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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买礼物

    世纪大厦是有名的高档品牌聚集地,言叙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对比起他来,何圆简直驾轻就熟,直往最顶层去。

    无论任何地方都分为三六九等,何圆也没傻到随便买一个东西去敷衍陈泽铭,陈泽铭作为他的发小,在太子党里又是最耀眼的存在,普通玩意儿自然不能送,再加上两家关系又要好,于是何圆直接拿块名表作礼物。

    自下车后言叙就没说过一句话,何圆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以为他是好奇,就主动跟他攀谈,“等他们把手表包装好,我们就可以逛着玩了。”

    看着导购员熟练的打包姿势,言叙突然觉得嗓子像堵了层棉花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要如何告诉何圆,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更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打车的车费已经花了他近半星期的生活费,尤其在看到那件价值三十万的手表被何圆眼也不眨的刷卡付款后,他甚至都不太敢面对何圆。

    因为对比富家子弟的心怡对象,他是如此的贫穷窘迫。

    打包完礼物后,何圆又拉着他继续逛,一见到什么有趣的抱枕玩具就直接拿着问他喜不喜欢,如果言叙说喜欢他就一把搂过,说什么也拦不住。

    “宝宝,这些你喜欢吗?”一连抱着三个价格不菲抱枕的言叙举着问他。

    何圆想了想,“你不喜欢这些吗?”

    因为他会送很多礼物,所以大家就喜欢跟他玩,何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言叙摇头,望着他的目光缱绻温柔,“我很高兴你为我选择礼物,但对我来说,比起我的喜欢,你的喜欢才更重要。”

    他不想何圆在他身上有任何妥协行为。

    何圆不太理解,“你干嘛在意我的感受啊,我送给你的你拿着就可以啦,我的喜欢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喜欢,难道这三个抱枕你都不喜欢吗?”

    言叙不知道要怎么去和他解释,他想要的是何圆跟他无所顾忌的分享,而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因为在这偌大的店里,这些耀眼的灯光早就将他照的一无是处,满身狼狈。

    两人出了世纪大厦走到路口时,好半天何圆才犹豫着开口,“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言叙不明白他为什么总那么小心翼翼,抿唇低问,“是我哪方面做的不好吗?”

    没料到他突然发问,何圆顿时不知所措起来,鞋底在柏油路上一连画了几个圈圈,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怎么挽救,只好顺着话问他,“你干嘛这样想?”

    “那你又干嘛这样想?”

    似是理解他的担忧,言叙伸手摸了下他的头,温和笑道:“你很好,当然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所以宝宝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和你做朋友是想给彼此带来快乐,如果这份友谊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再重新考虑一下。”

    何圆有些急,红润的唇反复张合,在橙黄路灯下更显得无比可口,少年盯着他,如同刚出闸的野兽,一点点往眼里贪婪的收,像要记录下收藏。

    “不是,我只是担心,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你那么照顾我,又什么都不要,言叙,那我要用什么东西才能留下你永远都陪着我呢?”他说着慢慢蓄红眼睛,娇气的委屈道:“我怕你不跟我玩,也怕帮不到你,如果我对你没有用,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不想你不理我。”

    夜里有些凉,何圆穿着校服并不冷,只是偶尔一阵风刮来,他还是忍不住打个颤。

    言叙紧了紧书包,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安慰他,“不需要你想,我都会永远陪你。宝宝,我不用你做什么,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做,更不用给我买礼物来讨好我,相反,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简单来说,我不需要你来适应我,而是我来习惯你,明白吗?”

    说到这,那双干净漆黑的眼睛竟透着一股决绝,“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或许带着利益接近你,但我不是。”

    他拉着何圆的手,胆怯而固执的与对方相握,有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快跳出的声音,如此剧烈,如此清晰。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何圆不自觉与他靠近,两颗心好像无端心悸,犹如刚生长的幼苗,在心里钻的直发痒。

    在爱情滋长的初芽降临前,彼此都怀着少年热枕,拥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纪希来学校是在周三,何圆一见就知道他情绪不太对,他想凑上去问问,却被孙然生拉住,“看他那上火样,你是想上去挨骂啊?”

    何圆摇头,“不是,希希好像不开心。”

    “你管他开不开心干嘛,就算是朋友也有隐私和独立空间,你别老上去就问问问的,听话,他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跟你说,别好心办坏事了。”

    经他这么一说,何圆觉得深有道理,也就不在上前了。

    下课时言叙来找他,两人最近关系突飞猛进,自从上次从世纪大厦回来后,何圆就觉得言叙对他跟别人不一样,有时放学会送他回家,给他带些新奇玩意儿,还经常下课来找他,两人中午放学总爱一起吃饭。

    何圆以前都跟纪希一块吃,但自从陈泽铭拼桌后纪希就顾不上他了,再加上陈泽铭老爱没事找事,久而久之他就会跟别人搭伙吃饭,也没个固定对象,直到言叙的出现才算是解决了这一问题。

