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的浓精注入嘴里,腥羶味让伍琅脑内的红灯顿时熄灭,被泪水氲湿的双眼茫然地注视着前方,这里不是急诊室外,古色古香的室内立着一位容貌娇俏可人,下身却是刚刚才肆虐过他口唇的男子,“娘子的精水好吃吗夫君这是愣了?”
“金心莲!?”伍琅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披散着长发的男子问着,但因为下巴活动不了发出的声音就跟小猫挠一样。
“是我夫君如果叫我莲儿我会更欢喜娘子这就让夫君更快活”金心莲顺着伍琅的腰线往後方探去,正要用手指刺入的同时,被一掌打了出去。
这一掌虽说不是十成十的威力,但对金心莲弱小的身板来说,也是够呛的了。
“别碰我!”伍琅知道自己在哪了,这场梦居然还有後续?
刚刚因为还沉浸在忧伤无法脱离,一时不察就把嘴里的腥热吞了下去,想到那人的东西就在自己体内,伍琅全身都不自在。
运转了周身渐渐回流的内力,伍琅忍痛安回下巴,抓了丢在一旁的外衣裹了身子就想离开这里,他是一刻都不想跟这人处在一起。
“去哪?”金心莲扶着墙缓缓地站起身来。
“没有你的地方!”
“你别忘了我们是御赐婚配,你这走出去,就摆明是不给皇帝老子面子!”
“我会禀明圣上,你我终究不是良配”
“想和离?呵呵你以为和离就能解决问题吗?武策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当初为什麽要跟我成亲,不就是我俩彼此利益交换,现在才不过刚成完亲拜完堂你就都忘了?”
“你认为你刚刚对我做那种事,我还会跟你继续下去?”
“呵为什麽不会?我的好夫君阿,你想想现下是甚麽情况。你要和离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要退婚,我爹我想你也得罪不起,更何况你别忘了,我现在身分可是公主,你这是拿自己的锅砸自己的头,怎麽也使不得。”
“不论你怎麽说,就当我脑子被驴踢了,错看你这个小人,你要怎麽对付我都无所谓,尽管来吧!”话说出口,伍琅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曾几何时他不再害怕世人的眼光,都是因为那个人给他的爱成为他最强的後盾,而这里的他却还被他关在柴房里想到这里,伍琅加紧脚步往门外走去。
就差一步,伍琅即将推开房门,“想去你弟弟那儿吗呵呵就怕你不敢见”金心莲慢悠悠地说着,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的那样日常,却成功地阻止了伍琅的动作。
“你甚麽意思!?”
瞧金心莲嘴角微微上扬,伍琅眉头一皱想要问个明白,就在此时,门板传出巨大声响。
“少爷!少爷!”门外正是老总管的声音。
伍琅见状拉开房门,就看到差点撞进伍琅怀里的老总管,一脸着急害怕的样子。
“什麽事慌慌张张的?”伍琅问道。
老总管被少爷开门的速度着实吓了一跳,但一想起自己是为了甚麽,尽管少爷脸色沉郁他也管不了那麽多,就算提着头也要打扰了。]
“少爷!不好了!二少爷从刚刚就开始发热,我原本以为只是一般的风寒,请大夫来府里看看,结果看没多久,少爷就不停地吐血,大夫说、大夫说”
老总管说到後面不停地支支吾吾,伍琅耐不住性子直接就往柴房奔去,“少爷!我还没说完呢!大夫说二少爷时日不多,要我们准备办丧事”
就算伍琅早已离老总管大老远,没听见後话的他看见柴房里奄奄一息地辜瑜,脑内的警钟也敲得他震耳欲聋。
一旁的大夫见伍琅飞奔进房连忙唉声叹气,“二少爷怎麽会这年纪身子却跟七老八十的老头一般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怎麽会”伍琅扶起在暖毯上的辜瑜,辜瑜原本一对清亮的凤眼已经黄浊,之前轻易摆弄他身子的手臂此时垂软在他胸口,虚弱无力,伍琅连忙用内力探了辜瑜周身,竟是真的如大夫所说,生气虚无飘渺,就像是风中残烛一吹就灭。
“哥哥你来了”辜瑜费了好一番力气,双眼勉强在武策身上聚了焦。
“瑜儿哥来晚了你等等我这就请御医过来”伍琅听见辜瑜嘶哑的声音,简直把他的心都撕碎了明明是自己愿意用命守护的人儿,现在却只能躺倒在他怀里,而他甚麽都不能做,既然一般的大夫不行,那他就算是求也要把御医求过来。
