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
药神谷住的人家约有一百来户,今天算得上倾巢而出,全部聚到了宽阔开敞、平日里用来饲养马匹的牧场上。天一黑,就架起篝火来,人群围坐在一起,闻着火焰上翻滚的肉汤,就着自酿的米酒,男人们谈天说地,女人们交流家长里短,孩子们几个一群,凑在一起做游戏,大声地嬉闹奔跑,丝毫不觉疲累,偌大的牧场,到处都是他们欢快的笑声。
萧敬带着萧雨霁从一个角落悄悄走进人群,热闹嘈杂的声音掩盖了他的到来。他在一个土堆上坐下,离最近的火堆尚有七丈,旁边大榕树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进去,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萧雨霁带着一顶小小的斗笠,乖巧地站立在自己父亲的身前,薄纱下的黯淡双眼直直地盯着火堆那处。
两人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萧雨霁突然开口:“爹爹,他们跑来跑去,是在做什么?”
火堆边两个大孩子带着三五个幼童,一个张开双手,将依次跟在后面的护住,另一个一会跑向右边,一会跑向左边,试图冲过对面男孩的双臂,去逮后面满脸惊慌却又探头探脑的一群小的。
“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你看,那个张着双手的,他装成老母鸡,护着他的孩子们。另外一个是老鹰,想要抓住那些小鸡仔们。”
“好玩吗?”
“嗯。”
看到那些孩子们笑得那般开心,应该很有趣。萧敬楞了楞,点点头。
萧雨霁不说话了,手脚并用的爬上萧敬怀里,将他手臂搂得紧紧。
火在噼哩拍啦的燃烧,火光映着大汉们高大魁梧的身影,一坛坛的酒泼到粗糙的瓷碗中,溅湿了周边的黄土和草。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玩了好几次,乐此不疲,一会是惊险的喊叫声,一会是“老鹰”作势的凶猛吼叫声渐渐的躲着跑着,老母鸡带着的小鸡仔们离萧敬这边越来越近,老鹰也不肯放弃的追逐着,终于,再一次突袭,抓住了队伍尾巴,跑得略慢的小男孩。
小男孩挣扎着不愿意出来,被老鹰哈哈笑着往外拖,噗的一声,小鸡仔摔在地上,头正好朝着大榕树下。
萧雨霁正朝那边看,这一下,刚流出点眼泪的小男孩正巧和她目光碰了个正着。
“老鹰”把小男孩拉起来,也看见了萧敬父女二人。
“你要不要一起玩?”
“老鹰”高喊着,他身量比那群小鸡仔们高了一个头,穿着虽然朴素却很干净,浓眉大眼,笑起来很乖。
萧雨霁仰头看向萧敬,纱很薄,以萧敬的目力,可以很轻易的看到女儿一向漠然的双眼中隐含的几丝希冀。
“去吧,爹爹在这边等你,玩累了就回来,乖。”
大手抚抚萧雨霁的脑袋,小女孩点点头,从他怀里爬下去,慢慢地朝那群孩子走了过去。
孩子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虚礼,“老鹰”和“老母鸡”也不问她的名字,让她入了队,缀在最末端,又一波的保卫与捕食大战又敲响了。
萧雨霁平常没有这么疯过,刚开始还有几分怯怯,一两次后,就已经能跟得上整个“鸡仔”队伍的迂回、后退、左闪、右闪。她疯跑着,紧紧地跟在队伍里,在“老鹰”袭过来时吓得也一起喊,在“小鸡仔”被抓走后,也学着别人,躲在“老母鸡”身后,小心紧张地注视着那大男孩走过来把队伍里的同伴拎走,塞到一边落爪的孩子里。
萧敬注视着他们,嘴角不知不觉就带上一丝微笑,他眼神很柔软很温和,充满着温柔与爱意。
这一幕刚好落在林蓉儿眼中,她不由放慢脚步,脸颊也许是被火烤的多了,也烫了起来。
自从六年以前,萧敬第一次被君行晏带入药神谷,那时尚是小姑娘的林蓉儿在自己父亲救治奄奄一息的小婴儿时,便被那看上去凶狠可怕男人眼里不寻常的温柔与关切虏获了心神。在那之前,她一直很害怕那不知名的神秘男人,甚至暗暗讨厌起将他带入自己家中的君行晏,恨不得他们快点走。
可那一晚,当那凶恶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自己父亲面前,低着头,握着拳,浑身都在因失去女儿的恐惧而颤抖,哽咽着求父亲救救他女儿时,林蓉儿突然就不怕他了。
那一晚格外漫长,他坐在院里枯井旁,像一具泥塑的人偶,失去生命一般,麻木而空洞。
林蓉儿偷偷藏在窗后,从纸洞里朝外望着,一盯,就是好久。
等到她迷迷糊糊揉着眼角合衣从床上爬起来时,鸡鸣声刚刚啼响,她脸也没洗头也没梳,蹬蹬跑出了房间,又蹬蹬跑进了父亲的药舍。
晨光映在男人银白色的长发上,他低下头,将怀里的婴儿搂得更紧,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下,没入裹着婴儿的棉布中。
年幼的林蓉儿站在门外揉揉眼,那墨黑的发,怎会一夜化作如雪的苍白?肯定和那泪水一样,是她看花了眼。
“萧大哥”
记忆里的身影和眼前的渐渐重合,林蓉儿走上前去,不由叫出声。
萧敬扭头向她看来,起初一瞬目光很平和,下一瞬又多了些惊喜。
“行晏!”
