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暮色将至 > 或许,这小鬼会自己吃饭?

或许,这小鬼会自己吃饭?

    换房子的事很快有了眉目。

    一中旁边有很多小区,甚至有一两个中档小区。

    很多人都是冲着学校买的房子,当然,在附近租房子陪孩子上学的也不少。

    池砚舟转了两天,愣是没看到合适的房源。他发现这附近也都是布局简单的商品房,和他现在住的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大了点儿,设施也算不上多新,有的还没有电梯。

    中介看他挑来挑去都不怎么满意,试探性地掏出压箱底的房源来。

    说是压箱底,一点不为过。一中北边有个小型别墅区,其中就有一户在出租房屋,但却无人问津。

    原因很简单,有钱的都直接买学区房了,没钱的租个商品房也就够用了,谁闲着没事租个二手别墅玩?

    但今天,还真让他碰到了。

    中介说完,池砚舟当即挑眉,示意去看房。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点头。

    三层楼高的小别墅,南北通透采光好,室内设备一应俱全,稍微打扫一下就能拎包入住。

    池砚舟当场交付三个月租金,中介乐得合不拢嘴,当场承诺提供入住清扫服务,最多三天就能拎包入住。

    池砚舟签好合同就离开了,他晚上约了几个合伙人一起吃饭。

    下午五点,一中的放学铃准时响起。

    今天是周五,按规定,学校宿舍是不允许留宿的。余年回宿舍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一个人坐公交回家了。

    上小学时,每周五他都要在教室写很久作业,才能等到哥哥来接他回家。

    现在,他上了初中,一中初中部离家很近,就隔了三条街。所以他和哥哥说好了,以后自己一个人坐公交回家。

    余澄升了高三,学习任务更繁重了,晚自习要上到九点。

    以前高一高二七点放学时,他还可以在学校附近打两个小时零工,之后再赶回宿舍。

    但现在不行了,等他晚上放学,附近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烧烤店老板会留下他,让他帮忙刷一个小时盘子。但其实,烧烤店也并不缺人手。

    开学这几周都没攒到什么钱,余澄有些挫败,谁都知道学习很重要的,但前提是,他得能活下来。

    池砚舟在他这里就是个不确定因素,这次高兴了给了一些生活费,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今天又是周五,他得赶紧写完作业再赶回家,一旦回到那个地方,他的时间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了。别说写作业了,能睡个好觉就谢天谢地了。

    ——————

    余年一个人在房间写着作业,房间里只开着台灯,安静地照亮桌边这一小片地方。余年小小的身影倒影身后脱落掉皮的墙壁上,显得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余年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七点不到。

    哥哥还有好久才回来,但是他有点饿了。余年浓密的睫毛垂下,小手揉了揉肚子。

    哥哥说过,饿的话可以拿柜子里的钱自己买吃的,等哥哥回来再告诉他一声就好了。但余年不想拿,他知道,哥哥的钱都是有大用处的,他不能添乱。

    余年咬了咬笔帽,歪头想了想,冰箱里似乎还剩了半张烙饼,那个人肯定不会吃剩饭,他可以拿来垫一垫肚子。

    余年关了台灯,轻轻打开房门,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池砚舟恰好也拧开门锁。

    池砚舟看到屋子里出现的小孩,脑袋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爹。

    余年脚步一顿,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怎么办?哥哥不在。

    余年悄悄后退一步,怯怯地背靠着房门,手指紧张地扣着门框,学着哥哥样子小声开口,“父……父亲,晚上好。”

    池砚舟皱了皱眉头,啧,麻烦。

    以前回到家,他洗完澡直接开躺,现在他还要先给小鬼喂饭。

    池砚舟沉默片刻。

    或许,这小鬼会自己吃饭?

    池砚舟看了一眼余年缩在门框边的小小身板,和那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不报什么希望。

    他捏捏眉心,低声开口,“吃饭了吗?”

    余年只轻轻地摇摇头,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对池砚舟时,他会忍不住害怕,不敢说也不敢抬头看人。

    行吧。

    池砚舟坐到沙发上朝他招招手,余年看到后一秒不敢耽搁,畏畏缩缩地走到池砚舟面前,眼尾一滴泪珠要落不落。

    余年手指紧握成拳,偷偷给自己打气。

    他不怕,哥哥马上就会回来,只要他听话,就不会挨打的。

    余年强装着不怕的模样,在池砚舟眼里,幼稚的有些可爱。

    池砚舟见过朋友家的孩子,个个皮上天,跟小孩呆一会就能吵得他脑袋疼,更有的闹起来,连亲爹亲妈都管不住。

    这么一比,余年可乖巧多了。安安静静的一小只,问什么答什么,让过来就过来。余澄就更不用说了,既能处理好家务,又能照顾好余年,比娶个老婆都省心。

    怪不得原身再怎么蛮横也不敢轻易对余年下手,余年可是余澄的命,真要伤了余年,保不齐余澄会直接不管不顾跟他拼命。

    之前他还打算找个保姆什么的,但现在想想,养都养了,还这么乖,想来也不用费什么心思,干脆自己带好了。毕竟,他还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的。

    池砚舟伸出手握住余年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了拽,余年浑身抖了一下,却听话地朝他那里挪去。

    余年很少独自面对池砚舟,眼前的男人对于他来说,太过高大,尤其是池砚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时,周遭的气质显得更加凌厉。

    余年暗自给自己打气,说着不怕,可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雾气朦胧,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之前挨过的那一巴掌,那一双手大到能盖住他的整张脸,脸颊火辣辣地疼,他咬牙忍住没哭出声,但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记得,那晚哥哥抱住他,哭了好久。

    池砚舟能记得他的渣爹身份实属不易,对于一些细节压根不清楚。但看也能看出来,这小团子很怕他。

    本着养都养了的原则,池砚舟动作还算轻柔地抱起余年,坐起身朝门外走,“带你去吃饭。”

    他不擅长哄小孩,但转移话题还是可以的。

    “你哥哥呢?”

    余年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问话也是小声开口,“哥哥在学校写作业,写完才回家。”

    池砚舟摸摸他乖顺的头发,又捏捏他的小脸,真跟糯米团子一样。

    余年呆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去任他揉捏。

    池砚舟毫无自觉,捏了个爽才放下手。

    周五晚上,学校食堂也跟着放假,他觉得余澄不太可能在外面买着吃,估计是打算回来做饭,顺带喂饱余年。

    “哦,那我们先去找你哥哥。”

    池砚舟开车带上余年去了一中门口,余年一个人攥着安全带坐在后排,池砚舟也不是没话找话的人,两人一路无言。

    这车是新租的,开起来手感贼爽。原身那辆破车被池砚舟直接抵给车行了。

    开辆破车去谈生意,这不明摆着忽悠人吗?不收拾得高调点,谁还肯跟着他干。

    晚上七点左右,学校里几乎没什么人,零零散散的几个,很快也不见踪影。

    池砚舟牵着余年走了进去,保安伸头瞅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今天是周五,来接学生的家长也不少,没必要一个个签字。

    池砚舟晃了晃余年的小手,余年仰起头看着他,池砚舟低头,看着他问道,“你哥哥在哪间教室?”

    “高三七班。”

    池砚舟找到教室时,里面只有余澄一个人,他穿着蓝白校服,一手托腮,侧身倚着窗边,手中的笔转个不停,眼睛却盯着试题深思,很快拿好笔,在试卷上勾选答案。

    余年上前站在那扇窗边,余澄感觉到阴影落下,一抬眼,就看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他稍稍歪头,微微惊讶地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没回家吗?”

    余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把脑袋移向右边,余澄这才注意到,余年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余澄瞬间瞳孔紧缩。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没写完的卷子,一把塞进书包,拎着就往外面冲。

    余澄眼底染上一丝慌乱,他紧张地站在池砚舟面前,大气不敢喘一下,“父亲怎么来了?”

    池砚舟从来没有来过学校,甚至不知道他在哪里上学,余澄一直庆幸着,好歹他不会来学校闹事。

    但现在,他是真的慌了,他害怕挨打时被熟人撞见,害怕被戳破最后的一丝体面,如果学校都不能守住他那一点可怜的尊严,那么他还能逃去哪里?

    余澄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书包的背带,见池砚舟没有答话,他有些急切地开口,“父亲,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好歹,不要在这里。

    一阵晚风吹来,措不及防地吹起余澄额前浓密乌黑的短发,池砚舟心下微动,不知怎的伸手想帮他抚平。

    余澄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身体微微发抖,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后退。

    没关系,挨打就挨打了,现在学校也没什么人。

    余澄的底线一退再退。他只能强行地安慰自己,一切都不算最坏的结果。

    他强迫自己忽略马上要到来的疼痛,分心去思考池砚舟发火的原因。

    是他回去晚了的缘故吗?应该是想找他做饭,或者洗衣服没找到人,这才找来学校的吧?但是之前,池砚舟最多等他回去打骂一通,现在……

    是他终于不耐烦,连他这点自由都看不惯了吗?

    余澄也不想惹他生气,之前他也试过早早回去,干完活再写作业,但是很不幸,没有一次他不是拖着疼痛的身体熬夜赶作业的,池砚舟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地理由“惩罚”他,后来更是懒得找理由了。

    后来,他想与其这样,不如先写完作业再回家,这样就算挨打,好歹能睡个饱觉。

    但是现在,池砚舟发现了他的“不乖”,要来收拾他了。

    余澄紧闭着眼睫,纤长的羽睫颤动几下,如同振翅欲飞的黑蝶。下一秒,池砚舟的手掌落在余澄的额头上,只是轻柔地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池砚舟眼眸深沉,慢慢收回了手,指尖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眼尾,他转过身,薄唇轻启,“走吧,去吃饭。”

    余澄怔在原地,出神地望着池砚舟远去的背影。还是那么的高大,但似乎不再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了。

    余年走过来握住他两根指头,疑惑地看着哥哥楞在原地,“哥哥?”

    余澄回过神来,回握住余年的小手,顺势捏了捏,朝他笑了笑,“嗯,走吧。”

    余年眉眼一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来,他牵着余澄快速往前走,跟上池砚舟的身影。

    他的肚子已经叫了两轮了,好饿好饿。

    池砚舟不知道他俩想吃什么,干脆交给小的那个选。

    余年饿急了,看什么都想吃,他指了最近的饺子馆,小声地问哥哥,“这个可以吗?”

