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王都东北方向的森林中有一栋华丽的建筑,它坐落在深山之巅,紧靠陡峭的山壁,灰白色的岩石堆砌的墙壁上,雕刻着十二位天使以及天国的景象,光亮整洁的玻璃边画着金玫瑰。
在悬崖的旁边,那一大片平坦的土地是城堡的花园,花园的正中间是以为举着水瓶,面容秀美的女性天使雕像,涓涓细流从瓶中溢出,绕着花园滋润着土地。
这座城堡的名字是银线宫,是前任皇帝为他的情人,体弱多病的拉普拉斯夫人建造的,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汇集了全国上下的能工巧匠,极尽奢华、精巧的美丽宫殿,每一处都价值不菲,甚至有传言,皇帝陛下为了这所城堡耗尽财力,现任的布玛福拉三世至今仍为私库的空虚焦头烂额。
然而娇弱的拉普拉斯夫人仅仅在此居住了不到两年的时间,病魔和死神相携而至,夺走了她了生命。在皇帝的哀求下,神殿为这个平民女子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在拉普拉斯夫人离去后的两年,皇帝也因为过度伤痛而去世了。他封闭了城堡,这所超乎想象的美丽宫殿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一直到十年前,布玛福拉三世遇见了心爱的米斯特拉尔,来自异国的褐肤美人,麋鹿般纤细结实的肢体,比翡翠更耀眼的翠绿眼眸,烟熏过的性感嗓音也让布玛福拉三世迷恋不已,甚至为她重新修葺了这所银线宫,作为米斯特拉尔的别馆使用。
萨弗拉和赫尔伯特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银线宫,绝世的宠姬所在之处。
事情的起因是米斯特拉尔夫人在一个月前就常常遭遇梦魇,仆人半夜听见她大声呼唤皇帝陛下的名字,推门进去,就看见女主人脸色苍白,满身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般哀鸣。
从那时开始,她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
布玛福拉三世为米斯特拉尔夫人请了多位名医,医生们试了许多药方,米斯特拉尔的病情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联想到在银线宫病逝的拉普拉斯夫人,皇帝陛下认为这是那位已逝情妇的冤魂作祟,他请求米斯特拉尔搬离银线宫,女人却在半途从马车上跳下,一路走回宫殿,等人们找到她,她却说什么也不记得了。
皇帝陛下束手无策,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遭遇同样的厄运,他号称米斯特拉尔被魔气入侵,恶灵徘徊在一旁残害她的身体和心灵。
事情牵扯到了魔,神殿也不得不出手了。
正因为如此,萨弗拉才在赫尔伯特的护卫下前往银线宫。
“你怎么看呢?赫尔伯特卿。”
“您是在说米斯特拉尔夫人的事吗?”
“是的,你认为真的是恶魔附身吗?”
“这个因为此次的情况和以往都不同,米斯特拉尔夫人的外表和个性也几乎没有变化,异常状况也总是出现在睡梦中,我不敢肯定,仅从目前所知的事实来看,我认为更像是疾病的缘故。”
“真是严谨的回答呢,不愧是赫尔伯特卿。”
颠簸的马车上,圣女大人和骑士面对面对着。
上一次因为路途较远,又需要骑马,萨弗拉穿的是男性化的骑装。而这一次的目的地银线宫距离王都较近,从早上出发,傍晚就能达到住处,因此萨弗拉仅仅是穿着平日里的朴素白裙。
除了胸口的十字架外没有多余的装饰,白色的棉布长裙上连一点蕾丝或花边都看不见,但在少女那端庄的容貌衬托下,普普通通的白裙也化作高贵的晚礼服。
“我没有见过米斯特拉尔夫人。”
少女突然开口。
“但是王都中有许多关于她的流言,有赞美她的,也有诽谤她的,我知道这位夫人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前年她也往神殿送来两位有志成为修道士的孩子,他们目前已经是见习神父了听说她是异教徒,对我们的神却很恭敬,对不同信仰的人也能宽容看待,由此可见,她一定是一位心底善良的夫人,遭遇这种事,真是太不幸了。”
米斯特拉尔夫人出资在王都中修建了一所孤儿院,这件事赫尔伯特是知道的。他曾经奉神殿的命令给孤儿院送去了事物和衣服,孩子们成长的很好,脸上也看不出阴霾的影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大概是因为米斯特拉尔夫人管理有方。
他点头对圣女的话表示赞同,“恶魔的可恨之处就在于常常附身于无辜的人。”
“是啊,越是正直、高洁的人,越容易成为恶魔的目标”说到这里,萨弗拉用手遮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抹干净眼角溢出的泪花,圣女大人看着表情有些惊愕的骑士,羞涩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这幅样子。”
“没有这回事,您昨晚工作到很晚吗?”
