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再从浴室中出来,已不见鹿角灯餐厅里的狼藉,顶着一头半湿半干的发丝,饥肠辘辘的欧阳东不待招呼宋湛,就自顾自拉开餐椅坐下,桌上冷掉的食物早被替换,转眼间,一只酥脆可口的香甜馅饼尽数进入欧阳东的肚子,囫囵着咽下最后一口,欧阳东瞧着身旁的宋湛,“还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吃呀。”
“我等你喂我吃。”宋湛揉抚着欧阳东的头皮,眼角瞥到宝贝情人嘴角的碎饼渣,一手自然抬起,手指轻刮,将欧阳东嘴边的碎渣抹去。
“啧,你怎么事儿这么多。”欧阳东咕哝着,伸手拉着宋湛和他一起坐,餐椅宽大,两个人一起坐也并不显得拥挤,更何况,欧阳东半边身子都跨在宋湛腿上。
两人你喂我,我喂你,场景甜蜜得令人发腻。
饭后甜点有一道煨红果,酸甜可口,宋湛只吃了一两颗,剩下的都被欧阳东“霸占”,鼓动腮帮,正酣享美食之际,欧阳东的耳畔忽地传来宋湛的嗓音,“我并不知道英越在什么地方。”
扭头与宋湛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都清澈得倒映出对方的模样,“我也一直都在找他。”宋湛握住欧阳东的手,手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老头子把他藏得很深。”
说到这,宋湛的手中力度变大,眼神也变得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欧阳东笑笑,回身抱住宋湛的肩膀,“嗯,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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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斧头街区,粒子风暴酒吧,熙熙攘攘,漂亮的侍者机器人穿梭在各色客人之中,一只只空酒杯从桌上清走,而装满酒液的新杯子又不断在桌子上出现,不同的工种机器人几乎包揽了酒吧的一切运营,因此整个酒吧只有一个人类管理者,就是中央酒柜前的酒保。
即使机器人运转得井井有条,这位管理者兼酒保仍然不会放松警惕,尤其是今晚有老板的特别交代。他假意擦拭着柜子里的酒瓶,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里那个高大身影。对方头戴宽檐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从酒保的角度看,他并没有从对方露出的那小部分脸上看到任何表情,他也并不会因此而多想,只是忠实地执行老板的命令。
对方是一个异常强大的男人,尽管已经刻意收敛,酒保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隐藏的非凡气势,酒吧里的客人也一样。粒子风暴酒吧向来人满为患,一入夜,店内卡座经常爆满,很少有空余,但今晚偏偏有空余。新来的客人一见到这个高大背影,下意识地就选择远离,以至于离男人最近的两个卡座至今空着,这也是整个酒吧唯二空余的位置。
不过角落的男人从来就无心关注这些细节,他点了一杯金纯烈酒,滴口未沾,只是用手指轻敲杯口边沿,似在打发时间。
他在等人。酒保心知肚明,因为这个男人等的就是他的老板。
这个男人正是靳魁斗,他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赴约,更何况对方已经让他等了整整快一个小时。
酒保觉得那个男人的心情似乎在变得越来越糟,他注意到对方身前的那杯烈酒,刚开始,男人敲击杯沿,杯中的酒液纹丝不动,而现在,男人每敲击一下,杯中的酒液都会晃动,并且晃动得越来越激烈。
突然,酒保看到,男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这是?
在闪烁的灯光中,另一个男人进入酒保的视线,是老板。
得到老板的点头之后,酒保轻舒一口气,今晚他的任务终于完成。
又见老板朝自己招手,酒保熟练地倒上一杯加冰的奶油金酒,送到老板面前。
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靳魁斗没有侧头,也很好地忍住脾气没有发作。
“鸟人呐,让你久等了。”英游笑呵呵地看向自家的员工酒保,用眼神示意对方退开,端起奶油金酒,一饮而尽,甘甜中还混有一丝独特香气的奶油和辛辣醇厚的酒液交融在一起,同时唤醒他的味蕾。
“给你来杯我这个?我的独家秘方,你有二十多年没喝过了吧?”英游向靳魁斗招呼着。
后者只是淡淡地反问,“你难道来找我叙旧?”
