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倾奇者,该称体重了。”
空放下手中的东西,刚把自己玻璃室的门打开,里面的小家伙就扇着翅膀飞到了他怀里,一叠声地叫他研究员先生,轻飘飘的,又软又热。
这孩子有一双鸢尾色的眼睛,头发也是紫色的,初见那阵子他的头发没什么造型,空就给他剪了如今的姬发,还压了小狼尾,又乖又可爱。他精致美丽的容貌和人类完全没什么差别,只是身后有一对小翅膀,还有一条细软的尾巴。
没错,倾奇者,这个乖巧的小家伙,是一只魅魔。
魅魔是这个世界的新型物种……也不完全是。大约半个月前,魔界和人类世界的边界碎裂了,最边缘的那一块于是联通了人间。这地方资源匮乏,环境也恶劣,本以为是穷凶极恶之魔的地盘,结果军方在裂缝处严阵以待,最后从那里只爬出了一群小孩子。
“小孩子”们都小小的,光着身子,每一个都生得很美艳,只是看着不太聪明,见了士兵也不怕,直往他们身上黏。军队非常警惕,但这些小东西们却只是想讨一个拥抱罢了,被赶走了就乖乖地站在指定的地方,可怜巴巴,好像要哭了。
这些小魔鬼的外表太像人类,发育得又很好,裸露着身体总归不对,加上他们看起来很听话温顺,政府于是紧急调来大批女兵,让她们给这些小家伙穿好衣服,一男一女为一组,一组一个领着。
士兵拿着衣服,在一只年幼的魅魔面前蹲下身,温柔地说道:“你好呀小家伙,让姐姐给你穿上衣服好吗?”
一旁的男人抱怨道:“他听得懂什么,他们又不是人。”
但是魅魔怯生生地点点头,把翅膀趴平了,乖乖地伸开手,任凭女兵给他套上外衣,然后就抱着她的脖子,乖巧地安静下来了。
男人瞠目结舌。
“不要怕我。”魅魔小声说,“请不要……不要用那个对着我,我好害怕……”
女兵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搭档正警惕地用枪指着小魅魔。她其实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因此只是转了个角度把魅魔抱在怀里安抚,“好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好乖。”
陆陆续续的,更多士兵发现了小魔鬼是一群又温顺又胆小的魔,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只是不少魅魔做出了想脱男人裤子的动作,被制止了就委屈巴巴地低头,研究员把这种行为记录了下来,准备日后分析。
上级经过初步研判,认为他们的危害等级很低,但总归是陌生的物种,于是在这一大群魅魔里抽了样送到研究所,剩下的就安置在深山里的“托儿所”,让他们能安全地休息。
魅魔会说人话,也全无攻击性,因此研究所给他们的待遇也是很人性化的,每只魅魔都配备了一位研究员和一位助手,在实验室里修建了方形的玻璃罩给他们住,生活家具也一应俱全,更像是个透明版的轻奢小民宿。碰上空这种疼孩子的,还能偷偷给加个懒人沙发和秋千椅,反正倾奇者超爱,每天都缩在里面睡觉。
经过研究所一段日子的研究下来,大家震惊地发现这群又呆又迷糊,浑身奶香甜软的小东西们应该被定义为“魅魔”这种传说物种——他们身体的一切内部构造似乎都是为了食精和性交而演化。在显影下能看到魅魔的大多数器官都非常小巧,骨骼中空,应该被定义为子宫的地方却大得异常,“胃”更像个摆设器官,吃进去正常的食物只会让魅魔们的胸部充盈起来,分泌一点粘稠的乳汁。
……先讲到这里吧,因为剩下的空也还没研究透彻。