圣女困倦的模样如同一只太阳下懒洋洋的小猫,在赫尔伯特的记忆中,她不管何时背脊都挺的笔直,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吧,她的样子让赫尔伯特感觉什么新鲜,忍住想要抚摸她的头的冲动,骑士再次坐直了身体。
“哎这个,也算是吧。因为这次出行是临时的决定,原本的计划中,今天应该同图书馆的梅多克枢机卿会面”
“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程,如果您觉得不舒服,可以现在休息一下。”
骑士诚恳地劝道。
也对,反正车上现在只有两个人。
圣女在犹豫的时候,睡意再次涌来,这位骑士是值得信赖的人——这样想着,她将背后的软垫充作枕头,侧躺着睡在座位上。
“我一坐上车就想睡觉呢。”少女苦笑了下,“那么,护卫就麻烦你了,赫尔伯特卿。”
“这是在下的荣幸。”
得到骑士的许诺后,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少女的睡相十分平稳,虽然伴随着马车的颠簸,她偶尔会皱起眉头,但总的来说,她睡得很沉。
骑士却没有困意,不仅仅是护卫的工作需要他随时保持警惕,在尊敬的圣女身旁,他无法像在同僚身边那样放松心情。
直视少女的眼睛会让他感觉羞愧。
上一次除魔行动发生的事,对少女而言不过是紧急情况下的救援行动。再次面对赫尔伯特时,她不会为两人间的肉体接触而迷茫,也没有将赫尔伯特当做男性来对待,那没有保留的,坦荡正直的态度让赫尔伯特不自觉低下头去,在内心一遍遍谴责自己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回想起少女那柔软、煽情的肉体。
越是试图忘记,脑海中的画面就越是深刻。
他将视线投向沉睡的少女。
也许是马车中空气太过浑浊,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吐息灼热,站着泪水的眼睫看起来格外妖艳,几缕金发顺着脖子的线条,滑进白裙宽大的领口。
那无防备的姿态,反而更让人充满了触碰她的欲望。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
光滑的,丝缎般的金发与洁白柔嫩的肌肤,手指从脸颊的位置转移到锁骨处,细腻的触感从指间传来,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再往下的位置是被布料遮挡的乳肉,丰满的双峰随着少女的呼吸轻微起伏,男人还记得将它握在手里是那沉甸甸的感觉,以及鲜艳的,挺立的乳首,只要含住它轻轻吮吸,甘甜的乳汁就
落进口腔中,与此同时,少女的嘴里会溢出魅惑的呻吟,细小的哭诉声反而更让人有蹂躏她的冲动。
他将手伸进少女的衣领中,小心翼翼地玩弄那两团乳肉,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挺立的乳首,满意地听见少女唇边泄露压抑的呻吟。
靠近她的脸颊,男人在那湿润的红唇上烙下一个吻。
花瓣一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啊啊,我的神啊,我在做什么?!亵渎睡梦中的圣女,擅自迷恋上她的肉体,竟然试图玷污毫不知情的少女
圣女是神在地面上的代言人,任何污秽的心思都是对神的亵渎。
回忆起刚才的举动,男人面色惨白,从何时起,他看待圣女的眼神已经不是单纯的崇敬,不再是骑士对待赐予他荣耀的天神,那只不过是一个男人看待爱恋的女人的眼神。
神殿骑士不必像修道士一样遵循清规戒律,年轻英俊的骑士们也是王都中贵族少女争夺的对象,赫尔伯特也做过有一天娶妻生子的梦,但他的妻子绝不可能是神殿的圣女,圣女的心灵和身体终究会回归天国,不允许架上世俗的枷锁。
圣女应当为万人所爱,为万人所憧憬。
“如果——”
啊啊,对了。
为何这名少女会是圣女呢。
男人悲伤地吐露烦恼。
“——如果,她不是圣女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