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米凯尔给自己买了部手机，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瞥向门口，心里预演着等女孩来了该怎么和她搭话要号码，在不知模拟了多少遍时外面传来吵闹声，一群少年少女路过门口，其中就有女孩的身影。

    米凯尔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正要走出去时发现女孩并没有进来吃饭，似乎只是经过，米凯尔只来得及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对方就说说笑笑地和朋友离开了。米凯尔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心底顿时怅然若失。

    接连好几夜的转辗难眠后，女孩终于又一次踏进他的餐厅，但米凯尔没想到她并不是一个人来，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十分般配的男孩，米凯尔立刻就知道自己没有可能了。

    他自虐般亲自为他们上餐，盯着他们亲密地吃完饭，然后偷偷跟上他们，拐过街角，穿过马路，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们一起走进一间学校。

    她是学跳舞的。

    米凯尔为对女孩的了解更多了一点而欣喜，但瞬间又变得黯然。他们之间多么悬殊，除了在她点餐的时候多加一块点心一片水果，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勇气和热情在刹那间消散了，米凯尔看着女孩，他们之间离得如此至今，但要更进一步却又是如此之难。

    米凯尔变得消沉而没精打采，在夜晚时总是看着手机中女孩的照片发呆，直到纳森回来那一天也没有变得好一些。

    “赛西亚，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一件酷到爆的外套。”纳森显然很开心，虽然他和赫莫斯在一次见面的那天就被按在车里操了几个来回，之后每天结束工作后几乎都在对方床上度过，但他现在只想抛开这些烦人的事儿，好好庆祝自己的事业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开始。

    正在门口和小狗玩的赛西亚立刻高兴地跑出来拿礼物，然后小声道：“哥哥前天开始就没去上班，看上去很不开心。”

    “他怎么了？”纳森问。

    “不知道，他总是看着手机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那里面有个女孩的照片。”赛西亚耸耸肩，问：“纳森，你能给我五美元吗？”

    女孩？

    纳森爽快地给了他十美元，赛西亚松了口气，希望附近街区的小混混拿到钱后可以说话算数不再找他麻烦。

    纳森走进卧室后发现米凯尔正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敲了敲门道：“米凯尔，我回来了。”

    米凯尔动了动眼珠，看上去一点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纳森的心沉下了一半，看到枕头边的手机走过去道：“你买手机了？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米凯尔让出一半位置给纳森，后者躺下来看向他道：“是吗？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米凯尔正沉浸在失落中，好一会才敷衍道，“我忘了你的号码。”

    “忘了？”纳森反问，含着一丝不敢置信，“我们在这个地方只认识彼此，你连我的手机号都记不清？因为你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吗？”

    米凯尔蹙眉：“你在说什么？”

    “瞧瞧你，米凯尔，我回来你一点也不开心，本来我以为至少会有个拥抱什么的。我早就该知道，你只有做爱的时候才会抱我。”纳森自嘲道，随即抢过米凯尔的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当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出一行陌生数字后他飞快分别保存下来，对方的屏幕闪回桌面，一张金发女孩作为背景的图片跳进纳森的眼帘，他一瞬间就知道这就是赛西亚说的那个女人。

    “我当然开心。”像是为了证明似的米凯尔跨到纳森身上低头亲吻他。纳森的气立刻消了一半，他用手指描绘对方日思夜想的漂亮脸庞，身体隔靴搔痒般的碰触立即点燃了更深的欲望，两人互相脱去对方的衣物，炽热的呼吸令空气迅速升温，正当意乱情迷之时，米凯尔忽然在对方身体上发觉了一丝异样。

    “这是什么？”脖子上的红痕明显得无可辩解，米凯尔盯着那个位置质问：“谁干的？”

    纳森瞳孔一缩，别过目光道：“你不用管。”

    “你又去卖身了。”米凯尔肯定地道，皱了皱眉从他身上下来，“我们不是有钱了吗？”

    “你真天真，有钱就能一直留在美国吗？我们没有签证，没有正式工作，我们会被遣返的！”

