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是你做的?”梅意欢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眼前这几道菜不能说与大厨相比,但也不错了。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都没怎么吃过于南音做的这些。
往日就算母妃亲自下厨,也不过三两道而已,但今日不同,这年夜饭完全是于南音亲手做的。
“那当然。”
温婉的女子脸上泛着红,她娇嗔的看了梅意欢一眼,“你还不相信我?”
“没有没有。”梅意欢连忙摇头,“我自是相信。”
一旁的梅松寒适时的开口,“你母妃苦练了一段时日,就为了等你们回来。”
梅意欢闻言心中一暖,“母妃辛苦了。”
“不辛苦。”于南音摇摇头,目光十分温柔,“我早该试着做这些。”
梅意欢有些不知所措,连忙看向一旁,用眼神询问:‘母妃这是怎么了?’
梅松寒无奈的摇头。
见两人如此光明正大,于南音噗嗤一声笑了,“你们两个,讨打?”
梅意欢凑到她身边,然后挽住她的胳膊,“母妃可要手下留情啊。”
“别闹了。”于南音拍了拍他,正色道:“你们别多想,我是你们母妃,为你们做顿饭怎么了?况且我也就是今日心情好而已,日后可别指望我。”
她说着拉过梅意安,将他搂进怀里,“我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放心吧。”
梅意欢这才松了口气,对于于南音的转变他是担心的,但好在母妃心里清楚。
“都别杵在这,快准备吃饭了。”
也没叫下人来,几人直接将饭食端进了主殿内。
“阿肆尝尝,不喜欢下次再给你做些别的。”于南音怕江无肆受到冷落或者不习惯,一直在为其夹菜。
殊不知后者心中欢喜,“劳烦伯母了,我都很喜欢。”
“那就好,喜欢就好。”
这时外面响起烟花爆竹声,四人一齐看向窗外,然后闲聊着。
他们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切都十分轻松。
梅意欢在桌下悄悄牵起江无肆的手,然后不安分的挠了挠。
后者面上无惊无波,只是用力回握。
桌上几人谁都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只是聊着最近的趣事。
晚膳后,梅意欢和江无肆被于南音赶出去闲逛,两人有些哭笑不得,互相看了一眼,便心安理得的享受二人世界。
除夕这日同样热闹,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这大概是修真界奇景,也只有屹国内才有如此平凡的生活。
毕竟这里生活着许多凡人,转念一想又很正常。
“去河边?”
梅意欢光明正大的牵着江无肆,眉眼在烛光下温和璀璨。
“好。”
江无肆自是顺着,不管去哪,他都会奉陪。
一路行至河边,不少人都在放祈愿河灯。
梅意欢来了兴致,他拉着江无肆买了两盏,然后提笔便写。
——“岁岁念今朝,愿长久相伴。”
他也没避着,写完后在江无肆眼前晃了晃,“如何?”