“你脸受伤了谁干的?”就算武策面色黝黑,辜瑜还是能看出他脸上有些许异常的红肿,这张脸他可是注视了二十年,辜瑜用手指轻柔地触碰着,伍琅这才後知後觉地想起方才被金心莲甩了一巴掌,还被做了那种事,不过他是不会让辜瑜知道的。
“那是先别说了,我去叫人请御医唔”没想到辜瑜竟用唇封住了他的,伍琅还来不及反应,舌头就被卷了起来,反覆吸吮着,让武策心里一凉的是,血腥味在唇里蔓延开来,这味道是谁的不言而喻。
“唔瑜儿”原本揽着辜瑜的手想把辜瑜扯开,却又担心他的病情下不了手,伍琅渐渐被辜瑜反过来压在地面上,直到背部接触到柔软的毯面,伍郎才惊醒他跟辜瑜都在做甚麽。
“瑜儿呼哈哈啊”伍琅稍微使劲将他跟辜瑜隔出了些空隙,“你旁边还有大夫”伍琅想到他们在大夫面前居然差点上演活春宫,又羞又气,转头一看,哪里还有大夫,只有笑吟吟的金心莲背对柴房门口。
“要不是我反应快,大将军热衷龙阳之好的消息可就传遍了!真不知道不伦跟龙阳哪个比较惊人夫君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啊?”伍琅恨恨盯着金心莲,他一点都不想领他这份情。
“哥哥你嘴里怎麽会有一股味”伍琅听见辜瑜的问话瞬间脸色发青,一时想不到要怎麽答覆,金心莲就代劳了,“二弟啊你嫂子跟夫君正在忙活呢,夫君身上自然都是我的味道罗”
“金心莲!”武策巴不得撕烂他的嘴,只是他现在还被辜瑜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自然无从下手。
“哥哥他说得是真的?”
“瑜儿我先找御医”伍琅下意识回避辜瑜咄咄逼人的目光。
“你先回答我!咳咳!”辜瑜用手摀着嘴,咳出的血花从指缝中泄出,滴落在伍琅纯白的亵衣上,艳红的血花扎痛了伍琅的眼。
“瑜儿!”辜瑜再也支撑不住的身体就这麽重重的压在伍琅身上,伍琅呼吸一窒,泛白的手指紧紧拥着辜瑜清瘦的身躯,感受到手上生命的流逝,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伍琅一把抱起辜瑜往屋外跑,只见金心莲抵着柴房门口,竟是未移半分。
“让开!”要不是手上还有辜瑜,伍琅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何必舍近求远呢?”说着说着,柔荑覆上伍琅的胸口,就差那麽一点,伍琅向後退开,金心莲啧了一声表示不满。
就这麽一句话让躁动的伍琅冷静了下来,“是你。”
方才一见辜瑜他脑子都炸了来不及思考,现在仔细一想,如此急病不是天降,除了有心人士操作就没有别的可能了,伍琅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最大嫌疑人,清丽可人却有着异常狠毒的心思。
“想通了?”
“解药。”伍琅沉下脸,轻轻地将辜瑜放回软榻上,对着跟上前来的金心莲伸手。
“夫君”
“你又想耍甚麽花招!”伍琅再一次躲过伸过来的爪子,同时安抚着急欲撑起身来的辜瑜。
金心莲并没有因为伍琅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生气,反倒笑吟吟地说:“如果夫君趴下来掰开下面的嘴,让娘子名副其实的洞房,那解药自然而然就”後面的话被伍琅掐着脖子硬生生断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手指在柔弱的脖颈印下痕迹,伍琅几乎是咬着牙控制自己体内奔腾的杀戮之气才没下手要了面前这人的命。
“你不会的夫君。”金心莲艰难地吐出字句,两眼欲翻白之际,伍琅最後还是放手了,金心莲说中了,他就算抓着他的脖子又如何,金心莲无形的手抓的可是对伍琅来说远胜他自己性命的人。
“咳咳咳咳!”金心莲恢复呼吸後就是一阵咳嗽,等到气息平顺之後,只见伍琅双手紧握着辜瑜,这副景象,他连一刻都不想见到。
“不知夫君要娘子等多久呢?无妨,都等了十余年了,不差这一刻,只是就怕有人等不了”
“走吧”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伍琅轻柔地放下辜瑜的手,刻意忽略辜瑜炙热的眼神,有甚麽能比命重要的呢
伍琅起身欲往门外走去,却被金心莲伸手拦了下来。
“夫君要去哪?”
“你不是”
“你不觉得这里挺好的吗”
“金心莲!你别欺人太甚!”伍琅气得额角的青筋都浮了起来,这言下之意就是要让辜瑜活生生看他的爱人任人奸淫,但是但是他又有甚麽选择?