他是其中一只样本的研究员。空的魅魔叫“倾奇者”,很小,也很听话。刚开始空以为魔都是些凶猛恶毒的生物,对他自然也有些畏惧,可是更多日子的相处下来,空发现这孩子其实很懂事,乖得可爱——直到现在,他已经完全当倾奇者是个讨人喜欢的小猫了,也完全没必要关上玻璃罩的门将他隔绝在内,任这孩子在他的实验室里撒欢儿。
“338,比昨天重了一点点。”空摸摸魅魔的头,在表格里写下数据,倾奇者一直等他写完了才上来抱他的胳膊,高高兴兴地说:“研究员先生早安。”
“你也早安——昨晚睡得好吗?嘴唇好像很干。”空顺势坐在小沙发上,倾奇者贴着他坐,空清楚地看见他粉嫩的唇瓣裂了个小口子,于是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了一粒维e剪破了给他抹上,顺手把玻璃罩的湿度调高了一点。
“很好哦,我梦到研究员先生带我出去玩,我飞得很高,你还很担心……然后你喂我吃饭,把我喂得很饱,最后我就生了一个蛋。”
空微微有点脸红,觉得和这稚嫩乖巧的小家伙聊“吃饭”还是太超过了。为了掩饰尴尬,他起身给魅魔收拾房间,叠好被子,倒上水,再从冰箱的存储盒里拿出一支上面发的精液交给倾奇者——这真的是正经东西来的,国家精子库那点临期库存全被批下来给这群小东西吃了。虽说魅魔们数量庞大,不敢保证能让他们吃饱,但维持生活还是足够的。
倾奇者实在很乖,空都心软他,也觉得不让小家伙吃饱很可怜,因此拿到这批补给的时候就假装无知地把二十支十毫升装的精液都放在了他的冰箱里,当天还特意找了个理由回家住,就为了让倾奇者“偷吃”个饱。结果第二天他来上班的时候一开冰箱,二十支精液一支都没少,小魅魔缩在离冰箱最远的角落咽口水,愣是一晚上没动。
“早安,研究员先生。”魅魔那天无精打采的样子也可爱极了,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您看……我没有乱动您的东西,虽然它们闻起来很香,很香的……”
空哭笑不得。他早就发现了这小家伙不是大智若愚,就是纯纯的天然呆,因此也格外溺爱些。后来倾奇者告诉他其实多摸一摸亲一亲自己也能稍微吃到一点点,空就叫助手代劳,每天抱着这孩子陪他玩——后来由他自己全权接管了,无他,倾奇者实在是太讨他喜欢了。
“今天要吃两支,然后坐到那个机器里,让我看一看你是怎么消化它们的,好吗?”
“好。”
空给他系好睡衣扣子,拿出了两支精液递给他。倾奇者接过去,像喝吸吸乐那样两口就吸干净,然后熟练地打开舱门坐进去,尾巴就乖乖地盘在身边。
“我坐好了,先生。”魅魔细弱的声音软绵绵地传出来,空在监控里看见小魅魔正仰着头隔着监控看他,小尾巴尖摇来摇去的,“还是要把肚子贴在这个铁片上吗?”
“对,好孩子……嗯,再往下一点点,好了,就这样。探头会凉到你吗?要不要加热一下?”
“要……”
空把制温按钮打开,身前的电脑里就清晰地显出这孩子内脏的显影,精液现在已经滑过了魅魔小小的胃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往那小小的子宫流过去。魅魔肠子很短,消化也极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眼看着精液的阴影已经慢慢变小,快要消失了。
好神奇,如果吃正常的食物就会在胃里消化,最后变成奶水和下体分泌出的蜜汁,但是吃下精液就会往子宫里流……那地方真的应该叫子宫吗?有没有孕育的功能?还是说其实是精液专门的消化器官?从阴道向内注入精液也会是这样的消化历程吗?
