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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典天降少年

    这是萧承烨登基的第五年,也是那个人离开他的第五年。

    祭祀大典。

    萧承烨正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一身金色的龙袍昭显着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他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下方的祭祀台,兴趣乏乏。

    忽然间,人群骚动,哗然四起。

    众臣抬头望向天坛台阶,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天而降,重重摔在台阶上。

    少年痛苦的呻吟着,缓缓从地上爬起,一双凤眸迷茫的四处张望。

    这少年正是沈晏词。

    沈晏词抹了把脸上的雪,这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华丽的祭祀大典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金碧辉煌的祭坛上,年轻的帝王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台下。

    那帝王正是萧承烨。

    萧承烨看清沈晏词的脸的那一刻,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住扶手,骨节泛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的身影,心中一阵狂乱。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可能的!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沈晏词!

    萧承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惨白。太多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滚,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

    喜悦、震惊、恐惧、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慢慢地,他的脸上绽开一个阴冷而残忍的微笑。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不是吗?

    沈晏词环视完四周,恍然大悟自己身在何处。

    这个鬼系统,时常失灵,说好的把他传送到萧承烨登基当日呢!?

    他吐槽完,猛地抬头对上萧承烨的目光,心中不由骇然——这个曾经被他逗弄的小屁孩,如今已成长为令人胆寒的帝王。

    沈晏词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知所措。

    “你…”沈晏词犹豫着开口,“你还好吗?”

    回应他的,只有萧承烨冷漠的目光和台下响彻云霄的议论声。

    沈晏词有些冷,不光是心冷,身体也冷。

    祭祀大典举办在冬日,此处积雪皑皑,寒风刺骨。

    沈晏词刚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衣裳还没来得及换,此刻冻得发抖,偏生他还不能像以前那样,命令萧承烨给他递衣裳和暖炉来。

    台下的群臣们纷纷噤声,屏息凝神地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萧承烨冷冷地注视着台下的沈晏词,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狂潮般汹涌翻滚。

    太阳照在那人清秀的脸上,晕染出几分温暖来。他向自己张口说话,声音熟悉又陌生,一如五年前他最后听到的样子。

    这个人,这个可恨又可爱的人。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是不是又要离开自己了?

    恐惧和愤怒如同毒酒,从心底升起,让他几欲丧失理智。冰冷的空气包裹着他,像一具坚硬的铠甲,将破碎的内心牢牢禁锢。

    萧承烨向前迈出一步,宽大的金色龙袍在地面划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沈晏词的身上,步伐虽然缓慢,却如同猎豹逼近猎物那般充满压迫感。

    沈晏词后退了一步,还是没能躲开萧承烨的目光。

    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扒皮抽骨,让他浑身发毛,脊背发凉。

    “呃……”

    沈晏词甚至不确定该怎么称呼萧承烨,话在舌头里兜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台下群臣们的窃窃私语传进了萧承烨的耳朵。

    大抵是他们的帝王竟没有把这个扰乱祭祀的不速之客拉下去斩首,反而有些…失态?

    他们不懂。他们怎么会懂。这个人,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承烨握紧了拳头,努力平复着心情。他的目光仔细描摹着眼前的人。

    五年未见,这个人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白皙了几分。鼻梁高挺,眼神清亮,依然像记忆中的模样。和十七年前的惊鸿一瞥如出一辙。

    可萧承烨此刻已分不清楚记忆中的那个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过的沈晏词,还是自己十七年来臆想出的虚影了。

    此刻突然见面,就连称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师?不,自己已身居帝位,而那只不过是一个一去不返的虚妄。

    沈晏词?这个称呼听起来显得过于陌生而生疏。

    沈晏词穿着轻薄的衣裳,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上面零星覆盖着细碎的绒毛,在冬日寒冷的风中打着哆嗦。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得头发都翘起来了。

    萧承烨却是一时看愣住了。

    面前的人两颊被冻得通红,像颊上点缀的一抹飞霞。被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看上去那么柔软,让人想要轻轻地啄一口。

    “……”

    沈晏词咬着牙齿,想要骂人。

    这熊孩子太没眼力见了,没看见他的恩师冷的都要跪下了吗?就这样和他大眼瞪大眼,有什么意思?

