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哥,下雪了。”
悠介闻言看向窗外,被炉上的日式火锅咕噜咕噜冒着微沸的声音,升腾的白雾和高汤的香气萦绕,夜空飘下雪花。
“是啊,这才是冬天的感觉啊。”悠介向后一倒,瘫在身后的沙发上,被炉里面是让人堕落的温暖。
“哥,不能在被炉里面睡觉。”
“好、好。”
“完全是一副已经沉沦于被炉温暖的样子了。”
悠介放下筷子倒在沙发上,望着窗外。
“哥,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哦。”
对于越来越了解自己的海斗,悠介已经不会惊讶了。自己的紧张被海斗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是考试前夜嘛,紧张是肯定的。真是浪费了海斗的一番美意呢”
“才没有,哥哥不要说这种话。”
本来海斗只是应富美子女士的要求一周来一次名为打扫卫生、实为增进兄弟感情的探望。但是海斗却比要求的要来的勤,最近几乎都要住进来了。还顺带包揽了全部的家务,以至于悠介经常能在休息间隙看到穿着围裙带着头巾在家里忙东忙西的壮硕男子。本来不怎么会做饭的海斗,也在这几个月内迅速晋级为料理大师,开始常常给悠介准备料理。今天也是这样,为了明天悠介目标大学的考试,海斗做了悠介最喜欢的日式海鲜锅。
“考了那么多大学,基本都拿到了录取,但是最想要的还是这一所的录取啊!”
心理学部。
再三思考之后,悠介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
“如果不是海斗,我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悠介喝了一口鲜美的汤底,慢悠悠道:“明明是海斗自己买来的书,结果全被我掠夺走了。”
为了心理压力很大的悠介,海斗买来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希望可以帮到悠介,可没想到悠介读过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将本来在父母老师指点下志愿的金融改成了心理学。
“加油。”
海斗不敢多说,因为他很怕“你一定可以的”这样类似的话语会给悠介压力。对于无意中改变了悠介选择的海斗而言,也有些心惊胆战。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悠介放弃原本十拿九稳的金融,出了问题,海斗怕是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几个月海斗一句跟“落”、“滑”、“散”有关的话硬是一次也没蹦出来。悠介都觉得海斗这样有些过度保护了。
“喂,海斗,不要那么忌讳啦!我没那么脆弱。而且比起羽弥的家人都在老家,现在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备战,我简直是蜜罐里被宠坏了的小少爷好不好。”
悠介彻底被被炉俘获,根本不愿意出去,直接钻进被炉里,从被炉的里面爬到对面的海斗那边。悠介放心地对海斗撒娇,整个人挂在海斗身上。
“谢谢啦,在这段时间里照顾我这个大哥。”
“没什么的,哥哥不也有照顾我很久。不过,哥哥可不能在被炉里睡觉了,会感冒的。”海斗很严厉的对贪图被炉温暖的悠介下达了驱逐令。
“诶?不要嘛,再躺一会儿。”
“不行,现在从被炉里出来,洗漱睡觉。”
“不要。”悠介翻了个身,还是缩在被炉里。
海斗叹了一口气,起身道:“驳回,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不要。”
面对撒娇的大哥,海斗利索地关掉桌子上的火锅并搬走。然后把悠介从被炉中拖出来扛回床上。
“好冷好冷!救命呀,抢劫啊、着火了、强抢良家男子了!”
悠介跟海斗胡闹着,被丢在了床上。
笑闹够了,海斗起身:“哥哥早点洗漱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不然爸妈会担心的。”
“呐,海斗。”悠介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拉住了海斗:“今天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陪我吧,我跟爸妈说一声。”
悠介看着海斗,很认真地对海斗说:“我还是有些紧张,有些不安,有些寂寞,所以留下来陪我吧,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
“嗯。”
毕竟是这种时刻,无论什么人心中都会有不安定的情绪在。而在这种时候,海斗是无条件支持悠介的。
洗漱完毕,悠介像往常一样在那个习惯的时间喝下助眠水休息。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备战状态。
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又让人平静却又最不平静。
“我想立一个呢,海斗。”
“睡觉,不要随便里啊!”
“没什么,收到录取合格信息的那天,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收到了再说,当然也是要我力所能及的哦。”
悠介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海斗。
“呐,海斗,一起去夏日祭,好吗?”