    余澄有些犹豫,这家的芹菜猪肉饺子是热销,要19一碗,他也就兼职的时候,吃过一次,还是老板好心请的。好吃是好吃,就是学校食堂的饺子大份的也才8块。

    余澄看着余年饿坏了的惨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伸手捏捏余年的腮帮,低着眼眸轻声开口,“好吧,给你来一碗。”

    饺子馆旁边有卖快餐的流动摊,两素一荤,只要十块,还算便宜,余澄准备吃这个,听说不够吃还能免费添饭呢。

    池砚舟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群里聊天,听到他们选好了,才收起手机走进饺子馆。

    他进去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挑了个最贵的朝老板喊道,“两份五福饺子,在这吃。”

    老板热情回应,“好嘞,马上来。”

    余澄刚进门,就听到他说的话,他看着池砚舟的脑袋有些生气。

    池砚舟一向如此,没钱还装大爷,有一两回说要带他们吃好吃的,结果每回都喝的伶仃烂醉,最后还是余澄付的钱。

    余澄吃了两次亏,再也没跟着池砚舟出去吃过。

    偏偏今天,又让他逮着机会了。

    余澄眼睫微颤,也是他没有早早回家,才给了池砚舟这个机会。

    余澄心疼的攥紧了书包背带,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了下来,慢慢从里面掏钱。

    池砚舟吃饭从来只顾自己,两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那是池砚舟自己要吃的。

    余年趴在取餐台上,尽量大着嗓音朝厨房喊道,“要,要一碗猪肉芹菜的饺子。”

    这是哥哥刚才教他说的,他说这里的饺子,一碗分量很多,足够两个人吃了,让他待会儿点一份就可以了。

    池砚舟闻言抬头,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他歪着头疑惑发问,“嗯?两碗不够你们吃的吗?”

    老板听到这话连忙从厨房走了出来,生怕被人误会饭菜分量少,坏了自家招牌,“够吃的够吃的,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大人一人一碗也绝对够吃,您放心,量足足的,不够吃我免费给您续!”

    池砚舟点头,怪不得这家生意这么好,老板人还挺实在。

    他招招手让余年过来,“好了,过来吧,想吃其他味道的下次再买。”

    池砚舟又朝后看了余澄一眼,两人都乖乖地在他面前坐下。

    等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端上来时,余澄才回过神,埋头享受美食。

    一大盘饺子刚出锅,还冒着热气,个个皮薄馅大,有虾仁的,猪肉芹菜的,蟹黄的,韭菜鸡蛋的,龙虾玉米的,个个又香又鲜。

    余澄细细品尝,每一个味道都不肯轻易放过。

    他以前只吃过猪肉芹菜的,就已经觉得那是很好吃的了,现在又尝到其他口味的,只觉得那一种都鲜美无比。

    “好好吃啊,哥哥。”余年贴着余澄耳边笑着说话,一双圆溜溜地杏眼藏不住地开心。

    余澄眼底微动,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攫住,有些发闷,“嗯,多吃一点。”

    面对余年,他甚至说不出,“好吃下次还带你来”这种话,因为他做不到。

    余年哪里会想这么多,他像只快乐的小仓鼠,一口一口啃着美味的粮仓。

    池砚舟看他们吃这么欢,嗓音中溢出一丝笑意,“有这么好吃吗?”

    余年眼睛眯成月牙,脑袋晃呀晃地点个不停,“真的好吃,您要尝一尝吗?”

    池砚舟收了手机,没来由地想逗小孩玩,“好啊。”

    他拿出一双干净的一次性筷子,夹了一个尝尝,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应该是食材特别新鲜的缘故。

    他故作矜持地点点头,“是不错,那你的这份归我了。”

    余年瞬间睁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池砚舟,见他不为所动,又着急地转头看向余澄。

    余澄朝池砚舟看去,忽然就看出来池砚舟捉弄人的心思,他试探般伸手把余年的饺子又移了回来。

    看似淡定地开口,实际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不给他,你吃。”

    余年都震惊了,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池砚舟挑眉,没想到他还有大胆地一面。

    他低声笑了出来,将饺子往余年手边推了推,“逗你的,快吃吧。”

    余年腼腆一笑,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余澄紧绷地身体慢慢放松,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之前的池砚舟了。

    以前的他,赌牌喝酒家暴,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对他来说,有趣的事从来都来源于别人的羡慕和臣服,如今的这些举动,太反常了。

    余澄怀疑他是精神分裂了,现在这个池砚舟是第二人格。

    所以在完全不了解这个“人格”的情况下,他只能一点点试探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

    余澄暗暗祈祷,希望现在的“他”能稍微通点人性,这样,他和余年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余澄心里想着事,都没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池砚舟就在看着他吃饭。

    余澄吃得很慢很细,像只小猫一样,微微张口红艳小嘴,一口塞下一大颗饺子,撑得脸颊鼓鼓的,饺子边沾着的汁水染上他的唇瓣,晶莹明亮的。

    在饭馆的白炽灯下,余澄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少年般青涩的冷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却是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心事。

    本该备受呵护的年纪,却被迫成熟稳重,在长时间的历练中,他已经学会如何平衡学习和家庭,如何在应付池砚舟之余,还能照顾好余年。

    温婉贤淑的人妻气质,却出现在一个不满十八岁的青涩少年身上。

    这样的反差对池砚舟来说,是极具冲击性的。

    池砚舟眼睫垂下,盯着余澄握着筷子的白嫩纤长手指,喉结慢慢滚动。

    片刻,他深呼一口气站起身,去里面付完钱,转身朝门口走去。

    在风口吹了一会儿,池砚舟才压下心底那股躁意。

    周六一大早,池砚舟就带着他俩搬家。

    余澄零零碎碎收拾了几天,只收拾出来两小包行李。一包是他和余年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另一包全是他们的书。

    池砚舟就更省事了,只拿了他重新换新的东西和文字资料,行李箱都没塞满。

    这点东西也无需麻烦搬家公司,池砚舟开车一趟全带走。

    等到了地方,余年人都看呆了。

    他拽着哥哥的袖子,难以置信地问道,“哥哥,我们真要住这里吗?他是不是把我们买了换大房子了?”

    池砚舟站在后备箱那边,拎行李的手一顿,路过余年时,指节不重不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小脑瓜。

    “哎哟~”

    余年惨兮兮捂头,余澄连忙移开他的小手一看,没红也没肿,心下松了一口气。

    余澄捏捏他的脸蛋,小声开口,“别乱说话,他说了这是租的。不管在哪,我们都要乖乖的。”

    余年点头,他知道的,乖孩子才不会挨打。

    别墅被打扫得很干净,基本设施一应俱全,床单牙刷之类的日常用品,也早早备好,属于拎包就能入住的那种。

    余澄简单观察了一下,这栋别墅房间很多,池砚舟肯定要住三楼主卧的,那他带余年去一楼的侧卧好了,他刚才看了一下,那个房间的床是一米五的,够他们两个睡了。

    这样离池砚舟远一点,他们之间的接触就能少一些。

    余澄拎着行李,牵着余年朝一楼房间走去,池砚舟站在楼梯上垂眼看着他,低沉地声音缓缓响起,“去哪?”

    余澄脚步一顿,侧过身朝池砚舟微微低头,“父亲。”

    池砚舟看出他的逃避,这人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但他偏偏不想如意。

    “住二楼,一人一间。”

    余澄敛下长长的眼睫,握住余年的手微微收紧,“父亲,年年和我住惯了,我们还睡一间房,可以吗?”

    余澄不放心余年一个人睡,准确来说是放心不下池砚舟。这栋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他都有,万一哪天他喝醉了,分不清余澄还是余年,冲进去就打,余澄实在害怕。

    池砚舟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动了动嘴皮,“不可以。”

    按理来说,这种小事他不会过多坚持。二楼就是给他俩收拾的,两个卧室一间书房刚刚好,至于睡一间还是两间,随他们高兴。

    但池砚舟不知道想到什么,此刻的语气不容拒绝,“分开睡吧,你放学晚,年年身体不好,需要早些休息。”

    “可是——”余澄还想争取一下,池砚舟说得固然有道理,但他还是害怕,怕自己不能及时护住余年,这样的教训,有过一次已经足够了。

    “余澄,听话。”

    池砚舟淡淡地看着余澄,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余澄浑身不由地发抖,他闭了闭眼,声音微涩,“是,父亲。”

    余澄让余年住在靠里面那间,这样,就算池砚舟要找麻烦,无论如何都会先经过他这里。他又嘱咐余年,随时关好房门,没事不要乱跑,尤其是他不在时,要像以前一样,乖乖待在房间里写作业。

    余年乖巧地点头,哥哥说的话,他都会一一照做,哥哥已经很辛苦了,他不能再添乱。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学校更近,走路大约十五分钟就能到,余澄抽空带着余年去办理了退宿,主任也没为难他们,给退了全部的钱。

    一千二到手,余澄心里的底气又多了些,现在不仅省了住宿费,连每周的交通费都省下了。肩上的担子一下少了不少,余澄只需要赚够他俩的饭钱就足够了。

    池砚舟整日早出晚归,他们的交集最多就是池砚舟早上离开前会把买好的早饭放到餐桌上,余澄不太想花他的钱,池砚舟生起气来,是会要他还的。

    但他好几天没见着池砚舟的人,再加上买都买了,浪费粮食着实不好,嘴巴诚实地吃了个干净。

    池砚舟一连忙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把事情办完,吃了顿庆功宴就早早回家了。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休息,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当背景音。

    余澄一开口就看到了池砚舟,他朝里走了两步就闻到空气中的酒精味,整个人开始慌乱起来。

    他心里着急,说出来的话甚至带着些质问的语气,“年年呢?”

    池砚舟闻言睁开眼,手指揉了揉额头,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厅缓缓响起,“房间,应该睡着了。”

    余澄转身就往二楼走,慌里慌张地推开余年半掩的房门。

    余年还没有睡觉,池砚舟今天回来时,给他带了一个平板和电话手表,他觉得很新奇,回到房间后,一个人趴着床上玩了很久。

    此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他扬起脑袋朝门口看去,看到是哥哥时,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哥哥!你快看!”

    余澄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脑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一巴掌拍在余年的屁股墩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微怒,“怎么不关门?”

