之士。他无数次在擂台上起来又倒下,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终于在地下拳击场混出了一点小名气,然后才让两个弟弟也干起了这一行。马克很懂事的没把自己经历的一切让母亲知道,他那段时间动不动受伤,挂彩,流血,破皮满身疲倦无比狼狈地回到家,饭桌上还要遭到妈妈的数落。等马克站稳了脚跟之后,送到母亲面前的只有大把大把的钱。
只有萨知道大哥有多辛苦,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在他们家,妈妈最疼爱的人其实是最不懂事的鹏。萨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马克不屈不挠地同母亲暗中较劲,他给她买房子,他为她修电器,他陪她看医生,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感动母亲。
萨觉得,马克的思路还是跟打拳一样,一次又一次挥拳,在刺眼的光线下将对手击败在地。
强者被人膜拜,弱者被人抛弃。
胜者赢得一切,输者一无所有。
观众们在台下欢呼,拳击手在台上巡礼,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宛若神明。
命运是嘲讽的,在马克获得「金腰带」殊荣的那晚,鹏却被警察带走了。
哥哥获奖,弟弟出事,他们的妈妈会去看哪一个?
你付出汗水,遵守规则,创造奇迹,连陌生人都为你欢呼,可你最重视的人却对你不屑一顾。
生活,远比残酷的竞技体育还要更加残酷。
萨不知道母亲逼着大哥马克放弃泰国打拼下来的一切,带上两个弟弟逃去中国这件事算不算不公平。萨只知道,他看见马克被妈妈以死相逼时,他仿佛看见一个好不容易在擂台上站起来的身影被人活生生击倒在地,甚至,他听见了肉体撕裂的声音。
拳击没有输家,即使你输了,你的失败也会被看成一种胜利。
生活没有赢家,即使你赢了,你的成功也会被看成一种失败。
这不是黑暗,这只是真正的游戏规则。
萨很清醒,他清醒到什么他都不说,他知道马克很焦虑地想当一个大男人,保护好母亲和弟弟。可是哥哥脾气暴躁,总是妄图用自己的意愿控制弟弟的行为。马克不善交际,性格刚直。他对亲人呵护爱惜,对别人冷漠残忍。他给出的爱,其实只是钱。他以为,他给你钱花,给你解决麻烦,就是在爱你。所以,他总对两个弟弟指手画脚。
他想要控制一切,就像他们的妈妈控制了这个家的一切。
最要命的是,马克给出的东西,不是别人想要的,他不知道别人想要的是什么。
他太强势,强势到让人无法忍受。以至于鹏用特别极端的态度对待他。所以鹏才说,“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萨明白他们两兄弟闹矛盾的“病灶”在哪儿。从小不被重视的他,总能留意到别人留意不到的地方。可是他做人的方式与马克和鹏都不一样。
如果非要二选一,你选什么样的人生?马克的?还是鹏的?争气的?还是舒服的?