    孔淑婉也来学校送过几次午餐,何圆刚上高中那会儿,她怕儿子吃不好,每天中午都带着小灶来给何圆送饭,但因为实在太过招摇,于是没几天何圆就拒绝了,怕她不开心,那段时间何圆还每天晚上都回家特别早。

    这天放学,两人又一块去食堂,言叙打了个两荤一素,又碰上何圆想吃面,刚好一人点一款。

    何圆喜欢甜食,言叙菜盘里的糖醋排骨和酸菜鱼他吃的简直不亦乐乎,对方就笑着给他夹菜,等吃完又收拾餐具,路上还顺带给他买了个草莓味冰淇淋。

    临言建地面积大,为美化校园环境,道路两旁种了特别多的梧桐银杏树,放眼望去一片碧绿,看着特清凉舒心。

    言叙让何圆走在里边,何圆不解,“为什么我要在里边?”

    不知道哪一句戳到了对方笑点,言叙突然笑了起来,清秀的眉上展开宠溺,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爽,“因为外面有太阳。”

    “那我也要走外面。”

    这回轮到言叙不解,“为什么?”

    何圆特神气,眉飞色舞道:“因为我也想给你挡太阳。”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望着眼前人可爱又认真的面容,言叙感觉心脏像是被击了一枪,那种小鹿乱撞似的紧张感又再次油然而生,但他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宝宝有这份心意我就很感动了。”

    何圆就跟他撒娇,“你对我太好了,言叙,你是我所有朋友中对我最好的一个。”

    “我特别喜欢跟你呆一块,你什么都陪着我,以后在这个学校你都陪我好不好?”

    “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柔柔夏风里少年人瞥向他,低声询问,“宝宝,你大学想在a市吗?”

    何圆皱眉想了想,“没想过,但是阿铭要出国,妈妈也想让我跟他一起去。”

    “你和陈泽铭关系很好吗?”

    “还行吧,我们一起长大,他从小就特别厉害,我爸妈经常带我去陈叔叔家玩,还说要我多和阿铭在一起。”

    锐利眼眸眯起,额前碎发挡住了那双深情到病态的眼,下一秒就听到他小声地开口,“那你喜欢陈泽铭吗?”

    “喜欢啊!”何圆不假思索,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往前蹦了一下,又弯起眼睛跟他笑,“希希和你我也都喜欢。”

    他长得白净稚嫩,言叙最喜欢他的眼睛,纯洁而美好,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像个小太阳,浑身都散发着希望的光。

    “如果要你以后一辈子都和陈泽铭在一起呢,你愿意吗?”

    不满的他的提问,何圆舔舔唇,下意识就反驳,“当然不愿意啦,阿铭脾气很不好的,一点小事都要发火,我超级怕他,而且他还总说我笨,我小时候最害怕去陈叔叔家和他一起玩了,因为我做什么都慢,他又聪明,每次玩游戏我都输,但我又不敢和妈妈说,不然她会难过的。”

    言叙觉得嗓子发哑,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何圆有多无助多可怜,他被保护的那么好,对谁都是恨不得把心奉给对方,带着不谙世事的真诚纯洁,却遭到陈泽铭一次次的嫌弃,那时的何圆该多难过啊!

    因为他顾及到了所有人的情绪,却忘了考虑自身的委屈。

    何圆不知道他的想法,依旧自顾自地吐槽,“后来有次阿铭生日,我穿了件特漂亮的白色西装,但他非要我脱下,我们俩就吵架了,结果我不小心摔下了楼,后来妈妈就再也不要我出去参加聚会,什么活动也不让我去了。”

    “你当时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啊?”

    何圆大手一挥,丝毫没听出他嗓子里干涩的哑颤,无所谓地说,“没有,那天陈叔叔为了宴会好看,地板上铺了特厚的红地毯,但妈妈怕我有后遗症,非要我在医院检查了一个星期才让我回家。”

    说到这他又笑着摆手,“我不娇气的,生命力可顽强了。”

    言叙看着自信满满的脸连嘴角上扬的笑都带着苦涩,何圆是那么脆弱,即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仍免不了磕磕碰碰,稍微一个差池就会受伤,也不怪孔淑婉天天守着他。

    如此脆弱的孩子,换成他简直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眼前,去哪儿都必须带着,远离视线一点更是心惊胆战害怕不已。

    “以后你有我,我陪你玩,你想去哪儿玩我就带你去哪玩儿,想要什么也要跟我说,只要你天天开心。”

    闻言何圆更不好意思了,但面对言叙那双认真黑亮的眼神时却什么拒绝也说不出口。

    这个人出现的是如此及时,像是久旱逢甘霖,烈火遇大雨,一点一点用行为闯进他的心房。

    校园榜前一遇他就愿意主动靠近,对方大可以利用他得到利益,但却对他处处照顾有加,有求必应,何圆觉得这个朋友真是交的太值了,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运气都被用来捡言叙这个宝贝了,这可真好。

    言叙跟何圆的关系有多日渐增长,孙然生就在后面有多紧追猛打,对此言叙表示一万分的烦躁,奈何何圆却不以为然,不但不拒绝对方一起吃饭的邀请,反而做什么都要三人同行。

    何圆人单纯,拎不清很正常,但孙然生又不傻,没想到也跟着看不懂眼色,言叙暗戳戳提醒了好几次,这人都没反应,久而久之他就控制不住脾气了。

    “你下次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们了。”

    被点到的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反而攀着何圆一脸得意,“又没跟着你,我跟着宝宝的,是不是何圆?”

