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紫微七杀 > 章三十二 背离之痛

章三十二 背离之痛

    第三十二章

    “你不怪无醉吗?无醉碰了你的人啊”

    “你个傻瓜。这种事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虽然他是司舟锦的人,明面上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更何况他怀了你的孩子,陷害谋杀之事,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不予追究。”

    冷无寐发自内心的说道,在他眼里,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什么比得上司无醉的眼泪。

    他只有这一个弟弟,是他不弃不离地在他身边陪了他这么多年,他当兄长的,满足弟弟的渴望,完全是一种义务和责任。

    他可以为了对方做出妥协。一个男人,一个出身并不那么好,甚至还曾做出损害他利益的事的男人,在他眼里,只要弟弟喜欢就好,其他的,无须计较。

    “五哥”

    司无醉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紧抱着冷无寐抽噎,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会不断重复口里这两个字。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求二哥放他一条生路是怎么一回事。”

    冷无寐眼神仍然温柔,语气不觉柔和下来,却不料他自认为绝没有追究意图的一句话,竟然让怀里的人瞬间僵直了身子。

    “六弟,这件事你一直说不敢告诉五弟,可依我看来,只要你说出口的,五弟还没什么会拒绝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

    司佑禛在一边毫不在意地补充道,又坐回那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倾斜着头,黑发披散下来,一双同样细长的摄人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飞快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芒。

    “五哥”

    司无醉看了司佑禛一眼,勉强止了哭泣,转向冷无寐,有些怯怯地开口:

    “他陷害萧烈董鑫他们,前些天逃出庄去二哥心疼萧烈,派人追捕他我前两天偶尔从二哥口里得知此事,便一直寝食难安。我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我不强迫他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你说什么?!”

    心中一紧,冷无寐失声惊道。他本以为只是十三卫中普通一员,毕竟十三卫来源复杂,埋下三皇子的眼线也不为怪。可逃出庄

    山庄早就戒严!根本没有人能逃的出去!最近出庄的也只有萧敬一行!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他的身上。一种巨大的恐慌以惊人地速度渗透至全身,他脸色阴沉,眉宇间眨眼间就笼上坚冷冰雪。

    司无醉咬唇不语,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有所隐瞒。

    “——无醉,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良久,冷无寐拳头紧握,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

    “五哥!”

    噗通一声,司无醉跪在了冷无寐面前,声音哀绝:“他也不愿意这样的!他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求你看在他服侍你这么多年的面上,饶他一命!五哥你要打要罚,无醉愿以身相替!”

    “你告诉我,他是谁?!”

    冷无寐的眼底渐渐燃起汹涌的暗色火花,危险致命,冷然沉静的皮表在几个眨眼间似乎就从他身上褪去,只留下冷锐逼人冰冷强势的内壳。

    “我我”

    跪在地上的人嗫嚅着,泪水再次溢满眼眶,他仰头看着自己兄长,用眼神一次次地恳求。

    可冷无寐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他像一头濒临暴怒边缘的野兽,隐忍着本能,却又在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其支配,一跃而上,将尖锐的牙齿将猎物撕咬干净。

    “七杀萧敬。”

    旁观的人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嘴角翘起残忍愉悦的弧度:“他早年奉司舟锦为主,后来被派至你身边做内应,这么多年来,表演功夫一流,不仅骗过了他的同伴和这庄里大部分人,就连一向多疑的你,也沉沦在他的手下。”

    司佑禛凑到冷无寐耳边,低笑着毫不留情地撕裂他的伤疤:“他身体不错吧?——五弟,你就是太放心自己枕边人了,沉迷色欲可是帝王大忌呢呵”

    “滚——!”

    低沉的嗓音发出森冷刻骨的寒意,冷无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猛地一把推开司佑禛,扭头就欲离开这里,可他的步伐却像喝醉了酒的一般不得要领,几步走得跌跌撞撞,混乱不安,他的眼睛如咆哮的大海,充斥着狂暴的浪涛,却又含着深重的哀绝。

    他从体会过如此强烈浓郁且复杂的感情。其中任何一种,在往日都足以让他失去冷然淡漠的表皮,更别说它们一齐冲上,混卷在一起,激荡在他的胸膛、他的大脑、他的血液之内。

    前一刻还不在意的那些东西他现在每一件都介意的要死。他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愤怒,他想一拳揍到那个男人脸上,扒开他的衣服,绑住他,逼问他所有的事实,如果他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会继续拿起手中的鞭子,狠辣无情地抽在他的身上,抽到那肚子里的孩子气绝身亡,抽到他哭泣哀求,抽到他发出这世界上最狠毒的誓言。

    如果还是不行,他亦可亲手用刀划开他的肚皮,将那个十恶不赦的生命亲手扼死!