“是我,阿敬。”
优雅悦耳的声音从林蓉儿背后传来,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朝后一瞅,火光映照下,一人长身玉立,黑发如墨,他穿着一身上好的锦绣长袍,背后一把从不离身的长刀,面容清隽,气质雍容。
“表哥?”林蓉儿眨了好几下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可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这神龙见首不见尾、医术毒术都高超的从来都是自己被教育范本的表哥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突然出现?
“被你逮个正着咯,小丫头,最近医术有没有长进?”君行晏发现距离自己两步之远的林蓉儿,走过去十分自然地掐了掐她的脸蛋,像个兄长一般,略带关怀与戏谑地问着她的近况。
“表哥你就不能换个话题问嘛!”林蓉儿脸上一红,不仅因为现在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少不更事、被一个大男人掐脸蛋也没反应的小姑娘,也包括每次与眼前这人相比自己根本拿不出手的家传技艺。
“哈哈。”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君行晏很满意地低笑几声,这才转向萧敬:“我有好消息带给你。”
萧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声音和表情却一如既往无所波动:“去我那边?”
“今晚?那小小丫头估计今天会玩不尽兴了。”君行晏笑看着不远处玩游戏的萧雨霁道。
萧敬略微思考了一下,转向林蓉儿:“蓉儿,我和行晏有事情要谈。你可否帮我带雨霁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来接她回家。”
“当然可以啦。”林蓉儿眨眨眼,“我娘一直惦记着雨霁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呢!这次可满足她的心愿了。”
“那就拜托了。谢谢。”萧敬很是郑重地道谢。
将女儿交托出去,萧敬两人便立刻离开了牧场,回到萧敬父女二人居住的小院。君行晏熟门熟路地走入后院,推开书房旁边紧闭的客房门扇。久不住人,摆设简单的房间却因为按时的打扫没有多少灰尘。君行晏用手指摸了摸圆桌表面,很是满意地在春凳上坐下,解下长刀放了下来。
没过一会,萧敬便拿着茶杯茶壶走了进来。他将热水注入茶杯之中,清新茶香弥漫开来,君行晏吸了吸茶香,笑着感叹道:“你要是开茶馆了,不论我在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萧敬对他的夸奖置若罔闻,倒完两杯茶,撩起衣袍坐在了君行晏正对面。
“让我把茶喝完好不好?”
“那你应该稍后再提醒我有‘好消息’。”男人声音低沉,略微带点沙哑。
君行晏抬眼,透过缥缈的雾气看他一眼,清亮的黑眸慢慢浓郁起来,涵盖着些无法言喻的东西。
他默默盯着萧敬一会,突然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关了门窗,最后走到床前站定,回身望向桌边的另一个人,笑道:“其实先做这件事我也不介意。”
萧敬朝他点点头:“正合我意。”说罢,径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没有丝毫忸怩,大方利落地解开自己扣子和腰带,将衣服脱离自己身体,扔在一边椅子上,直至浑身赤裸地坐上床铺,他也似正在做一件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
君行晏原本的嗓音变得有点低沉,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的身体之上,轻声赞叹道:“你的身体还是这么美,阿敬。”
萧敬抬眼,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情绪:“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今天不行。”君行晏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茶杯,“难得小小丫头不在,而你这次得到的可不止一个消息。得让我值回本吧?”