“那好不在这儿也罢就当我甚麽都没提”金心莲摊了摊手,作势要离开。
“就照你说的吧”这次换伍琅拦住了他,在金心莲眼神示意下,伍琅褪去被辜瑜染红的亵衣,毫无遮掩的躯体就这麽沐浴在金心莲灼热的目光里。
宽肩、窄腰、富有肉感的臀瓣隐藏在背後,还有两条结实有力的长腿,金心莲看过这两条腿怎麽缠绕在辜瑜的腰侧,伴随一阵阵难耐的呻吟,想着想着他又热了起来,“夫君”
就在金心莲手指即将触及那鼓胀的胸前肌理时,他才发现自始自终武策眼底一刻都不漏地装着侧躺在卧的辜瑜,两人视线交缠地如此亲密,从来都没有金心莲这个人的存在。
金心莲突然觉得,在这里他就像是局外人,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就算破坏,就算武策对他只有恨,只要眼里只有他,那也就够了。
想到这里,手指掐住软嫩的乳尖用力扭转,“唔”
然而这还不够,疼痛尽管让伍琅气息渐渐不稳,他仍死咬着嘴唇,不让一丝痛呼泄漏出来。
那日武策在辜瑜身下辗转沉吟,金心莲脑内早已不知道回放几次,想要让武策在他身下也叫出声的慾望垄罩了金心莲,另一手也跟着肆虐被遗漏的乳尖,两粒红嫩彼此较劲般的被拔高又放回,“嗯啊!”
金心莲终於忍不住用唇齿掳获已经被狠狠蹂躏的尖端,大力地吸吮像是要在里面吸出乳汁一般,“啊哈啊你先给我解药”
伍琅一边抑制着自己敏感的上身被玩弄的刺激,一边紧盯着辜瑜赤红的双眼,在伍琅的注目下,辜瑜坚定又缓慢的手从宽袖中伸出,伍琅也跟着递出宽厚的大手,就在两人即将碰触之际,“我宁愿死也不愿哥哥受辱”辜瑜举起的手就跟秋风中的落叶缓缓飘落,伴随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音一字也不漏地重击伍琅的心脏。
“瑜儿!!!”任凭伍琅再怎麽声嘶力竭,辜瑜紧闭的双眼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伍琅理智断了线,用内力震开了阻挡在前的金心莲,快步跪在辜瑜身侧。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忍耐已久的害怕藉着泪水一拥而出,“金心莲!解药拿来!”伍琅握着辜瑜渐渐冰冷的手拼命捂热,朝着金心莲大吼。
“想不到辜瑜身体这麽弱,居然撑不了一个时辰。”金心莲皱了皱眉,脚下却是丝毫未动。
“别这样看我啊夫君人都已经死了我又不是神仙”
“你言而无信!你明明说”金心莲的话彷佛炸药般轰晕伍琅的脑袋这是甚麽意思
“夫君可不能这样说,洞房都还没半撇呢,辜瑜撑不了也不能怪我啊”
“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要救他!?”伍琅起身揪住金心莲凌乱的衣领,“我杀了你!”
“可以啊!那麽我们就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吧!说到底,把辜瑜关在这里的不就是夫君你吗?”
“你说什麽?”理智上伍琅知道对方说的是浑话,却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有说错吗?是夫君先舍弃辜瑜,我才帮夫君解决的啊”
“是你逼死了辜瑜”金心莲细致的小脸上如毒蛇般的瞳孔紧盯着伍琅,肆无忌惮地凑近伍琅紧抿的双唇,尽管金心莲死命颠高脚尖最多只能构到伍琅的下巴,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活生生让伍琅脊背僵直。
“我不是我没有”伍琅紧握金心莲衣领的手却无力地松开,明明克制自己不要受到金心莲的蛊惑,明明清楚自己当初的用意都是为了两人好,但他还是错了,错得一蹋糊涂,错到赔上曾经信誓旦旦要守护的他。
伍琅彷佛又回到了急诊室外,对他来说就只是几分钟前的事情,在那里他就跟现在一样无助,只能在急诊室外苦苦守候
若不是自己,楚孟生不会出车祸,若不是自已,辜瑜不会遭逢不幸伍琅抑制自己不要去想,但就跟戳破的纸一般,失去的痛全部都指向一个念头宣泄——如果这一切一定要有人来承担,那麽他宁愿是他而不是他
如果他们的相遇、相知、相爱注定会是一种错误,那麽就由他来结束吧
没意外的,伍琅手里又握到了一颗木头,这次他希望他能好好的
木头缓缓滚落,伍琅心跟着木头也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