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大吼:“别靠近我!”
瞬间!
剑身迸发出巨大的光芒,直接将谢辞尘击落出去!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墙上,落地的瞬间,喉头腥甜涌出鲜血,但他努力咽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拿着剑的白栀。
剑风起,如墨的发丝扬起,剑光将她护佑在中间,以一种绝对的威压,无形的压制着他的身体。
让他直不起腰,只能在这阵威压下卑微的趴在地上,以一种绝对屈辱臣服的方式。
他手指颤抖。
怎么会?!
不可能……
刚才她的反应,根本不可能是那个狂傲自大、心如蛇蝎的白栀!
可饮霜剑认她,甚至护她!
白栀浑身被一股缥缈寒凉的感觉包围,像凉凉的丝绸滑过肌肤时带来的触感,但又更轻。
她惊讶的看着头顶悬着的饮霜剑,试探的抬起手,饮霜剑落进了她的手心。
很有分量,剑柄和她的手心贴合得极好,一股又一股的灵力顺着钻进她的体内,和她身体里面的交织在一起,浑身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畅的力量充沛感。
又立刻看向谢辞尘,精准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惊愕。
动了动手腕,确定它没有排斥自己后,白栀才彻底放下心。
也许穿书进来的只是一段意识,不是魂魄。
所以这代表原主的一切都能为她所用?
她拿着剑走到谢辞尘面前停下脚步,用剑将他的下巴抬起来,迫使他看着自己。
“好看么,本尊的饮霜剑?”
谢辞尘咬着牙,“师尊灵器风华,自是华彩夺目。”
剑光折射出一小段光影,照在他的脸颊边。
“姑且念你是关心本尊,不与你计较。只是你竟弱到连饮霜剑一击都抵不住?”
饮霜剑是天玄门千年锻造出的门派至宝,一经问世便轰动九州,来求之人数不胜数。
但玄门老祖只将此剑留在身边,放在灵泉的泉眼处滋养,任谁都不准碰。白栀入门后,夸赞了一句漂亮,老祖便将此宝赠给她做武器。
上乘至宝有灵,老祖为了让剑灵和宝贝小徒弟融合,不惜耗费百年法力催化。
如此一来,饮霜剑直登九州灵器的天字号榜单。
只一剑,就可斩山断河!
谢辞尘自入门后连基础心法都没有学过,遑论承受这一击?
若不是他自己勤奋修炼,只怕剑气会直接震碎他的五脏六腑,已成一具尸体!
落下的影子让他的一半脸在黑暗中,姿态狼狈的处在下风,却还是让白栀感受到了愈加强势的侵略感。
谢辞尘手背青筋暴起。
过刚易折。
原主是这样,眼下的谢辞尘也是这样。
他已经学会了规避锋芒,可这些张扬的棱角像藏不住的尖刺和獠牙,在暗色下会时不时的越出来,让人想要毁掉他。
他不带情绪的道:“是弟子愚笨无用。”
“你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白栀将剑收回,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毕竟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往后出去,别丢了缥缈峰的面子。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来正殿,本尊授你心法。”
她真切的看到杀意的时候,想刷好感度的心思无比强烈,否则她甚至可能活不到书里死的那一章!
但人设变化太大,又会让他起疑。
必须循序渐进。
但她没命慢慢来。
他许久没说话,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对她身份的怀疑仍在摇摆。
白栀的手指敲在剑柄上,慵懒自姿。
“想来也可笑,本尊竟问你看着花时在想什么,真是疯了。竟好奇一个愚痴的蠢货脑袋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谢辞尘能不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一个愚痴的人行为诡异,在想什么,不重要。因为他没有逻辑,本就如此。
原主偏执得像个疯子。
疯子做什么,都只因为她是疯子。
他敛下眼眸,“是。”
白栀高傲的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走去缥缈峰的正殿。
才关上正殿的门,就心跳加速,双腿瘫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吓死我了。”
好在饮霜剑护她之后,他头上跳动的腥红字体也逐渐因为杀意消失而变得平静,变成了-70。
另一边。
谢辞尘回到房中,将衣服换下来,从他的小包袱中拿出了一套干净的里衣。
门窗都紧紧的闭着,就算是白天屋子里的视线也很昏暗。
模糊不清的暗色中的双眸晶亮的吓人。
他只有一套当年入门的时候领到的衣服,里外都没有可以换洗的。
包袱里的干净里衣是他上山前穿的,这些年来他个子长高不少,根本穿不下了。
他已经自学会了很多法诀,但是他没有正统的修习过内功心法,除尘诀对他来说太耗法力,又重伤在身,所以他把包袱里那件穿得发黄发旧的小里衣披在身上。
被打伤的胸口带着近乎撕裂的痛感,仅是简单的蹲身的动作就令他痛得咬紧牙关,止不住的轻咳几声,舌尖尝到了从喉头涌上来的甜意。
他开始用自己磨的皂角粉清洗衣衫。
缥缈峰的水寒凉蚀骨,他不可控的呕出一口鲜血。
血在暗色的地板上倒映着他的脸。
他眯着眸子,抬手将嘴角的血擦掉,复又渗出来。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点嘴角的血,片刻后竟笑了,黑色的眼瞳带着催天覆地的压抑和冷冽。
唇齿间反复念了好几遍。
“白栀。呵,白栀……”
哪怕你是天生灵胎,有神器护佑,我也定会将你拆骨虐杀!
千倍万倍的要你也尝尝我日日所受之苦!
……
白栀在独自在正殿里等着,突然觉得背后起了一阵阴风。
“嗳?离了大谱,后面就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壁啊,那哪儿的风?怪渗人的。”
左右无聊,她开始尝试催动法力熟悉口诀。
她承袭的只是记忆,原主对法力和法器的掌控已经是渗入骨髓的肌肉记忆,她只能靠着不清晰的记忆和书里的描述来拼凑。谢辞尘心细如尘,如此敏感,往后也必定会发现破绽。
为骗过谢辞尘,她得勤勉些。
好在他们身处天玄门的缥缈峰上,原主一心修炼突破,下界妖魔作乱的事情也都是几位师兄和他们的弟子在看顾,只有古兽出世时她才会为了古兽的内丹出手。所以应该没什么要动手的机会。
饮霜剑虽然肯为她所用,但白栀还是不放心,将另一个还没有丝毫灵识的灵器——断魂鞭幻在手上。
幽深的紫色带着黑雾,节节都带着獠牙般的尖刺,紫焰像熊熊燃烧的焰火,气势骇人。
它缠在白栀的手腕上,凉凉的像条蛇。怎么看都不像仙门的东西。
她尝试让断魂鞭在她面前腾空浮起,随后双手结印,指尖变换,念动口诀道:
“雷霆破空,电如霹雳,破!”
断魂鞭发出“滋滋”的响声,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咦?”白栀疑惑,“没念错啊……雷霆破空,电如霹……啊!”
正殿处发出“轰隆”巨响,谢辞尘住的小屋都因为这震荡地面摇晃,他洗好的衣衫险些掉落在地。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捞起,蹙眉看向正殿的方向。
默了几秒。
将还在滴水的衣衫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向外走去。
谢辞尘:“……”
白栀:“……”
谢辞尘看着她身后轰然塌陷了一个大洞的正殿,门窗被灼得漆黑。白栀身上的衣衫和发丝也有好几处都被火焰灼坏了。
谢辞尘:“师尊?”