    “啊?”看到两人之间暗涌的不悦,何圆慌不忙点头,为其辩护,“是啊,言叙,然生跟着我的。”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言叙更恼火了。他打小就独来独往惯了,人又聪明成熟,对人待物自然有淡漠高傲的脾气,但为了顾及何圆的感受,他一直忍耐着在何圆面前装作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光是维持这种形象就已经耗费完他所有的自制力,然而孙然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怕吓到何圆,他瞪了一眼人后又乖乖走过去给何圆放好餐具。

    吃完饭何圆安慰他,“然生就这样,你不要和他生气。”

    闻言言叙更急了,目光灼灼的反问道:“要是我和他闹矛盾了,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照例说何圆是不会的,无论是从关系还是交情方面孙然生都是首选对方,可他就是见不得言叙受委屈,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给他委屈受,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当然,就算你有错我也站你这边。”

    言叙听舒心了,这才露个笑脸跟他解释,“宝宝,我不喜欢他,他老是粘着你,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行吗?”

    何圆理解力不强,言叙每次都需要像跟小朋友讲道理一样才能跟他说清楚,对没耐心的人来说这事是折磨,但对言叙来说却是如获至宝。

    “但是然生是我好朋友啊。”何圆为难的看着他,白净皮肤因为激动染了层红,看着各外鲜嫩漂亮,“你是我好朋友,他也是,我不能不跟他玩,言叙,我想和你一起,但我也拒绝不了然生。”

    听到这话言叙顿时跟雷劈了一样,何圆的话和那些“我喜欢你但也拒绝不了别人”的渣男语录有什么区别,他忍不住握紧拳头。

    见他不说话,何圆以为他是生气了,犹豫着去握他的手,手指一点点掰开他紧握的拳头,直到五指完全展开,露着怒红的手心,立马低下头朝他舒张的手掌吹气,乖巧的哄他,“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言叙觉得自己算是真栽了,他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明明对方背叛了你,但转头朝你勾勾手你就情不自禁原谅的感受了。

    因为在何圆低下头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全是自己的错。

    是他争强好胜乱吃飞醋,何圆不过是对朋友的正常表现,他却斤斤计较紧抓不放,还要闹到让何圆低下头哄自己。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言叙拨开他被风吹乱的发,朝他展开怀抱,“我只是不喜欢他总是跟着我们,本来我们在一起多开心,但自从他跟过来后,你就经常陪他,宝宝,我在你心里不重要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何圆心里如钟般反复撞出嗡鸣,他想,言叙怎么会这样想呢?

    怕他因此难过,何圆也顾不得孔淑婉男男授受不亲的叮嘱了,小手一环就搂住少年人的颈,急切道:“不是的,你最重要了。真的,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存在,要是你实在不喜欢然生下次我就不带他和你一起吃饭了,好不好?”

    言叙属实没料到他情绪会那么激动,确定四周无人看见才轻轻扯开何圆勾住他的手臂,轻咳一声,“宝宝,你别靠我那么近。”

    他本意是怕自己控不住那掩埋在心底的坏心,何圆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言叙是真的生气不让他碰了,吓得说了声不要就立马缠的更紧,活脱脱一个勾人不自知的妖精。

    午休期间的临言格外静寂,言叙被陈泽铭报复心的安了个学生会会长,每天自然不需要趴在班里,何圆跟他相反,孔淑婉怕儿子午休睡不好,专门弄了个休息室方便何圆睡觉,以至于在这独处的两个小时里,言叙想做点什么真是轻而易举。

    怀里人贴的越紧言叙就觉得下体发疼,望着何圆单纯乖巧的脸,他觉得这辈子都没遇过那么大考验,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后,他这才敢伸出手把人虚环在怀里,哑声开口,“我没有生气,宝宝,我先送你回去午睡好吗?”

    何圆指见无意识擦过他的颈,小声咬唇问:“等我睡着你再走行吗?”

