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梅意欢站在最后,无聊到想原地睡觉。
这两日明义都在嘱咐,至少说了五遍。
“梅意欢,你有何想法?”
百无聊赖的青年一瞬间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这和被班主任抓住偷懒有什么区别?
即使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但这种莫名其妙的本能似乎还是存在。
“没有。”
回神之后,梅意欢不再有被抓包的紧张感。
明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要是没拿到四宗冠首,就罚你禁闭。”
梅意欢:“……”
目前知道他真实修为的只有明义和几位长老,毕竟他不再是杂灵根,比他修为高的修士自然看得出来。
至于其他弟子,梅意欢根本就没有说,反正大比之时都会知道的。
对此他想好了说辞,先前是灵根受损,如今恢复了。
就是这么简单,他不会管其他人相不相信。
这时他突然想到楚临一,在云砚的帮助下,从受损的五灵根变为双灵根,虽不及从前,但也不算差,只要好好修炼,还是有上升的空间。
他不知云砚是如何做到的,但总归是件好事。
至于季风绪……
他看得出楚临一的心思,希望这份感情能让季风绪得到慰藉,振作起来。
高台上明义的絮叨结束,梅意欢随着众人离去。
这太清早的就不消停,等会儿三宗的人到了,他还得寒暄客套。
他代表的是云砚,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
在这隆重的日子,明显能看出众人的兴奋。
三宗弟子到来时,梅意欢还收到了不少挑衅。
尤其是其他三宗的冠首,更是毫不掩饰敌意。
梅意欢直接无视,他能与各位长老和宗主交谈,已经是在打这些挑衅之人的脸了。
忽略他们阴沉的神色,梅意欢带着众人向比武场的方向走去。
之后他就没什么事了,只需比武即可。
站在比武台下,梅意欢面上带笑,因为这场比试是江无肆和疏月宗核心弟子的比试。
两位地位不凡的弟子,吸引的视线自然要比旁的多。
他们议论纷纷,梅意欢却坚信江无肆一定会赢。
随着疏月宗弟子的软剑被挑飞,江无肆在惊呼中沉声道:“承让。”
经过这场比试,三宗宗主及长老都看出来了,江无肆是分神期的修为。
他们神色各异,却又很快恢复,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梅意欢收回视线,缓缓走上比武台。
他的对手是御流宗的弟子,身边还跟着三只凶神恶煞的灵兽。
御流宗的弟子擅御兽,他们能与灵兽交流,攻守兼备。
看着对方隐隐露出不屑,梅意欢没有响应,他面露浅笑,然后召唤出长鞭。
分神期的气势磅礴,是出窍期无法比的。
在场的众人神色皆变,梅意欢不急不慢道:“请。”
——他的碾压之路,要开始了。
不出意外, 梅意欢又是冠首,在四宗大比上惊艳众人。
他从籍籍无名到名声大噪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谈论到云影宗的新一代天骄,他必然是话题中的话题。
再说他修为一事, 杂灵根是如何变成五灵根的?又是如何隐瞒众人达到分神期的?