白栀淡然的放下手里的杯盏,仍坐在正殿前面,给自己的茶碗添满了仙露,葱白如玉的手指拿起杯盏。
“你来了……噗,咳咳!”
才刚一说话,刚才房屋轰塌时的灰尘就从她嘴里喷出一道小烟。
刚才的雷劈的手指到现在都还在过电流,她强压着手指要抽筋的感觉,看向谢辞尘:她咳嗽几声,又一副拿腔作势的姿态:
“你来的正好。为师考考你,看看你的基础。呃……仙术口诀都是一样的,要如何控制它的强度?比如为师现在想劈开这颗小石子,和劈开这座大山,用的都是同一个口诀,要怎样控制它劈下来的力道?”
“靠内力控制。”
白栀沉默。
又问:“那怎么用内力控制?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
“像控制声音大小粗细,控制手掌力道强弱般,从心而发。”
“……”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白栀欲哭无泪。
却还装出一副淡漠冷傲的样子,“还算有点常识。这是心法秘籍,共有五册,这里是前三册。”
谢辞尘没有去拿,犹疑的目光在那上面逡巡。
“你的武器呢,为师先帮你点器。”白栀抿着唇,在思索一会儿点器时如何控制法力,不把谢辞尘的剑炸了。
谢辞尘拿出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
白栀愣了愣。
“这是你上山时带的那把?”
“是。”
“这是凡人铜铁所铸,无法灌注法力。这里也卷刃的不能再用了……仙尊亲传弟子皆有上品佩剑,你的呢?”白栀抬头,这才注意到他的衣衫是湿的,仔细看去,还是他一直穿着的那一件,蹙眉再问:“你的衣……等等,谢辞尘,弟子每年的新衣新器,你没有吗?”
不是!
等等!!
好感度-75是怎么回事!
让他回去换个衣服,这么委屈他吗?
就算她刚才操作失误引得天雷来炸了楼,炸的也是她自己的正殿,被劈得牙齿打颤险些没撅过去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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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掉了5的好感度!
想到刚才他杀意肆虐的向她逼近的样子,白栀就后背一凉。
“没有师尊口令,弟子没资格领取。”谢辞尘看着白栀,“师尊在看什么?”
好感度:-76恨
“……”
在看血条。
好感度:-77恨
“!”
白栀立刻移开目光,“呃,那个,是本尊疏忽了,这些心法你带着,先去将衣物和东西都领回来,收整好了本尊再来教授你心法口诀。你身上有伤,还穿着湿衣,心法尚未修成,无法抵御寒病,快去快回,别感冒……”
好感度:-77恨
好感度:-78恨
好感度:-79恨
!!!
白栀立刻噤声,看着他,抬手一摆,示意他快走,然后垂眸看茶。
那一下雷击差点劈掉了她的半条小命,另外半条被绑在了谢辞尘头顶的好感度上,那数字每跳一下都会让她心跳加速觉得要猝死过去了。
站在那里的谢辞尘半晌不动。
“还有何事?”白栀不敢看他,便只盯着他的鞋子。
云纹靴已经被磨损了很多了,细看盖着靴子的衣摆上面还有几处歪歪扭扭的针线缝补过的痕迹,缝补的线应该是淡青色的,可因为时间和水的冲刷,被洗得泛白。
这些东西无不透着寒酸的旧。
可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掩盖他身上的冷贵矜傲。
他很干净。
里里外外都干净。
白栀脑海中浮现出他一丝不挂的身体,攥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情不自禁的摩挲着杯沿。
“师尊,这并非缥缈峰的心法。”
“呃……”
被发现了。
白栀抿了抿唇,“这是大师兄的虚妄峰的心法,我这里只有这三卷,待你融会贯通了,为师再去向大师兄讨剩下的两卷来给你。”
“师尊为何不授弟子缥缈峰的心法?”
“本尊是女子,修习的心法恐怕不适合你,所以……”
嗯?
怎么感觉脖子上好像凉凉的?
白栀抬头。
好感度:-80恨
好感度:-81恨
“因为缥缈峰的心法被压在正殿里面,本尊没有找到!但你修炼心法宜早不宜迟,天玄门的心法都是从一派分支下来的,先学大师兄门下的心法也不会影响什么!”
“……”谢辞尘看了一眼正殿上的大窟窿,比他住着的小屋都要大。
好感度:-78恨
谢辞尘:“多谢师尊。”
好感度:-76恨
白栀松出一口气。
不谢不谢。
你不爆降我好感度就是最好的感谢。
待谢辞尘走了,白栀才揉着自己的腰,步履蹒跚的往自己的卧室里面挪。
谢辞尘真的很抠。
好感度涨的时候只涨一两点,但掉起来跟安了马达似的疯跑。
她突然开始后悔。
昨天就应该想办法弄来解药,不该睡他的!
现在他不但厌恶反感她,还怀疑她的身份,她真的害怕哪天一觉睡醒自己已经被他砍成了烂泥。
刷好感度的艰难让她有些绝望。
白栀想了想,打算跑。
只要离开天玄门,人间气息杂乱,她又知道他最后都会怎样开辟地图创造属于他的帝国,她可以完美的精准避开,就能好好活下去。
可她又不忍心。
他现在还只是个少年,没有经历更多不堪的折辱而变得冷血无情,只要她从现在开始好好引导他,她相信不经历这些苦难他仍能有之后的成就,成为更耀眼的人。
另一边。
谢辞尘御剑抵达苍朗峰。
“哟,稀客啊!”
几个来领本月物资的弟子坏笑着对视一眼。
“谢辞尘,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不用在缥缈峰伺候了?”
“你说话客气点儿,他虽然是个下品废杂灵根,也没什么出息甘愿做个裙下臣,但枕边风吹起来可够咱们受的了。对人家态度恭敬点儿!”
“呵,就他?靠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以色侍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说到底也只是被当成个玩乐的床宠罢了。”
“是啊!”最开始开腔的那人嘲讽的笑出声,“瞧他身上穿的,还是拜师入山门的时候统一分发的衣裳,但凡被选中的弟子都有门派正式的校服,瞧瞧他的剑!还是铜铸的,连灵力都注入不进去。哈哈哈哈!就这,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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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笑声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谢辞尘面无表情的绕开往前走。
那几人狗皮膏药似的凑过来,其中一人还伸手去和他勾肩搭背:“谢辞尘,跟我们分享分享你的房中术都是怎么修的,好让我们避雷一下啊。是有多烂啊,到现在混成这狼狈样子?”
谢辞尘的剑抵在那只手的手腕上,“借过。”
那双黑眸像融了深海的暗色,格外清冷,又漂亮得几乎失去了人气。
只一眼对视,就让那男子的呼吸都错漏了半拍。
待反应过来后,羞怒的浑身发抖——他刚才竟被一个男人勾引蛊惑到了?