    “好。”

    两人回了休息室,言叙将空调温度调好,又给何圆掖好夏凉被,这才坐在旁边长舒口气,“睡吧。”

    何圆小心思多,怕他偷偷先走,飞快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言叙一抬头,就见他眉眼弯弯,甜的能化开一湖水。

    他容忍何圆的小动作,也清楚何圆对他的感情。

    他可能很喜欢自己,但这与爱情无关,他只是把自己当做和别人一样的朋友,更有可能会法而显得像个愣头青,坚挺的性器突然撞上穴肉,何圆被这么猝不及防的动作顶的浑身一震,听见他吃痛,男人就贴着脖颈竭力讨好,“我想,宝宝,我想要。”

    夜里凉,何圆冻的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张口喉咙都割裂般疼,尽管如此他还是忍着剧痛哀求,“太疼了,不要这样,你饶了我吧,我好痛……”

    他想,这个人好可怕,他要吃了我。

    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淌下来,何圆揪紧他的衣领缩成一团,瑟缩着闷声哭泣,跟个胆怯小奶猫似的,很能激起施虐欲。

    何圆哭,哭人性的恶,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温柔的男人会变成这幅样子,不但骂他还要让他痛,这是他头一次明白看一人不能只看表面。

    男人见他哭的这般凄艳也慌了,抖着手把人抱怀里哄,跟他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冲动了。”

    他确实冲动了,故意被欲望牵引,故意听不到何圆的哭声,故意看不到他的抗拒,故意趁着怒火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好换取心安理得的享受。

    何圆还在哭,泪水打湿了眼罩,男人伸手去摸,湿漉漉的黑色布料浸满咸湿,他像是被烫到,指腹无意识搓了搓。

    偌大房子里,衣服散乱满地,除了何圆的哭声就是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窗帘声,犹如在谴责男人的罪行,一点一点的刮着他的心脏。

    见他大有要哭得天昏地暗架势,男人叹了口气,忍不住伸手揉他屁股。何圆人瘦,但该长肉的地方却没少,小屁股又圆又翘,摸上去柔软光滑,手一拍那肉就跟浪似的,晃着勾人的波纹。

    不揉不要紧,一揉男人就想起当时情急往这屁股上打了巴掌,赶忙掰开腿查看,小屁股果然红了,远远望去跟打了层腮红似的,可怜又可笑,他心里是又懊又悔,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怕留淤青,又赶紧去揉红痕。

    何圆对男人的讨好视若无睹,挥手打落男人的手,难得带了点倔,“不要你碰。”

    他越想越委屈,大声谴责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握着他软乎乎的手,男人心里跟着软成水,声音却沉沉的,“我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疯了,何圆,你不该质疑我。”

    “可是没有人的喜欢是痛的。”他从来没见过喜欢一个人是痛的,那么痛,恨不得要把他割裂,哪怕喊破喉咙也阻止不了的痛。

    闻言男人顿了下,慌忙辩解,“喜欢不是痛的,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我不该这样对你,你有你自己的思想,我不该不顾你的意愿脱掉你的衣服,更不该亲你,还……”

    “不要说了!”眼见他的话越发露骨,何圆红着脸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

    ”好,我不说了。”

    咸湿的眼罩黏哒哒的贴在眼皮上,何圆觉得不舒服,想把它扯下来却被男人拦住,男人给他换了个布条,确定他看不到才开口,“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欺负你的,还能原谅我吗?”

    他说的很慢,慢到何圆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那些字如同一柄柄温柔刀,直朝着他心底最深处刺去。

    他突然想起孔淑婉对他说的话,她说让他不要记恨别人,万一别人也不是故意的呢,做人要大度一点,这样才会有更多朋友和自己玩。

    于是他单纯的给男人找理由,他想,男人不是故意的,他是无心的,自己不该那么小气。

    孔淑婉做梦也想不到就是这句话,把何圆推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男人还在道歉,他紧紧抓住何圆的手放到嘴边亲吻,杂乱无章的,何圆感受到手心的湿润,是男人在哭,无声的哭。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何圆咬着唇,艰难的嘴里发出拒绝,“我不喜欢这样,很疼。”

    闻言男人兴奋的把他拥入怀中,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疼了。”

    两人闹了大半晚,何圆早就累了,任由男人给他穿好衣服,几乎躺在床上那一瞬间就睡着了,看着他的睡颜,男人唤他,“宝宝?宝宝?”

    何圆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察觉到人是真睡着了,男人这才敢解开他眼上的黑布,打量他身上的痕迹。何圆的脖颈被吸的通红,锁骨也被啃咬了,尤其是乳头,被吸咬的肿了一圈,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些许血丝。

    男人越看越愧疚,在房间里翻了半天才找到医药箱,拿毛巾擦拭干净伤口,才敢往上涂药。

    何圆皮肤白,淤青更难消,要是放任不管第二天一定淤红成片。他动作轻柔的去揉自己留下的淤痕,揉着揉着就变了味,他忍不住骂自己畜牲,瞥了眼下边未消的肿胀,鬼使神差的就牵着何圆的手抚慰。

    何圆的手又小又软,根本握不住他的东西,男人憋的肉筋凸起,青紫性器成条似的露在外面,看着骇人极了。

    他就带着何圆的手一下下揉捏上头凸出的茎,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味,炙热又缠绵,男人不由自主的去亲他唇,撩开衣服舔他乳头。

    乳头上抹了药,辣在男人口里,何圆睡的乖巧安稳,看着他的脸,男人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浊白黏腻的精液射了何圆满手,仿若玷污般,男人赶忙抽出床头放着的纸巾,心虚的擦拭。

    他怕何圆醒了见到这一幕,到那时自己再也不是他心里风光霁月的少年人,只会是觊觎他肉体的变态,这会让何圆诚惶诚恐避之不及。

    想到那副场景他笑了笑,骤而变得眼神狠厉,他想真到了那一天,他就把何圆关起来,让他除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任何人,让他只能属于自己。

    宝宝,你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令何圆没想到的事发生了,男人开始对他进行禁锢,于是这栋房子就成了豢养金丝雀的牢笼,全方位的锁住他。

    他被困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送到面前,细长结实的铁链紧紧锁住脚腕,连手也被捆住动弹不得。

    这天男人喂他喝粥,何圆再也忍不住,朝他哭诉不满,“你不能一直关着我,就算能关着我也不可能关我一辈子!我爸妈还有我的朋友,他们见不到我会报警,你想坐牢吗?”