    萧承烨见状眯起眼睛。

    他知道,老师皱眉头了,这是生气了。

    萧承烨静静地注视着,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一把将沈晏词揽进怀里,用宽大的衣袖将人裹住。

    “老师,别生气。”他在沈晏词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像多年前那个小男孩一般。

    沈晏词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被宽大的袖子裹住的感觉竟让他觉得异常安心。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惊呼。

    群臣们看着,他们敬畏的帝王抱住了那个不速之客,甚至用自己的衣袖裹住他取暖。这之中的含义令他们摸不着头脑。

    然而沈晏词却在萧承烨的怀抱中睡了过去。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萧承烨的身上。

    萧承烨微微一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脸色苍白,双唇也失了血色。似乎是被冻晕过去了。

    萧承烨眉头微蹙,心中波澜翻涌。他弯下腰,一把将沈晏词横抱起来,大步向后殿走去。

    龙袍拖曳,御座空荡荡的,只留下跪伏一地的臣子。

    渐渐的,殿门阖上,只剩一片静谧。

    萧承烨径自走入后殿,将沈晏词安置在床榻上。待下人将热炭盆送至,沈晏词才渐渐恢复些许气色。

    见状,萧承烨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露出任何笑意。他伫立于床边,低头凝视着床上的人,眸色幽深。

    眼前之人与他记忆中的分毫未改,连发梢都是熟悉的模样。可是,这个人已经离开了他整整五年。

    五年无音绝响,连消息也无一丝一毫。而今日竟在如此场合突然出现,如同一梦方醒。

    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回来后还会走吗?

    满腔的疑问翻涌而起,可拿捏不准当说些什么。

    萧承烨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冰,唇角泛着一抹嘲讽。

    来了,就别想再离开。

    帝王轻轻地走近柔软的大床上,伸手去解沈晏词的衣衫。

    那件单薄的外袍下,竟是赤条条的身体。

    “老师……”萧承烨的话没说完,猛地转开脸去。

    片刻的沉默,他霍的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宫殿。

    那白皙柔软的身躯,让他想起几年来睡梦中不可说的片段。

    萧承烨狠狠咬了咬手臂,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望着积雪,吹了会儿冷风才回去。

    沈晏词意识模糊之中,只觉得身上温暖了许多,连僵着的身体都舒展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睡过去?沈晏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他竟躺在萧承烨怀里睡过去了!

    “……”

    沈晏词低头一看,苍白的脸又瞬间红了,谁他大爷的把他衣服掀了!

    沈晏词愤恨的合拢衣裳。

    “老师,醒了?”

    沈晏词微微一惊,闻言回头,只见萧承烨正坐在床边凝视着自己。

    他脸色略显疲惫,眼神却依然犀利如刀。华丽的龙袍衬托出他整个人森冷的气质,像一柄出鞘的宝剑。

    沈晏词移开视线,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自己不是被冻晕了吗,怎么会躺在这里?衣服又是谁脱的……

    一定是这小子。

    沈晏词咬牙切齿,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羞恼。

    “我没事。”他生硬地回答。

    萧承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缓缓移到床头柜上的衣服:“老师冻坏了,孤帮你换了身暖和的衣裳。”

    沈晏词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确不是方才那件单薄的外袍,而是一套厚实柔软的寝衣。

    他的耳根更红了,咬牙切齿道:“那还真是,谢谢殿下……陛下了。”现在是大人了。

    萧承烨却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只是淡淡道:“老师方才冻晕过去,让孤很担心。”

    沈晏词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这次被系统喊回来,是因为萧承烨黑化严重,几乎要崩坏这个世界,所以他的任务是回来阻止萧承烨黑化

    可是系统没有告诉他怎么阻止就跑了!这让他怎么办?

    而且,狗系统还没告诉他,现在这个时间点,萧承烨到底有没有黑化!