“很好。”
江无肆简言意骇,然后学着他的模样,也拿起纸条晃了晃。
梅意欢看清楚那几个字后,眼眶顿时有些泛红。
——“生生世世,念念不忘。”
这一世他拥有了亲情和爱情,他曾经期望的一切就在眼前,伸手可触。
获得一个人如此之重的感情,梅意欢心里沉甸甸的。
他能做的,就是担得起这份付出。
“我爱你。”
他搂住江无肆肆的脖子,在众人的惊呼中吻了上去。
“我也是。”
两人有些忘我,梅意欢更是早已忘记一切,只记得炙热的感情。
他愿意在这之中融化,哪怕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梅意欢感觉发间有什么东西穿过,他下意识的取下来,发现是一支玉簪。
入手温热莹润,在夜中隐隐发着光。
梅意欢诧异抬头,瞬间对上那满目爱意。
“这是我亲手所刻,喜欢吗?”江无肆问这话时还有些忐忑,他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懵懂无措。
梅意欢低头看去,那玉簪是好玉,样式却很简单,上面还刻着几个字。
——“阿肆所赠,意欢所受。”
“喜欢。”
梅意欢怎么会不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靠近江无肆耳边,声音很轻:“但我最喜欢你。”
年关已过, 梅意欢更加放松,平日里除了修炼,十分悠闲。
自从江无肆送给他那支玉簪后, 他便时常戴着。
后来他从母妃口中得知,这份礼物梅意安也有参与,那玉簪打磨的样式, 就是他大体上决定的。
怪不得那段时间总是和江无肆说悄悄话,原来是为了他。
陪伴家人的时日总是转瞬即逝,几日后便要进入承天秘境。
梅意欢不再懒散,而是认真修炼。
这将是最后的战场, 他绝对要活着回来。
知道他在闭关,王府内所有人都没有打扰。
而在这个关头, 梅意欢隐约感受到了分神中期的屏障。
如果在进入秘境前突破, 那便多了几分保障。
昼夜交替,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后,紧闭的房门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
梅意欢一抬头便看到江无肆, 脸上瞬间浮现笑容。
“等许久了?”
江无肆目光深沉,“没多久。”
那就是很久了,梅意欢对这话外之意,十分了解。
“走,准备出发。”
梅意欢的桃花眼在日光下格外璀璨,像是柔和的海水。
“你可要看好我。”
“自然。”江无肆唇角微扬, “求之不得。”
……
两人在王府众人的视线中踏上飞行灵器,梅意欢的目光在亲人面上划过,心中有些忧伤。
多少次,他总是在期盼的眼神中离去。
他无法停留,因为他的成败关系到这个世界, 他独自背负一切前行,不能回头。
“别担心。”
江无肆的声音传进耳中,让梅意欢的心沉静下去。
还好,还好有江无肆陪着他。
他不是一个人。
两人静静依偎,谁也没有开口。
飞行灵器速度虽快,但极稳,不多时便遨游在云层中。
此时梅意欢和江无肆已经沉浸在修炼中。
对于承天秘境的危险,他听云砚说起过,所以哪怕是一息时间也不能浪费,只有自身强悍,才能多一分生存机会。
更何况这次还有其他三宗的弟子,在利益面前,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所以不仅要面对天然的危机,人心亦要防备。
随着日轮高挂,飞行灵器逐渐停下。
梅意欢站起身,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海水。
据说在大海中心便是秘境所在,只有云影宗的指引才能找到。
“看来我们来早了。”
他们约定在此处集合,岸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下去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梅意欢总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接触到地面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怎么了?”江无肆并没有察觉出不对,但见青年神色异样,顿时也警惕起来。
梅意欢并没有回复,而是观察四周,在确定没有危机后才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并没有告诉江无肆,而是将所有的想法压在心中。
“他们来了。”
梅意欢一抬头,便看到了属于云影宗的飞行灵器。
“那好像是……”
梅意欢眯了眯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其他三宗的弟子竟也在这上面。
而且他还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云影宗长老,明罚。
看来这皮子底下的人,按捺不住了。
作为穿越者中身份比较重要的,梅意欢一直视为隐患。
因为一个人的身份,会成为最快捷的方法。
就比如现在,明罪很可能已经知道如何进入秘境,这是其他人没有的优势。
他莫名有种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因为进入秘境的人选中,穿越者占了一半。
“立刻归队。”
领队的是大长老明善,足以看出对秘境的重视程度。
梅意欢和江无肆照做,明明是与其他人站在一起,却有种泾渭分明的感觉。
明善像是没见到这一幕似的,带着众人走向海边。
“起!”
话音落下,波涛汹涌的海面立即平静下来,一道白色的桥凭空出现。
明善率先踏上阶梯,“走吧。”
“步行?”不知是哪个弟子诧异出声,“这要走到何时?”
这句话说到众人的心坎里,那秘境看似就在尽头,但明眼人都知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