    男人熬的粥浓稠而甘甜,何圆想到他的好,咽下口中那股甜,鹌鹑一样没出息的低下头,“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放过我,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

    说到这他吸了吸鼻子,大着胆子疑问道:“你给我吃好的穿好的还住好的,我不相信你是坏人,可是你好奇怪,干嘛要一直绑着我,虽然你经常那样对我,但你说了是因为喜欢我,虽然我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我还是不觉得你是坏人。”

    他小嘴叭叭叭说了一大堆,男人仍旧没开口,有条不紊的往他嘴里一口接一口的喂粥。

    男人确实没想过要伤害何圆,不仅没想过还对陈泽铭强取豪夺的行为嗤之以鼻,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只靠嘴巴哄人成功率实在太低了,尤其当孔淑婉一次又一次把人托付给陈泽铭时,他彻底坐不住了。

    孔淑婉显然看好陈泽铭,想把人交给陈泽铭照顾,却没想到这一行为直接激起了他的嫉妒心。

    照顾何圆的是他,任劳任怨的是他,真心爱何圆的也是他,怎么到最后便宜了陈泽铭这个王八蛋,他不甘心。

    他是自私的,无私奉献这种事是冤大头该干的,他本来就自私自利,他付出就是想要回报,就算何圆一直迟迟没给,他也没想过什么强取豪夺,可孔淑婉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调查他,明里暗里的给他施压,让他没时间见何圆,就已经说明了看不上自己的态度。

    他想,如果他不能让何圆非自己不可,那等待他的就是何圆另觅佳人,可笑,他就是死也不会放手。

    越听不到男人的声音何圆就越怕,怕激怒男人再发生昨晚的情况,于是小声试探,“……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平静极了,带着不悦,“说让你走还是我们再也不见?”

    “宝宝,我不想逼你,你也别逼我好吗?”

    这句话珠子般的砸在何圆心上,他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那么冷漠,满含威胁,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连手都在发抖,却什么都看不见,在这情况下,心理恐惧更甚于身体恐惧。

    男人像是条阴冷毒蛇,一点一点顺着寒气爬过来,贴着他的脸颊亲吻脊椎,话锋却一转,“宝宝喜欢吃草莓吗?

    何圆瑟缩着点头。

    下一秒就感觉男人的唇落在他脖颈处吸吮不止,何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仰着头顺从。

    他乖巧听话的样子让男人高兴极了,抱着他低笑,“哥哥先给你把草莓种好,等它成熟了宝宝就能吃了。”

    何圆一头雾水,但又不敢违抗他的话,露出个牵强笑,“……好。”

    事已至此,手机也被男人拿走了,他只能寄希望于陈泽铭早点回来救他,在这之前,何圆不打算再惹恼男人,不然他不知道这个疯子会想什么点子折磨他。

    可他不找事架不住男人发情,下午男人不住的亲吻他,像是尝了瘾,连昨天啃咬的伤口也不放过,何圆感觉到那条灵活的舌头蛮横的舔在青紫淤痕上,沿着周围细密的打磨。

    他怕极了,却无处可逃,颇有任人宰割的意味,男人色情的揉他臀肉,何圆抖着身子想躲,却被对方眼疾手快的钳制住动弹不得,他哑着嗓子求饶,“……别这样,我害怕,放过我吧。”

    回应他的是男人撕下底裤的落地声,男人掰开他的臀缝,露出闭合的小花,他用手分开那两片柔嫩,瞧着细小的花核发出梦呓般的低笑,“真漂亮。”

    感受着男人肆意妄为的打量何圆更怕了,想把腿合住却被分的更开,冷风一吹花核忍不住瑟缩的往里躲,像个花骨朵,偏要两片阴唇来包裹,这幅场景逗笑了男人,他声音掺了沙似的哑,“我可以舔吗?”

    说是请求更像是通知,因为下一秒男人的舌头就含住了那个花骨朵,还用舌尖挑着往里刺,何圆羞耻的闭上眼,口是心非的呜咽着。

    男人像是知道他馋,故意咬他的小阴唇,沿着边缘叼他大腿根嫩肉,就是不碰花核,没了舌头包裹的花核空虚极了,何圆受不了那股噬心痒劲儿,难堪的抬起屁股把它喂到男人嘴边,带着哀求,“亲亲它,求你亲亲它,哥哥我痒,里面好痒……”

    他狡黠的叫了哥哥,因为知道男人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本该舔舐腿根的舌头就覆上了花核,还故意往敏感处去,何圆一时淫态毕露,不知哪来的荤话跟淫水似的一股接一股。

    “哥哥好厉害,亲的好深!”