空简直抓心挠肝的好奇,可惜他又不可能这样对倾奇者,只好刷刷地写着研究报告,在后面标注了自己的问题,打了大大的问号。
做完观测,他把倾奇者抱出来,小家伙在里面待得百无聊赖,一出来了就黏人,蹲在空办公桌上要给他唱歌,空正好要做些数据,也就随他去。魅魔的歌声很甜,像传说中的海妖,很让人平心静气,只是歌词翻来覆去只有两句话。
“这个歌就是这样唱的吗?”空抬起头问,“歌词好短。”
“不是的先生……是我比较笨,只能记得住这两句……”
魅魔用翅膀捂住脸,害羞得摇头尾巴晃,空无语凝噎。
研究员们一早就发现了这些魅魔长得姹紫嫣红百花齐放,心智倒是并不成熟,因此在开会商讨过后决定在空闲时间内也可以教授他们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空特意打印了一些小孩用的那种识字卡片,没事就教教他,结果发现这孩子的智商相当感人。
空:这是什么?
倾奇者努力思考了一会儿,语气迟疑:猫。
空:是猎豹……来,这个呢?
倾奇者抓着尾巴:狼。
空:这是鬣狗……
倾奇者试图表现自己,手一指空身后的贴报动物生殖器大全,用清晰坚定的声音说:“这是马的,这是狗的,这是猪的,这是……嗯!!”
空捂住了他的嘴。
孩子真是只认吃啊。
研究员们有个工作群,最近大家都接手了魅魔,然后无一例外地被这种小玩意儿可爱到了,正经严肃的工作群很快变成了吸猫大会,现在是个发癫为主研究为辅的群。当然,魅魔们被认为具有完整人权和人格,他们并不会乱拍照泄露隐私,不过把可爱的事情讲一讲还是可以的。
空好笑地把倾奇者唱歌的事讲了,引来同事们一阵羡慕。他抬起头看玻璃罩里躺着的倾奇者,发现小魅魔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就乖乖地朝他挥了挥翅膀。
就目前的研究成果来看,这群让人类谈之变色避之不及的魅魔们——完全没有任何危害性。
由于食精的天性,魅魔们只有女性和双性,他们娇嫩又脆弱,脾气温和,心性天真。尿道似乎完全演化为了产出蜜汁的通道,类似子宫的地方是储存精液的胃,肠道尽头也联通另一处小小的孕食囊。据魅魔所说,他们可以怀胎也可以产卵,妊娠时便用另一处进食。
魅魔体型娇小,骨架纤细且中空,所有器官都相当简化,一切为了飞行服务,一点也不强壮。他们也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完全以精液为食,正常的食物吃进去也会在小小的胃里被缓慢消化,最后变成充盈的奶水和尿道里流出的粘稠蜜汁,只是不能给魅魔提供太多能量罢了。
最重要的是——魅魔一点也不魅。
小家伙们和不懂事的孩子无甚差别,虽然身娇体软,一身自带魅惑属性的奶味甜香,一块小蛋糕似的,可也完全没有凭借这本事去勾引人。研究所的魅魔们在两个月的相处中没做出过任何有危害性的事,反倒是人类已经被萌得受不了了,某位同事给魅魔怒买三冰箱吃的,再说空,心甘情愿地自费给倾奇者买了不少他喜欢的食物和茶叶,看他吃得高兴就觉得自己也高兴。
小蛋糕还是有危险的,不知不觉就会让人破费,危险得很。
“我说真的,倾奇者。”空摸摸魅魔的头,接着给他换被奶水浸透的上衣,看那对小乳房实在太鼓胀,还给他仔细挤了挤。“你们这个物种……除了必须要食精以外,真的很像花仙子,或者天使。”
“那是什么?”倾奇者挺着胸想让空尝尝他的奶,可惜研究员先生并不买账,魅魔也就只好委屈巴巴地任凭空用手挤,“他们的……呃……”
“想说什么?”
倾奇者又一指他身后那个动物生殖器大全的贴画,“这个,很大吗?”