“是啊,我找你来就是想叙旧。”英游呵呵一笑,成熟英俊的面庞凑近靳魁斗,“别对我这么冷淡嘛,你也曾是英家的养子,我们本该是一家人。”
“英家对我有恩不假。”靳魁斗说道。
“但是你为英家做的,已经足够抵消那些恩情。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脱离英家,很早以前就这么想。我不是想要利用你曾经和英家的关系来要求你什么。”英游抢着说道。
那你想干什么?靳魁斗转头,不是用话语,而是用眼神抛出自己的疑问。
只见英游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早已不欠英家什么,但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她对你的恩情,你无论做多少都偿还不清。”
“你不能——”靳魁斗眉头紧紧拧起。
“我不能!”英游十分坚定地截断靳魁斗的话,“但是她能!这是你欠她的!你别忘了,当你在阴暗寒冷贫民窟挣扎求生的时候,是谁把你带出那个地方。”
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靳魁斗沉默着听英游继续说道。
“你也别忘了,又是谁引你走上武道之路。你的一切都是她给的。”英游说到最后一句,特地加了重音。
几秒沉默之后,靳魁斗冷漠地说道,“那又如何。她早就死了。”
“那就把你欠她的,还给她的儿子。”
英游的话让靳魁斗的嘴角浮现出讽刺的笑意,“她的儿子?一个连鞋都不配给她提的废物?”
这次轮到英游眉头紧拧,他不赞同道,“那孩子身上出现的意外,你我都清楚。”
“那是他的不幸,看来的他的命运已经注定,注定要死在自己疯舅舅的手中。”靳魁斗的话语近乎恶毒。
靳魁斗恶毒冷酷的话语令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得几近窒息,英游攥着玻璃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深深地看了靳魁斗一眼之后,英游的目光转向虚空,眼神失焦,目光悠远,难言的静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足有几分钟。
“你有想过她吗?怀念过她吗?”英游轻声说道。
怀念?靳魁斗视线下垂,一道身影渐渐浮现在他脑海中,在10岁之前,他的记忆只有两种颜色,灰色和红色。他出身自黑暗林区的贫民窟,在父母双亡之后,被人贩子卖给黑暗林区最大的地下格斗场拥有者鸽王,被当做格斗种子培养。在那个凶残血腥的格斗场,每个格斗种子都被安排住进鸽笼一样狭小的灰暗房间,灰色的墙壁,散发着不知名腥臭气味的肮脏地板。这些,就是他记忆中的灰色。
而红色,则是鲜血。无休无止地残暴训练,每天都饱尝鲜血滋味,只为能让自己的餐桌上多一块肉排。
10岁的时候,他的记忆突然多出了其他的颜色,那个如杏仁黄油巧克力般甜蜜的少女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生命之中,那双琥珀眸子中仿佛永远燃烧着热情和狡黠。
她是一道光!那个时候,鸽笼区里的少年们都曾这样想过。
当鸽王的手下大飓风带着少女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阴暗里的少年们都感受到这少女的与众不同。一向喜欢残暴虐待种子们的大飓风竟然在微笑,丑陋凶恶的大飓风在微笑,因为那个少女。
靳魁斗还记得他终于有机会和那女孩对战的时候,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绵长悠远的木香之后愣神片刻,被对方以灵活的扫腿击倒,然而当少女用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拽起时,他又愣神了。
从此,靳魁斗阴暗的人生中多出一道琥珀色暖光,不止是他,鸽笼里那些被肮脏现实麻木的少年们心里都仿佛有了牵挂,他们喜欢听她的笑声,听她用轻快俏皮的语调讲述外面的故事,用中气十足的嗓音安慰他们,他们厌恶大飓风看少女时淫邪恶心的眼神。
这样美好的女孩怎么可以生活在如此阴暗的鸽笼。少年们为她心痛,习惯独狼思维的少年们竟然会这样想道。靳魁斗后来终于弄明白,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
她是离辰海的领袖——夜皇英夜的爱女英盈。
她也真的做到了,种子们在少女的策划下暴动叛变,离辰海最大的地下格斗场鸽笼被夜皇手下和他年仅12岁的爱女英盈里应外合,彻底摧毁。
靳魁斗曾下定决心此生都要追逐这道琥珀暖光,守护她。
但是——
靳魁斗收回思绪,定定地望向英游,唇角维持着讥讽笑容,“怀念她又有什么用?她已经死了!而你们这些活着的英家人,身上流着这世界上最肮脏卑鄙的血液,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她,别忘了她是怎么死的。至于欧阳东,一个年逾三十的武道废物,满身都是恶臭贵族气息的大少爷,根本不配做她儿子。”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姐姐她啊,就是你心中的那道光对吗?”英游喃喃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放不下她。不然,为何你会答应护送小东来云水星系。你还是期待能从他身上看到姐姐的影子?不是吗?”