    “哥哥!再往里面一点,里面好痒,宝宝受不了了!”

    “哥哥快点,再快一点,求你了……”

    前头的性器硬戳戳的戳在腰上,涨的厉害,何圆就继续撒娇,“哥哥,前面也好难受,你摸摸他。”

    他说是摸,男人哪能不晓得是撸,一时间两处齐发,何圆真要给他玩死,抖着身子让他撸来舔去,恨不能让他直接捅进来大快朵颐。

    男人也没想到他这么淫荡,趁着空隙逼话,“爽不爽?”

    何圆含糊着,“……嗯啊!”

    不满意他的话,男人啪就甩了巴掌,稳稳当当的落在臀尖,何圆被这没来由的刺激一激,紧接着浑身一震,筛糠似的往外咕咕冒水。

    胯下人还没尝呢,何圆眼泪就先啪啪往下掉了,“……我尿床了……尿床了”

    大小伙子只知道前边,哪知道后边也能高潮,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男人就带着咸湿的舌头亲他,亲够了才从胸腔里发出阵笑,“爽迷糊了,哪能是尿啊,那是宝宝给哥哥留的甜水。”

    何圆不懂他的话,他心理和身体都刚到一个疲惫点,本能的依赖男人,小身子鸵鸟似的使劲儿往男人怀里钻,试图掩盖刚刚的丢人事。

    男人被他逗笑,摸着他白净身子越发舒心,“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说完朝他脸上响亮亲了口,自语般的,“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俩人闹了半天,男人给何圆清理好身上的痕迹,又去冲了个凉水澡,等出来何圆早就睡着了,男人忍不住揉他脸,捏他指骨,最后落了个吻才依依不舍的把铁链眼罩解下来。

    刚关上门何圆的手机就响了,他按了接通键,对面传来一阵餍足食饱的男声,“怎么样,得手了没啊?”

    “没有。”

    又是一声冷哼,男人握着手机的手都发麻,甚至能想象到另一边的陈泽铭一脸得意的嘴脸。

    果不其然,陈泽铭露出嗤笑,“我就说吧,心软成不了大事,早拿下早轻松,免得夜长梦多。”

    他没开口,电话那端依旧在说教,“你就心疼他吧,到时候他爸妈要是把人送给我了,我可告诉你,我天天让他伺候我洗衣做饭还不带心疼的,你也知道,我从没把他当回事,所以你放心尖上的在我看来什么也不是,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陈泽铭的话如此决绝,他推开门,床上躺着的人睡相安稳乖巧极了,对谁都不设防,那样可爱动人,比这外头的月亮还要干净。

    屋里的飘窗没关,他走过去关窗,外面一片宁静,只有路灯孤零零的排着队照明,他抱臂而目,感受着两人难得祥和的夜晚。

    这天晚上有月有光,还有爱人在身旁,无论过去多了年后他总会记起这晚,安静温柔的风,像是爱人轻声的呢喃,缓缓拂过他耳畔,让他下定决心要为此人谋划布局不出深渊。

    何圆到校已经是周二了,这几天的心惊胆战让他精神状态都不好,他总怕男人会突然出现,有时候连上课也心不在焉。

    这天言叙趁着晚自习放学来找他,何圆去上厕所,言叙就在隔间门口等,等人出来洗手时,望着人露出的纤细脖颈,他突然说,“宝宝,你脖子上有草莓。”

    何圆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像是想到什么,吓得登时变了脸色,眼含泪花的哀求道:“言叙,你能不能当做没看见?”

    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直舍不得吃的草莓味果糖,像是下了极大决心般塞到对方手里,不舍的贿赂,“……我拿这个好吃的糖果和你做交换,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他好乖,也好可爱。

    唇上覆着的手心又软又嫩,仿佛是最鲜嫩可口的软桃,言叙被刺激的口干舌燥,突然很想伸出舌头。

    他不想要糖,他想舔。

    舌尖刚要探出何圆就猝不及防的收回了手掌,他只能遗憾的去舔何圆手心留在他唇上的温度以疏解欲望。

    可怜的小人没办法了,捂着自己脖颈处痕迹明显的吻痕,有些不知所措的跟他哭,“你别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见他哭言叙掏出手帕去擦他的泪,犹豫半天才敢把人搂进怀里,低声问:“宝宝你怎么了?”