“哥,现在还是冬天好不好!早着呢不过当然要一起去啊。”
在这个寒冷的黑夜,人们怀着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被温暖包围着入睡。
清晨是富美子女士和裕一郎先生一起开着车送悠介前往考场,也顺带捎上了跟悠介同目标大学的羽弥。海斗执意要逃课送悠介去考场,结果被爹妈老哥三连击轰炸踢回学校上课。
走进考场,答题,走出考场。
明明是为此准备了三年,没想到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一天之内稳稳当当的结束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是,悠介会有这样不同寻常的平静态度。全力以赴过的悠介并没有恍惚、也没有遗憾,只有脚踏实地的实感而已。只是在一片白雪皑皑中,踩着随着温度正在消融的新雪飞奔向迎接他的家人们。
“那个我有一个提议想要征得大家的同意。”
餐桌上海斗向在座的其他四位家庭成员:富美子、裕一郎、悠介还有薄荷,郑重地提出了一个正式提案。
结束目标学校的考试之后,悠介决定搬回家里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一下跟家人相处的时光,到了春天毕业再恢复独立。这段时间也一直会在家里。
“虽然在我的努力、加上妈妈同学的帮忙之下成功地转进了第二志愿的高中,但是在新高中里我的基础跟同学相比差得太多,所以现阶段很难跟上。”
悠介有些惊讶,他都不知道在他忙于备考的时候,海斗已经有在默默努力,付出实际行动了。
裕一郎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关系,悠介之前学习的补习班也不错,只要时间安排合理我们可以为海斗报名补习班。”
富美子也表示支持。
但海斗却摇了摇头。
“我能就读现在的这所高中是私立,学费本来就高昂,为了把我安排进去,老爹和妈妈也是出了赞助费的。加上以后哥哥考上了名门私立大学和独立出去的费用,我再去那样价格高昂的补习班,怕是连薄荷的猫粮都没得买了。”
“不会,如果让小海担心这种事,只能说我们是无能的父母。”富美子女士只是很平静的说:“相信我和小裕仔,我们有能力支持海斗没有后顾之忧地做出最佳选择。”
听到这里,海斗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他将手放在鼻尖下,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谢谢妈妈,但是我其实想说——我想请哥哥做我的家庭教师,春天3月份开学的时候,搬到哥哥那里备考。”
悠介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海斗这样的选择貌似的确是目前最适合的。
“虽然哥哥那里距离学校比较远,通勤方面可能会耗一点时间,但是跟哥哥一起住会比较方便。而且哥哥上大学后也会有兼职家庭教师的打算,正好可以拿我当试验品。”
“诶?悠介上大学之后,连海斗也要搬出去吗?”裕一郎先生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舍。
“小裕仔。”
“我知道了,只要悠介那边没意见,妈妈和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悠介身上,悠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除了答应,看来悠介也没有其他选择。家人的态度都是笃定自己稳了,好像现在就已经拿到了录取合格一样。
富美子女士和裕一郎与兄弟二人约法三章,一是悠介和海斗分担房租。悠介大学的学费过于高昂,一下子脱离父母的帮助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悠介可以开始兼职,多少算是进入了半独立的阶段,而海斗的部分由父母承担。二是兄弟俩每周都要一起回来家庭聚餐。三是薄荷也由两个人照顾,照顾薄荷的专门款项由富美子和裕一郎拨款,不得挪作他用。
似乎一切都画上了句号一样,但是悠介知道还有一件事情没能解决。
夜晚,悠介敲响了海斗的房门。
“海斗。”悠介在进门的时候反手将门锁上:“还记得我说过,合格之后会答应你一件事情吗?”
“嗯,记得,怎么了?不会是要反悔吧?”
看着海斗这副样子,悠介不禁笑了出来:“不会的,哥哥我是那种人吗?只是我想不需要等合格了,无论合格与否都无所谓了,我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海斗坐在床上,而悠介拉着海斗的转椅有些吊儿郎当地坐下,还打了一个转。
“海斗打算怎么做?”
“嗯?”
“跟我这个哥哥同居之后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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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斗有些惊讶悠介会用“同居”这种暧昧的说法,只能重复悠介的话:“同居?”?
“难道不是吗?海斗其实很难藏得住心事呢。真的只是那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跟爸妈提出这种要求吗?”
悠介的话语似乎触怒了海斗一样。
“那哥哥在这段时间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海斗的话语透出了许久不见的尖锐:“经常说那些误导性的话,还有那样亲昵的表现。是为了讽刺我吗?觉得玩弄我很有意思?”
“稍微有点事情就开始情绪失控,海斗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一点像成年人一样。”
“对哥哥的事情,我做不到。”海斗起身,看着好像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悠介更加激动:“我不过是个任性、暴躁、没用还态度恶劣的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已。不像入江那样,可以跟哥哥上同一所学校,可以做哥哥最好的朋友!”