    “你总是这么多借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衣服手表首饰都是那个老男人送你的，还有你趁我睡着打电话，我都听见了。派对？你当我傻吗？你是去找那个赫莫斯的吧，恭喜你，纳森，你终于傍上了个有钱人，至少只用卖给一个人了。”

    米凯尔冷冷地讥讽，几乎可以想象纳森如何成为那些淫乱派对上的一员，那玻璃珠子般的蓝眼睛让纳森觉得无所遁形，他被对方话气得发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把他那张事不关己清高的脸撕下来。

    “那你呢？短短几天你就又勾搭上了另一个女人，你和她做过吗？她能满足你吗？她看得上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吗？”

    米凯尔几乎跳起来反驳道：“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屁眼和阴茎都让我恶心，是你像个男妓一样主动引诱我的，不，这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和专长”他越说越信以为真，将失恋完全归咎于纳森将自己拉入同性的漩涡，两片形状姣好的嘴唇不断吐出刻薄的话语，如同利剑在纳森的心脏上划出整齐的豁口，令他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失去血色的脸泛起病态的苍白。

    米凯尔似乎第一次看见阳光在纳森脸上消失，他惶惶不安地垂下眼，在骄傲和愧疚间动摇。

    长久的沉默令米凯尔心慌，纳森看向窗外的夜空吸了吸鼻子，转回脸轻声道:“我只是想让我们努力摆脱过去。”他的声音有一些哽咽，脸上带着一种既脆弱又坚定的矛盾表情:“我爱你，米凯尔，所以别再说这些让我心碎的话。”

    米凯尔心里一颤，低声道：“我不爱你，对不起，纳森。”

    “如果你不喜欢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男人了。”毫无意外的，纳森先低了头：“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米凯尔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缝，但依然不说话，纳森握住他的手耐心道：“你看米凯尔，我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儿，除了你我我们没有其他朋友，没有人会愿意帮一个陌生人的。现在的生活还没有稳定下来，你才十七岁，还有塞西亚才十一岁，难道你打算就让他这么无所事事地长大然后跟你一起端盘子吗？我和赫莫斯只是上床而已，那根本代表不了什么，我爱的是你，全心全意是你，我会对你更好，哪怕你把我当成当成免费的男妓”

    “别再说了，纳森。”对方浓烈的爱和无底线的包容压得他喘不过气，米凯尔打断他，狠狠闭了闭眼睛，下定决心要离开他。

    他一再拒绝的姿态彻底激怒了纳森，米凯尔只觉得眼前忽然一片天旋地转，旋即被纳森牢牢压在床上，对方一反常态的侵略性眼神触动藏在心灵深处最恐惧的那根神经，米凯尔下意识推开他，但他忘了纳森比他年长，更比他强壮。

    纳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制住了尚在发育期的少年，火热的胸膛贴上来，手指精准地握住前端，米凯尔几乎立刻就禁不起撩拨地倒抽了口气，然而对方只是粗略摆弄了几下就往后方从没造访过的地带而去。

    “别碰！”指腹在穴口试探按揉的触感激起强烈的反感，身体却被完全压制，唯一能挣扎的屁股在挣扎中反而帮助了对方，硬生生被插进了一根手指。

    后庭中那种熟悉又诡异的入侵感令米凯尔瞬间僵直。

    “你知道吗，米凯尔，你平时看上去就像个性冷淡，不愿意口交，不愿意在下面，更不愿意玩花样，可我知道其实你想要男人上你。”纳森用手指细细描绘觊觎已久的屁股，不放过每一寸细致滑软的肠壁，努力推挤的肠肉反而紧紧包裹着手指，指尖紧涩的压力让他下身涨得发疼。

    米凯尔抿紧嘴，牙关咬得发酸，对纳森的说辞嗤之以鼻。那根手指在他后穴中四处摸索，纳森一边继续说道：“有时我们做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你恨我。”

    “你给我住手，纳森！”米凯尔咬牙道。

    “我本来很不确定，但现在我明白了。”纳森旋转着抽插，好让干涩的甬道逐渐变得松软易插，“你就是在利用我。”