    何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从何说起,他怕言叙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只能选择一直哭个不停。

    他甚至知道逃避可耻,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让言叙知道,那样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淫荡的男人,还有下边的花穴,他会知道自己是个怪物,然后嫌弃他,再也不理他,一想到这种结果,何圆就更不敢说了。

    厕所里只有两人,何圆的哭声在漆黑夜晚里十分引人注目,怕招来其他人,他安抚的劝道:“别哭了宝宝,不然会引来更多人的。”

    最后无奈的保证道:“我不跟别人说好吗,你不想让我说的我全都不说。”

    临言放假前何圆还对言叙当家教老师这件事念念不忘,结果又遭到了拒绝,他没想到言叙会如此冷漠,以为是自己一直喋喋不休惹对方生气了,吓得整个假期都不敢主动去找他。

    这段时间男人没再找他一次,他过得可谓是舒心又自在,起初何圆还心有余悸,但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也逐渐放下心,有时甚至觉得男人根本没出现过,那些在黑暗里所发生的羞于启齿的事不过是自己臆想,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下边的那个小花穴却开始痒个不停。

    他尝试过用手抚慰,结果却总不那么尽如人意,无论怎样都摸不到地方,隔靴搔痒似的反而引得更加渴望男人来玩来舔。

    那个地方总是又痒又湿,还老黏哒哒的,好几次下课他去厕所都发现底裤早不知什么时候被里头的淫水打湿透了,纸一样密不透风的糊在穴口,鱼口似的收缩跳动,巴不得有人能来撕开好得以喘气。

    他又羞又恼,怨恨自己被男人玩成了这幅淫荡样子,还哭自己不争气,竟然在上课时想着自慰,当然更多时候他在咒骂,咒骂男人将他玩成这样却又不管他,让他每夜都忍受性瘾的非人折磨。

    欲望伴着时间如春笋般火速增长起来,何圆开始渴望男人,渴望相见,渴望那双让他醉生梦死的灵活手。

    尤其在经历了寒假的枯燥生活后,他就跟外头霜打的茄子一样无聊到聋拉着脑袋,看谁都提不起来兴趣。

    男人怎么不来呢,言叙怎么也不来呢,等不到人的急切在他心里反复胶着着,何园越想就越急不可耐,不止心,连同下面那个小穴也是如此。

    冬日外头的树木早已萧条,他突然想要男人亲亲他,不然就没法在春天醒来。

    事情是在开学后发生转机的,何园跟何沛一起去陈泽铭家拜访,临走前陈泽铭塞给他个信封,小声跟他说回家看,虽然何园不理解但也没多问,陈泽铭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他是傻,但被骂久了多少也长了些记性,起码在陈泽铭不愿意说的情况下,他是不敢问的。

    一到家何园立马就进了屋,还特意反锁了门,望着那个散发油墨香的牛皮信封,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封口打开,每撕开一点,他的心跳就剧烈一分。

    直觉告诉他这封信是言叙寄来的。

    他没办法确定,可当收到信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是言叙。

    泛黄的信纸有点硬,抽的快导致信尾端刺了下中指,何圆吃痛,下意识的松手,那张写满了相思的纸便打了个旋儿,缓缓飘到地上。

    何圆顾不得疼,跪在地上捡起来看,只看了一眼就慌忙合上,心脏都跟着提起来敲鼓,朝四周查看了好几遍,确定没人才敢拆开。

    信是男人寄来的,上面写满了粗鄙不堪的话,何圆简直没眼看。

    “我想撕开你的衣领,想跪下亲吻你的胸口,你或许会反抗,但于我而言不过是更兴奋的邀请。”

    何圆紧闭上眼,心里的小鼓猛敲,想骂男人下流,可下身那个不能言说的部位催促着他继续往下看。

    男人说想他,想他湿滑的穴,想捏他的乳头,还说这次会把手指插进去,让他能高潮的更快。

    何圆心动了,下边出水的穴更是激动的缩了两下,以显示激动。

    男人给他留了地址,鬼使神差的,何圆背着所有人背上书包朝着他给的地址出发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租车越往前何圆就越害怕,他攥紧了书包背带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加油打气,黑亮的眸一如既往地盛满了不谙世事的天真,殊不知踏入那道门,此后迎接他的将是无尽深渊。

    他按照男人的地址来到了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胡同口里又湿又潮,一路上何圆被路人看了又看,有疑惑不解也有意外吃惊,像是不敢相信这样浑身透着娇养的人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何圆被那打量的眼神看的十分不自在,慌忙又攥紧了书包,两条腿走的更快了。

    409,四楼第九户。

    望着门口陈旧的木板门,何圆心都要跳出来,他连第一句话都没想好怎么说,就这样带着一腔孤勇的欲望来了,男人会不会更加看不起他,觉得他天生淫荡。

    然而就在他左右为难时门突然开了,何圆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低下头,呜咽道:“……你别看我。”

    “宝宝!”

    听着熟悉的声音,他也顾不得丢脸了,整个人弹簧一样弹起,眼里都闪着光,“言叙!”

    对方不像他在外面热的满脸汗,身上穿着简单的白短袖黑短裤,露出精壮有力的四肢,估计是刚洗完澡,他额前的碎发垂到眼前,也没带眼镜,看着比平常好亲近的多。

    何圆一把抱住他解暑,又苦着张小脸朝他诉苦,“外头可晒了,我热了一身汗,都快成烤肉了。”

    言叙瞧了眼外头毒辣辣的太阳,忍不住说,“家里人呢?没人送你来?”