    余年这才生出一丝后怕,他缩了缩脑袋,低声道歉,“对不起哥哥,下次不会了。”

    余澄摸摸他的脑袋,眼底满是心疼。

    唉,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哥哥没用,给不了你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只能要求你事事谨小慎微。

    余澄捏了捏他的后颈,亲亲他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带着安抚,“没关系,年年已经很棒了,是哥哥对你太严格了。”

    余年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哥哥,我觉得……他现在变好了。”

    余澄伸手拿过床上的平板,打开发现都是学习软件,手表也只设置了打电话功能,联系人一栏里只有池砚舟一人。

    太贴心了,像是在认真养孩子一样。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余澄不觉得池砚舟换了个人格就能变得多好,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骨子里的暴虐是藏不住的,寄希望于一个成年人做出改变,简直痴人说梦。

    所以他一直对池砚舟保留一份畏惧,尽量在他面前表现得乖巧……

    余澄猛得一怔,才回想起自己刚才和池砚舟说话的语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哥?”余年觉得哥哥表情有,他轻轻喊了一声。

    余澄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他放下书包,揉揉余年的脑袋,轻声开口,“乖,哥哥下去一趟,你接着玩吧。”

    余年应了一声,回过头来玩起了平板。

    余澄来到一楼时,池砚舟又重新躺回到沙发上,他手指轻轻搭在额头上,眉头微皱,似乎是有些不舒服。

    余澄轻手轻脚来到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端到池砚舟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父亲要不要喝点醒酒汤?会让您舒服很多。”

    池砚舟微微点头,他今天是有些喝多了,脑袋有些晕,因着没洗澡,他就没有回房,先在沙发上躺下了。

    池砚舟睁开眼就看到余澄乖巧地站在一旁,手边是备好的醒酒汤,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觉得有些新奇。

    他轻声应下,嗓音低沉有磁性,带着疲惫般的沙哑。

    一碗热汤喝完,池砚舟胃里暖暖的,余澄见他还算满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父亲,送年年的礼物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余澄想了想还是开口,这些电子设备他是真赔不起。

    池砚舟自然能看出来他心里的顾虑,他早就想找个时间好好跟余澄谈一谈,老这么防着他,他看着就累。

    池砚舟本就是个做事讲究效率的人,再加上酒精上头,他脑子一热,站起来走到余澄身边,轻轻握住余澄的手,“来,我们谈谈。”

    余澄指尖一颤,还是老老实实地被他牵着走。

    果然,还是逃不过啊。

    从前他为了讨要学费,免不得找池砚舟交谈几句,池砚舟被自己搞得不耐烦了,都会笑着开口,“好啊,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谈谈!”

    池砚舟的谈话,用得都是拳头,无一例外。

    池砚舟把余澄带到书房,转身去给他倒杯水。

    回来时却发现余澄安静地跪在地上,他放在身侧的手还在止不住地轻颤。

    池砚舟:……?

    他是又做了什么触动剧情点的事吗?

    池砚舟想不起来,就当自己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把余澄从地上稳稳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把倒好的水放在他面前。

    余澄依旧维持着警惕,只是眉眼微微舒缓,不复刚才那般紧张。

    不是,要打他吗?

    池砚舟拖了把椅子,面朝他坐下来,一双长腿岔开,单手托腮,歪着头看向余澄,眼里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笑意,“你很怕我吗?”

    余澄心跳如鼓,急促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跳出来。

    他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就被池砚舟打断。

    池砚舟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瓣,语气慵懒,带着一丝酒后的放纵,“不可以说谎哦,说谎……我会揍你。”

    余澄眼眶一下子泛红,衣摆被攥得发皱,听到他这样说,只得老实回答。

    “怕……”

    池砚舟勾过来他的手指,放在自己手心里捏来捏去的玩,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地看着他,“现在还怕吗?我没打过你吧。”

    余澄知道自己今天是免不了一顿打了,说真话会惹怒池砚舟,说谎又很容易被戳穿。

    既然这样,不如说个痛快。

    他微微抬头,直视池砚舟的眼睛,声音强装着镇定,“又不是没打过,你能保证以后也不会打吗?”

    池砚舟挑眉,这可把他问住了,他现在还真不好保证。

    余澄看清池砚舟的表情,心里划过一丝苦涩。

    没关系,挨打他也不怕,就一年,再坚持一年而已。他一定会带着余年离开这里,离开池砚舟的掌控。

    池砚舟见他又开始胡思乱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倾身搂住余澄的脖子,懒洋洋地趴在他耳边低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是他哦。”

    余澄脑袋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在他耳边炸开。

    他怔愣着看向池砚舟,艰难吐字,“怎么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池砚舟揉揉他的脑袋,本来他没打算说的,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想好好照顾这两个人,余澄对他的戒备心太重了,他如果不说,余澄会永远这么紧张兮兮的,他们的相处会很困难。

    “怎么不会,你不是都发现了吗?我和他,从性格到习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余澄就是知道这点,才会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现在池砚舟告诉他,这副皮囊里是另外一个灵魂,他觉得很荒谬,但仔细想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余澄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打人吗?”

    池砚舟拖着长音,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余澄被他按在怀里,能明显感觉他的胸腔在震动,宽厚有力。

    “嗯——我不家暴。”

    余澄连忙点头,像是生怕他改口一样。他不关心他是谁,他只关心,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池砚舟摸摸他的脑袋,嗓音低沉,带着笑意,“现在我们能谈谈吗?”

    “好……”

    余澄终于放松下来,他以前祈祷着让老天收了那个人渣,没想到现在,真的梦想成真了。

    面前这人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但起码是个遵纪守法的,一点没苛责过他们,余澄不免有些开心,显然,他和余年的日子终于可以好过一些了。

    池砚舟敲敲桌子,让余澄回过神来,他接着说道,“所以呢,我给你钱,你就安心花,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我占了这副身体,理应照顾好你们,所以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怕我了?”

    余澄动动脑袋抬头看向他,池砚舟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余澄却明白,他不是那个人了。

    他的神情气质,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余澄以前害怕他,从不敢和他对上视线,更别说直勾勾盯着他看了。

    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把眼前这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

    男人歪着头,额前碎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从前这双眼睛看向他时,满是厌恶,现在却满目温柔。

    余澄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眉眼一弯,嘴边的梨涡染上浅笑,“好的,池先生!”

    池砚舟呼吸一滞。

    这还是余澄第一次对着他笑,不是刻意逢迎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如同盛夏阳光下,枝头点缀的栀子花,在一阵清风的裹挟下,晃得人心神荡漾。

    池砚舟眨了眨眼,很快垂下视线,隐藏住眼底的情绪,他揉捏着余澄的指节,轻声开口,“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吧,余澄小朋友。”

    那天之后,余澄终于对池砚舟卸下防备,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了不少。

    余年就更不用说了,小孩子心性,最是好哄。池砚舟给他买了个平板,他就三天两头地找池砚舟问这问那的。池砚舟每次都不厌其烦地给他介绍,还破例允许他写完作业后,可以看一集动画片。

    他们这一个月的相处模式,大约就是余年一写完作业,就拉着池砚舟去楼下打双人游戏。余澄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书,楼下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有时,连他也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很快,迎来余澄十八岁的生日。

    一天,余年把池砚舟拉到房间,偷偷商量着要给哥哥准备个生日惊喜。

    池砚舟敛去眼底的心思,笑得温柔和善,“好啊,你来想点子,我给你打下手。”

    “嗯嗯!”

    余年这段时间被养得身上长了不少肉,整个人又白又软的,余澄打趣般给他起了个外号,气得余年鼓着嘴要追着余澄打。

    “小芋圆,下来吃饭!”

    “啊啊啊啊,不许你这么叫我!”

    余年抓耳挠腮,从楼上跑下来。

    余澄上前两步接住他抱起来,在怀里掂了掂,嗓子里溢出笑意,“芋圆多可爱啊,放心,不管多圆,哥哥都能抱动你!”

    “哼。”

    坏哥哥。

    算了算了,看在你快要过生日的份上,我先原谅你的无理了。

    生日前两天,余澄却不小心伤到了手臂。

    池砚舟一接到电话就连忙赶到学校,带着余澄去了市医院。

    伤口不算很严重,是打篮球时不小心被同学绊倒,导致左臂上有些擦伤。

    余澄没想到这点小伤会惊动池砚舟,这要搁以前,他自己都能处理好。

    医生给他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看到余澄在活动手腕,他上手捏了两下,微微皱眉,“扭到了?”

    余澄点点头,手腕是有点不舒服,他还以为是旧伤复发了。

    医生两三下帮他扭了回来,还嘱咐道,“你这手腕以前是不是伤到过?幸好当时处理的不错,不然可有的受喽。”

    余澄眼睫微颤,慢慢收回手,笑笑开口,“嗯,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伤到了。”

    池砚舟在一旁看了全程,他皱着的眉头就没放下来过。听到这,他才想起刚来那天,一开门就瞥见余澄肿得老高的手腕。

    幸好当时带余澄去了医院,不然这会儿有的后悔了。

    余澄转过身扶着胳膊想要自己站起,池砚舟几个大跨步走上来,轻轻托起他的手臂,柔声安慰道,“下次要小心些。”

    余澄低低应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和他错开了视线。

    他发现池砚舟最近是越来越温柔了,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回到家以后,余年看到哥哥隐隐渗血的手臂更是眼眶一湿,低低啜泣起来,他轻轻扶着哥哥的手,躲着池砚舟小声开口,“哥哥,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余澄心里一紧,有些酸涩。

    他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天的快乐时光,余年已经忘掉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余澄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开口,“不是他,是哥哥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年年不怕。”

    余年抹了一把眼泪,偷偷舒了一口气,“嗯,不是他就好。”

    余澄抬手抹去余年眼尾的泪花,朝他笑了笑。

    是啊,他也不希望是他。

    池砚舟去车库停完车,回来就看到余年眼泪汪汪地站在余澄身边,他还以为是小家伙在心疼哥哥呢。

    池砚舟俯下身,单手抱起余年,指腹蹭蹭他的脸颊,“不哭不哭,哥哥没事,只是一些小小的擦伤,马上就好了。”

    余年顺着他的话乖乖点头,心里却嘀咕着,只要不是你打的就好。

    余澄胳膊缠了一圈绷带,有些不方便洗澡,余年自告奋勇要给他帮忙,余澄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哥哥,哥哥,我来帮你搓背!”

    余年跟在他腿边,叽叽喳喳个没完,余澄没办法,带着他一起去了浴室。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脚余年又急冲冲地跑出来。

    “我的鸭鸭大军!”

