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夜色朦胧,灯火摇曳,六柱大床上,锦账低垂,压抑的呻吟低低的从里面响起,间或夹杂着少年人悦耳清亮的说话声。
萧敬被迫躺在床上,双腿大开,健美结实的肌理在空气中完全袒露,冷无寐扣着他的腰,硕大的分身在男人臀缝间快速的上下移动,细微的汗水从他光洁的额头上滑下,隐没在披散而下的长发之中。
“萧敬萧敬”
少年眯着双眼,水雾蒙在黑眸之上,绯色的唇轻唤着身下男人的名字,动作越来越大,哪怕没有真正进入,那般粗鲁的撞击和律动也足以让床上的另一人完全无法集中精神。私密的地方沉醉在剧烈摩擦引起的麻痒之中,肉体接触的地方泛起不正常的高温,淫靡的液体从狰狞硕大的性器顶端溢出,顺着缝隙流淌出来,弄脏身下的床单和挂在男人大腿上碎裂的布料。
相隔许久的情事,两人身体依然没有完全结合,可是不管是冷无寐,还是萧敬,都深深的沉浸欢愉之中。
猛然间,一股热流从铃口中喷薄而出,全部浇在男人屁股之间,萧敬低吟一声,不由弓起身子,伸手紧紧搂住少年腰身,汗湿的身体相贴到一起。
冷无寐拥着萧敬倒在床上,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两人肢体纠缠,青丝相混。
“我快受不了了”
冷无寐枕在萧敬胸口,整个人沉浸在高潮过后的余韵之中,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透露出几分舒爽,然而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满足。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
少年低叹着,游走在男人后背上的手滑下,挤进一片湿濡粘腻的地方,轻轻地在穴口附近打着圈圈,“真想进去用我的东西,狠狠的操弄你,干到你哭,就算这样,也休想我会放过你”
话到后面,虽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萧敬却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当下便僵了肌肉,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然而在黑发掩盖下的耳朵,已然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
见身边的人没有回应,察觉了对方僵硬的人轻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指,在看到那上面沾染的白浊液体时,忽然兴起一个念头。
“萧敬,尝尝我的味道。”
冷无寐勾着嘴角,用另一只胳膊撑起头颅,将沾了精液的手指送到男人唇前,眸底浮着一丝丝观看什么有趣事物时才会出现的戏谑笑意。
长睫颤了几颤,男人慢慢抬眼朝少年看来,在见到对方不容拒绝的笑容后,咬了咬牙,忍着脸上的热度,张了口。
修长的手指就像找到了突破口,立即潜了进去,不安分地在里面搅动,等不及舌头的主动,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身上的液体全部蹭到男人舌头之上。
“唔嗯”
萧敬难受地泄出声来,那手指越探越深,直往他喉管而去,刺激得他直反胃。
就在他忍受不了的时候,冷无寐终于把手指拿了出去,用床单拭掉上面的口水,一双凤眸,则动也不动地停在男人身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
“这样就受不了?你嘴上的功夫看来还是那样,没什么长进。”
听闻此话,萧敬沉了沉眸,半晌,哑着嗓子回了:“属下愚笨”
“可不是么。”
冷无寐扯起被子,将两人裸露在外的躯体全部遮住,轻声附和道,双眼里闪过几丝宠溺,嘴角也控制不住的向上弯去。
明明身边这人床上功夫完全拿不出手,可一旦想到隐在这个现状背后男人性经验稀少的事实,少年就莫名其妙的满足,完全生不出任何责令他去“学习”的念头。
轻微的呼吸声均匀悠长,少年已经陷入熟睡之中。
萧敬慢慢睁开双眼,抬起手臂,轻轻地伸手抚上那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脸庞。往日里冷冽锋锐的目光,此刻柔软得就像毫无重量的轻纱,几不可察地包裹着那个藏在心中的人。
醒来时,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萧敬的意识还陷在不久前沉静温暖的梦乡。
目光扫过身前,突然发现宽大的床上只余他一人,伸手一摸,那人曾经躺过的地方一片冰凉。
萧敬坐起身来,只觉全身上下乏得厉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刚清醒的迷茫和懈怠全部一扫而光。
他揭被下床,动作做到一半,又尴尬的退了回去。
全身上下光溜溜地晃来晃去,他可没有这个爱好。
环顾四周,终于在床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展开穿好,系衣带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擦过胸口,一阵细微的疼痛陡然传来,萧敬低头看去,弄清楚缘由后,不由得面红耳赤。
视野中,两颗深色的乳头直挺挺地立在饱满的胸肌上,肿胀得十分明显,乳晕附近牙印吻痕密密麻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一股尖锐的刺疼从那里传来,引起两个小点轻微的抽搐。
一想到少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的事情,一向冷面的人也不禁心跳如擂。为了防止继续想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萧敬赶忙下床穿好其余衣物。
利落的束发洁面,穿靴配剑,短短一会后,做完这些的萧敬已恢复常态。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不料迎面便和一人撞到一起。
“阿敬!”
来者惊呼一声,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焦急难耐。
萧敬脸色一沉,反手闭了房门,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人,低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廉贞萧睿吸了口气,借故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
“萧烈出事了。”
“怎么回事?”