里面分发物资的几人看热闹的讥笑着看谢辞尘靠近,不怀好意的说:“哎呀,谢师叔来这里恐怕来错了地方,你想要那种的药,咱们这里可没有。帮不了你。”
话音落,所有人暧昧的笑开了。
尖锐的笑声像针。
可谢辞尘在这样暧昧的笑声里,第一想到的不是觉得屈辱,而是浮现出了昨晚的香艳画面。
她白嫩在他身上轻摇的身体,骑坐在他的身上,双腿大大的分开被他抵着腿心。
只要稍微垂眸就能看见濡湿的娇穴,淫液浸润的水亮的阴唇被撑至两边,她每一下起来时都能看见他硬得不像话的肉棒露出一小段,又很快被完全吃入进去。
白腻腻的胸肉晃动,她的呼吸和那摇晃的节奏一样乱。
她水红色的乳尖。
她紧咬着但仍在发出止不住的媚吟的娇唇。
她颤动的睫毛,和那双被情欲填满的双眸。
她抚在他身体上的手指,舔在他肌肤、乳头上的湿软小舌……
被压在身下时,她躲闪的眼神像钩子,他顶得重时她会紧绷着身体呻吟,夹得更紧。又白又直的两条腿勾在他身上,肌肤滑嫩吹弹可破。
他抓着剑的手指收紧,想把这些不该有的画面从脑海中驱逐。
但阴茎又回想起被她水润紧致的小穴吸紧时的感觉,不可控的硬了。
再压抑,再隐藏,也难抵御心魔。仅是幻象,欲望便破土而出,想要她,想操得她淫水四溅!
亲眼看着那道看起来脆弱娇柔的蜜缝被他顶开,插入,填满。
小阴唇紧紧的箍在他的肉柱上,嫩腔被顶开,操进。
她很会叫,声音酥软媚娇嫩,像她化了的身子,像灼热吮吸着他的肉柱的嫩穴。
肉棒硬到发疼,完全勃起!
想要她。
……停!
停下来!
他闭眼,深呼吸。
紧紧的攥着剑。
她给的药太邪性了,药效散了也还是控制着他。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不受控制的想到这些龌龊事了!
“哟,谢师叔,你这是……怎么了?”
谢辞尘猛地抬头。
白栀仙尊冷贵高洁,不可触碰,姿容绝艳,自是神女天颜。莫说天玄门,纵是整个九州,她的美貌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何况得上天眷顾,天赐灵根,身有天玄门至宝法器傍身。是绝对耀眼被人仰望的存在。
从不收徒,却偏要了个废物谢辞尘。
其它峰主手下弟子众多,他一人独享白栀仙尊的教导,怎么让他们不咬碎了牙嫉妒!可这废物,至今都只是这种垃圾水平,不配做白栀仙尊的弟子!
看见谢辞尘听见说领药时的反应,嫉妒的毒液迅速蔓延,这个垃圾,他竟然真的和白栀仙尊……他怎么配!
谢辞尘强压下情绪,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目不斜视:“我来领我今年的份额物品和亲传弟子剑。”
“谢师叔要的是哪一年的份额物品啊?”
哪一年的谢辞尘都没有领。
谢辞尘道:“今年的。”
那人道:“今年的东西,早在年初的时候就发完了,如今都快到年尾了。明年的份额物品谢师叔再等五个月就能拿到了,请谢师叔到时候再来吧。”
“今年的份额我并未领取。”
“谢师叔,仓库里东西多又杂,你讨了个在床上躺着就能干的爽差事,自然不懂其中的辛苦。”
另一人道:“你要我们给你找也行,领取物资都需要师门亲传的符篆,符篆给我们吧。”
谢辞尘凝眉。
领取根本不需要什么符篆,他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谢师叔,你这张脸生得这样好看,快软声跟师兄说说好话,说不定他不要符篆就给你了呢!”
“是啊,也让我们开开眼呗?”
谢辞尘敛下眸中的怒意和杀意。
不能动手,否则一定会被白栀发现他自己偷偷修习,定然会被她全部废除打散!
忍。
“如此,我便去问问虚妄峰主的无妄师叔索要符篆。”谢辞尘转身就走。
那几人脸色霎时一变。
这蠢货,还真干得出去找掌门的事情!
站在谢辞尘身边的去拦,伸手抓他的衣带,可不知怎么的,原本定能抓住的衣带竟然凭空滑走了。
他一时怔愣。
一定是他看花了。
谢辞尘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身法!
见拦不住,分发物资的那人手中的剑直飞而起,谢辞尘转身躲开,但他受了伤,衣摆被割开一个大洞。
紧接着那剑更张狂的直接往他的脸上刺!
毁了这张蛊惑人的脸!
周围几人见状也开始默默给剑上注入力量,众人施加威压,竟在逼迫谢辞尘下跪!
被饮霜剑伤到的地方刺痛,他喉头腥甜。
护体的灵力疯狂在身体里蹿涌。
不行!
绝不能出手!
他被逼的双腿发颤,紧咬着牙用他仅有的力气抵抗,手里寒酸的破剑作响,快要断了!
那几人的神色愈发嚣张疯狂。
一个废物,只靠着白栀仙尊的宠爱,真把自己当个贵公子,平时一副矜傲的模样,他们早就想看他像条狗似的在地上爬着乱叫求饶的样子了!
“叮——”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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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尘手里的剑断成三节,他整个人也大退好几步。
威压向着他的双膝砸去!
“啪!”
一声裂响。
一道巨大的威波从天而降!
泛着黑紫色幽光的长鞭卷起划破谢辞尘衣角的那人,一鞭子将他身上的衣衫打得尽裂!
再将他狠狠的摔落在地。
“谢辞尘,你从哪里偷来的邪门法器?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相好送你的?”浑身赤裸的那人羞愤难当,又痛到直不起身子,污言秽语的大骂:“一个靠着美色侍人的废物,算什么东西?你敢伤我,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你的份额物资!”
他的剑想要回去护主,可被这阵威压摄得根本动弹不得。
鞭子再起,一把卷起谢辞尘的腰将他带起。
一个清冷纤细的臂膀将他护在身后,带着幽凉的馨香。
谢辞尘呆了一瞬,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一种奇异的痒意,他紧抿着嘴唇,心跳快的不受他的控制。
是因为鞭子的威压吗?
可……
那道身影分明将一切威压全部都挡住了,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护在他的身前。
……为什么心会不受他的控制?
鞭子在空中嘶吼一声,先前还凝聚在那把剑上的所有力量全部以十倍击回众人身上!
哀嚎声一片!
这、这鞭子是……
断魂鞭!!!
“哦?本尊怎么不知道,天玄门分发给弟子的东西是给是留,竟由你说了算?”
云暮遮掩之下,缓缓踏云而下的女人一袭白衣,黑发半束半散,头上只簪了一枚极其简单的白玉簪。
可乌发红唇白肤,配上那张精致无双的面庞,站在众人面前。
这人是有光的。
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不是那种盲目的自大,而是慢条斯理、稳操胜券的从容优越感。
就连声线,都好听到让人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是仙女吗?
“你……你是谁!!”
那仙女眸中似融了雪意,“本尊是缥缈峰的峰主,谢辞尘的师尊,白栀。”
能驱动断魂鞭的,不是白栀又能是谁!
“是,是白栀仙尊……”
“白栀仙尊!”