“没错。”
“那你的结论呢?”
“他不是她,更不会像他母亲一样,那位曾经是离辰海所有活在阴暗沟壑里的,像老鼠一样活着的人们的希望。”
“那你觉得谁会有可能成为这个希望?难道是苏方?我记得你一向嫌弃他满身都是脂粉气。或者,你看中苏方的那个儿子,苏慕野?”
“我懂了。”英游不无失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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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不能再这样陪着你了。”宋湛低头亲吻欧阳东的额角,今晚已经数不清被他亲了多少下的欧阳东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欧阳东又好像是突发奇想般问道,“要是明天你没有出现在你们隆日的使团里,会怎么样?”
“你又想做什么?”宋湛眼角横起,略带警惕地问道。
伸手揉着宋湛的右脸,欧阳东脸色一变,恶声恶气道,“你竟然想要把我金屋藏娇。难道我不该先给你点厉害瞧瞧,让你没事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宋湛思索了两秒,“你可以再打我两拳出气。”
“呵——”欧阳东撇嘴,脱离宋湛的怀抱,“一点诚意都没有,我走了。”
“不陪我过夜?”
欧阳东轻巧地甩开宋湛抓着他手腕的手,“陪你过夜?整夜做你的性奴?”
宋湛表情微滞,“你说话也太没良心,我哪次没让你舒服?”
“哈哈。”欧阳东无赖似地摇头摆手,转眼就出了房间,脚步飞快,似乎真的怕走得慢了,被宋湛“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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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东离开之后直接坐上一架全自动运行的私人客运飞船,偌大客舱里,他打开光脑,开始查看消息。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坤元那小子发来的一封情信,刚开始收到情信,欧阳东还觉得新鲜,后来发现这小子虽然本意是想讨好他,却是让秘书捉刀代笔,欧阳东就懒得多看,不过他也没拆穿这小子,等到回去一并算账。
直接略过,欧阳东查看起其他消息,大多都是情报,一旦他阅览完毕,这些消息便会自动销毁,不留痕迹。
咦?有小野儿的信息?难得!本来斜躺在躺椅上的欧阳东猛地坐起,嗯,信息很简洁,总共三句话。
“我杀了杨佑、高豫州和林利德。”
“收留了一对姐弟,他们是红莲的媚奴。”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三句话,欧阳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尤其是最后一句,啧啧啧,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想我了?以小野儿的别扭性子——
欧阳东想了想,回了两句。
“那对姐弟,我要了。”
“你是不是想我了?”
回完,欧阳东就继续查看其它消息。没想到,不到十分钟,竟收到小野儿的回复。
“没有。”
真是冷淡。
欧阳东逗弄之心大起,继续回道。
“我想你了,发张屌照给哥哥看。”
过了半个小时,这条信息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意料之中,欧阳东还能想象到,小野儿在收到信息之后,会露出什么样恼怒的表情。
看完所有消息,还是没收到小野儿的消息,欧阳东想了想,嘴唇弯起,脱下身上的丝质家居服,站到镜子前,拍了几张姿势羞耻、尺度颇大、分外诱惑的照片发了过去,并配文“知道你想我了,这几张照片奖励哥哥的小野儿”。
那边,苏慕野收到消息,点开一看,被香艳的图片刺激得瞳孔猛缩。
图片上,欧阳东的裸体满载肉欲,鼓起的胸肌上点缀着色泽粉嫩的乳头,仔细看能发现乳头泛红,似乎被人用力地含过。平坦结实的腰腹也隐约有红色暗痕,尤其是小腹那里,暗痕变多,好像这里被人用力地舔吻过。还有浑圆挺翘的肉臀,臀尖的位置有明显的齿痕。
在最后一张里,欧阳东在镜子前一手撑着上半身,一腿蜷起,一腿屈膝,大大分开,大腿内侧的肌肤甚至被人啃咬出青紫痕迹,而腿间玉茎半垂也挡不住那条极具诱惑的湿润肉缝,被人长时间蹂躏过的柔软私处发红发肿。
这个骚货!双腿间不受控制变硬的肉棒让苏慕野更加恼怒!