“好。”萧敬应道,整个人完全挪到床上。他面对着君行晏分开双腿,背靠着墙,目光毫无避退地平视着面前的青年,“你想让我做什么?”
君行晏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流入嗓子,缓解了些微的干渴。他用品味珍馐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躯体,嘴角不由微微弯翘,眼神满足而幸福:
“时隔一年零三个月,这次终于不是在梦里看到了”
他感怀地低语,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观摩了眼前的身体好长一会,目光从男人脖颈缓慢滑动到脚趾,才再次转回,落在男人上身起伏的双乳上。
“摸摸它们,阿敬,用整个手掌,抓住,对温柔一点地揉捏”
“露出你的乳头,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向上扯是的就是那样,再用力一点”
一灯如豆,稀疏的灯火在烛台上静静燃烧,映亮圆桌前蓝衣男子静坐的背影。他面对着床铺坐在春凳之上,手里依然捧着茶杯,杯内已经空了,他浑然不觉,目光紧紧落在几步之外的床上。
眼前的场景,在过去一年三个月里,时时在他梦中出现。梦里的男人浑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薄汗,银色的长发散落躯体,背部肌肉的线条鼓起用力,突显得脊线更深更紧。他大开着双腿,挺翘着屁股,跪趴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之上,他用一只手狠狠抓捏着自己胸前柔软圆润的乳房,淡白色的液体濡湿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又从指缝间泌出,合着另一只手掌控下昂然欲泣的男根,将男人身下的布料弄得一片狼藉淫靡。
君行晏紧盯着萧敬,一丝不漏地观察着、审视着、同时又沉醉在一一从他紧锁的剑眉上每一个皱痕,从他紧合的双眼上偶尔颤动一次的眼睫,从他仿佛没用任何力气只是自然抿合的唇线中,辨认出每一次变化代表的情绪和含义。
相比只是稍稍引导、再加以简单手指和言语刺激,就敏感得兴奋、发热,甚至无意识扭动的躯体,男人的脸部表情在这种情形下,着实乏善可陈。他明明该是愉悦的,看看那硬实、充血的阳物;或者他该是痛苦的,看看那锁起眉头间的忍耐与克制;又或者他在厌恶却又在沉醉,看看他对自己敏感之处下得狠劲和紧绷无意识翘起的脚趾可现实是,哪怕双颊绯红,呼吸短促沉重,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平板的,好似与身体切断了联系,什么都感受不到。
“转过身来,阿敬。”君行晏的声音压抑、沙哑,他一如既往地给出命令,然后静待着那已经被他支使着不知道换了几个姿势的男人撑着身体,稍显缓慢地转向他。
“里面湿了吗?”他放下茶杯,起身从凳子挪到床边,打开一旁的暗格,一边在里面摸索,一边凑到男人耳前,轻声低问。他的身体很热,欲火盘踞在胸口,烧得他口干舌燥,他问着下流的话语,落在萧敬脸部的目光中却依然有着理智和清明。
“嗯。”简短的回答,无干紧要的口气。下半身高翘着,双腿分开,正面躺下的男人睁开眼睛,接过君行晏递给他的东西——一盒软膏以及一根粗大的玉势——的同时,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恰好对上了君行晏的目光。
君行晏一楞,这几年来这样的事情做过不少,然而两人的目光接触实在不多。一是因为君行晏太过专注于观察而沉浸,一则是因为男人总是喜欢用将自己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像这次这样直直对上来的,太过稀奇。
萧敬的目光很淡然,虽然眼底氤氲着的湿润水汽,给那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到近乎冷硬的长眸添入柔软与情欲,但占据主导的,还是那种仿若与生俱来的冷静与沉稳,他好似洞悉一切,却选择默然接受,但却从不会被感情占了上风,他克制隐忍理智到近乎无情,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他自己。
君行晏像着了魔一样的被他的目光所惑,不由伸出手去,落在男人脸颊上,他轻轻的抚摸那沧桑粗糙的皮肤,微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我喜欢你的眼神。”
萧敬不为所动,将腿分得更开,一边毫不留情地用沾着软膏的手指朝后穴里捅去,一边沉声提醒道:“你挡住我了。”
“抱歉。”君行晏直起身子,一转身,拾起床榻上完全做成成年男人阴茎的玉势,起身换到萧敬脚边坐下,用手指摩挲了下玉质的硕大龟头,随后又拿手指圈了下,发现就算是大拇指和中指,也差好长一截才能将其完全包住:“这个尺寸有些大,这次要勉强你了。”
湿漉漉的手指从股间退出,男人从他手中抽出玉势,看也不看,用力朝着被他自己掰开的臀缝间塞去。
过大的龟头被阻挡在外,迟迟难以进入,萧敬深深呼吸,将缝隙扯得更开,同时另一手加劲,紧紧研磨着泛着白色软膏与湿液的褶皱,试图挤进湿热的内里。他大腿根部在轻轻抽搐,小腿的肌肉绷得坚硬,手臂上的青筋也逐渐突起,昭示着他逐渐加大的力气。
“唔——!”