他们当中也有早入门派的,只是白栀极少在外面走动,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只看见过她的画像,倾国倾城,姿容绝艳。
如今见到她,却只觉画像绘不出她万分之一绝色天颜。
美得窒息。
方才还污言秽语的裸男瞬间憋得浑身赤红,牙齿都在颤抖。想要起身行礼认错跪拜,但浑身都被禁制压着,几乎要压断他的肋骨!
“白、白栀仙尊为何会至此处来?”另一个分发物资的连忙行礼。
白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看向谢辞尘:“东西领到了吗?”
“尚未。”谢辞尘道,“弟子没有领取符篆,需去虚妄峰领得符篆才能回来拿。”
“好啊,刚好本尊也许久未见大师兄了,和你一起去吧。”
白栀抬手收起断魂鞭,那道骇人的威压瞬间消失,可他们仍旧呼吸都拿捏的很轻。仿佛呼出来的浊气都会玷污仙尊。
“仙尊留步!都是误会,弟子这就去将师叔要的东西取来!”
“又不要符篆了?”白栀轻掀眼皮。
这一眼让那人浑身僵硬,说话都不利索了:
“弟子、弟子……只是跟谢师叔开个玩笑,没想到谢师叔这么开不起玩笑,误会,都是误会!”
好一句倒打一耙。
白栀用师门密语传心音问谢辞尘:“你想怎么做?”
谢辞尘:“领了东西回去。”
白栀惊讶的:“不讨一口气?”
谢辞尘不懂她的意思。
整个天玄门都知道他连下品灵根都算不上,在以天资论身份的修仙门派,这口气出与不出,无非是背后议论和当面议论的区别罢了。
他道:“不讨。”
白栀皱眉,但还是顺着他道:“好,那便听你的,领了东西咱们就回家。”
咱们。
回……家……
谢辞尘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乱了。
一股暖流涌过。
他不解的看着白栀的背影,可想到她曾经的种种,又暗笑自己可笑。
然后脸色冷淡的跟在她的身后走进去。
弟子们奉上两杯茶,白栀坐着,谢辞尘站在她的身后。
座位是白栀随便挑的。
在次位的末座上,却仍旧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她素手轻抬,如玉般的手指掀起茶盏上的盖子,淡淡撇去浮沫。
“仙尊,院中的方师兄知道东西在哪里,可否解开他的禁制,让他进来帮谢师叔取一下?”
白栀眼睛都没抬一下,对着门外站着的几人道:
“去请大师兄来。”
白栀仙尊的大师兄,正是当今天玄门的掌门,虚妄峰的峰主无妄仙尊。
“仙尊,符篆之事不是已经……”
“符篆之事了了,本尊的徒儿宅心仁厚,不与你们多计较。”白栀饮了一小口茶水,接着道:“可修者满口污言秽语,造谣生事,依门规,该逐出师门。”
方圆彻底慌了,瞳孔骤缩,连忙乞饶:“仙尊饶命!我只是与谢师叔开玩笑,只是玩闹!”
“本尊也觉得逐出师门太过残忍。”白栀放下茶盏。
谢辞尘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犯了错总是要罚的,残酷的事情本尊做不来。便想着继续留他在天玄门中……”
方圆立刻开心的瞪大双眼!
他就知道!
白栀仙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废物,把他逐出仙门!
他可是这纯正的火灵根,资质很不错的!
“本尊打算割了他的舌头,断了他的脚趾。他毕竟是大师兄门下的弟子,本尊也做不得主,去请大师兄来,看看他愿不愿意卖给本尊这个人情,让我给你的方师兄求这个情了。”
“什、什么!”方圆浑身发抖。
“仙尊,方师兄是上品火灵根,断了舌头,无法再念口诀,往后修仙之道艰辛,再无飞升成仙的可能啊!”
“这么严重啊?”白栀轻飘飘的抬眸。
“是啊,仙尊!”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白栀挑眉。
那张脸生动起来,她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是温和的,也分明是坐着的,可仍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不受控制的生出一股臣服之心。
紧接着,谢辞尘听见密语传来心音:“今日都有谁嚼了你的舌头?”
她……在替他出头?
不。
只是因为那些污言秽语的另一个主角是她,而她以和他这种废物有这样不堪的谣言而觉得耻辱罢了。
今日在场的弟子每一个都说过。
她要割了所有人的舌头吗?
割舌砍脚趾这样的酷刑却不让他们离开,分明是在给他树敌!
好脏的手段。作者微博:只是乱翻书
谢辞尘用心语回道:“没了。”
白栀皱眉。
微叹一口气,心语道:“你啊,你啊……”
无奈里带着点宠溺。
谢辞尘压下不该有的躁动。
去叫人的不敢耽搁,已经出发了。
剩下的人便等着,谁都不敢说要走。
方圆不被放出来,另一人只自己翻箱倒柜的去找。
其实哪儿还有什么谢辞尘的东西?
都知道白栀对他的态度,所以每年谢辞尘的东西一到就被全部卖了瓜分了,只能东拼西凑的强凑出一箱来。
但还远远不够。
师兄来的很快,只是请来的不是大师兄无妄,是四师兄扶渊。
一道极为熟悉的法力汇聚成光,解开了方圆身上的禁制。
凉寒的雪松香味袭来,一层布盖在方圆身上,将他赤裸的身体挡住。方圆连滚带爬的想要起身,“多谢仙尊!多谢仙尊!”
白栀慵懒的动了动手腕,断魂鞭冒着紫色的黑气顺着她的腰往上绕,停在她的手腕上。
方圆的背才挺起来,断魂鞭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整个身体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那块布碎裂四散。
白栀这才起身,神情冷淡的走出去,便看见了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
他的背后是一把纯白的剑,衣料上有金色的暗纹。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套着一个似玉又不像玉的指环,很薄,套在他食指的第二个骨节处,泛着浅金色的光环。
他连睫毛都是看起来冷淡的白色,眸色略浅,像鎏金的琥珀,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仍在方圆的身体上不断流窜的黑紫色电流。
见白栀出来,那道淡漠疏离至极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悠悠的。
白栀浑身紧绷,不敢有懈怠,“四师兄。”
谢辞尘发现她不是原主,暂时打不过她,她尚能自保。
但原主的这六个师兄若发现端倪,有十个她也不是对手。
扶渊“嗯”了一声,但因为整个人过于淡漠,又好像一声都没有吭过。
他透着一股超脱的淡然,视线自所有人的身上淡淡扫过,复落回在白栀的脸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师兄尚在闭关,不能过来。怎么突然下山了,修炼遇到什么瓶颈了吗?”
他靠近了!
那双眸子好美,白栀心跳都被这张漂亮的脸震到慢了一拍。
奇怪,为什么会从白栀的心底里生出一股巨大的熟悉感?
她艰难的移开目光,声音仍是冷冷的:“没有。”
她向来寡情,所以扶渊并未起疑。
可谢辞尘捕捉到了她刻意隐藏在眼底的惊艳,他厌恶的沉眸。
扶渊沉吟着看向陷进地面里向他求饶、不断吐血的方圆。
“赤身裸体,不成体统。”
随后对着白栀道:“莫要胡闹。”
那道好听至极的声线情绪总是很淡,但对着白栀时带着极不易被察觉到的温柔宠溺。
白栀手里的断魂鞭闻到鲜血后变得越发躁动,滋滋作响。
“他划破本尊徒儿的衣衫,本尊以牙还牙,四师兄觉得做得不对?”