他本想动手删去这些来自那个可恶男人的邪恶照片。可他怎么也动不了手!
该死!可恶!硬得发痛的肉棒提醒着他,他又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体而难以自制地勃起了。
苏慕野气势汹汹地走进浴室,将水温调得极低,在凉水的冲击下,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欧阳东那诱人的样子总是浮现在他脑海中。
猛烈地摇头,苏慕野拳头砸向墙壁,看着腿间仍然不能平息的肉棒,恼火万分。
“呼——”终于还是关掉花洒,苏慕野握紧拳头,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像是下定决心,右手伸向腿间,认命地搓弄起来,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欧阳东的裸体。
他第一次因为男人的身体产生不可抑制的欲望,是在18岁的某个夏夜,也是这样,他在挣扎之后,却是羞耻地想着男人的身体射出了精液。
该死!该死!总有一天,要操死这个骚货!精液喷出铃口的那一刻,苏慕野失神地想道。而恢复清醒之后,苏慕野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该死!你在想什么!苏慕野痛骂自己几句,快速冲个澡走出浴室,利落干脆地删掉欧阳东发来的那些十八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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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客舱里,欧阳东看完消息之后,便进入梦乡。舱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在一片黑暗的包裹中,他双眸紧闭,呼吸安稳。有来自遥远幽邃虚空的星子的光芒照进舷窗,温柔地轻抚欧阳东的脸庞,他在星光中的脸庞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而到后半夜,在翻了几次身之后,渐渐地,他平静的睡颜一点点破裂,额头隐约生出一层薄汗,眉眼变得狰狞,牙齿紧咬嘴唇,身体也轻微抖动起来。
凌晨四点,望着安稳着陆的飞船,楚雪曌叼着电子烟管,等待欧阳东走出船舱,可他左等右等,始终没有见到欧阳东走出船舱。嗯?捕捉到一丝不明显的精神波动,他神色微变,大跨步走上舷梯进入舱内,感受到的精神波动越来越明显,楚雪曌脚步利落地走向客舱,开门。
“啪——”白色灯光亮起,楚雪曌一眼看到床上的欧阳东。
走近一看,欧阳东脸色酡红,神色痛苦,双手紧紧揪着身上盖着的毛毯。楚雪曌俯身跪到床边,摸向欧阳东的后脑勺,贴片还在,那就是失效了?瞥了一眼床边柜子上的某个方盒,楚雪曌当即取出一张新的贴片给欧阳东换上。
片刻之后,欧阳东的神情有所平缓,睁开了眼。
经历过一场可怕梦魇,欧阳东睁开眼的刹那,视线模糊,只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香气,似乎是来自楚雪曌。
对方半跪在床边,一手托着欧阳东的后脑勺,轻唤其名字。
又过了十几秒,欧阳东恢复清明,楚雪曌这才开口解释道,“你脑后的安神贴片失效了。”
欧阳东眨眨眼,仍然觉得头痛。随着精神锁的禁锢作用越来越弱,体能训练能起到的作用也已经很微小,如果没有外物辅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意识会陷入一片混乱。安神贴片上有微型仿真生物磁场可以影响脑波,帮他稳定精神意识。
安神贴片需要三天一换。
“你没有按时更换贴片吗?”楚雪曌俯视着欧阳东,声音平淡地问道。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欧阳东半开的衣襟,将对方身上的爱痕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已有推测,恐怕并不是因为没有及时更换,而是因为这个家伙不听自己的话,和宋湛欢爱。
“还没到更换时间。”欧阳东下意识地回道,然后才想到,眼前这位曾嘱咐过自己不要做那些容易让人情绪激动的事情,所以应该是因为这样,他才会——
有些心虚,欧阳东嗫嚅地说道,“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楚雪曌心中微恼,因为身下这家伙不听自己的话,也因为知道了这家伙和宋湛在不久前还抱在一起欢爱,看欧阳东身上的痕迹,明显是烙下不久。
欧阳东眨眨眼,头痛的感觉终于慢慢消去,他看着上方的楚雪曌,距离两人上次面对面的相见,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楚雪曌的胡须看上去又变长了一些,但是被打理得很整齐,绝非不修边幅。
不知道这家伙都怎么打理?用梳子?欧阳东不着边际地想着那些画面,觉得十分有趣,不过他更想把对方的胡子剃了,好好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
用稍显露骨的眼神打量楚雪曌未被胡须遮住的上半张脸,欧阳东可没觉得自己这样会冒犯对方,毕竟从上次的尴尬经历里,他已经知道对方才是那个心怀不轨的人。
楚雪曌也在打量欧阳东,看得出欧阳东一身的慵懒色气,被男人宠爱过的欧阳东在英朗之中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柔媚,“我警告过你。”
尽管楚雪曌嗓音平稳,欧阳东却听出几分——鬼畜?