众说纷纭,要说最离谱的,是一名不知名弟子的猜测。
他直言梅意欢是被孤魂野鬼夺舍了, 生前必定死的很惨,所以灵魂不安,打算着报仇呢。
他更是觉得梅意欢的的报仇对象就在云影宗内,不然怎么留在这给宗门添堵。
细数往事, 一代天骄弟子被众人忌惮猜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也不知他哪个朋友嘴不严给说了出去, 之后这一版本的传闻直接人人得知。
作为传闻的本人, 梅意欢一点也不急。
他此刻正窝在王府, 惬意的品茶赏雪。
自从大比结束后,宗门便给他们放了假, 等年后时间一到,便立即进入承天秘境。
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云影宗有七位,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也是四宗之中人数最多的,相对而言他们有优势。
别看四宗和睦,在这种时候也避免不了争夺。
人人都想成为强者, 修士更是以此为目标。
资源就那么多,你得了别人便没有了,所以此次进入秘境必定危险重重。
抛开这些不谈,梅意欢看着眼前虚拟的屏幕,神情有些严肃。
他的气运值已经到了89, 依旧遥遥领先。
这段时间走剧情的时候他总觉得十分怪异,因为没有任何人与他争夺。
他之前怕被发现身份,所以总是提前踩点,有次他有事耽搁了,等到达剧情点的时候竟发现没有其他人,而目标所需的灵植也无人摘走。
从这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对,之后几次试探,他的想法得到了肯定。
——已经没有人走剧情了。
这一变化打破了平衡,让局面变得诡谲。
这样重要的步骤无人在意,怎么看怎么奇怪。
梅意欢也问了0174,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异常。
他并没有认可,反而是疑心越来越重。
他不相信没有异常,他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在那之前,梅意欢没有打草惊蛇,就像不知道一样该如何就如何。
再说另一事件,那就是穿越者的人数锐减,如今只有二十九人。
而且他还发现,云影宗内见过几次的穿越者消失了,他们存在感很低,无人在意,但梅意欢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记得云砚曾经说过会处理外来者,那这一现象到底是谁造成的?
深陷死城且没有消息的云砚?又或者是心狠手辣的穿越者?
梅意欢知道的消息太少,他的猜测得不到证实。
他也因此低调起来,不过终归低调不到哪里去。
收拢思绪,梅意欢轻叹一声,享受这最后的时间吧,也不知何时就会变天。
将温热的茶杯放在桌上,梅意欢看着窗外出神,这个世界很大,他真能担负起吗?
这想法一出,他怔愣片刻,随即自嘲一笑,他何时这么不自信了?
他有天道的支持,即使没有足够的强大,他也绝对不会放弃。
不只为了这个世界,还为了他的亲人。
只有一切结束他们才能解脱,不再被头上悬浮的剑所逼迫。
“想什么呢?”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梅意欢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没什么。”
江无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怎么了?”梅意欢微微抬头,在江无肆的下颌处亲了亲,“有心事?”
后者只是摇头,“我们何时结契?”
梅意欢一愣,然后才想起这件事。
结契是合籍大典上最重要的一步,两人结为道侣,从此生死相依。
而这句话也是在变相的询问。
“很快,等我们从秘境中回来。”梅意欢话是这样说,可他心中却没有底。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但他不想让江无肆受到忽视。
“好。”
男人也没有追问,而是问了其他问题,“意安想让你晚上带他出去。”
“他又缠着你了?”梅意欢脸上的笑意明显,“在家不过待了一月,便开始亲近你了。”
“哪有。”江无肆声音闷闷的,“我与他……”
“知道了知道了。”梅意欢连忙打断,“小安不让我问,若是被他知道了,定要生气。”
江无肆也笑了,“那我就不说。”
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两人总是说悄悄话。
一开始梅意欢还没察觉到,直到某一日见两人躲在院落中说着什么,被发现后还有些慌乱。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然而梅意安不肯说,江无肆竟也是如此。
最后他只能当做不知,然而心中始终好奇。
索性现在习惯了,知道两人有秘密后才没有放在心上
“亲我。”
梅意欢的一句话,让气氛灼热起来。
江无肆眸光渐深,像是漆黑神秘的夜。
“唔……”
梅意欢被禁锢在怀中,仰着头与江无肆接吻。
他眼尾泛着红,眼中弥漫着雾气。
这种事做多了,竟也产生了贪念,但他没有克制,而是放任沉沦。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江无肆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后知后觉,梅意欢觉得好笑,他竟也开始患得患失。
同时他给了自己答案,江无肆敢离开他,那就打断双腿囚禁起来。
某一日他做了相关的噩梦,之后他与江无肆说起,后者当时就笑了,他至今都记得那句话。
“我若离开,你便挖出我的心脏。”
明明是很血腥的一句话,却让梅意欢心跳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