“知知。”扶渊微叹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
“一件衣衫,破了就破了。但偏偏本尊这个小徒弟念旧,这位掌管着物资分放的方师兄,你来说说这衣衫要怎么补才好。本尊罚你,你觉得罚亏了?”
“弟子不是故意的!仙尊!弟子只是在跟谢师叔玩笑!”
“玩笑所以要合力逼着师叔给你们下跪?”白栀声音冷厉,眸如寒光:“你们是不把尊卑规矩放在眼里,不把本尊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天玄门放在眼里!”
“弟子不敢!谢师叔,是弟子没拿捏好分寸,不知道你这么不经逗,居然真生气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谢辞尘不辨喜怒的视线半刻都没有落在方圆身上过。
他是这个事件的中心人物。
却更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不。
他甚至懒得观。
只觉得无聊聒噪。
白栀眸中怒火簇燃:“是玩笑还是欺凌,你心知肚明,本尊没别的毛病,偏就护短。他不想与你们计较,本尊愿意顺他的意放过旁人,但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你说呢?”
扶渊眉头微微凝起,“知知,不可动怒。”
随后对着他身后跟着的大弟子道:“你去查清此事,功过法罚,清算明白后送至缥缈峰给白栀仙尊过目。”
言下之意,便是让白栀不要再管了。
白栀身上的气场强势而压抑,看向扶渊。
她打开心音,准备跟谢辞尘讲话。
“白栀仙尊,这是谢师叔的剑!”里面那人捧着出来插话,直接越过了谢辞尘,邀功似的在白栀面前谄媚的笑着。
白栀垂眸看了一眼,“谁的剑?”
“谢师叔的。”
“他不在这里吗?”
那人慌忙捧着剑去给谢辞尘。
这可是上品的寒铁剑,给这废物真是暴殄天物。但事情已经闹大了,只能拿它来应付了!
谢辞尘看了一眼剑,“这不是我这个品级该用的剑。”
那人脸色一变,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谢辞尘倒还装上了!
行,他要假清高,就陪他演!
“谢师叔是白栀仙尊唯一的亲传弟子,用这把剑才衬身份,师叔快快收下吧。”
谢辞尘语气不变:“我只要我该要的。”
“师叔,这可是上好的玄铁,而且只……”
谢辞尘冷淡打断:“辛苦,取我的武器和衣物来。”
那人的嘴不甘心的张了张,只硬着头破回去把这个月的灵石药丸还有一套衣服拿了来,“实在抱歉,谢师叔,晚些时候我们将剩下的东西都送到缥缈峰上去给您。”
“不必,我自来领取。”
“好好好,多谢师叔体谅。”
“傻子。”白栀忍不住在心底里吐槽。
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传心音没有关,身体一僵。
谢辞尘的视线落在白栀的背影上。
眼神阴沉。
必须要找机会去一趟山下找解药,自吃了白栀给的药丸后,他越发奇怪。
这无耻的女人!
白栀身后一阵恶寒,但没勇气看好感度。
扶渊和白栀一同回到苍朗峰,便打发了谢辞尘先回去收拾东西。
谢辞尘关门的时候正听见扶渊说打算严惩苍朗峰那些管事的,以儆效尤。
这些人是死是活谢辞尘都无所谓。
听见白栀说“不可”的时候,他孤冷的眸子里透着早已料中的嘲弄。
她只是为了自己逞威风,护住她自己的名声。
不是真的想帮他出头。
他转身,又听见白栀的声音传过来。
“仙门也难抵贪腐气,这些事情要查,但不能是现在。就算是管事的,也都是徒孙辈甚至更低的,他们上面若没有人做靠山包庇,能做这么多年不被告发吗?”
扶渊轻声:“知知的意思是?”
“不能现在查。今日谢辞尘才去,我护短心急,已经给他树敌不少。若再立刻着手调查,他们背后的势力定然会迁怒到谢辞尘的身上。”
“是怕他应付不来?”
“我相信他能摆脱好这些事情。但还是希望他不要被卷进这个麻烦里,本来可以避免的,不是么?”
扶渊琥珀色的眼瞳微微闪动,轻笑,“怎么突然对谢辞尘这么上心?”
白栀紧张的移开目光。
怎么就忘了这几个师兄也都清楚她私底下有多看不上谢辞尘……
正无比懊恼是不是又ooc会引起怀疑时,头顶上突然覆盖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颇为感慨:
“知知长大了,有当师傅的风范了。”
白栀立马顺杆就爬,“是啊,从前是我不对,一心修仙只想着突破,他入门这么多年来,也该教些东西给他了。”
“谢辞尘天资不佳,就算你苦心教导也难成气候,近来有不少灵气逼人的新弟子,好几个都对你的脾气,明日带来你都挑挑。”
“不了。谢辞尘只是一时蒙尘,他日辞尘必是美玉。师兄不必费心。”
“是玉是石,早有定论。顽石难化,天道如此。让他在天玄门中无恙终老,已是足够。知知,不要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
“这是师兄的天道,不是我的,也不是谢辞尘的。”
门发出了一声轻响。
扶渊摇头轻笑,“知知今日想同我论道么?”
“不想。师兄,该回去了。”
扶渊的笑容僵在脸上,叹着气敛眸摇头,起身。
原主的性格就是冷傲直接,倒省去了很多不知道该怎样说场面话的难堪。
看扶渊的反应,早就习惯了。
但他脸上流露出惊讶的失落时,白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原主降世时这六个师兄最小的也已经有两百多岁了,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每天都被他们抱着,他们小心翼翼,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都重要。
一个个都跟男妈妈似的。
她就像个在叛逆期的女儿。
于是白栀忍不住补了一句:“师兄,改天见。”
“唉,你啊……”扶渊眼神温柔,唇角扩开笑意,“好,改天见。”
白栀送完扶渊回去便看见了谢辞尘。
他从后院刚回来,显然是刚刚沐浴完,看见白栀后停下了步伐,清俊挺拔的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
修仙之后不需要洗澡,灵力充沛会时时保持身上清爽干洁,即便有了什么脏污一个除尘诀也能搞定。
但谢辞尘心法未成,身体仍需要吃饭睡觉洗澡补充能量。
他的头发略潮湿,已经被擦的半干了,头发仍旧是束起来的。
还没干就束发,当心以后老了头疼。
不知道他散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发质看起来略硬,像他的性格一样,宁折不弯。
此刻沾了水,看起来更加柔顺服帖,湿漉漉的模样倒让他显得少有的乖巧。
他在她的注视中逐渐锁眉,眼神凉浸浸的,起着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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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下也生气。
白栀淡漠的移开目光。
谢辞尘默了好几秒,“弟子修习心法后有心法护体,老了不会头疼。”
“嗯?”
白栀疑惑,但很快,疑惑变为惊恐。
她……
她竟一直没有关传心音吗!
“是的,没有关。”
全听见了?
谢辞尘道:“听到了。”
靠!
“……”谢辞尘抵触的皱眉:“也听到了。”
“!”