楚雪曌再想起上次欧阳东失控,大胆诱惑他的场面,嗓音里加上喑哑暧昧,“你就是不能听话,是不是?”
面对楚雪曌的质问,欧阳东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只是意外你”
你难不成还能打我骂我?欧阳东心里嘀咕道。再看两人此时的姿势,楚雪曌在上方,他躺在床上,这个姿势对方是居高临下,欧阳东不想落于下风,再想到上次两人面对面发生的事,他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楚雪曌,“那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听到欧阳东的话,楚雪曌目光沉沉,乌黑的长眉耸起小小弧度,很快,他感觉到肩膀上多出一份重量。欧阳东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道,“又要像上次那样把我弄晕吗?我还没有问你,上次你最后又怎么解决的?你有没有——”朝楚雪曌呵出一口暧昧气息,欧阳东继续说道,“对着我自慰。”
其实欧阳东对两人上次相处的尴尬收尾耿耿于怀,两人明明都已经走到那一步,眼前这家伙竟然把他弄晕,所以他就发誓要是再见到这家伙,一定要当面好好奚落。
“你当时帮我洗澡了是不是?在浴室里,你那时候有没有自慰?嗯?”欧阳东见楚雪曌没有应声,接着刺激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自慰,精液是不是都射到我身上了?”
“是。”
???!!!欧阳东本来只是想奚落逗弄对方,没想到楚雪曌真的承认!满脸轻佻的欧阳东有一瞬间的错愕、呆滞。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把自己打晕,然后给自己洗澡的时候,又偷偷自慰,还对着自己射精。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真是——
“你、你、你——”欧阳东一时找不到话来说。
这家伙怎么回事?而且,此时,楚雪曌看着他的目光似乎变得越来越危险?
默默地放下手,欧阳东吞吞口水,拉好胸前半开的衣襟,眼神飘忽,转移话题道,“已经到什么卡迪星了吗?你在这里有实验室?不如带我参观参观?”
“不着急,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钟,时间还早。”楚雪曌依然直直地盯着欧阳东。
虽然感觉这样的动作很可笑,可欧阳东还是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前的衣领,“那、那我再睡会。”
“你还睡得着?”楚雪曌反问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跟你这个变态继续对视?欧阳东心里吐槽。
“穿上你的训练服。”
什么?欧阳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脸部抽搐,楚雪曌不给他找借口的机会,从床上离身,站在床边盯着他,不容反驳,不容拒绝。
头顶的阴影消失,可压力没有消失,欧阳东揉揉头发,顶着对方的目光,尬笑一声,指指对方身后的衣柜,“能不能先帮我把训练服拿出来。”
飞速地穿好衣服,欧阳东朝楚雪曌“微笑”,“我好了。”
在楚雪曌的眼神示意下,欧阳东跟着对方的脚步走出飞船,因为事先有楚雪曌给的密钥,飞船和实验基地的降落平台自动对接,欧阳东率先看到的就是极为开阔的室内广场,目测至少停着四五十架小型客运飞船。
这家实验基地的规模之大超出欧阳东的预计,他和楚雪曌乘坐悬空车才穿过整个降落平台来到电梯门口。直奔109楼层,楚雪曌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欧阳东只有主动问道,“这一层是?”