    前几天余澄带他出去散步,在公园碰到了卖玩具的小推车,余年扒着推车,眼里亮晶晶的,盯着玩具看了很久。

    余澄以前养活他都费劲,更别提这些了,余年也很乖,从来没说要过。

    但现在,他们的日子没那么难过了,余澄算了算手里的钱,开口让余年挑了一套玩具。余年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肉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终选了一套憨态可掬的小黄鸭。

    从那之后,余年每次洗澡,总要先把小黄鸭摆满整个浴缸,再美美地泡进去,指挥起他的鸭鸭大军。

    余澄扶额,叹了一口气。他自己打开浴室的暖气,慢吞吞地解着衣服扣子。

    没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

    余澄还在跟裤子拉链作战,他低头摆弄着,朝着身后喊话,“年年,过来帮哥哥一下。”

    身后那人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余澄转过身,想方便余年帮他脱衣服。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余澄手指微微颤抖,有些不自然地挂着一抹笑,“池先生,怎么是你呀。”

    池砚舟个子很高,又生了张攻击性很强的脸,浓颜,五官立体冷沉,眼皮薄薄往下压的时候,有种天然的强势与不可触犯。

    他不说话的时候,余澄还是有些发怵。

    池砚舟上前微微俯身,干净修长的手指勾起余澄的拉链,慢慢拉开。

    余澄呼吸一窒,尴尬地挠着手心。

    “我,我自己来。”

    “没关系,我来帮你。”池砚舟一字一句地启唇,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响起。

    余澄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他悄悄后退一步,想和池砚舟隔开距离。

    池砚舟看出他的意图,手臂猛得一揽,把余澄搂在怀里。他的手掌带着专属的温度,暖着余澄的细腰,“乖,天冷,我帮你洗会快点,生病了就不好了。”

    十月份的天气慢慢变凉,余澄自然知道这点。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池砚舟是他名义上的继父,人家都放下身段帮自己洗澡了,他要是一口拒绝,是不是有些不识好歹?

    池砚舟眼底暗沉,没给他反应时间,强硬地脱起了他的衣服。

    修长如玉的指节上下翻转,两三下就把余澄剥了个精光。

    余澄身形清瘦,一尺细腰更是盈盈可握,池砚舟刚才搂他时就知道了。余澄长得唇红齿白,就连指节也泛着透红。池砚舟早就恶劣地猜想,他是不是全身都粉粉嫩嫩的。

    于是他的视线,毫不掩饰般地落在余澄胸前那一对粉嫩的乳尖上,那抹好颜色,如同粉红的胭脂点缀在暖玉上。再往下是细长圆润的肉棒,连龟头都是粉的,带着少年般的青涩,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

    好可爱啊余澄,小穴是不是也是粉粉的呢?

    余澄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刻,终于回过神来。他脸颊唰的一下爆红,慌乱地推开池砚舟,埋到浴缸里,又扯了一条宽厚的毛巾平铺在水面上,遮住水下的风光。

    余澄指尖轻颤,回想起刚才池砚舟盯着他的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

    是错觉吗?

    池砚舟收起眼底翻涌的性欲,从嗓音里溢出一声轻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了,是冷吗?”

    “嗯嗯。”

    余澄胡乱地点点头,努力把自己缩在水里,却忘了手臂上还有伤。

    池砚舟见状,一把捞出他的胳膊。

    余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却被他牢牢抓住,动弹不得。这一刻,余澄清晰地认识到,他和眼前这个人,力量是如此悬殊,以至于在对方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余澄的身体早已熟悉池砚舟的气息,一被他触碰,就止不住地颤抖。

    池砚舟察觉到他的害怕,刻意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手上轻柔地解开那层被浸湿的绷带,放松着嗓音,不动声色地安抚,“小澄,你又忘了手上有伤了。”

    池砚舟低垂着眼,用干净的纱布一点点擦干他的左臂,直至伤口处的皮肤重新干燥起来。

    池砚舟没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处理伤口,余澄感受到他的善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余澄低垂着眼睛,他不该那么想他的。

    现在池砚舟真的很好,自从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之后,他就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父亲了。他会陪年年玩游戏,还会关心自己的学业。甚至现在,还愿意挪出时间和精力帮他洗澡,亲生的孩子也不过如此吧?

    池砚舟蹲在浴缸边,余澄动了动脑袋,一抬眼便和他对上视线。池砚舟望向他的眼眸,柔和清浅。

    余澄心头一颤,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池先生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这么想他呢?

    洗完澡,池砚舟直接把人抱去了三楼。

    他把余澄放在床上,再去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余澄还是第一次来池砚舟房间,简约的灰白风格,东西摆放整齐有序,就连衣柜里的衣架都是统一规格,排得整整齐齐。

    好干净,他是不是有洁癖?

    余澄缩了缩脚趾,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落下的水滴已经打湿了床单一角。余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拽着睡衣下摆擦了擦,但依旧能看出水渍。

    池砚舟拿了吹风机出来,就看到余澄小心翼翼地扯着衣摆擦床单,他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余澄猛地缩回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像是做错事的宝宝,“抱歉,床单被我弄湿了。”

    池砚舟心里的小鹿乱撞,他忍不住捏捏他的小脸,低笑出声,“没关系。”

    好可爱啊余澄,这么可爱是要挨操的知道吗?

    “哦。”余澄松了一口气,他没生气就好。

    池砚舟插上吹风机,两三下就把那块水渍吹干了,他嗓音里还带着一丝笑意,“看,没了。”

    余澄乖巧地点点头,池砚舟顺手拿着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

    余澄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拒绝,池砚舟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就能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余澄没法,被迫享受着池砚舟的照顾。等吹干之后,余澄伸手摸了摸柔顺的头发,朝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池砚舟面色不显,他勾勾唇,回以礼貌的微笑。

    房间安静下来,余澄手指扣了扣床单,犹豫着开口,“那,我先回房间了,今天谢谢池先生。”

    余澄刚要伸腿去穿拖鞋,却被池砚舟掐着腰又送回了床上。

    余澄抬头看向池砚舟,他的眸子漆黑如点墨,眼底翻涌着黑色漩涡,是余澄看不懂的情绪。

    被这种眼神盯着,就好像他再怎么样都逃不开一样。

    余澄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他快速错开视线,语气紧绷着开口,“池先生……我要回去了。”

    池砚舟快速敛去眼底的情绪,他慢慢蹲在余澄面前,仰面看着他,手掌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今天睡在这里好不好?外面太冷,我怕你冻着。而且你手臂有伤,这几天跟着我睡,照顾你也方便。”

    “不……不用了。”余澄慢慢缩回手,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还是先回房间再说。

    池砚舟故作失落,他垂下眼睫,低声启唇,“还是怕我吗?小澄。”

    池砚舟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就像是真心被人误会。余澄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口,“我,我不是……我是觉得,这样会太麻烦你了。”

    池砚舟直接把他抱起,放进了被窝,贴心地帮他盖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池砚舟依旧笑得温柔,看着毫无攻击性。余澄放下思绪,或许真是他这几天学得太累了,都有些神经紧张了。

    不管了,赶紧睡觉,明天还有课。

    余澄每天从早学到晚,基本倒头就睡,今天或许是换了房间,他睡得有些不踏实。

    池砚舟出去了一趟,端了杯热牛奶回来,见余澄还没睡下,就递给了他,“喝点牛奶,有助睡眠的。”

    余澄说不感动是假,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贴心的照顾着,他腼腆一笑,伸手接过了牛奶,“谢谢池先生。”

    池砚舟眉眼温和,语气带着些许轻快,“不客气,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嗯。”余澄含笑着点头,池砚舟又拿了一床被子,在另一边铺开,余澄这下是真的自在了许多。他伸手关上了灯,伴随着一声晚安,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余澄起来的时候,池砚舟已经离开了。这一觉睡得他神清气爽,看来睡前喝一杯牛奶真的有用。

    他回房间换好衣服,就带着余年下楼吃早饭了。

    晚上,余澄上完晚自习回到家,就看到余年在扒着池砚舟的耳朵说话,看到他回来了,还神神秘秘地朝池砚舟“嘘”了一声。

    池砚舟极为配合地笑着点点头,像是一位溺爱孩子的家长。

    余澄挑眉,这两人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

    “哥哥~”

    余年甜甜地朝他喊了一声,挥舞着小手让他过来。

    余澄走了过去,纤细圆润的手指点点他的脑袋,“又憋什么坏呢?小朋友。”

    “嘿嘿。”

    余年才不会说,这可是秘密。

    余澄摇摇头,一脸无奈。

    池砚舟一把抱起余年,指弯蹭蹭他的鼻尖,“好了,你该睡觉了。”

    “好吧。”余年和哥哥说了声晚安,一路晃着小腿,被池砚舟抱回房间了。

    池砚舟从隔壁房间出来,就轻声敲着余澄的房门,“小澄,我来帮你上药。”

    余澄刚换好睡衣,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果然是池砚舟。

    池砚舟看向余澄,眼底温柔分明,说话时故意没压低音量,“去楼上吧?”

    “嘘——”余澄连忙捂住他的嘴,他压着嗓音说道,“你会吵到年年的。”

    池砚舟忍不住轻笑,他拉开余澄的手握在掌心里,把人带去了三楼。

    余澄本来不想去楼上的,和池砚舟待在一起,他总有些不自在。但如果继续和池砚舟在门口争辩,一定会吵到余年的。

    余澄抿了抿嘴唇,大不了,上完药他再回来。

    很不幸地是,余澄还是被留了下来。池砚舟说的话让他没法开口拒绝,就像那样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友谊一样。

    余澄最终犹犹豫豫地答应,“那……那好吧。等我伤好了,我就回去了啊。”

    池砚舟摸摸他的脑袋,“这个自然,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你。”

    余澄笑着点点头,心想池先生真的太体贴了,但是好像有些溺爱孩子,这样不好。还是找个时间和他聊聊吧。

    池砚舟先让余澄睡下,他去洗个澡。

    余澄铺床的时候,看到了池砚舟放在床上的手机,他怕压坏,伸手拿了起来,想给池砚舟放在床头柜上。就在这时,一条新消息蹦了出来,池砚舟的锁屏亮起。

    余澄没有注意是什么消息,锁屏的壁纸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完全裸露的长腿,照片中的人侧躺在洁白的大床上,一双细长白皙的腿弯曲并拢,腿间的性器若隐若现,浑圆的双臀暴露无遗。

    余澄的呼吸急促而浅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喉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凝结。

    怎么可能?不……一定是他看错了。

    但是又怎么可能会看错,人不会连自己的身体都认不出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余澄不死心地再次点亮锁屏,依旧是画面里那个不堪的自己,这一次,他甚至注意到脚边的床单上,还有一处被打湿又吹干的水痕。

    余澄颤抖着手把池砚舟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他揉搓着发抖的手指,大口大口地呼吸。

    不要怕,余澄,不管怎么样先冷静下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趁着池砚舟不在,他要跑回去。

    余澄快速下床,朝门口跑去,伸手握住门把之际,背后传来恶魔的低语,“小澄,要去哪里?”