白栀立刻关闭,脑袋里疯狂回想自己有没有说什么关于好感度,人设之类的不该说的东西。
谢辞尘:“弟子修为不足,相距太远便听不见心音内容。方才师尊与师叔所言,一字都未从心音中传来。师尊请放心。”
那就好。
白栀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
一人血书传心音能出一个按住讲话的功能!
“师尊当年收弟子,是因为什么?”
她还没从社死的震惊中缓过神:“怎么突然这样问?”
“门中总有人说,师尊是因为弟子的这张脸。”
“你相信?”
“从前不信。”
但因为她刚才的那些心音,他信了?!
白栀背过身去朝着后院走。
谢辞尘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一直到她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犹疑的站在院中许久,走向白栀的卧房。
白栀是不用洗澡的,但穿书之前养成的习惯一时难改。
待沐浴回到房中,发现谢辞尘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了。
他看见白栀过来,立刻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耳根一热,似要滴血,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厌恶反感抵触。
他的衣衫叠放的整齐的在床边的地面上放着。
白栀疑惑。
他们师徒不是各有房间,分房而眠的吗?
视线落在被子没盖住的、他露出的肩膀上。
他……
没穿衣服!
里裤都在外面叠放着。
他甚至没有穿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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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一套,白栀走过去,将地上的衣服全部都拿起来,拍了拍最下面那一件的尘土,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谢辞尘听见声响看过来,语气不辨喜怒的:“没有暗器。”
“拍它不是怕里面藏了暗器,是想把它上面的灰尘拍掉。”
这样一来,白栀自己的手也会沾上灰尘。
她如果真的想祛尘,为什么不念除尘诀?
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仿佛被精琢出的纤纤玉指,有一只指尖碰到了他的亵裤。
他眼中的水波凝皱。
匆忙移开。
“民间的百姓就是这样的,东西沾上尘土了,轻轻地拍一拍,就干净了。”
白栀将他的外衫抽出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出先前问扶渊要来的针线,开始缝补:“在民间,东西破了就用针线。”
他凝视片刻:“弟子是肉体凡胎,在人间生活了数十年。弟子知道。”
白栀尴尬的抿了一下嘴,仍专注着帮他缝补,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今日为什么会来这里睡?”
“师尊说过,取完元阳需与弟子内修,直到药丸用尽。”
床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半透明瓶子。
药丸的颗粒只有黄豆大小,装满了半瓶,就算一天一粒,她死期到的那天也用不完。
白栀颇有些尴尬的在心底叹气。
见她在看瓶子,谢辞尘视线冷淡的撑着身子坐起来,打开瓶子取出一颗药丸,准备喂进嘴里。
“等等!”白栀连忙阻拦。
谢辞尘抬眸看她。
“过几日本尊换别的药丸给你。”她将瓶子拿走,然后伸出手,“那颗也给我。”
手心白嫩细软,指尖如玉。
谢辞尘的眸底幽光闪烁,“可师尊说过,隔日便要接连内修十日,稳固元阳印记,否则印记不稳,容易消散。”
这话自然是原主骗他的。
他知道原主是骗他的。
要命的是,白栀也知道他知道。
她只能硬着头皮编:“你心法未成,内息不够稳固,现在哈不是最佳的内修时间。待你心法成了,再来寻本尊。”
沉吟几秒,白栀再道:
“至于印记不稳,明日本尊问三师兄寻些丹药,暂能压住。”
三师兄诉沉丹药术法造诣极高,在九州都小有名号。
白栀搬出他来,确实很有说服力。
谢辞尘看向在白栀身旁的衣服,脸色变了变。
到底还只是个少年呵。
白栀在心底轻叹,打开自己的柜子取了一件里衣出来放在床边,又坐回到之前的位置,纤白的手在空中一摆,那屏风就挪了过来,横在二人之间挡着。
“里衣也划破了些,本尊的这件里衣偏大,左右也是要丢了的,你今日先穿着吧。”
屏风只能看得清她模糊的轮廓。
她垂着眸子,针上闪着银光,她修长的手指捻着,明明在认真缝补,但就是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气。这是从前的白栀身上没有的。
从前的她更像一把尖刃,紧绷着,高高在上,不可直视。
而眼前人身上透着从容矜雅和不该属于她的慵懒。
甚至。
谢辞尘恍惚觉得她温柔。
缝补好了之后,她第一反应是用牙去咬线,但线还没有碰到嘴边,她看着那那根线停了几秒,犹疑的抬手召出饮霜剑,把线放在剑刃上割断。
极品宝器,被用来割线头。
谢辞尘:“……”
她又拿起他的那件里衣,已经被洗到起了很多毛边的里衣,眉头先是轻蹙了一下,他自尊心强的立刻去看她的眼睛。
屏风的朦胧并没有完全遮挡住她的眼神。
竟然没有他预想之中的嗤笑和高高在上的嫌恶,她似乎在纠结。
红唇张了张想说什么。
他静静的瞪着她的话,等着她的羞辱。
但她没有。
她的手指抚摸在破了的地方,比对着线的颜色,选了一个颜色最接近的,又开始缝补。
谢辞尘真的搞不懂她了。
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一瞬,她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穿好里衣了再看。”
谢辞尘立刻收回目光,背对着她拿起了那件里衣。
好感度:-75恨
但许久没动。
白栀放下缝补好的里衣,抬起头隔着屏风看着少年孤傲僵直的背影,“本尊没穿过。”
里面的少年这才开始穿它。
好感度:-74恨
确实宽大,他的骨架比她要大不少,穿着都很宽松。
衣料很柔软,谢辞尘从来没穿过这么柔软亲肤的衣服,手指在衣料上摩挲着,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幽的香味。
他抬起袖子闻了一下。
脸色骤然一变。
“师尊是不是记错了,这件里衣上有师尊的味道。”
“啊呀,好像真的记错了,本尊穿过。”
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抬手用法力将屏风放回原位。
谢辞尘皱眉看着她。
骗子。
她分明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没了屏风的遮掩,看见她那双似带着笑意的美眸时,心跳一窒,满腔被戏耍的怒火竟在这一刻像一缕烟似的全散了。
白栀看着没有变化的好感度,放下心,将手边的海明珠点熄,房间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
“该睡了,谢辞尘。”
下逐客令了。
他起身,“弟子告退。”
“跑什么?”白栀示意他躺回去,“今夜就在这里睡吧。本尊这床是天玄石所制,可助内功修行,也可让你早日修好心法。”
修好心法,然后再被她榨取纯阳之气,助她修行吗?
谢辞尘从心底里抵触她,更别谈在她的床上和她同床而眠。
但是,天玄石是天玄门能在九州各大门派中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这种石头只有天玄门派掌门才知道该如何炼化,一石难求。
旁人只用来做挂坠便可在修行时注入灵力,帮助稳固修为。
天玄掌门竟用一整块来给白栀做床。
左右今日没有吃那种下作的药,只要她不突然反悔,都不用再跟她做那种肮脏事,同床睡一晚而已。
“多谢师尊。”
谢辞尘冷淡的说完,挪到床里面,空出了大半的床位,看向白栀。
白栀:“……”
她只是想让谢辞尘自己在这里睡,毕竟她怕睡着了这小子一刀给她嘎了。
但本质上不敢跟谢辞尘唱反调。
她装作从容的开始解外衫的系带,一件一件的脱落,等着他像以前那样移开目光,可少年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甚至追随着她的双手,看着她解开系带,解开扣子,脱掉外衫再解里衫,一直到看见纤薄的里衣能透出她白玉似的肌肤,耳尖泛红,但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虽然她说了穿好里衣再看,但也不是这么看啊!