“我的休息室和训练室。”
楚雪曌带他走出电梯,穿过笔直的走廊,欧阳东透过走廊的窗户好奇地瞧了几眼,可惜除了被浓重墨色笼罩的天空,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等到白天才能好好欣赏这个曾经属于梦魇之国——卡迪帝国统治的美丽星球。
终于走进训练室,这里和天道科学院的空旷完全不一样。训练室左面的墙壁上摆满各式格斗武器,右面的墙壁上则悬挂有一副副精美的铠甲。
楚雪曌取下一副造型厚重的铠甲,扔给欧阳东,“你穿这件。”
好重!欧阳东下意识地接过对方扔来的东西,差点一个手滑,被手中的铠甲拖得屈膝下跪,还好欧阳东及时撑住,没让自己丢人。
“级护甲,重150公斤。”楚雪曌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给自己也取下一副与欧阳东那件款式一样的铠甲。
“你那个也是150公斤的?”欧阳东穿上铠甲之后,觉得身上压力倍增,只有努力挺直身体,才不让自己被身上的铠甲压弯。而对方不管拿取还是穿戴都好轻松的样子。
“300公斤。”楚雪曌也穿上了铠甲,但是他行动轻盈如常,好像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
“”,欧阳东。
按照现如今的体质测试分级,身体健康的大部分成年人都能达到3级水平,达到4级以上的才能踏足武者领域,4-10级的体质水平对应的是普通武者的七重炼体境,如果武者精神力不足,体质达到10级却无法开启灵视,体质锻炼就要止步于10级,因为10级以上,人的身体力量需要武者有强大的精神力控制。
想开启灵视功能,精神力强度需要达到100。能开启灵视的武者,称为真武者。真武者没有境界高低划分,因为真武者之间的技艺高下,靠的是对身体机能的开发、战斗经验的积累以及武学技巧的领悟和运用。因此真武者的境界高低很难被量化。
欧阳东少年时曾是真武者,只是精神力被废之后,他的体能也逐渐消退,再加上多年的藏锋露拙,他目前的体质水平也就是堪堪7级水平,这150公斤的护甲戴在身上,可是要吃很多苦了。
楚雪曌就不一样,他是觉醒了精神异能的天才真武者,体质水平能达到25级。300公斤的护甲,是他日常训练的正常标配。
“那边的武器你可以任选一件。”
欧阳东瞅了一圈墙上的各式武器,没有精神力武器,也没有枪械等热武器,所以对枪械熟悉的欧阳东也没有任何优势,只有冷兵器,他没急着作出选择,而是转向楚雪曌,“你先选?”
楚雪曌的体质水平高出他一大截,武道修为更是不知道比他强到哪里,这些是欧阳东的短板,他想着,那就先让对方选,他根据对方的选择做应对,也许还可以让自己等下不会被揍得特别惨。
“我空手。”
操!
惨了惨了,等下要被揍惨了。欧阳东脸皮轻抽了一下,他有种认怂的冲动。对方身穿比自己重一倍的护甲,还要赤手空拳,却让自己拿武器,听起来好像是对方在侮辱自己,可欧阳东只有认怂的冲动。但楚雪曌的眼神又让他连投降的勇气都没有,他总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开口求饶,可能要被这家伙
足足思索了半分钟,欧阳东选取了一对长约一米的双棍,他可不想被这家伙近身。
对于欧阳东的选择,楚雪曌只是点点头,然后又将其他护具扔给欧阳东,有头盔、护腕、护膝和柔性金属手套。
两人面对面站好,欧阳东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一个多月,他都是自己在训练室按照楚雪曌制定的训练计划,自己一个人举铁,打沙包,泡强化液。半分没偷懒,甚至还经常超强训练,绝不会一上去就被对方打趴下。
“你和宋湛做了几次?”