虽然内殿这里没有卫士,为了以防万一,萧敬还是将萧睿带至一边书房,关好门窗后才开口问道。
“今个一大早咱们那里就被那些人围了起来。萧宏询问他们端由,他们说萧烈伙同滕王阴谋刺杀主子,罪证确凿,现已押至地牢,等候主子发落。而十三卫背景不明,需要严加看管,重新调查。”
萧睿一字一句道清缘由,白皙面孔上,长眉皱起,看得出疑虑重重。
“萧烈伙同滕王?”萧敬反问。
“定是有人陷害。”
滕王司佑禛是当今云帝第二子,别称风流王爷,作风糜烂、私养娈童、恣肆放荡,然而自小聪明绝伦,武功学识,无一不精,容貌更是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在朝野间颇有威势。因为大儿子早夭,司应天从小就特别宠溺这个儿子,可以说这位王爷的骄纵失度大半都是让从小给惯的。
后来冷无寐出现,一度众人都以为板上钉钉的储君人选,开始有了不确定性。
要说现今四位皇子之中,冷无寐这个凭空现身的眼中钉在谁眼里最为碍眼,定是滕王无疑。
“何来罪证?!”
萧敬目光森然,身侧手握成拳。
“那刺客供出萧烈是他的内应。另外,在他房中还搜出与滕王往来信件。”
“主子信了?”
“答案不是很明显么?”
萧睿苦笑,最让人心寒的便是这点。被人陷害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冷无寐相不相信。就算少年不相信,心中对他们仅存不多的信任,也会被摆在面前那些所谓的证据消解一空。
“你先回去。”
面前的人本就是偷偷溜出,一旦被人发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将萧烈平安的带回去!
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出,步伐匆忙,头也不回地允诺道。
萧敬从前找到后,发现冷无寐并不在院中。
他拦住守门卫士询问,对方漠视前方,用沉默拒绝他的问题。
他跨出院门,即刻,就有三五个灰衣人将他团团围住。
看到这个架势,萧敬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冷无寐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很有可能,昨晚他就知晓从那个刺客嘴中逼问出来的情报。
萧敬被迫退回房中,本想等少年归来,然而坐下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又站了起来。
萧睿能够在这里来去自如,他自然也可以。只是他不想违背少年命令,更不想触怒他。但是和自己兄弟相比,这些东西此刻都无关紧要。
萧敬将被褥展开,给里面塞上枕头,解开床帐,做出有人睡觉的样子,又装好平日随身携带的各种工具匕首,打开窗户,飞身跃了出去。
和温暖如春的房内比起来,外面阴寒冰冷。秋雨刷刷下着,弥漫起一层水雾。红若鲜血的枫叶被雨打下,如雪一般飘落一地,各种深浅的红叠在一起,沾着雨水,显露出无法描述的凄凉。
一个黑影在雨中疾驰,萧瑟的秋风顺着衣领钻入他的肌肤,横飞的雨滴狠狠地抽在脸上,彻骨的冰凉和疼痛。
他寻到伺候冷无寐的侍女,逼问对方少年的下落。红着眼睛,身体不住颤抖的少女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同时惊恐的说出那个地名。
居然在地牢。
萧敬的心猛地一抽,点了侍女穴道,飞奔而出。
他知晓那些灰衣卫士的手段,如果说他们是阴冷的毒蛇,为了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那么冷无寐就是怒气一旦上来,便化身为无人可阻,疯狂暴虐的野兽。
这次伤了司无醉,绝对比伤了冷无寐自身,后果更为可怕!
持续不断的疾奔,待萧敬到了地牢时,却还是晚了。
一大片的血水在雨中漫开,汇成血流从高处汇到低地。十几个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冷目注视着前方的两人。
直立而起的山壁上用粗大的锁链吊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冷无寐站在他的身前,拿着长鞭的手不断扬起,尖锐的破空声夹着飞出的雨滴响起,宛如鬼鸣。
石壁上的铁链随之发出阵阵金属撞击之声,被捆缚的男人始终未吭一声,只是仰头咬牙,饱满的肌肉高高鼓起,痛苦地抽搐。
冷无寐每一鞭都灌注了内力进去,尽朝着男人身上最脆弱敏感的部位抽去,蜜色的肌肤上裂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口子,被雨水一浇,赤色的鲜血好似决堤的洪水,狂涌而出。
萧敬躲在山石之后,坚硬的岩石硬生生被他抓出几个指印。
“好骨气!”
整个鞭打过程中萧烈都未吭一声,冷无寐扔了长鞭,冷笑道。
嘴角青肿,被额头上流下的雨水糊了双眼的男人听闻此话缓缓睁眼,一双冷冽长眸满是不屑的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你就这点手段也敢拿出来现?!”
“风池!拿把匕首过来!”
冷无寐勾着艳丽的笑,双眸微眯,用手下递来的绢布擦了擦手,才拿起匕首,一步步走近石壁。
“这张嘴这么能说,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如何?”
少年轻笑着,锋利的刀刃滑过男人的脖颈,一分分爬上他的脸颊。
萧烈怒目而视:“你以为我会怕?!”
“哦,那断了你手筋脚筋,废了你全身功力,让你从此以后,只能被最粗鄙最下流的男人上,你怕么?”
“你杀了我!暗卫的荣誉怎可容你如此践踏?!”
萧烈赤红着眼,嘶吼道。
“荣誉?背主之事你都做出来了,还有脸跟我说荣誉?!”
冷无寐脸色陡然一沉,话音一落,一刀已刺啦一声划开萧烈左边脸上的皮肉,鲜血奔涌而出。
男人闷哼一声,双眼却紧紧盯着少年,充满挑衅,一字一句地吐出一句话来。
“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还不承认!”]
冷无寐大怒,眼神狠戾,一声短喝,锋利的匕首直直朝着男人手腕落下!
“主子不可!”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冷风中炸响,萧敬从少年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阻挡了冷无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