“…………………………………”
总之就是一群天真淫荡的小蛋糕罢了。
小蛋糕们在深山那个托儿所大本营也过得不错,原本政府派来了军方严加看管,后来不出一周就默默地撤走了,换成了一批育儿专家和儿童心理学专家来带这些孩子。成年魅魔身材火辣,容貌姣好,却不爱穿衣服,天天蹲在地上玩小蚂蚁和儿童扭扭棒,还带着年纪更小的魅魔一起捅蚂蚁窝。专家们天天和这群小家伙在一起,心力交瘁——不过也很萌,小魅魔们黏人听话,认人也很快,天天哥哥姐姐的叫着,这算是甜蜜的负担。
再过了一个多月,研究快结束的时候,空罕见地表现出了低落。他知道倾奇者不可能属于他,这孩子有权利追逐自己的生活,也要加快脚步融入人类的社会。可是朝夕相对了这么久,说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倾奇者。”
他走进玻璃罩,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坐在小魅魔的床上。猫本来窝在摇椅里听音乐,一看他进来就立刻飞到了他身边,亲昵地叫道:“空先生!”
“我给你买了糖……嗯,少吃一点,你会涨奶。”空习惯性地给他整理了下衣领,看着魅魔单纯又全然信赖的目光,还是认真地说了正事。“研究所的报告初稿已经上报了,我打听了下,政府好像是认为你们和人类拥有平等的权利,要给你们安置落户,你马上……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好呀,我喜欢晒太阳。”魅魔开心地摇摇尾巴,小狗一样,“我要和研究员先生一起晒太阳……为什么先生看起来不太高兴呢?”
“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人里面也有坏人,万一把你抓走了怎么办……你无亲无故的,还这么娇气,碰到坏人了你根本没有办法。你可能一开始买不到这些爱吃的东西,我给你送,送到你有能力自己挣为止,还有……”
“等等。”魅魔罕见地打断了空说话,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连尾巴都死死缠在了空的手指上,不敢置信地质问道:“您不要我了吗?”
空没说话。
小蛋糕眼泪吧嗒吧嗒的就下来了。
“我从来没想过您会不要我。”他哽咽着说,“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我还想着一定要给您生很多很多的蛋,帮您做很多的事情……”
魅魔很难过地从他身边走开,默默地把自己缩进摇椅里了。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闹脾气,空手足无措地拿着糖和巧克力去哄,倾奇者用翅膀把自己包起来不理他。
“我不喜欢你了!”魅魔在翅膀底下哭,一小团瑟瑟发抖,“我虽然很笨,但是你也别想用吃的来哄我……不喜欢……永远都不喜欢!”
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孩子说,只好试图劝他:“倾奇者……”
小魅魔用身子正面对着他。鉴于魅魔们是习惯用屁股吃饭的物种,背后比较神圣,这个肢体语言大概骂得挺脏的。空从来都是被魅魔热情地摇着尾巴欢迎,没吃过这种闭门羹,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觉得挺难受。
而且他说不喜欢……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倾奇者每次都会很乖地说最喜欢他……
“可是你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小魅魔。”空心乱如麻,很认真地和他说,“我只是一个本来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研究员,不是什么真命天子,更不可能就是你这辈子的真爱。”
魅魔还是不说话,也不把脸露出来,安安静静地装死。
空拿他没办法,只好默默地走出了玻璃罩,替他把门搭上了。
倾奇者又把自己埋在翅膀里等了一会儿,很久没有动静。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难哄了,抹着眼泪决定空只要再过来一次,他就原谅他。
可是他等了很久,空没有再进来过。小魅魔把翅膀拉下来一点点偷偷往外看,屋子里的主灯已经关上,自己边上的桌子上多了一盒五支装的精液。除此以外,实验室里静悄悄,空走了。