萨都没有选,他选择了一条跟两兄弟都不同的路。当马克把赚来的钱用来给妈妈买房子买金饰买豪车的时候,萨只会每个月给适当的生活费,因为有鹏这个只顾自己花钱的弟弟在,他的数目也不会显得过于小气和寒酸。当马克在妈妈生病时天天守在医院病床边端水喂饭的时候,萨只会每一周抽出时间来跟妈妈聊聊,大概回报一下自己的情况,好让母亲不要太过操心。
萨对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追求,什么尊严,什么自由,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活得不错,又轻松又无所谓。萨的拳击手生涯很短暂,拿了一个市级冠军后,他就退下来做了助教,主要工作是协助大哥打拳。萨的手很巧,是拳击界最好的伤口护理师。在比赛进行时,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伤口。有时候,会打碎鼻梁,有时候,会打瞎眼睛,有时候,会断了血管。如果无法成功止住血,裁判会判你失去比赛资格。可是萨却非常善于处理这些伤口,离骨头很近的,在肌肉不同层次的,遇到任何问题任何部位,萨都知道该如何应付。很多时候,连马克都觉得不可能了,萨还是能让这一切变成可能。
他就跟大部分人一样,过的不好也不坏。养家糊口,奔波劳累,偶尔放纵,时长孤独。他是一个在赛场上处理小伤的助教。小摩擦,他可以应付,大问题。他无能为力。马克和鹏闹了小矛盾,他可以应付,兄弟俩吵大了撕破脸了,他也无能为力。萨本质上过的是另一种生活,避免一切痛苦和损伤,有一天算一天的活着。
因为长相酷似,发生斗殴事件后,为了避开风头,萨也跟着两个兄弟离开了泰国。来到中国后,鹏很适应这里的饮食和生活,马克却并不开心,时长思念着母亲和故乡的一切。萨没觉得有所谓的好与不好,这些都化成了一个词——“凑活”,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
萨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当他发现鹏居然向戚少的新欢下跪求爱,把对方粗大的性器含在嘴里吞吐时,萨震惊了一秒,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知是不是三胞胎真的存在感应,是江诗太诱人?抑或中邪?萨的心自从进入三楼的那一刻就有点不可抑制的激荡。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动了心,马克和鹏也是。
“你们三个人我都很喜欢。”性感的男人光裸着上半身,脸上带着笑,赤裸裸的目光在他们三兄弟的脸上扫过。里面是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怎样,愿不愿意让我调教?”
萨抬头望过去,男人也正低头看着他,这回萨能清楚地看见他发达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不出他所料,马克激烈地反抗了。出乎他所料,马克又意外地妥协了。在收拾完反抗的大哥后,萨听见江诗用暧昧的低沉的嗓音无比性感地在他耳边说道:
——“过来。”
萨几乎是带着朝臣面见皇帝的心情,一步一叩首般的跪行爬到了男人的脚下,他紧张到呼吸加速,心跳加快,光是跪下后匍匐的动作,都让萨感觉到一阵阵酥麻的快感沿着脊椎过电似的往头皮上冲。
原来玩有这么强的快感?超乎了他的预料!
既然是调教模式的「主奴游戏」,萨猜测着自己可能是要把插入的那一方。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一想到自己要被男人当做女人肏穴,萨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排斥。
可是他越是接近江诗,就越是兴奋得无法控制。糟糕!他的心脏已经鼓噪了起来,砰砰砰地在他耳膜上不停打鼓。萨跪在地上,仰望着江诗,他现在终于敢壮着胆子,羞涩又放荡地抬头欣赏男人漂亮的肌肉和凸起的乳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又红又热,热到有一些发烫。
当然,最兴奋的还是自己胯下那根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鸡巴。
“不要耍小聪明,”男人用冷笑的语气警告他们说,“把内裤全部给我脱掉。”他挑剔的目光转向了萨,嘴角勾着一丝笑,强势地瞪他一眼:“尤其是你。”
萨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像是准备做坏事又很快被发现一样,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令人迷恋的羞耻感。
他,乖乖地脱了内裤。
人人都可以获得自由。关键是,你能够为自由付出到什么程度。
对鹏而言,拳击是一个他无法面对的梦魇。这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已经有十年的拳击生涯,他从十一岁起就坚信,只有不断的抗争,才能帮助他和两个哥哥划清界限,势均力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鹏的母亲是个小贩,但在生下他们三胞胎之前却是个小三——这个秘密,只有鹏一个人知道,马克和萨两个人都不知道。
就如同三胞胎的命名,马克(?????)代表战神,萨??????代表权威,鹏(???)代表朋友,这三个儿子的名字都是为了纪念那个为她死去的男人而取的。
十七岁那年,鹏整整一个月没有说话。
他自闭的原因,是因为在佛诞节偷偷跟在母亲的身后去了一次朝圣。他趴在门外听着母亲向尊者忏悔,自己介入别人家庭导致妻子杀死了丈夫的惨案。那年妈妈才十六岁,爱上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
她年年都会拜四面佛,供灯供花,送米送油,渴望可以赎回自己的罪孽。
“不可邪淫,因为邪淫会承受果报。”
尊者的话音一落,妈妈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明白。”她说。
她当然明白。
她的余生,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这一场果报。
假如你只有十七岁,你发现自己一直尊敬爱戴的母亲就是害死了你亲生父亲的罪人。你会怎么做?