她被直接灼热的视线盯的不好意思,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装得神态自若,躺在他身边,闭上双眼。
他仍旧坐着。
也仍能感受到那股视线还在她身上。
“你还不睡,在等本尊哄你睡?”
安静了几秒。
少年好听的声线响起:“可以吗?”
“?”
白栀睁开眼睛,狐疑的看了一眼他头上的好感度。
-72恨
这什么时候还涨了两点?
“……躺好。”白栀掀开被子。
少年枕在枕头上,平躺好,盖好被子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那件里衣宽松,因为他躺下的动作露出了他的锁骨。
白栀躺回去给自己也盖好被子,“少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玄天石床可不是你日日都能睡的。”
谢辞尘恨不能几刀给她剁碎了,会想要她哄他睡觉?
试探罢了。
若真的哄了,只怕他一刀横在她的脖子上,会再一次顶着腥红暴跳的好感度逼问她到底是谁。
“是。”他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随后少年似乎往上拉了一点被子。
他的呼吸声很轻,明显没有睡着。
白栀侧目看他,他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像鸟羽似的遮着他的双眼。
他几乎紧紧靠着墙在睡了,被子够大,但因为隔得太远,只刚好能遮住他的身体。
看起来……
怪可怜的。
他含带着失落的那个“是”字千百遍的在白栀的心口上绕。
谢辞尘的生母是个灵姬。
一只阳属性的妖。
入世化形为人之后与谢丞相恋,还未产下谢辞尘就被发现是妖,爱与誓言瞬间崩灭,谢丞要杀妻灭子,灵姬不忍伤害爱人,被折磨致死都没有还手,但用了所有灵力护住了谢辞尘。
母体身死,但谢辞尘还在她的身体里被灵气供养,继续生长,直到足月之后,被死了三个月的母亲产下。
当时谢丞已经再娶,新妻为显自己的贤名,收养谢辞尘。
虐待得小少年面黄肌瘦,动辄打骂羞辱。
双脚被烫得血淋淋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天玄门下界除妖,天玄门广收弟子。
他套着不合身的宽大衣衫,踩着又脏又烂被鲜血浸透的鞋子,忍着剧痛到诉沉仙尊面前。
诉沉黑发如墨,双眸都是幽深的墨蓝色,一袭白色仙门衣衫欲走。
小谢辞尘跑到诉沉面前,礼数周全的叩头行礼,仰头看他:“求仙尊为弟子测灵根。”
诉沉身边跟着的女子只看了手里的镜子一眼,冷漠道:“孩子,你不适合修仙,在人间度安稳日子吧。”
安稳?
他自出生那一日起,何曾安稳过?
他漆黑的双眸认真的带着些恳求的望着诉沉:“弟子想入仙门。”
“入仙门做什么呢?”诉沉垂眸,看向地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本以为他会说吃饱穿暖,或者让天下人都能够吃饱穿暖这样的话。
可他想了想,再希冀的望着诉沉:“杀尽天下负心人,屠尽天下虚伪客。”
这不是这个年岁的孩子能说出口的。
诉沉目光复杂,“你的灵根是最下品的杂灵根,此生都无法入仙门。”
心思不正,便直接残忍的断了他的所有念想。
小谢辞尘震惊的睁大双眼,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无情抽走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向他伸出来。
那手如白玉,带着幽香。
“你身有纯阳之气,可以修行,只是无法成仙。”
声音清雅干净,字字敲心,好听极了。
那张脸更是漂亮到让他呼吸都变轻了。
“你是仙人?”小谢辞尘呆呆的问。
“不是。本尊白栀,是天玄门缥缈峰的峰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分明是没有情绪的,可那那张脸偏就让人觉得有神女的悲悯。
她说,他可以修仙!
脚上的痛感在减轻,她的指尖顺出的光亮在治愈他。
拿着镜子的那女子惊讶道:“仙尊,您给这孩子治伤的是,这是……这只灵兽的内丹!”
“天玄门不收结不出灵力的弟子,回去吧。”白栀冷傲的转身收回手,凭空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发着光的东西,被她一把丢到了诉沉的手里。
谢辞尘跑回家的时候,被抓着一顿毒打,将他在街市上说出的那些话当成笑话奚落着重复,又拿着他杂灵根却痴心妄想修仙来嘲笑。
他小小的身子被踢来踹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作者微博:只是乱翻书
如果能修得出灵力,是不是就能入天玄门,成为她的弟子?
他上山那年妥善护着的玉牌里,是他辛苦结出的所有灵力,献宝似的捧在白栀的面前,可白栀的视线只是淡淡的扫过去,看着他的脸道,“往后你便来本尊座下,做本尊的弟子。”
他以为她还记得自己。
以为是勤能补拙,她看到了自己的努力。
以为她真如他所想的,是悲天悯人,救赎众生的神女。
但不是。
她只是想要他的纯阳之气。
那天帮他只是因为是被她视为垃圾的下品内丹,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让百姓传颂,感恩戴德。
在他满怀欣喜的入门的第一天,他还在努力的往里面灌注灵力,她就直接将那东西捏碎,告诉他,人,要认命。
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自觉。
他这短短的十七年,一点温暖都未曾得到过。
也许刚才,真的只是因为她缝补的动作,让他想到了什么温暖的事情,所以小心翼翼的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呢?
她却说那种话。
真该死啊!
“睡过来些,本尊盖不到被子了。”白栀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儿的。
但谢辞尘还是靠近了一点。
白栀索性自己挪过去,面对着他侧躺着,伸手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拍着,“闭上眼睛吧,为师给你讲故事。”
他困惑的看她几秒,闭上双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神奇的村庄。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获得一种特殊的能力,有的人是飞天,有的人的是入地,有的人可以让河水停止流动……”
“在九州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这是一个传说故事。眼睛闭好。”
但有一个少年自出生起就没有特殊的能力。
于是他去尝试,学着能跟鸟兽对话的人跟鸟兽交流,学着飞天,学着只用注视就让火焰燃烧。他试过了所有人的能力,但一个都不行。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这么不堪,像他们说的那样,天生下等?是不是我生来就是个废物?
他开始变得极端,自暴自弃。
“他对自己放弃的太快了。”
“中间还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他努力过很多很多次,但都没办法改变。”
“比如?”
“比如他开始拜师,但发现师傅起初并不真心想教授给他东西,只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谢辞尘看向她,皱眉。
白栀移开目光,“你闭好眼睛。”
他变得极端,开始自暴自弃,想去学很多不该学的、在这个世界上被称为禁忌的东西。
后来村子遭受了巨大的天灾,村民们或伤或死。
村子再也不复以前的热闹。
他站在成堆的尸体前,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然后奇迹发生了,死去的人奇异的复活,毫发无伤。
所有人这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是复活。
“村子里没有老人吗?”
“也有吧。”
“这么多年来,没有老人过世吗?”