    沈晏词咬了咬嘴唇,试探性地开口:“陛…陛下,这五年,您过得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这种问题未免也太蠢了些。

    一个帝国的皇帝,有权势有金钱有美人,会过得不好吗?自己这种关心的话跟白问一样。

    萧承烨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微微眯起眼睛:“老师这五年去了哪里?怎么今天才回来?”

    沈晏词心中一紧,这问题着实戳中了他的痛处。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五年的离别,显然会让他更加不高兴。

    沈晏词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皑皑白雪。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打了个寒战。

    “我这五年……”他斟酌着词句,“我去了很多地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回来。”

    语气中透着歉意。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回来好吧。要不是做任务,他们还真的就死生不见了。

    “去了很多地方?处理一些事情?”萧承烨冷笑一声,“老师真会找借口。这五年孤派出多少人去寻找你,可一个都没能找到老师的影子。”

    沈晏词无言以对。找到了才有鬼,他都不在这个世界好吧。

    “老师就这么讨厌孤吗?”萧承烨忽然低声问道,“非要离开孤不可?”

    沈晏词心中一震。他转过头,对上萧承烨阴鸷的眼神,一时间竟有些心疼。

    小时候这个孩子总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地叫自己一声“老师”。现在长大成人,却还是用这么伤心的眼神望向自己。

    真是的……

    “我不讨厌你。”沈晏词柔声道,“当年离开……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覆上萧承烨冰凉的手。

    “不过不是现在。”

    萧承烨冷哼一声,把手抽了回去。

    我还能相信他的话吗?

    哼,五年了,五年!他竟然还想继续骗我。

    萧承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他死死盯着沈晏词,像要看穿他的心思。

    沈晏词略微瘦削的脸上浮现出歉意,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甚至还透着几分心疼。

    骗子。

    萧承烨嘲讽地想。

    以为敷衍两句我就会轻易相信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晏词。寒风从敞开的窗口吹进来,扬起他华丽的龙袍下摆。

    “老师既然回来了,就该忠实履行作为老师的职责。”萧承烨眯起眼睛,“这五年,你错过的课还少吗?”

    他一把将沈晏词拉起,语气中的威压越发明显:“跪下。老师自己教的规矩,如今都忘了吗?”

    沈晏词的身体轻轻一颤,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坐在地上。

    冰凉的地砖瞬间浸透了膝下的布料,沁入皮肉。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入,让沈晏词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三叩九拜……”他低声道,“臣,沈晏词,拜见陛下。”

    话音方落,他便毫不迟疑地行了礼。三次叩首,九次顶礼,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流畅。

    就像多年前在这座宫殿里教过无数次那样。

    萧承烨冷眼旁观,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看着熟悉的身影行那样的礼,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许。

    只有这个时候,他方能得到一丝真实的慰籍。

    老师臣服于他。

    他缓步走到沈晏词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吧,老师。”

    萧承烨看着沈晏词缓缓起身,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厚实的寝衣竟已经在膝行时濡湿了一大片。

    “老师的膝盖会着凉的。”萧承烨皱眉,伸手就要去扶。

    沈晏词警惕地后退一步,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碍事。”他移开视线,沉声道。

    这小子怎么忽然关心起自己来了?还是说,这只是他另一个恶劣的玩笑?

    沈晏词并不想知道答案。他不着痕迹地远离萧承烨几步,虽然膝上的寒意更甚,却也让他心里稍安。

    这孩子长大后不仅阴晴难测,反应也快得吓人。他实在是不敢贸然接近。

    瞥见架上的铜镜,沈晏词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相貌——凌乱的长发,惨白的面色,满目疲惫。

    他的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蓦地愣住。

    ——他好像,比五年前憔悴了很多。而且好像还年轻了不少?