    余澄猛得缩回手,睫毛颤抖个不停,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打草惊蛇。

    余澄深深缓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强装着镇定,“有些渴了,想去倒杯水。”

    池砚舟抬脚朝他走去,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余澄的恐惧中,他伸手擦了擦余澄的脑袋,有些不解,“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你不舒服吗?”

    恶心的恐惧感笼罩在余澄心头,让他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嗓音发颤,“没,没什么。”

    池砚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片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事就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余澄紧绷着身体,缓缓点点头,“谢谢池先生。”

    等池砚舟接完水回来,发现余澄已经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那种一看就是畏缩害怕的小模样,池砚舟不相信什么事都没发生。

    “来,喝水。”池砚舟把杯子递给余澄,自己去了另一边的被窝里,他伸手捞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的那一刻,瞥了余澄一眼若有所思。

    余澄心惊胆战地喝完水,余光瞥见池砚舟在看手机,吓得双眼紧闭,赶紧装睡。

    但他的伪装在池砚舟看来,太过幼稚。

    余澄应该是察觉到什么,开始对他有所怀疑了,看来自己要加快行动了。

    熄灯后,池砚舟很快睡了过去。半夜,余澄悄悄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身,伸手碰了碰池砚舟,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大胆地握住他的手指,按向手机的指纹解锁。

    余澄调低了手机亮度,看了一眼熟睡的池砚舟,才哆哆嗦嗦地打开相册。

    密密麻麻的裸照瞬间映入眼帘,余澄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动静。

    他点开其中几张有脸的照片,这一刻,他的侥幸心理被击得粉碎。

    余澄瞬间泪如决堤,崩溃地无声痛哭。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倚在枕边瑟瑟发抖。

    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自己的生活终于迎来曙光,却没想到是更绝望的地狱。

    池砚舟对他的好,都是因为看上了他这副皮囊?继父对继子起了那种心思,多么恶心荒唐的一件事。

    怪不得,他当时只说不会家暴,却没说不会打人。能干出偷拍这种事的人,指不定有多少糟蹋人的癖好,余澄不是不知道这些肮脏事,只是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他该怎么办,余年又该怎么办?

    余澄面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哆嗦着手将池砚舟的手机放回了原位,慢慢掀开被子想要起身逃离这里。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余澄心跳如鼓,急促有力,他一点点动作,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慢慢移到床边。

    在他伸脚穿鞋的那一刻,一双大手悄然搂上他的腰腹。

    一阵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延伸到全身,余澄瞬间呆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下来。

    危险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余澄的细腰被那人肆意揉捏,却不敢反抗。

    片刻,池砚舟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暗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让人不寒而栗,“我们小澄,是等不及要挨操了吗?”

    余澄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

    从前种种,浮现在眼前——无尽的谩骂,钢棍砸下来的黑影,骨头粉碎的声音,左手手腕断裂了地疼,啤酒瓶碎片扎进皮肤的刺痛……

    余澄分不清现实和回忆,他崩溃般地摇头,不停地道歉:“呜……我不要、父亲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余澄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池砚舟的手臂,拼了命往门口跑,连膝盖磕到桌角都不知道。

    “怎么打不开……”

    余澄拼命地拧动门把,房门却纹丝不动。

    池砚舟不急不慢地下床,修长的手指斯文地扣好睡衣扣子,大跨步朝余澄走去。

    “小澄,这是指纹锁。”

    池砚舟站在离余澄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桌子上,抱臂看着余澄挣扎,忍不住出言提醒。

    余澄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怔,募地颓然的放下了手,任由泪珠滚落。

    池砚舟笑了,他勾着着余澄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抱歉呐,让你看到这些。”

    余澄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忍不住开口质问,“你抱歉的……只有这个吗?”

    难道不是不该偷拍,不该对他怀着那种心思吗?

    黑暗中,池砚舟的眼眸越发幽深,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片刻,他微微启唇,“小澄,乖啊。”

    余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攥了攥拳,擦着池砚舟的肩飞快地跑进浴室,锁上了门。

    池砚舟手指一顿,啧,忘了这茬了。

    余澄靠着浴室的玻璃门,把自己缩在地上,抱着肩膀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却还要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为什么,他要面对这些?明明……就差一年,他就可以摆脱这里,哪怕是以前那个池砚舟也好,挨打就挨打,总比不知道要被怎样玩弄的好。

    余澄再愤恨命运的不公,此刻也无能为力。他绝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逃避外界的一切风雨。

    池砚舟站在门外,揉了揉手腕,还算平静地开口,“余澄,开门。”

    “呜呜……不要……”余澄在里面拼命摇头,全身肌肉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池砚舟低垂着眼,淡淡说道,“开门,我们谈谈。”

    余澄哆嗦着双唇,说不出话。刚开始还只是低声啜泣,慢慢变成捂住嘴都压制不住地痛哭。

    池砚舟没了耐心,一拳砸到浴室的门上,低沉的嗓子带着浓浓的危险,“你自己开,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是被我踹开,你就等着被我操死吧。”

    余澄绝望地闭了闭眼,泪水从泛红的眼眶里挤出,他抖着手指握上门边,却又脱力般放下。

    好害怕,真的……不敢出去。

    余澄早早接触社会,这些肮脏八卦他听得不少,以前住的地方,再隔几条街就是烟柳巷,他去哪里跑腿送过货,撞见过不少癖好特殊的客人,把床上的人折腾地哭喊不已,看着比他挨打还要痛苦。

    余澄吓坏了,干完那个月后,再也没接过那边的兼职。

    可现在,却轮到他自己面对这种事了。甚至施暴者还是他唯一敞开心扉,想要真心对待的人。余澄第一次相信人,到头来,却要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他越哭声音越大,像只悲哀的小兽即将被捕食者吞吃入腹。伴着池砚舟一声大过一声的砸门声,他越是害怕,越是不敢开门。

    池砚舟站在门外皱眉,眉宇间竟是不耐烦,他语气冰冷,“出来,你是想让我砸门,把余年也吵醒吗?”

    余澄瞬间怔愣,手指慢慢紧握成拳,将手心扣地鲜血淋漓。

    又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软肋,无论是以前的池砚舟,还是现在的这个人,都丝毫不浪费地利用好这点,逼迫他承受不愿承受的事。

    他有时候真想一了百了,结束这暗无天日的人生。但又实在不甘心,他只是想带着年年,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就这么难吗?

    “余澄,说话。”

    池砚舟翻箱倒柜,找到了浴室门的钥匙,他在给余澄最后一次机会。

    余澄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害怕,他慢慢转身,透过玻璃门看到池砚舟高大的身影时,一切强撑着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他面色苍白,畏惧地待在原地。

    他会被玩死的吧?

    池砚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刻耐心耗尽。

    他干脆地插入钥匙把门拧开,一把捞起哭成泪人的余澄扛在肩上,重重地扔在大床上。

    余澄手脚冰凉,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躺着柔软的大床上,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池砚舟垂着眼,余澄的害怕被他尽收眼底。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如果是你自己出来,我们还能商量。但现在,是我帮你打开的门,你的话,我可以不听。”

    现在说这么好听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操他?

    余澄逃避般闭上了眼,屏着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行。

    池砚舟伸手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无视余澄颤抖的身体。

    他得让余澄知道,自己的话,不容置疑。

    池砚舟俯身舔弄余澄的脖子,先是用舌尖触碰,再是用嘴巴包裹住嫩肉,吸得又湿又滑。

    陌生的触感惹得余澄浑身一抖,他条件反射般的用力推开池砚舟,却被他一个反握,一只大掌把他的两只手腕攥着,牢牢按在头顶。

    余澄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撒,哭得破碎,像是被打碎的瓷瓶。

    池砚舟抬眼看着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之后又把头埋在余澄脖间,肆意凌虐着那片娇嫩白皙的肌肤。

    池砚舟有心在一开始就教他规矩,因此他没有给余澄太多安抚,而是加快动作撕扯他的衣服,把人脱了个精光。

    余澄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赤身裸体地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地等待屠夫挥舞屠刀。余澄突然觉得,以前那种三天两头挨打的日子,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肉体上的折磨,总有治愈的那天,精神上的痛苦,他又如何疗伤?

    余澄麻木地躺在那里,任由泪水滑落。

    池砚舟从脖颈处尝到淡淡的咸味,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哭什么,我弄疼你了吗?”

    余澄呆呆地看向他,眼睫上还挂满晶莹的泪珠,随着他轻轻摇头,水花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池砚舟吻了吻他的眉心,伸手轻轻抹去他眼尾的泪花,动作轻柔,像是对待至宝。

    不这样还好,一这样,余澄心底的委屈顺涌而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又开始哗哗流了下来。就这么委屈又懵懂的看向池砚舟,像是害怕,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啧,白擦了。

    池砚舟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反正怎样都是哭,速战速决好了。

    他从余澄身上稍稍往后撤,强硬地打开余澄的双腿往上压,将那处暴露在自己眼前。

    呵,还真是粉粉嫩嫩的,好漂亮啊。

    池砚舟恶劣地勾勾唇,捞起一旁的润滑液往余澄菊穴上涂抹两下,惹得余澄小穴缩得更紧。

    但是宝宝,缩得再紧,也会被操开的。

    余澄抖得更厉害了,嗓子里的哽咽抑制不住,哭声断断续续,害怕至极。

    他看着自己像个充气娃娃一样,被人随意折叠成方便性爱的姿势。

    原来这就是代价吗?池砚舟这段时间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就是为了自己操得舒服。

    余澄放宽着大脑,想让自己的思绪飘走,不要留在这里看着自己被人凌辱的丑态,他强迫自己回忆起过往的美好时光,可童年的记忆逐渐模糊,最清晰的快乐竟然是现在这个池砚舟所给的。

    让他感受幸福的人现在却让他身处地狱,池砚舟滚烫的性器贴上余澄肉穴的那一刻,他终于崩溃般嚎啕大哭,如困兽悲鸣。

    池砚舟身形一顿,慢慢停下动作。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破了余澄的身,余澄认清现实后,也就慢慢接受了。

    但他实在没想到,余澄会哭得那么伤心,池砚舟都怕他哭得喘不上气来。原本他还想着,让人记住开苞的疼,以后能老实听话些。但现在看来,他都还没做什么,人就已经害怕的不行了。

    池砚舟停顿片刻,深深吐了一口气。他无视身下硬得发疼的性器,翻身下床,郁闷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猛得吸了一大口,才哑着嗓子道,“余澄,我这人耐心有限。但介于你是第一次,我可以多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先别哭了。”

    余澄思维迟钝,池砚舟离开半天,他才意识到情况,慢慢垂下被打开的双腿。

    他转头看向池砚舟,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嗓子里的哽咽声也越来越小,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

    池砚舟尾只弹弹烟头,满意地眯了眯眼,嗓子里带上抽烟后的沙哑,混着一副欲求不满地懒散口气,朝余澄命令,“你乖乖听话,我今晚可以不操进去,听明白了吗?”