猛的一声低喘,健壮的躯体狠狠抽动了一下,暖玉制成的龟头终于嵌进了男人的体内。褶皱被撑到极限,细细的白液染在碧色的粗大根茎上,像是插入木头之中的楔子,丝严缝合的露不出一点空隙。
萧敬在喘气,胸膛剧烈的起伏,乳汁从红肿的乳头中滴落,滴滴答答的沾满他的小腹、手臂,又滑下胸侧、腰腹。蜜色的皮肤配上白色的浊液与银色的长发,明明是古怪奇异、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乳房,却意外的和谐与完美。
他控制着钉在体内的器物,一鼓作气的抽出,又毫不留情地狠狠贯入,穴口附近的粉色嫩肉被快速抽插的玉势撵带出来,下一刻又被碧色的柱体深深的捅入。
六年的时间,让他对这件曾经习惯却不熟练的事情变得了若指掌。他熟悉自己这具躯体,就如熟悉他常年在手的刀。他知道怎样挑起原始的欲望,也知道如何抚摸会让理智一点点消退。他用冰冷的玉器填满自己身后的深壑,然后驱动它,就像调派万千兵马,征服扫荡另一片领地。
酥麻的快感从纯粹的痛觉中一点点泛出,随着每一次加快加重的冲撞,那些起初因为太粗太硬的不适感也慢慢被淡忘。他能感受到只有充实、只有摩擦、只有耳边粘腻响亮的水声。
液体从体内某一处喷出,使得假阳具的进入更加畅通无阻。快感浓烈起来,像是涨潮的潮水,一波波淹没他的小腿、大腿、小腹与胸膛,最终涌入脑后,汇成巨大的奔流,冲刷着每一丝的神经。
他依然保持着理智与意识。这是他早就学会的事情。可是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沾湿了他的眼睫。他看不清身后坐着的人,但他知道他在看,在清清楚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
所以他将下半身抬得更起,甚至分出一只手,去摸上自己的胸膛,选择了那沉甸甸的如女人一般的乳房,而非胯间高昂着头、亟待抚慰的男性的阳物。
他蹂躏着自己的胸部,将常年憋涨的汁水向外排挤着,他需要彻底的解放,而非日复一日的压制与束缚。
乳头的刺激在身体内部带动了莫名的回应,他觉得自己需要的更多,那不是冰冷的玉石可以给予的。他不再压制呼吸,甚至会小小的呻吟出来,只因为那感觉实在是太好,美好而又甘甜。
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喷薄而出,快感也积累到了最大点,他被推到顶峰,身体阵阵战栗着,呻吟越加急重与迫切,两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直到那完全解放的一刻——
大量的乳汁从小孔中喷出,混合着下身正在射出的精液,飞溅得四处都是。两条结实有力的大腿无力地瘫软下去,玉做的阴茎牢牢嵌在里面,阻挡着双腿的闭合。一直紧捏、紧握的手掌也完全松开,僵硬地垂在床边。银发粘在遍布汗液与汁水的赤裸身体上,还有几缕,被沾个正着,弯曲着贴伏在男人乳头边。
萧敬喘息着,双眸轻闭着,就那样静静躺了好一会,才撑起身子,朝旁边伸出手去:“君晏,帮我递下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