    “五哥我不告诉你就怕你这样,你那么信任萧敬,一定会受不了的!”

    司无醉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紧紧地搂抱着,一遍遍的忏悔自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如此行动如果他没有怀孕”

    接连不断的恳求打断冷无寐的幻想,他突然又变得无比清醒,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他刚才听到的话,他怀疑过,可现在已不再怀疑他所听到内容的真实性,因为另一个人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些索命的咒语。

    他不仅背叛了他还还和无醉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下全部倾倒进脑海里,冷无寐双目通红,神情狰狞,胸口一处疼得他快要晕眩过去。

    他怀了无醉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无寐拳头咯吱作响,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他有一种冲突,撕裂一切,毁灭一切的冲动

    “五哥”

    柔和的少年嗓音含着哭腔,在他耳边反复回转,冷无寐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体内翻腾的情绪全部挤压到一起,再次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冷硬而粗哑:

    “你把这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雨停风歇,天空却依旧是一片阴郁。灰衣的卫士挺着腰板,直直伫立在月照山庄内主院之中,云彩移转,阴影将他们笼罩进去,只余森冷的兵器,在刚刚点亮的灯火下反射着银色光华。

    窗关着,门关着,宽敞奢华的室内,铺着厚实舒适的绒毛地毯,热茶刚刚泡下,随着阵阵缭绕雾气腾出的还有阵阵清香。

    冷无寐坐在主位之上,司无醉依在他的身边,头微微地低着,像一只落入猎人陷阱的小兽,不安且惶恐,纤细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

    相比较他而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一庄之主虽然拥有相似的容颜,但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柔弱二字。冷无寐虽然朝堂势力薄弱,但精明的头脑让他在商场上战无不胜,他心思缜密、对商机嗅觉极其敏锐,偌大的月照山庄在他手下数十年来一日日繁盛起来,其中最大的原因不是云帝扶持,而是他本身能力的一种反应。

    是以在月照山庄,没有人会对这位少年庄主含有轻视之心,除去身份原因,更多则是一种对于强者的真心拜服。

    司家血脉,绝不会有弱者。这个事实,毋庸置疑。

    “季瑜涛,你所说的,可确为事实?”

    冷无寐声音不冷不热,表情严肃冷峻,只是简简单单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由里至外的无形威慑。

    “句句属实,绝无虚假。七杀确有五个月身孕,从时间推算,毫无疑问,是静王爷的骨肉。”

    站在冷无寐面前的青年面色淡淡,并不卑微,但很恭敬,平稳沉静的声音十分笃定。

    屋内一时静极。

    没有人知道,少年扶在把手上,被衣袖遮盖的手,是如何的青筋凸起,积蓄着无处可泄的力量。

    “最后一晚,他要离开的时候,我请了他喝酒。”

    温和的少年嗓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冷无寐身边的少年,裹在厚厚的裘衣中,低头陈述着:

    “从他救了我后,我就发现我迷上了他。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也从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我不甘心,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任他离开。”

    “所以我让人找了催情药,又从李太医那里要了几颗孕子丹。”

    “我当时想,要是他怀了我的孩子,那么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了。我真的只是想想,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怀上”

    “他在我那边那几天时,时常呕吐。我起了疑心。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我在药房外听到瑜涛嘱咐他注意胎儿我又惊又喜,可又害怕,那个孩子是五哥你的”

    说道这里,司无醉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他偷偷抬眼看身边的人,见对方依然维持原样,宛如一座雕塑,不知内心如何。

    他停了好久,才又继续轻声地接续了下去:

    “我私下找到瑜涛,向他打听萧敬怀孕的时间,这才确定,孩子真的是我的。”

    简单叙述完毕,季瑜涛静默地站在一边。冷无寐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作何感想。

    季瑜涛和司无醉都在等待着冷无寐的反应,终于,少年闭了闭眼,长长吸了口气,又叹了出来,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

    少年俊雅的容颜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幽深狭长的眼眸深不可测,窥不清里面情绪。

    “此等大事,你瞒而不报,可知错?”

    “瑜涛知错。”

    “好!那就罚俸三月,外加一百鞭刑!若再犯,逐出山庄处置。”

    “瑜涛谢爷大恩。”

    青年轻轻弯腰,低声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屋内便又只剩了两个人。冷无寐久久沉默,若有所思,司无醉咬着下唇,忍了又忍,终是开了口:“五哥”

    “呵。”

    少年忽然又叹了口气,再看向司无醉时,从吟啸院出来时便冰冷和梳理突然又消而不见了。他的眼神柔和澄澈,充满怜意,他拉起司无醉冰冷的手,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摩挲着:

    “无醉,你不用再说了。”

    “既然是你喜欢的,五哥等会便派人带他回庄,禀明父皇后,就让他与你成亲。”

    “可是五哥你不是也很喜欢萧敬吗?”