    余澄乖软地点点头,人在极度恐惧中,很难冷静下来思考,身边但凡有人说能帮他,他都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深信不疑,哪怕,这个人就是施暴者。

    “回话。”

    问话要答,这便是第一个规矩。

    余澄敏感地察觉到这点,哽咽着嗓音,张了张口,“是……”

    池砚舟点点头,音色低沉,“很好。现在去浴室,哭完了再出来。”

    余澄猛得攥紧被单,又轻轻放开,他颤抖着身体慢慢爬向床边站着,深呼一口气,慢慢朝浴室走去。

    经过池砚舟时,余澄明显加快了脚步。

    池砚舟在他身后慵懒着补了一句,“如果出来后,你再哭一声,我保证会操死你。”

    余澄肉眼可见的一怔,片刻,抬脚继续往前走。

    浴室里,余澄先是洗了把脸,让自己头脑清醒些。

    他看着镜子那个哭的狼狈不堪的自己,恍若梦境。

    自己这个脆弱的模样,还真是没用啊。

    怕什么,余澄,又不会死。以前的池砚舟没打死他,现在也不会。只不过是更疼些罢了,再忍忍,再过一年就好了。熬过一年,他依旧可以带着余年远走高飞。

    反正,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好过,这段时间的生活,才是梦境,现在梦醒了,他又要回到地狱了。

    大不了和以前一样,他乖乖听话,任打任骂,把池砚舟伺候好了,起码,他能吃饱喝好,还能攒出不少钱。

    这不是很好吗余澄,还在奢望什么?

    只是更疼一点,就能多出这么多额外的收益,有什么不好的?

    都是出卖身体罢了,挨打也好,挨操也好,他再熬一年,都可以结束了。

    余澄伸出指尖,温柔地摸了摸镜子的自己,朝他微笑,喃喃自语道,“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余澄,你可以的。”

    二十分钟后,余澄从里面出来。

    池砚舟惊诧他的自我调节能力,却又恶劣般的挑挑眉,“好慢啊,我都想去找余年玩了。”

    余澄心脏一紧,池砚舟的玩已经带上其他意味,余澄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变态到连余年都不肯放过。

    他走到池砚舟面前,安安静静地跪下,低眉顺眼地轻声开口,“我会好好伺候池先生的,您也知道,余年就是栓在我脖子上的一条狗链,如果链子断了……疯狗是会咬人的。”

    还会威胁人?

    池砚舟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猛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余澄措不及防被抽到一边,脸颊瞬间印上一片清晰红肿的指印,他低垂的睫毛抖了抖,乖乖地把脸转了回去,重新放到池砚舟手边。

    池砚舟捏捏他的脸颊,见他真的不再哭,还算满意地做出承诺,“当然,你够乖的话。”

    池砚舟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坐着,他微微后仰,打开长腿。

    一把捞过来余澄的脑袋,把人按在自己的性器上。

    余澄的手撑住池砚舟的大腿,下意识地要推开他,却被池砚舟死死按住。

    “好好吸。”

    余澄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喘不过气才不得不趴在池砚舟肉棒上换气。

    鼻间充斥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粗长微挺的性器蛰伏在腿间,余澄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这么大的东西,塞进去,会死的吧?

    池砚舟看出余澄的退缩,他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脸蛋,“乖,拿出来舔舔。”

    余澄下意识地把手背后,眼泪汪汪地看向池砚舟,满是哀求,嘴里呜咽不清,“不……不要……求您……”

    余澄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胆子,尽管他知道自己不能怕,不该求饶,可这事一旦到了眼前,他又抗拒的不行。

    “嘘——”

    池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轻声诱哄,低沉的声音磁性好听,带着禁忌般的诱惑,“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听话,我今天就不操进去,嗯?”

    是啊,这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他还能指望池砚舟碰都不碰他吗?

    只是,不操进去而已。

    “嗯……”余澄深深吐出一口气,轻轻点点头,颤抖着手指拿出他温热的性器。

    他抬头看了池砚舟一眼,哆嗦着嗓音开口,“我……不太会……”

    池砚舟嘴角微微勾起,大掌揉了揉余澄的脑袋,动作轻柔,“没关系,我教你。”

    余澄这下是真的躲不过了,他闭眼朝池砚舟的肉棒吻去,一点点用柔软的唇瓣蹭过性器上的每一寸肌肤。

    “嗯……”

    池砚舟被他青涩的动作,蹭出一身火气,他伸手按住余澄的脑袋,自己抓住鸡巴揉了两下,用龟头抵住余澄的嘴巴,哑着嗓子说话,“张嘴。”

    余澄害怕地闭上眼,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池砚舟的龟头上,惹得池砚舟更加抑制不住地想发泄欲火。

    他捏着柱身,把龟头上的粘液打着圈涂抹在余澄红润薄嫩的唇瓣上,涂得亮晶晶的。等玩够了,他才催促余澄张嘴,“乖啊,含出来,今天就到此结束。”

    片刻,余澄像是知道自己注定逃不过,才抖着手指握住粗硬的柱身,张开红艳小口,慢慢含住龟头,试探般的吸吮舔弄。

    “嗯……好乖,好会吸……”

    太爽了,看着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人,乖软地跪着面前吃着鸡巴,这样的满足感,是以前随便找人发泄所不能给予的。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继子。

    “呵呵……”

    池砚舟愉悦地笑出声,看着余澄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腮帮,眼神闪过一丝危险。

    他往后退了退,抽出龟头,湿哒哒地粘液染得柱身亮晶晶的,他恶劣地开口,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宝宝,光含这一点,怎么能吃饱,都吃进去好不好?”

    余澄瞳孔猛得一缩,脊背发寒,他害怕地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不行的,太大了,吃不下去的……求您……”

    说话好软啊,宝宝。

    池砚舟眼神暗了暗,伸出两根手指扯出余澄的舌头压低,一举把肉棒送入余澄喉咙深处。

    “唔唔……不……”

    余澄猛得窒息,脸色憋得潮红,拼命拍打池砚舟的大腿,似乎要喘不过来气。

    池砚舟视若无睹,一点要退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伸手攥住余澄胡乱拍打的小手,语气淡定如常,“别动,用鼻子呼吸,不会有事的。”

    余澄起初不得要领,觉得自己快要憋死了,可池砚舟就是不退出去,哪怕他被欺负的凄惨无比。

    余澄的身体被迫自救,慢慢,学会从鼻腔里吸进去一点微薄的空气。

    “嗯……呜呜……”

    喉咙被硬生生撑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余澄难受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试图求来池砚舟的心软。

    池砚舟看着他动不动就撒娇的样子,从鼻腔里闷笑一声,“呵,很可爱,但是对我没用。”

    无痛的性爱可不是池砚舟的风格,他事后是会好好安抚人,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玩个痛快。

    余澄说不了话,依旧睁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乖乖地仰头看向池砚舟。

    啧。

    池砚舟揉了揉余澄的头发,慢慢退了出来。

    “咳咳……咳……”

    余澄猛得转向一边,又吐又呕,但什么也没吐出来。他泛着潮红地面色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的细汗渗出滴落。

    池砚舟嫌弃般的踢了踢他的肩,语气不善,“口活太差了,去漱口吧。”

    是……要结束了吗?

    余澄心里微微放松下来,他粗喘着气,慢慢爬起身,去浴室洗漱。

    水龙头被他拧出一股粗流,他捧着水大把大把的扑向脸颊和口鼻,似乎这样才能洗刷掉他的肮脏。

    余澄擦了一把脸,一抬头却猛然看到池砚舟站在他的身后。

    他怎么来了……

    “池先生……”

    “嗯?”

    池砚舟见他平复好心绪,上前分开他的双腿,把人按在洗漱台边。

    挺硬的性器插入余澄腿间,一前一后地缓缓摩擦着,湿滑的柱身很快把余澄的腿间蹭得一片狼藉。

    余澄被压在水池边,只得撑起手肘,挺腰给人蹭穴。他嗓音里溢出一声闷哼,明明害怕的不行,还要开口质问,“为什么?”

    池砚舟粗硕的性器在腿间进出,留下一道道湿痕,偶尔进的太激烈,还会蹭到余澄粉嫩的鸡巴,惹得余澄轻哼娇喘。

    “嗯……呃,不要……”

    “什么为什么,我都没射出来……怎么算结束呢?宝宝。”

    余澄彻底不说话了,被池砚舟握着细腰,晃个不停。

    性器深深嵌入余澄腿缝里,一刻不停地撞着,高速摩擦发出菇滋菇滋的水声,回响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淫荡无比。

    “嗯……好爽……宝宝好乖……”

    许久,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射出来,池砚舟压在余澄身上喘息。

    余澄腿心一热,一股浓郁的东西溅到了自己腿上,烫的他不停颤抖,他知道那是什么,他成了别人泄欲的性爱娃娃。

    太脏了,余澄。

    他以前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只能这么糟糕了,没想到地狱之下,还有深渊。

    任打任骂算什么,他现在,还得任玩任操。

    余澄双腿发软,脱力般的滑下去。摔倒前一秒,他看到自己快要磕到水池边的一角。

    他妈的,倒霉死了。

    余澄无力地闭上了眼,等待疼痛降临。下一秒,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抱起。

    “呼~吓死了。”

    池砚舟松了一口气,把余澄抱在怀里轻轻晃了晃,又安抚般的亲亲他的额头,“抱歉,是我不好,没扶稳你。”

    余澄微微睁开眼,池砚舟眼底的温柔歉意不假。但他不理解,一个刚对自己施暴完的男人,为什么又会心疼他,怕他磕到?