“……刚巧就没有。”
“师尊继续讲吧。”
“讲完了。”
谢辞尘再一次睁开眼睛,看着她。
“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是像表面的那样,你以为你没有的天赋,其实只是被暂时隐藏了而已。”
“他复活那些人后呢?”
“大家继续生活在一起了。”
谢辞尘抿着唇,似乎对这个结局很不满。
“他们奚落羞辱他,他一点怨怼之心都没有?”
“如果是你,你想怎么做?”
“如果我是里面的那人,无意复活他们之后,会再杀了他们。本就该在那场灾难中死去,因何要救?无意之举,便将一切归于原点。师尊,死了的人中,有那人的师傅吗?”
“……”白栀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你希望有吗?”
“如果我是那人,我希望有。”
“然后呢?”
“救活他。”
白栀眼睛一亮。
下一瞬。
听见他又说。
“有意识的救活他,然后再杀了他。”
“可是那个师傅后来悔改了啊。”
“所以就该原谅吗?”他黑眸里透着冷光。
白栀呃了一声,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先不说这个。本尊跟你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每个人的花期都是不同的,不必焦虑别人比你提前拥有。何况很多人就算一辈子不开花,也没有关系。因为也许他不是花,是树。是一棵参天大树。”
谢辞尘惊讶的看着她,“弟子没听出来。”
“……”
第一次编这种睡前故事,已经很好了。
“睡吧。”白栀继续拍着他。
谢辞尘:“师尊,这便是哄睡?”
“嗯,哼哼歌儿,讲讲故事,民间都是这样的。”
“多谢师尊,弟子被哄睡着了。”
“……”
谢辞尘闭上双眼。
心里只道出两个字。
无聊。
但白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轻轻的拍着他,听见他呼吸均匀,才轻手轻脚的把手收回被子里盖好。
一整日的惊悸令她的疲惫如潮水袭来,她眼皮子打架,很快就睡着了。
身侧“熟睡”中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幽深冷戾的缓缓转向白栀。
他的身上穿着的里衣曾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体上,她躺在身边,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清香更浓了,时时萦绕在鼻尖。
看着她躺在他身边的这一刻,他才恍惚察觉到,他对她娇嫩水润的下面那张小嘴不是没有渴望,后知后觉的从心底涌出一股可惜来。
因为药被收走,因为他接下来接连很多日都不用再和她内修而泛出的可惜。
躺在这张昨夜和她发生过那些事的床上,他不可抑制的想到她昨晚的媚态。尤其是后半段,完全贴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不断插进插出,顶的汁水四溅时意乱情迷的说好喜欢的时候。
她好喜欢什么?
是他?
还是内修?
还是……他身上的纯阳之气?
他抿唇,无声的紧了紧指尖。
好感度:-74恨
-72恨
-74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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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移开,但脑海当中仍不可控制的出现她摇颤的双乳,被他捏住的时候,肉穴会夹得更紧。他在湿软的美穴里来回的搅弄,不断的顶送,抽插,她变得越来越湿滑。
浑身香汗淋漓,她身上的幽冷的清香会变得更重,和他们因为结合而交合出的淡淡腥味儿融合在一起,催得他更想再深入。
他不清楚师尊下面为什么会流水,那么多的水是哪儿来的?
但看着蜜穴一收一缩的箍紧,吐着那些清液,他的性器会变得更硬,大脑里像有一根弦被拨动了,兴奋的很。
他不是……
没有吃药吗?
他用手把肉棒压下去。
脑海里却满是她柔软的手抓在它上面时的感觉。
压不住的性器高高的挺立着。
很硬。
又胀的难受。
他直挺挺的躺着。
性器涨大得纹路在他的指下随着他的脉搏突突地跳动,从里衣里面探出头来。
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她,就越是不可控制的想到她。
刚进入的时候紧到艰涩。
她的身体紧绷,却还是为了取他的元阳印记急不可耐的强行继续,随着她的动作,艰涩变得慢慢湿滑,逐渐除了单纯的紧和热以外,还能感受到水嫩嫩的滑腻。
从蜜缝里退出去的时候,会带出来一小片清液,黏连在他的性器上,黏糊糊的拉出透明的丝,断在空气中,凉凉的贴在他的肌肤上。
蜜缝被撞得泛红,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像绽开的花,凸起的阴蒂像花蕊。
她那里……平时也是一收一缩的吗?
像在呼吸。
谢辞尘偏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被子因为她的呼吸而小弧度的起伏。
她刚才躺下的时候,也只穿了一件里衣。
上床时光洁的双腿白腻腻的从里衣下摆露出了一段,就连脚踝都像被精雕出来似的精致。
昨夜这双腿缠在他的腰侧,又软绵绵的倒在两边将双腿完全打开,任由侵入,看起来格外的娇弱。
就在这时,白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谢辞尘:“……”
下一秒。
那转过去的身子又再翻回来,面对着他侧躺着,距离好近。
近到她呼吸出来的微小气流都在痒痒的滑过他的皮肤。
他的眸色越来越幽深晦暗。
眼神凉浸浸的,却又灼着火焰。和他身上的那股清寂感糅杂在一起,乘着欲的水流,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绵长的,软软的呼声:“唔……”
谢辞尘整个身子一顿,片刻后咬着牙,轻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流。”
说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灼烫,慌着移开视线,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紧闭双眼。
又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
“……下流!”
好感度:-68恨
……
翌日。
天玄石床不断的催使身体里面的法力循环涌动,身体的疲乏消除得很快,白栀睁开眼睛,浑身舒爽,下意识的想伸手摸手机。
没能摸到手机,却摸到了一具泛着清浅的凉意的少年身体。
少年侧躺着和她贴靠的很近,呼吸均匀而安稳,还在睡着。
他完全放松,眉眼是平时从没有看见过的柔和无防备。睫毛很长,在脸颊上垂下了一小片的阴影,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一角。
白栀看着被拉住的衣角。
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很奇异,让整颗心都满满的,又小心翼翼的怕不能满足他的期待。
同时泛起一股对他怜爱的酸涩。
白栀往他的那边靠近了一小点,像突然踏进了他的警戒线内,他的眸子骤然睁开。
带着不悦的寒芒,冷冷的直往她的脖子上看。
压迫感袭来!
白栀心底一抖,尽可能表现的从容,“醒了。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许久未说话导致她的声线微微沙哑的温柔。
谢辞尘看清她的脸后眼底闪过惊艳,再转变为厌恶,又归为往常一般的平静仅在瞬间,快到来不及捕捉。
见谢辞尘没有回答,白栀以为是小少年脸皮薄,还想再睡又说不出口,于是帮他把被子盖好,道:“本尊先起身了。”
谢辞尘没动。
白栀再重复一遍:“本尊先起身了。”
谢辞尘冷淡的看向她。
白栀动了动自己的衣袖,谢辞尘顺着看过去,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紧紧的攥着她的袖角,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面,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都碰到了她手臂上露出的小片肌肤。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送抽回手,抓紧被子,又松开,摩挲了一下手指。
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的那一角,不知道昨晚被他捏了多久。
白栀起身。
旁边的温度骤然抽离,谢辞尘莫名失落,目光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
紧接着,小少年从床上起来,看见自己硬挺的立起来的性器,迷茫的愣了数十秒,又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
她……
……
她下流!
好感度:-67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