    司无醉愕然抬头,有些惊讶,可眼底,却是一片欣喜。

    冷无寐只觉胸口一疼,少年的喜悦格外喜悦,让他难以承受。他不觉抓紧少年的手,微微垂下眼帘,沉默了好长一会,就在司无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冷无寐淡淡地低声道:

    “他是被我宠爱过很多次,可他腹中骨肉,既然是你的血脉,五哥又怎可能让你父子分离?”

    司无醉回去自己房间休息,留下冷无寐一人。

    他想要处理庄内的生意,可刚翻开各地呈上来的简报,那些黑色的字体就让他感到一阵厌烦。

    他合上册子,疾步走到门前,哐啷一声,推开紧合的门扇。

    夜色已完全将这里笼罩,浓郁的深黑色,像是就这样盘亘在那里几百年,风吹不开,雨刷不散。安静到近乎空荡、一丝人气也没有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人孑然而立,白色的衣衫在风中翻卷,黑色的发被吹向耳后,额上一凉,伸手去触,手背上也落下几滴冰冷的雨滴。

    又下雨了啊

    少年怔怔地想着,大脑有些愣愣,一瞬间,空寂达到极点,他觉得这偌大苍茫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人。

    往前走,路途险恶,往后退,亦是万丈深渊。

    没有人,在他身边。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

    俊美的容颜上,淡粉色的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本该是一个笑容,却偏偏让人觉得苦涩凄凉。

    “主子。”

    门外的凤池看到他,躬身行礼:“外面风大,您”

    “不用。”淡淡一句,阻止了属下的劝说,冷无寐眺望着漆黑一片的前方,只是一瞬间,那稍稍显露了一点影子的脆弱便消失不见,像被一张完美的面皮覆盖其上,没有波动,冷漠疏离,宛如一座玉石雕就的完美雕像,不会有感情,也不能有感情。

    “楼里已经有三天没有收到消息了吧?”

    问着话的人,语气似乎与平日相差无二,可问的内容,却让凤池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明明前两天,眼前这个人还带着连他本人也察觉不到的期待向他催促着七杀萧敬传回的信件,哪知,不过转眼,同样一个人,问着的时候眼里已没了温度——一个这个年龄的正常少年,源于内心深处的满足和欣然的温度。

    “回主子,七杀之前的信一直是两日一封,只是这次晚了点也许”

    “他们到哪了?”

    冷无寐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再次问了另一个问题。

    “曲泱”

    凤池出口有些迟缓,只因,曲泱是到天骥城的最后一个大城,也是一座水路十分畅行的城市。每日,都有无数人在曲泱登船启程,或是纵马踏上官道,一路直往京城而去。

    “不用等了。”

    冷无寐忽然转身,却只跨了一步,又停在了门前。他的手抓着门框,柔嫩白皙的手指在风灯的映照下,斑斑点点的血痕无处可藏,映入凤池的眼帘。

    灰衣卫士惊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去,虽然只是无意一瞥,那以他的眼力和经验,足以推断出伤痕的原因——指甲抠烂掌心的皮肉,血从伤口流出,顺着指缝淌下,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想到这里,他默默移转目光,果然在刚才少年站立的位置上,寻到了点点血迹。

    守在门外的他,里面的对话他一字不漏。他那时还惊叹于少年的冷情和隐忍,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前一刻还在床上和自己缠绵的人,毫无犹豫的转眼送给他人,更别说,他还通晓冷无寐对男人感情,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一时兴致。

    而现在,看到这一幕,他有些讶异,更多的却是意料之中。

    表现得再怎么成熟果断,冷漠高傲,冷无寐,他的主子,也不过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十七岁少年。

    “我之前让你交给天机的信,告诉他,毁了。明日,我会另外给他一封。”

    “主子”

    那一句句听不出感情的话却轻易地击中凤池的胸肋,他不禁向前踏出一步,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冷无寐。

    “怎么?”?

    冷无寐轻哼一声,侧过头来,眼神阴郁,带着惯有的威慑和傲然,却在勾起的嘴里,不为人知的染着一抹强忍悲痛的自嘲。

    凤池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慢慢地垂下头去:“七杀那边”

    “按规矩办事。其他人不论死活,只有他,给我保住性命”面色愈加阴沉,内敛的戾气再被强硬地压制,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了停,再继续下去的时候,语调平缓,声音却蕴着濒临暴怒的阴寒和残忍。“还有他肚中的孩子。”

    “出了任何一点差错,你们给我提头来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 章节列表 →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