倾奇者不敢置信,本来就很难过的情绪这下彻底崩盘。他在玻璃罩里哭,图像警报于是自动报了警,离空实验室最近的同事赶紧带着她的魅魔来安抚倾奇者。那魅魔是个年长些的女孩,见倾奇者哭就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他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女孩儿说姐姐先生不要我了。
小姑娘茫然地和自己的研究员对视了一眼,尝试着开导倾奇者:“姐姐说,这个世界有好多好多人呀,比魔界所有魔加一起还要多十倍呢,你会找到更好的伴侣……或者食物的。”
倾奇者只是哭。
空的同事给两只魅魔倒了些蜂蜜水,觉得坐倾奇者的床和椅子很不礼貌,于是干脆就盘腿坐在地上,也哄他说:“是啊小宝贝,你这么乖这么漂亮,干嘛黏着空不放?我跟你说,干这行的都不爱说话还特别不着家,找我们做对象真是图一个钱多话少死的早。”
魅魔扁着嘴,被小姑娘哄得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只是还是很伤心,很小声地说:“可是我好喜欢他,我一直以为他也很喜欢我。我刚来的时候怕黑,他给我安夜灯;我被衣服磨痛了,他给我买很软的新衣服……”
他越讲越伤心,又流了好多眼泪,也不肯吃空给他留的糖和精液,眼睛都微微肿起来了。小姑娘拍着他,一下下捏他的翅膀根部,拿旁边空买的宝宝乳霜纸给他擦眼泪。
最后魅魔说:“我不要喜欢他了,不会再给他唱歌,给他捏尾巴尖,也不会给他磨咖啡了。”
同事:“我为什么不记得我的魅魔给我做过这些事情。你们果然是在搞大象吧。”
小姑娘百忙之中抽空弹了她一个脑瓜蹦,“你给我吃什么啊。”
倾奇者说这话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居然是空去而复返,他气喘吁吁地拎着四五个购物袋进来,听见倾奇者的话,显然也怔住了,但很快又收拾好了情绪,勉强笑了笑,先和同事道了谢。
“谢了。还有你,也谢谢你。”他递给魅魔小姑娘和同事一人一袋零食,同事叫他温柔点,别伤了小家伙的心,他苦哈哈地点头,先把她们送出了实验室。
倾奇者看见他,又举起翅膀把自己盖上了。
“倾奇者。”空又叫他,“不理我也可以……但是可以先听我说话吗?”
翅膀缝里露出一对水晶似的眼睛,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泪滴。
空抿着嘴唇,把那几个购物袋提进玻璃罩里,给倾奇者一样一样地讲,“我……我怕你到时候吃不好穿不好,所以就……给你买了点东西先。这套是睡衣,你穿别的会磨,所以给你买的真丝的。然后还给你定了好几套衣服和床上用品,这一摞是订金卡,你到时候按照这个地址拿着卡就能取到,我已经付过钱了。”
倾奇者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偷偷地攥紧了拳。
“这是棉柔巾和乳霜纸,你得用这个,别的用了会擦得你痛。然后这个小箱子里是常用药,上面都有说明书,万一生病了你就吃一点药。然后……”
“空。”倾奇者小声地打断他,也不叫他“先生”了,大概真的是在认真地生气,“我很笨的,我不会。”
我以为你会照顾我的。
然而空没听懂这言外之意,只有操心之魂惆怅地熊熊燃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小笨家伙几乎完全没法照顾好自己。看着眼前的小魅魔团,他叹了口气,还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翅膀上的薄膜,柔声说:“好,那我们先不说这个。倾奇者还在生我的气吗?”
魅魔惜字如金地说:“是的。”
“那我给你请保姆照顾你呢?”
“……这不一样。”
“……那。”空小心翼翼地蹲在翅膀球边上,和魅魔打商量,“我和领导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住在我家呢?”
倾奇者立刻坐起来了,尾巴啪啪乱甩。
“我……”
他刚说了半个字就想起来自己说过永远也不喜欢空了,扭扭捏捏地往里缩了缩。但是很快小笨魅魔就又想起来他还说过只要空再哄他一次他就原谅空,于是上一句话顺利地作废了,“那我就重新喜欢你。”
上帝,猫原谅我了,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