鹏选择宣泄。
他在寺庙门口含着泪光质问他的母亲:“你当初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为什么要犯贱?”
“我爱他。”
“你爱他?爱让你当了一个婊子,一个杀人凶手?爱让你拆散别人的婚姻?你的爱除了让人家破人亡之外,又给人带来了什么?”
“带来了你们。”
鹏冷笑,“可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们!”
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妈妈流着泪说:“你可以说我婊子,说我是杀人凶手,可是你不可以说我不爱我的儿子,说我不爱你”
这是一次心的撕裂。
从那天起,鹏就不愿意练习拳击。
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一个拳击手。
夜风清凉,吹动白色的窗纱。
鹏沉默地看着玻璃板下压着的老照片,昏黄的台灯下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土里土气的背心和衬衫,站在船头上望着镜头微笑。
过胶后的白色部分用黑色的油性笔标写中文字:1999年春,游兰花岛。
这个男人和妈妈一样都是华人,都会讲「漳州音」的闽南语。
鹏有点震惊,命运这只看不见的手竟然会把自己送到了父母籍贯所在的中国,送到了这个霸道又任性的中国男人身边。
“二少我,我是男的,不是女的啊”
鹏忍不住哼哼起来,被男人踩着鸡巴的下身不断扭动着,身体明显在哆嗦。
衣帽室这样狭小的地方,密闭的空间很容易产生回音。黑衣保镖听见自己情不自禁地呻吟声在室内回荡。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试衣镜里的青年满面潮红,被迫跪在一个浑身赤裸的只穿着白袜子的英俊少年面前,分开腿,仰着头,像狗一样不停地喘息。
之前的羞耻心又突然之间冒出来了,鹏不敢抬眼去面对这个刺激的画面。
“我知道啊好巧哦,我也是男的,不是女的哎”少年一边用脚心爱抚着他的胯下,白袜子来回蹭着他黑色的西装裤,鹏高壮挺拔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又一次被挑动性欲的他,喘息声越来越大,发出的呻吟沙哑极了,腰也不自觉地扭了起来。
“嗯嗯啊”马眼里慢慢流出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就像淫水一样往外慢慢流出,这样的反应是从所未有的。他忍不住惊叫出声,手中捧着的球鞋掉在了地上。
鹏这副淫荡的反应让男人无声地笑了,他故意嫌弃他,刁难他,惩罚他,罚鹏用嘴巴叼住自己脏兮兮的球鞋,用脚欺负着他的阴茎,欣赏这个健壮凶猛的黑衣保镖如痴如醉的表情。
“二少嗯二少”
“喜,喜欢二少,好喜欢二少”
“二少要射了嗯要射”
这个跪直了也显得腰杆笔直的高大青年,穿着斯文正式的黑色西装,口里叼着球鞋,满脸红晕,双腿跪地,不住地发出哼哼唧唧的淫荡呻吟。
江诗的眼神一点也不显得惊讶,抑或嫌弃,他抬起另一只脚,用力踩在鹏结实的胸口上,结果健壮高大的黑衣保镖饥渴地捧住了他的脚,晃也没晃。他又粗又热的手指,像粗糙的砂纸般的包裹住白皙娇嫩的脚心,如果不是他口里叼着球鞋,不敢松口,恐怕早就扑上去大口大口舔吻了。
真是饥渴。
小少爷看着黑衣保镖脸上的红晕心想。
“射吧。”江诗恩准道。
看到这个赤裸裸的男人坏坏一笑的样子,鹏的心里有一个空虚已久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一样。
这种感觉有点怪,也有点陌生,让他突然产生一个冲动伸手抱住眼前这个故意使坏要虐待他的小少爷,紧紧的,狠狠的,不留一丝缝隙。
“啊啊啊啊啊!”射精的那一刹那,七八股精液疯狂涌出,黑衣保镖口中衔着的球鞋应声而落。
他,乖乖地射了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