    他张了张口,声音疲惫不堪,“现在……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们小澄很棒。”

    池砚舟抱着他去放洗澡水,把他轻轻放到水中,帮他清洗腿间的粘液。

    轻柔的话语和温柔的肢体接触是影响情感的重要因素,池砚舟深谙此道,且屡试不爽。

    因此,他从不吝啬于事后安抚,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余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

    他轻车驾熟地给余澄洗好澡,把人抱到被窝里。

    余澄疲惫得眼都睁不开,还想着明天的课,“明天……六点半起床。”

    池砚舟握住他的指尖亲了亲,轻声轻语,“嗯,我叫你,睡吧。”

    哄完余澄睡着,池砚舟才翻出医药箱,帮余澄处理手心的抓伤和腿上撞出来的淤伤。最后又拿出一块冰袋,轻轻敷在余澄脸上。

    “嗯……”

    余澄被冰得一哆嗦,池砚舟连忙拍着他的背,慢慢把人哄睡着。

    直到余澄脸上的巴掌印消退个七七八八,池砚舟才拿掉冰袋,用指腹轻轻给他涂抹上药膏。

    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了。池砚舟端详着余澄哭红的小脸,指尖蹭了蹭,轻声开口,“生日快乐,小澄。”

    募地又亲亲他柔软的唇瓣,“晚安宝宝。”

    第二天一早,余澄被闹钟惊醒。

    他睁开眼就要下床,膝盖措不及防一疼,瞬间,他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余澄低垂着眼睫,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池砚舟上楼喊他吃饭。

    “小澄,不舒服吗?”

    余澄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得一颤。他抬头朝门边看去,池砚舟手指搭在门把上,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余澄连忙回话,嗓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没,没事。我马上下去。”

    池砚舟点点头,替他关好了房门。

    余澄来不及多想,洗漱完就下楼吃饭,池砚舟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他们吃完。

    余澄一刻不想多待,他快速吃完,拉上余年就要出门。在他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池砚舟从后面喊住了他们。

    “年年,今天周五,放学了早点回来。”

    余年转身,朝他眨眨眼,“我知道了,父亲。”

    池砚舟眉眼带笑,朝着余澄的背影缓缓吐字,“小澄也是,早点回来呀。”

    余澄指节捏得发白,他紧绷着身体,冷冷回了一句,“是。”

    ……

    下午五点,余澄没去上晚自习,他去了初中部门口等到余年,带着他去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

    余年乖乖地跟着,等停下来才开口问哥哥,“哥哥,我们来这干嘛?”

    余澄蹲下身,手指轻抚余年的脸颊,轻声开口,“年年……如果哥哥要带你离开,你愿意吗?”

    余年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哥哥在哪,他就在哪。

    “哥,”余年搂上余澄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话,“别丢下我,我很乖的。”

    余澄眼眶瞬间通红,他紧紧搂住余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是哥哥没用,对不起,年年……对不起……”

    余年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哥哥这时候想带他走,很有可能是池砚舟又开始打人了。

    余年紧紧抱住余澄,小声开口,“哥,你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你不想在这,我们就走,离他远远的。”

    我可以不上学,可以跟你一起打工,至少那样,我们都是自由的。我也就不用只能看着你挨打,还要假装什么都不懂。

    余澄真的快被逼疯了,如果他没感受过光明,一直身处黑暗又有何妨?

    可偏偏他把池砚舟当作他生命里的一束光,他以为他终于可以过上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生活,可那双拉他出泥潭的双手,又猛得把他推入深渊。

    他忍受不了,尤其是经历过昨天的事,他更害怕了。那种陌生的感觉,尊严被人肆意践踏,像条狗一样趴着任人玩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毫无人格。

    余澄贫穷得只剩一身傲骨,可偏偏,那人还要给他生生折断。

    太疼了,也太不堪了。余澄不想留下来任人宰割,他要带着余年逃跑。

    哪怕他深知,现在跑出去,他只有放弃学业,专心打工,才能养活他和余年。

    但是没关系,年年成绩比他好,只要年年读好书,他们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余澄怜惜地揉揉余年的脑袋,轻声开口,“好,哥带你走。”

    余澄早上收拾书包时,就把他和余年的证件带上了,连带着他这段时间攒出来的六千块钱。

    下定决心后,余澄带上余年去了汽车站。他没去过其他地方,唯二待过的城市,就是老家,隔壁b市。

    那里的物价和地理位置,余澄还算熟悉,他打算带人先去那里躲一段时间。

    ——————

    a市,某会所。

    “池老板来了,怎么样,今天有兴致吗?”

    这家会所的老板姓沈,跟池砚舟年龄差不多,池砚舟多跑两趟,俩人就混熟了。

    前段时间,沈老板做东,要请池砚舟玩个尽兴,池砚舟那段时间压力大,刚好想找人放松放松,就让沈应时挑几个干净的,不怕疼的。

    沈应时一听就知道他什么爱好,刚好他们会所也有调教这方面的陪侍。当即找了一群好的,供池砚舟挑选。

    进来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池砚舟皱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沈应时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深深地怀疑,他忍不住问池砚舟,“哥,真没看上的吗?我这儿的人,没那么差吧?”

    池砚舟只摇摇头,淡淡开口,“没什么兴致。”

    沈应时当即调侃,“我看你啊,不是没什么兴致,是有兴致的人根本不在这吧?”

    池砚舟当即一顿,脑海里闪过一张青涩明媚的面容。

    他说不出话了,此刻,他才意识到,他真的对余澄动了心思。

    “真有人了,该怎么办?”池砚舟自言自语,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子。

    沈应时挑眉,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不是,什么怎么办?喜欢就上啊。”

    池砚舟难得有些犹豫,“不太合适。”

    沈应时八卦之魂狂燃,他猥琐地凑到池砚舟身边,“说说,说说。”

    池砚舟想了想,沈应时应该对这方面有经验,他也想听听他的看法,“你还记得,我有两个继子吧?大的那个叫余澄。”

    沈应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思,他一个后仰,看池砚舟的表情像是在看畜生,“靠,他还是个孩子吧?!”

    “嗯。”

    “没成年吧?!”

    “差不多了。”

    “真喜欢假喜欢?老池啊,你要是图个新鲜,我劝你还是别了。”

    池砚舟声音低哑,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倒是真希望是图一时新鲜。”

    沈应时有心想劝,但又不好多说,他只能劝池砚舟慢慢来。

    池砚舟原本是打算慢慢来着,但余澄每天都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痒。所以他干了一件出格的事——拍下了余澄的裸照。

    他碰不了余澄,又压不住对余澄的邪念,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求个安慰。可偏偏,他自己不谨慎,被余澄发现了端倪。

    见瞒不住,他干脆也不遮掩了。池砚舟那时心想,只要时间够久,余澄总会慢慢接受他的,他也会好好照顾余澄的……

    池砚舟收回思绪,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才回应沈应时的调侃,“今天兴致不错,就是没有尽兴。”

    沈应时转杯子的手一顿,抬眼盯着池砚舟看,“你不会是,碰余澄了吧?”

    “不算吧……”又没做到最后。

    “他可是未……”

    “哎,今天满18。”

    沈应时啧啧两声,“太畜生了。”

    池砚舟眉眼松动,低声开口,“是有点,本来没想碰他的,出现了一些意外。”

    “他应该挺害怕的吧,小孩又不懂这些,你有点耐心啊。”

    “嗯,我知道。”

    沈应时不好多劝,他做的生意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但池砚舟偏偏看上了不情不愿的,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就算是想反抗也不敢吧?更何况,下面还有个弟弟,余澄多半,会半推半就地同意。

    唉,希望池砚舟做个人吧。

    俩人随意闲聊许久,池砚舟伸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

    余年这时候,应该已经到家了。该布置的气球彩带什么的,他已经差人弄好,现在他要回去,和余年一起做最后的准备了。

    池砚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朝后挥了挥手,“走了。”

    沈应时懒洋洋地托腮,也没起身送他,“今天这么早啊?”

    “嗯~回去给我儿子过18岁生日。”

    沈应时啐了一口,“太不是人了。”

    别墅。

    池砚舟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他出去时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压根没人回来。

    早上临走前,他还交代余年早点回家,余年一直惦记着给他哥过生日,不可能贪玩不回来。

    池砚舟走进书房,打开余年手表里的定位,看到屏幕上的小红点正快速地移出a市,池砚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余澄,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带上那点钱就敢带余年跑,池砚舟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天真愚蠢了。

    ——————

    晚上八点,余澄到达b市。

    十月份的天气渐渐变冷,尤其是晚上,走在路上冷风吹得人一哆嗦。

    余澄连忙把余年裹得严严实实,找了最近的一家小宾馆住下。

    他俩晚饭还没来得及吃,余澄掏出背包,想翻出钱去买晚饭。

    但却伸手摸了个空。

    余澄心脏瞬间停止,他颤抖着手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就是不见放钱的袋子。

    余澄脸色苍白,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余年也吓得不轻,把自己的书包也搜了个遍。

    这时余澄才回想起来,隔壁坐着的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总是会伸手去掏头顶上放的背包,一会儿是零食,一会是游戏机。

    而他的书包,就放在隔壁。

    余澄手心冰凉,颤抖不止,仿佛被冰凉的恐惧所笼罩。

    怎么办?钱真的被偷了。

    余年也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他连忙搂上余澄的脖子,开口安慰,“哥哥没关系,我们可以报警。之后,我们先打工赚钱,再,再慢慢想办法。”

    只能这样了。

    余澄眼底满是愧疚,他以为隔壁那个人是好心帮他放包,没想到,是一开始就盯上他了。都怪他警惕性太差,他这样还怎么照顾好年年。

    “年年,饿不饿?”

    余年抿着小嘴,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饿?余澄知道,余年只是害怕给他增加负担。但不管怎样,饭不能不吃。

    余澄揉揉他的脑袋,让余年收拾好书包,他要出去一趟。

    “哥哥兜里还有一些零钱,我现在下楼去买饭,除了哥哥,谁敲门都不要开,记住了吗?”