“海斗是海斗,羽弥是羽弥。不一样,也无法比较。”悠介抬头看向海斗,一字一句地说:“我对羽弥和对海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海斗微微有些愣住。
“海斗要什么时候才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好好看一看身边呢?究竟要什么事情都自己独揽到什么时候?”悠介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很认真的对海斗说道:“海斗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地告诉我自己的想法,清楚地说出来自己的感受?”
海斗避开了悠介的目光,有些灼热的视线让海斗有些无地自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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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又会怎么样,不想连普通的兄弟都做不成。”
“不是这样吧!海斗,不要给无法相信自己找借口,不要把错误推给别人。”
悠介的行为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只是海斗一直不敢确定而已。
沉默了良久,海斗走到悠介身边蹲下,把头枕在悠介的腿上。
“我喜欢哥哥,可以吗?”
悠介伸手理顺海斗的头发,轻声在耳边道:“可以哟。”
海斗抬起头,起身趁悠介不备,把悠介丢到了床上。
“那哥哥呢?”压在悠介身上,牵制住悠介的行动,海斗的项链顺势滑落,掉在了悠介的胸口
“我从来没讨厌过海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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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哥哥明明也不坦率还要来教训我。”
“好好好”悠介偏过有些微红的脸,抓住了海斗的衣领:“我也喜欢海斗。”
“明明在备考阶段还经常诱惑我,哥哥其实很饥渴对吧。”
海斗的手滑进悠介上衣的下摆,攀附到了胸前敏感的花蕾,开始娴熟地挑逗。已经感受到快感的悠介双手环在海斗脖子上,抬起膝盖摩擦起了关键的部位。
“对呀,听了那么多现场直播,也很好奇男优的业务能力啊。”
突然被提及痛处的海斗动作为之一滞,本来染上了情欲的脸羞涩地避开了视线。
“不要说那些事情了。都是反抗期做的傻事但是跟女孩子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强迫过人家。而且我有做好安全措施,没有乱七八糟的病,你可以放心的。”
“笨蛋海斗,才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怀疑,那些叫床声听起来超舒服的女孩子到底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那么舒服。毕竟哥哥我也是男人啊,听到有时候可是会有反应的。”
悠介的双手找到了海斗的裤腰部分,把海斗的上衣向上拉,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顺着线条抚摸起来。
“不用怀疑,让你爽到嗓子叫哑。”
海斗正准备脱下上衣时,敲门声打断了干柴烈火的二人的动作。
“海斗,现在可以打扰吗?”是富美子女士的声音。
二人赶紧分开做好。
“请进。”,]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果然悠介也在。那就省着我白跑了。是这样的,小裕仔的生日不是明天嘛,一家人庆祝之后,可不可以给爹地妈咪”,
“明白,我会带着海斗无影无踪地滚出去的。”
不愧是亲儿子,富美子女士下半句还没说,悠介就明白了父母想要二人世界的意思。
商定完了明天生日会的细节,富美子女士离开了海斗的房间。
“海斗爸妈都在。”悠介看了看海斗,因为富美子女士的打扰,此前房间里情欲的气氛全无。留给悠介和海斗的只有淡淡的尴尬。
“想做。”
“等明天。”
“等不了。”
悠介哭笑不得,打趣道:“那在我家,那么多机会怎么没见你等不了?有没有,想着我自己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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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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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问题推给我啊,刚刚才说过要好好说出来。”
海斗微微背过身去,不让悠介看到他的表情
“有。”一声细弱蚊蝇的声音从海斗遗传自裕一郎先生的高大身体里飘出来,与平常截然不同
“所以才喜欢在我洗澡之后才去洗?”
“嗯。”海斗点点头。
“海斗真是太可爱了。”悠介笑着从背后抱住海斗,轻轻咬住海斗的耳朵,道:“海斗走了之后都会很寂寞呢,留下的衣服我都不忍心洗掉海斗的味道,还有海斗的衣服对我来说有些大呢。不过我当然不会弄脏海斗的衣服,只是会把头埋进去,感觉就像”
“别说了,我都”海斗的下身已经撑起了衣物的布料。
“好,那明天再继续说吧。”
悠介正欲离开,却被海斗一把抓住。海斗的另一只手攀上了悠介的下身,轻薄的睡衣下,已经能感受到内衣裤被身下什物撑开洇湿的触感。,]
“哥哥能等到明天吗?刚刚抱住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哥哥不也是想做?”,
海斗在悠介的耳边轻轻呢喃,对悠介看起来游刃有余的调戏进行反击。
“冷静,明天可以做得尽兴一点。”
“不做到最后。”
“我没洗澡。”
悠介反抓住海斗的手,在上面亲了一下,趁着海斗愣神的时候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海斗第一次觉得跟家人在一起居住竟然这样的束手束脚。海斗回忆着身体的温度和触感,心中荡漾出一片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