    不,是这副身子。

    这副身子不是他的,虽然样貌一样,但也仅仅是系统打造出来的。

    果然是狗系统,给他一副这么弱的身子。

    沈晏词的眼神黯了黯,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件厚实柔软的披风覆上他微微发颤的肩。

    “穿上。”萧承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老师到底在想什么,连冷了也不知道?”语气中满是不耐。

    沈晏词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时,萧承烨已经远远走开,坐在一旁眯起眼打量他。

    沈晏词下意识握紧了披风前襟,有些难堪地移开视线。

    这孩子,怎么连神游都能察觉?也太敏锐了些。

    而且……他刚才,是在关心自己吗?这与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沈晏词心中情绪复杂,又有些暖意袭上心头。他抬手系紧披风,遮住了潮湿的膝。

    “多谢。”他淡淡道,移步走到窗前,眺望外面皑皑白雪。

    这一片冰天雪地,正如他此时的心境——寒冷,萧瑟,迷茫。

    他想念从前的日子。想念那个还会粘着自己叫“老师”的小孩,那个还会对自己说悄悄话,讲小秘密的天真模样。

    如今这个少年已经长大,身上满是他看不透的阴郁与戾气。就像这白雪覆盖下污浊黑暗的土地,让人捉摸不清。

    沈晏词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原以为只要解释一番,萧承烨就会相信并理解他当年的离去。

    可当他真正见到这个满腹狐疑,四处布下陷阱的少年时,他才知道问题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萧承烨再次看向窗外,雪景已不似之前那样萧索。只见冰雪反射着室内温暖的炉火,熠熠生辉,分外耀眼。

    “老师一定很辛苦吧。”他低声道,“到处漂泊,无处可居。”

    “或许吧。”沈晏词沉默片刻,“但我乐在其中。”

    “哦?”萧承烨转过头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真是乐在其中吗?那老师为何如今还要回来呢?”

    这一句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如果老师真的这么自在,又怎会主动回来?

    沈晏词眉头轻蹙,他当然明白萧承烨话里的深意。

    回来?他自己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回来。

    系统说的是,因为萧承烨马上就要黑化了。可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还剩下什么黑化的余地。

    他早已黑透了。

    骇人的阴狠和残忍,不仅体现在言行,更体现在这副阴晴不定的嘴脸。

    不如从这里先开始解释吧。

    “陛下,我离开的确是因为有要事在身。只是这件事很复杂,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长说。”萧承烨打断他,“老师今晚就住在这里,时间足够了。”

    “哦。”我乖乖的应下,不敢反驳。

    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萧承烨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沈晏词身上。那人应下来后便一声不吭,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寒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沈晏词的袍袖。那纤细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瘦削得几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突出。

    “怎么了?”萧承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吓到了?”

    他走近沈晏词,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人瑟缩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老师的身子可真是一把好骨头啊。”他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戏谑,“一阵风就吹得你东倒西歪的。”

    沈晏词没有作声,只是死死盯着窗外的雪景,脸色越发苍白了几分。

    萧承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俯身在沈晏词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说:“行了行了,别装了。孤知道老师只是做戏而已。”

    谁,谁装!?

    沈晏词瞪大了眼睛。

    本来这身子就弱啊。

    萧承烨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沈晏词按倒在床榻上。

    他居高临下,眼中尽是残忍的笑意。

    “老师啊,你以为装可怜能让我心软吗?”他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沈晏词微微喘着气,惶然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萧承烨眯起眼睛,目光在沈晏词的脸上逡巡。

    “真是让人怀念啊。”他忽然低声道,“老师的这张脸,和十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模一样。”

    他伸手捏住沈晏词的下颌,强迫那人正视自己。

    “可惜,眼神却已经变了。”他冷笑着说。

    沈晏词心中一紧,他猛地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无法摆脱萧承烨的钳制。

    “我没有,陛下莫要胡说!”他厉声喝道,“我只是一时无话可说,不想再与您多做伤神!”

    萧承烨冷冷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说话。

    沈晏词见状便也噤了声,只是怒视着上位的人。

    “到底是谁在伤神啊?”良久,萧承烨才幽幽开口,“老师究竟是记恨孤了,还是怨恨孤了?”

    “我怎会记恨您?您又做错了什么?”沈晏词语气缓和下来,“是我当年擅自离开,令您伤心。您有怨我也是应当的。”

    萧承烨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半晌,他忽然俯身在沈晏词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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