    余年乖乖应了一声,认认真真把床上的东西,重新放回书包。

    余澄很快回来,只买了一碗热豆浆和两个包子。他烧了热水,就着一个大包子就那么吃下肚。

    半夜,余澄是被余年的哭声吵醒的。

    他慌忙伸手开灯,一眼望见余年捂着肚子轻声哭泣的惨样。

    “哥哥……肚子好疼……”

    余澄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逃跑有多天真。但凡出现一点突发情况,以他现在的能力,都没法处理。

    他嘴唇干涩,舌头仿佛粘在上腭上无法说话,手脚冰凉,内心一片绝望。

    “哥哥……对不起……”

    余年肚子疼得直哭,他知道,自己又给哥哥添麻烦了。他们是没钱看病的,他刚才就应该忍住不出声的,这样等到天亮,或许就不疼了。

    余澄像是被他突然喊醒,他努力保持镇静,快速给余年穿好衣服,带上全部的家当,抱着余年去了最近的医院。

    挂上急诊后,余年手里最后一点钱也用完了。

    医生说余年是受寒了,再加上吃的晚饭不算多热,小孩的胃娇嫩,受不住凉。

    余澄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余年现在要打吊水,他没钱缴费了。

    护士把余年安排进病房,给他挂上水,接着把缴费单递给余澄,“小朋友,你会缴费吗?要不要给你家大人打电话?”

    余澄面色苍白地点点头,他行尸走肉般接过缴费单,翻出余年的电话手表,按下开机键。

    池砚舟已经在去往b市的高速公路上,接到余年的电话时,他微微诧异,“喂?”

    余澄认命般开口,嗓音隐隐带上哭腔,“池先生,是我。”

    池砚舟面色冷峻,原本一肚子火气,也被余澄的哭声搅散了三分,他还算平静地开口,“嗯,有事?”

    余澄听到池砚舟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内心一片冰凉。

    池砚舟一定是生气了,他自己答应好的事,转头就逃跑。现在又指望人家帮你,凭什么呢?

    但他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找池砚舟。

    余澄深深吐了一口气,他哆嗦着嘴唇,语涩声艰,“池先生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求您……帮帮年年吧。”

    池砚舟微微拧眉,“余年怎么了?”

    “冻着了,在医院挂水,没什么大碍。只是……我……”

    余澄迟迟不敢说完,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朝他开口要钱,他都要付出代价。

    “什么?”

    池砚舟眉头紧锁,看来他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他看了一眼导航上的小红点,默默地又提了一个档。

    余澄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完,“我没钱……”

    池砚舟的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无甚波澜,“嗯,知道了。”

    随即动了动手指,给他微信转账。

    “先交上,我半小时后到。”

    池砚舟说完直接挂断,一脚油门踩到底。

    余澄收到转账就在护士的帮助下成功交上费,他拿着缴费单回到余年身边,心脏越跳越慌。

    池砚舟没问他在哪里,在哪家医院,却说半小时后到。

    原来,他的一切行踪,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自己还真是,天真的可以。

    明明知道没这么简单就能跑掉,却还是冒着把人惹怒的风险这样做,真不知道他是胆大还是胆小。自由这种东西,是他该奢求的吗?

    池砚舟要打也好,要操也好,他只希望,他不要像陌生人一样冷漠,无视他们的死活。

    帮帮他吧,哪怕是要付出代价。

    半小时后,池砚舟赶到医院。

    余年已经在挂最后一瓶水了,池砚舟向医生了解过情况后,终于放心下来。

    他缓步走到病床,看着趴在床边上那个清瘦的身影,指节微动。

    “余澄。”

    余澄猛得惊醒,看到池砚舟的那一刻,庆幸大于恐惧。

    他像个没安全感的雏鸟,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池砚舟,眼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池先生……”

    池砚舟被他整得一出逃跑气得不轻,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忤逆,眼下见余年没事,强压下来的怒气又隐隐冲了上来,连带着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一边坐下。

    余澄说不害怕是假,他从未见过池砚舟这么冷的脸色,就算是之前,被他压在床上,池砚舟语气都是温和中带着安抚的。

    两人无话,房间很快安静下来,一直到余年挂完水。

    池砚舟伸手抱起余年时,他意识稍稍清楚了几分,但困得睁不开眼,很快脑袋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池砚舟把余年放到后座,站在门边,等着余年上车。

    他抿起唇,眼里渐渐酝酿出一场风暴,“想好了吗?你应该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可别又说,是我逼得你。”

    余澄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有什么好想的,他只有这条路。在羽翼尚未丰满之前,躲在池砚舟庇护下,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他低垂着眼,轻轻开口,“我知道的,是我……不识好歹,辜负了池先生的关爱,还望池先生不要生气。”

    池砚舟冷哼一声,掀起眼皮,薄唇轻启,“知道就好,上车。”

    …………

    回到a市别墅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池砚舟把余年安顿好后,就拽着余澄去了三楼。

    他进门就打开暖气,然后把余澄扒了个精光,推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时,池砚舟连件衣服都不让人穿。

    余澄赤身裸体地跪在池砚舟脚边,垂在两侧的手止不住发抖。

    池砚舟也仅仅裹了件浴袍,他伸腿踹了余澄一脚,冷冷启唇,“爬过来。”

    余澄乖乖听令,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

    “舔吧,上次教过你了。”

    余澄这才闭眼伸舌,添上那狰狞的巨物,池砚舟精力旺盛,尖端不断溢出粘液,余澄只得一一舔干净,性器被他越舔越硬。

    池砚舟头皮发麻,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余澄,你存心折磨我是不是?张嘴,吞进去。”

    余澄动作一顿,放松着喉咙,将池砚舟粗涨的柱身一点点吞没。

    “唔……”

    只吞进一半,余澄腮帮就被撑得鼓鼓当当,他有些难受的稍稍后退,下一秒被池砚舟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得一按。

    “呜呜……呃……”

    余澄脸色涨得通红,生理泪水不断溢出。

    池砚舟丝毫不顾及他,自己狠狠动了起来,冲那软烫的内壁撞了几下,余澄措不及防,被带倒在地。

    “起来,跪好。”

    池砚舟冷眼命令,重新把肉棒塞进他窄小的喉咙。

    “唔唔……”

    余澄痛苦地泪水大滴大滴流,两手死死攥紧池砚舟的浴袍下摆。

    他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炙热的?????肉?????棍??几乎要将他捅穿,紧致的喉口被撑开,粗长的性器已经在操干中进去四分之三,池砚舟摁着人的后脑勺,操干个爽,才泄在人嘴里。

    “咽下去。”

    余澄瞳孔微缩,却只能忍着恶心往下咽。嗓子里突然一阵痒意,余澄开始剧烈咳嗽,把精液全都咳了出来,吐了一地。

    池砚舟见状嗤笑一声,抓着余澄的头发,让他扬起脑袋,“故意的?”

    余澄头皮一阵撕裂痛,他咬着牙,害怕地颤抖,“不是的,对不起池先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嘘——”

    “呜呜……我错了……”余澄怕得呜咽出声。

    池砚舟微微勾唇,食指抵住他的唇瓣,“嘘——不喜欢这个,我们换成别的好吗?”

    余澄怔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池砚舟捏开他的嘴,那截性器便长驱直入,又抵至喉头,没再往里进,也没抽动。

    余澄迷茫地看向池砚舟。

    池砚舟面无表情,淡淡看了他一眼,“咽下去,再吐出来你就死定了。”

    他话音一落,余澄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瞪大了眼,想挣扎,却不能,后脑勺被禁锢着,他只能哭着摇头。

    “唔唔……”

    下一秒,滚烫腥臊的液体涌入他口腔和咽喉,“敢漏出来一滴,你今天绝对会喝到饱。”

    余澄攥得手都泛白了,眼泪夺眶而出,看得出来他忍的极其痛苦。

    可他没办法,硬生生把那尿液全部咽下。

    余澄,你真的脏透了。

    池砚舟一放开他,余澄的身子脱力般倒在地上,他跪蜷成一团,没有声音地落泪,只有肩膀在微微抽动。

    池砚舟站起身,转了转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里吐出冰凉的字眼,“挨鞭子还是挨巴掌?”

    余澄呼吸猛的一滞,还没……结束吗?

    池砚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浓浓的危险,“你不会以为,我每次都能轻易放过你吧?”

    之前的情况,也算是他的失误,所以他没逼着余澄硬来。但这次,不给人个教训,他恐怕真以为自己是在哄人玩呢。

    余澄绝望地闭上眼睛,哽咽地不想话,如同一个受到惊吓,不敢发出声音的小兽。

    池砚舟眼皮轻掀,黑色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依然没有融化的迹象。

    “说话。”

    余澄手一抖,颤颤巍巍发出声音,“鞭子……”

    鞭子他没挨过,但至少不会出现在脸上,余澄不想余年醒来看到自己满脸的巴掌印,他解释不了。

    池砚舟打开衣柜的暗墙,一排排渗人的刑具摆在余澄面前。

    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浑身僵硬地躺在那里,眼睛里蓄起了泪水,却死死咬住嘴唇忍住眼泪。

    池砚舟拿出一条趁手的散鞭握在手里,这种鞭子没什么威力,只是入门级的疼痛,他也是怕自己失了分寸,一气之下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但余澄可没见过这种东西,以前那个人渣打他时都是拳打脚踢,偶尔抄起工具,往往都能把他打得骨裂或是骨折。

    池砚舟鞭子挥下来的那一刻,余澄闭上了双眼。

    打吧,就这样,打死他吧,他以后就不会再疼了。

    “唔……”

    散鞭狠狠甩在余澄后背上,背上的皮肤很快红肿一片,皮肉疼得他头皮发麻,上一波余痛还没结束,下一秒清晰的痛感再次传来。

    池砚舟从后背抽到腿根,直抽得红肿一片,肌肤肿的老高,隐隐破皮出血,才停下来。

    期间余澄紧咬着牙,疼到止不住抽泣。

    池砚舟还要皱着眉说一声“吵死了”,吓得余澄抖着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池砚舟抽了个爽,胸口的怒气去了不少。他收起鞭子,深深吐了一口气,才问道,“知道错了吗?”

    余澄疼得声音哆嗦,冷汗直冒,嗓音颤抖不稳,“知道错了,池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很好,”池砚舟伸手把他抱起,用温水把他清洗干净,放到床上。

    他撑在余澄身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地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把腿打开,求我操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