    他不问还好,一问孩子就更委屈了,恨不得把一身热汗都给他,撒着小谎,“妈妈和阿姨出国了,家里没有人,我去阿铭公寓里住的,他都不回来,我连吃的都没有。”

    好说歹说言叙才把这祖宗哄进屋,一进去何圆就嗷呜着喊热,他赶忙将新买的空调调到最低,面对面对着孩子吹。

    空调直对着人吹久了容易感冒,言叙想让他去床上歇会儿,哪料何圆除了被晒的热还有身体的热,眼见劝不住,孩子又喊饿,他只好去厨房给人做饭。

    言叙的房子不大,也就一厨一卫一主卧,极符合一个人舒适两个人刚好的宗旨,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刚才被热的脑子发懵又突然见到言叙太激动了,何圆一下子把男人丢到九霄云外,这会有点后知后觉,他以为是走错了,转过头去问背对着在做饭少年,“言叙,你是住409号吗?”

    “对,从十六岁开始就一直住,怎么了?”

    “……没事,我可想你了。”何圆回忆了下信上给的地址,觉得可能是自己记错了,但信早被毁尸灭迹了,他总不能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找男人吧,再加上眼前的少年彻底占据了他的视线,他自然也就无暇顾及男人的邀请了。

    言叙背对着他洗菜,他个高又长手长脚,怎么看都跟幅画似的养眼。何圆看他有条不紊的切菜开火做饭,看着看着就变了味,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来回扯动着肩胛腰身上,言叙的肩膀很宽,腰也结实有力,刚洗过的头发乖顺的趴在脑袋上,典型的清爽帅气男高,利落精神极了。

    越看那个被藏在性器下的穴就越痒,何圆鬼使神差的朝他走去,等他反应过来手早就搭在人腰上了,言叙正笑着揉了揉他脑袋,问他要干嘛。

    孩子羞耻的红着脸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我们能接吻吗?”

    闻言正在盛饭的人手猛然一抖,汤匙掉在锅里发出“砰”响声,溅了一手的热汤,少年却仿若无感,只定定看着他,“宝宝,你说什么?”

    何圆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手,一张脸上写满了急切的红,“我乱说的。”

    可少年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漆黑瞳仁沉下来看着阴冷极了,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他慢慢靠近低下头,何圆无端有种喘过气来的压迫感,想躲却被对方沉沉按住肩膀挣脱不得,只能看着那唇形饱满颜色很淡的唇,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言叙伸手摸他的脸,何圆脸肉肉的,他用了些劲儿捏,听见孩子吃痛的声音,才头也没抬开口:“忍着点儿,宝宝。”

    何圆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紧接着就被双宽大的手推到灶台上,言叙一边揉着他腰一边低下头吻他红润的唇,手法娴熟又色情,何圆哪经历过这啊,反应过来就想推他,可他那小身板怎么能是言叙的对手,人把他两只手一并就反剪到了伸手,让他只能扬起脖子乖乖接吻。

    双唇相接的一瞬两个人就都没了理智,言叙不自觉的捏着他的下巴,何圆吃痛难耐的张开嘴,立马被早已伺机等待的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橙子味的舌头狠狠在他口腔四周搜刮起来,一圈接着一圈,何圆受不住这么粗暴又色情的吻,想用舌头把其顶出去,却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一口咬住他软嫩湿红的舌,更加用力的吮吸。

    舌头被吸的又疼又麻,侵略性极强的在整个口腔里肆意妄为,他呜咽着想要抗拒,却换来对方更疯狂的舔舐搅弄,唇也被吸咬的渗出缕缕血丝,连同整个口腔都是麻的。

    对面的人像是只知道掠夺的兽,力气大的出奇,何圆推也推不开,逃也逃不过,跟头被欺压住的猫似的,可怜兮兮的呜咽着。

    少年仿若察觉不到他的抗拒,顺着他的唇边继续啃咬舔吸,连周边两人流过的涎水都一一舔净,咕滋咕滋的水声混合着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听的人面红耳赤。

    何圆被他摸的穴口一股接一股的往外喷水,连底裤都湿了遍,要不是言叙架着,估计早软倒在地,索性勾住他的脖子,也开始舔吻起来。

    得了回应的少年更是兴奋,急喘着粗气,欲望如同沟壑裂开的无尽黑洞,让下边的性器也跟着涨大,何圆本就对眼前人痴迷不已,刚刚也是吃痛的下意识反应,这会儿意识回魂,知道亲吻他的人是言叙,更是心甘情愿,一股脑儿埋在少年脖子处又吸又咬,连喉结处都舔舐不松口。

    言叙被他亲的浑身都起了火,连喘息都重了不少,享受的揉他脑袋,闭上眼睛无声夸赞。

    外头太阳照的又毒又辣,屋里的高大身躯紧紧压着那光滑细腻的白净小人,青春期的两人好像在这一刻荷尔蒙彻底爆发,不分你我的全被欲望点燃,都恨不得把对方身上的衣服撕扯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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