问这个做什么?欧阳东的打气之举被突兀的话打断,心里突的一下,“呃两两次”
楚雪曌听完,看看墙上的时钟,4点56分,“那就两个小时。”
操!操!操操操!要不要这么狠!欧阳东在心里疯狂吐槽。
“调整呼吸。”
才听到这句话,欧阳东就能感受到站在对面的楚雪曌进入到一种静玄的状态,眼神幽深,表情沉静,令人想起漫天雪野里的挺拔孤松。
不敢大意,欧阳东收敛心神,迅速调节呼吸,全身的肌肉半紧半松,蓄势待发。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向左跨步,欧阳东双手挥动短棍,双肩双臂的力量贯通一体,如虎出山林,直奔楚雪曌的胸口,吭!声响清脆,楚雪曌左臂抬起,接住这一棍。
欧阳东内心讶异,对方看上去可真特么的轻松,这么一棍下去,欧阳东可是使出八成力气,双手握着短棍,虎口被震得微微发麻,而楚雪曌双脚纹丝不动。看来以前在训练室,楚雪曌对他有够温柔。
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
挡住欧阳东这一棍,楚雪曌紧接着上身发力,持双棍的欧阳东被逼得向后退步,哎呀,不好!楚雪曌两手成拳,就要砸向他的手腕,欧阳东全身绷紧,向右跨出一大步,想要闪躲,楚雪曌亦步亦趋,跟得极紧。
铿铿锵锵!欧阳东接连格挡,不能再这么被动,一个敏捷滑步,欧阳东身体像陀螺一样绕出大圈,朝向楚雪曌的右后侧,再次使出双棍,击向对方的右上臂。
楚雪曌不慌不忙,似有所料,头也不回,向前两个大步转身,避开了欧阳东的袭击。
欧阳东不敢有分毫停顿,双棍连连挥出,力气十足,楚雪曌竟一时挣脱不得,直被欧阳东逼到墙角。楚雪曌眯眯眼,两手下沉,胸前和脖颈暴露出来,欧阳东不作他想,双臂交叉,大吼一声,两柄短棍擦着楚雪曌的脖子插入墙中,箍住楚雪曌的头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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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得意,欧阳东腹部就受到楚雪曌的长腿猛击,整个人向后摔出好几米,而楚雪曌则趁机拔出短棍,扔到脚下。
才十分钟而已,欧阳东就中计失去了武器。面对这样的强者,真特么绝望啊!欧阳东内心疯狂吐槽,眼见楚雪曌已朝自己走来,欧阳东挺身爬起,因为身上的护甲,楚雪曌的攻击没让他受到太多痛楚。
盯着楚雪曌身后地上的两柄短棍,想找机会捡回武器,赤手空拳,他只会被动挨打。
然而,欧阳东再也没机会再拿起那对短棍。
感觉自己全身都废了!欧阳东倚着墙壁,大口喘气,发丝被汗湿透,浑身肌肉酸痛无比,尽管有护甲,但在楚雪曌两个小时的变态锤炼之下,他身上也肯定出现了不少淤青。
6点56分,谢天谢地!欧阳东连拆掉身上护具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雪曌浑身也被汗湿透,但他明显比欧阳东情况好上太多,还能轻松地卸掉身上的护甲和护具。
卸完自己身上的,楚雪曌才慢慢走向欧阳东,知道对方已浑身无力,楚雪曌蹲下身,替欧阳东除掉护甲和护具。
看着楚雪曌冷峻不失艳丽的眉眼,欧阳东苦笑着说道,“喂,你也太狠了吧。”
楚雪曌将解下的护具和护甲扔到一边,稳稳地回视欧阳东,“怎么,怕我了?”
“怕你个头,你把护甲再给老子穿上,老子还能再干你一个钟。”欧阳东呲牙咧嘴,怒而回嘴。
“那就是还有力气,很好。”楚雪曌凑近欧阳东的脸,手指沿着欧阳东的腮颊来回轻揉。
咦?这个变态还想干什么?欧阳东心生不妙,“你——”
“我想肏你。”楚雪曌这话简直是在欧阳东心湖里引爆一颗猛雷!
这家伙果然是变态!
“你、你、你别乱来。”欧阳东努力向后躲,奈何后面是墙,也躲不到哪去,“我、我、我要洗澡!”
“我现在就想肏你。”楚雪曌垂眼看着欧阳东的嫣红嘴唇,“你很美。”
此时的欧阳东浑身脱力,本就贴身的训练服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裹着躯体,凸显出他的健美,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苍白的面庞带着病态的脆弱美。
“你这个——”欧阳东终于忍不住要骂这个家伙是变态,但“变态”尚未说出口,就被楚雪曌突如其来的热吻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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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着最后一丝力气,欧阳东扭动身体向旁边挣扎躲离,楚雪曌一只手掌伸出握住他的腰,就令他动弹不得。
不是说我最好不要做这种事么???而且老子现在被你搞得这么惨,你还要上老子!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不能拒绝我。”楚雪曌低声说道,话语里蕴藏着无尽情欲。
欧阳东喉咙中发出一声恳求的呜咽,无力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