    “是你先说谎的！你早就答应不再做这个！”米凯尔叫道，极力把一切推到对方身上去。

    “那我们哪来的钱？”

    “我们不是都在打工吗？”

    “那根本不够！现在像点样子的公寓一个月就要两三千美金，你有这么多钱吗？我们不能一直住贫民窟地下室，看看我们，高中都没毕业，我们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除了这个”手指一下捅到深处，然后揉着穴内四处摸索。米凯尔知道他在找什么，他强装镇定，当那种陌生又熟悉的酥麻火星一样点燃时，米凯尔死死咬住牙，尽力不表现出一丝反应，他不能让纳森得逞。

    手指很快移到了别的地方，米凯尔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镇那个昏暗的房间，他被拷在沙发上，金发的军官用带着手套的手指玩弄后穴，粗糙的布料摩擦得黏膜火辣辣得疼，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金属镣铐清脆刺耳的声响。

    他仿佛又一次落入了被随意摆弄的境地，几乎分不清身上的手究竟是纳森的还是法曼的，或许都有。

    “放开我！”米凯尔瞪得眼睛发红，在纳森扶着他从没正视过的、笔直硬挺的性器顶进来时嘶叫出声。

    “不会很痛的，米凯尔，很快就好。”纳森安抚着对方僵硬的身体，感受敏感的龟头被紧紧咬住的压力，里面紧得让他倒抽一口气，他几乎快忘了插入别人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了。

    纳森艰难地在紧窄的甬道中小幅度地抽插，烙铁般的龟.头将肉壁一点点打开，纳森叹息道:“你的里面太舒服了，真紧”里面忽然收缩了一下，纳森险些被夹得射出来，他缓了缓神，随即沉腰一挺，猛然插入的深度令米凯尔仰起脖子，腰身抻如弦月。

    “米凯尔米凯尔”纳森叫着对方的名字不断加快速度，肉体激烈的碰撞连同床一块吱嘎作响，纳森将自己深深埋入湿热的肉穴深处，好像只要进得更深一点，就能得到对方更多一点。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满足令纳森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每一次有力的抽插都带来身体大幅度的晃动，他在米凯尔脑后塞了个枕头避免对方的脑袋撞到墙上，已经被干得松软的肠道泌出少量的肠液，随着阳.具剧烈的抽送带得飞溅出来，混合着汗液染得皮肤晶亮。

    后穴持续不断的酸麻满涨感让米凯尔觉得自己快被撑裂了，不管曾经经历多少次，他都无法习惯后面被男人塞满的羞辱感。

    一刻钟后，得到了心理与生理双重满足的纳森心满意足地射在对方最深处，脱力地趴在他身上，正想说点甜言蜜语时，忽然对上米凯尔那双死水般一片空洞的湛蓝双眼，热血唰得一下猛然消退。纳森忽然察觉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兴奋的痕迹，他的生殖器一直都是软的。

    “放开我。”米凯尔动了动手腕冷冰冰道，纳瑟意识到对方真的生气了，而且很严重，于是放弃再做一次的想法拔出性器，浓白的精液一下流出被操成圆孔的穴口，他咽了口口水挪开眼睛，压制想再插进去的欲望解开皮带，看到已经破皮的手腕道：“你躺着，我去拿药。”

    他快步跑到隔壁房间找到药箱，等回来后看到米凯尔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纳森紧张道：“你去哪儿？”

    “上班。”

    正当纳森松了口气，只听对方接着道：“明天我就离开这里，我要和你分开。”

    “等等，米凯尔，我为刚才的事情道歉，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逼你好吗？”

    “我已经决定了。”米凯尔不为所动地闪开他，只想快点离这个地方远远地，纳森追出去问：“别这么冲动，离开这儿你能去哪里呢？米凯尔！”

    米凯尔迅速上了一辆巴士，直到车门隔绝两人，米凯尔的手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被留在原地的纳森焦躁不安地看着巴士远去，满心都是不能让米凯尔离开，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再三后拨通了那个已经被拉黑的号码。

    那头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纳森吸了口气问：“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有效吗？”

    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