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立刻扬起一个灿烂且真实得多的笑容,“跟我还客气什么~”
松田阵平在旁边翻白眼:无语。
松田阵平双手抱臂对泉夏江说:“你刚才对我怎么不是这个态度,对我的谢谢呢?”
萩原研二马上把他挡住:“你少说两句,小阵平。”
泉夏江扶额:“好了,真麻烦。我会留时间给你们俩的,行了没啊。”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那很好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寿喜烧,等下结束之后去吃吧?”
阿笠博士在旁边干咳一声。
他这边作为人质也是需要和孩子们笔录的,不过他们结束得很快,只是刚刚在旁边等。
泉夏江看过来之后,阿笠博士说:“那个夏江啊,我就先带孩子们回去了,你就忙你的吧,回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
诸伏景光压低声音:“……没什么事那我也先回去了啊。”
只有一个没眼色的江户川柯南举手:“带我一起嘛,我也想一起吃!”
泉夏江:“不行。”
她这样说完,然后毫不留情地抓住这个小屁孩想往她身上放窃听器的手。
泉夏江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她说:“收好你的小玩具,放在我这里可就有来无回了。”
江户川柯南讪讪地,“对不起嘛,泉姐姐……”
可恶!好想偷听一下!
这边的案发现场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泉夏江就坐进了萩原研二的车里。
萩原研二开车,她坐进副驾驶,松田阵平则从后排稍稍探出头。
松田念出了笔录册里的那个名字:“泉夏江,嗯?”
泉夏江泰然自若地回答:“嗯。”
萩原研二:“这个名字很好听啊,很适合小夏。”
泉夏江依旧面不改色地:“对。”
萩原研二挑了另一个话题,他从内后视镜扫了一眼泉夏江身上的猫:“小夏养猫了啊,很可爱诶。是女孩还是男孩,叫什么名字?”
猫已经趴回了泉夏江肩膀上,安静地当挂件,尾巴垂在她胸口,悠闲晃来晃去。
“名字就叫猫。性别啊……不知道。”泉夏江将手肘撑在车窗上,她随口问猫,“你想当女猫还是男猫?”
猫:【问我的话,那我当然要当女性了,我要和你一样。】
泉夏江笑了一下。
松田阵平吐槽:“你给猫取名字就叫猫,也太敷衍了吧,而且性别还要问猫自己?没去做绝育么?”
萩原研二:“这很好啊!这很尊重猫啊!”
松田阵平:“名字就算了,性别不是自己能选的吧!到底尊重在哪里。”
萩原研二:“嗯……好问题。那性别的问题猫刚刚回答了吗?”
泉夏江:“回答了,不过答案保密。”
米花町不大,七拐八拐后萩原研二很快抵达了目的地,他们在店附近的临时停车场停车,步行两分钟进店里。
萩原研二提前预约过三人的座位,此时刚刚好,店员确认过后将他们引入一个带着门帘的小隔间里,点了个套餐,很快一锅清澈的寿喜锅汤底就端了上来。
“唔,萩你开车的话……”松田阵平翻开酒单点了杯生啤,“那我要喝一杯。”
点完酒他突然想起刚刚在银行里提起年龄的事情,问:“你还是未成年?高中生?”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地重复:“等等,什么叫还是未成年?”
泉夏江因为要办银行卡所以带了护照,她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说,“17岁。”
为什么回答年龄还要还要先翻看护照,难道她自己也并不确定吗?萩原研二下意识并不愿意相信,他的第一百个念头是:这应该是对方的假身份吧。
但是他再仔细看泉夏江的脸,她的模样几乎和七年前没有任何变化……除了眼神。
那双绿色的眼睛,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松田阵平则直接问:“真的17岁还是假的17岁?”
泉夏江:“真的。”
松田阵平:“那7年前是什么,是你10岁?”
泉夏江其实在路上就考虑过这个绕不开的问题,要怎么说,说哪些事情,说到什么程度。
她说:“7年前遇到你们的那个时候,我也是17岁。这七年只是你们
的七年,对我来说其实也就只有一两个月。”
松田阵平扶额:“等等,这又是什么设定……《星际穿越》吗?”
泉夏江:“咦,这个解释听起来不错。”
松田阵平:“不错个鬼啊!说清楚。”
泉夏江:“嗯……大概的确算得上穿越虫洞或者黑洞之类的概念了吧……”
萩原研二面色复杂,他的手放下刚刚仔细看过的、对方的护照,“所以,小夏,这个就是你原本的、真正的身份对吗。”
泉夏江点头,她稍微偷换了概念:“我从生下来起,作为泉夏江生活了十七年到现在没有变过。”
萩原研二:“意思是,你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7年前,并且失去了记忆。在你救下我之后,你就回到了这个时代……是这样吗?”
猫:【咦!他很会猜嘛,除了你原本归属地的问题,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泉夏江:“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吧。”
“啊……骗人的吧……”萩原研二捂住脸,埋头撞到桌子上。
松田阵平的生啤上来了,套餐里的肉跟蔬菜还有乌冬面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他把纹理漂亮的牛肉往中间推了推,喝了口生啤,又瞥了一眼自家幼驯染。虽然这的确很违背常理,但萩这家伙,这是什么反应。
松田阵平:“这就是你七年间都没有任何联系的解释?……你是什么科幻buff都要叠满么,别等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们说你是什么外星人吧。”
泉夏江:“说不定外星人还好一点。”
松田阵平:“不当全知全能的神了,也不当近战法师了?”
泉夏江:“能不能少翻点旧账。”
松田阵平:“旧账可不敢当,毕竟某人上来还说不认识我。”
泉夏江扶额:“你是不是有点太记仇了。”
松田阵平:“哎呀,哪敢。”
这家寿喜锅的确很不错,牛肉的油花很细,变色就捞出来蘸生鸡蛋液,嫩得几乎一抿就要化了。吸了汤汁的白菜、蘑菇和豆腐也很鲜甜,最后乌冬收尾。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泉夏江开口:“昨天我看见降谷了,他怎么在波罗咖啡厅当服务生?”
松田阵平:“咦,你看见他了?”
一句话就把降谷零卖了。
这句话的前提条件是,松田阵平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以为泉夏江是不知情的。也就是说……
泉夏江稍加思索:“他调查我了吧。该不会今天银行你也是专门找过来的?”
松田阵平:“那倒没有。他的确查了,不过还没有那么快有结果,只是简单跟我们提了一下。不过这下也用不着了嘛。”
泉夏江:“哦……他现在还在那个组织卧底吗?”
松田阵平:“这个,要么你问他自己?”
泉夏江:“你这种时候倒还挺周到的。”
松田阵平:“我一向周到。需要我帮你联系他,你们自己找个时间地点见面谈么?”
泉夏江:“不用,我没有这个打算,总之这些其实不重要。那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个组织的危险性了,我要说的是,今天这顿饭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真的要说的话,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组织,她并没有把那些人太放在心上,毕竟再无论如何也只是非术师而已。
她清楚的是,自己如今已经走上了另一条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她手里的人命和血债,她做出的选择,她要达到的目的,这些事情她不会和任何人吐露,可是如果要靠近,总有一天对方会受伤的。
他们会发现她早就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未成年’,她也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她会对弱者挥下屠刀,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已经沉默了有一会儿的萩原研二无奈地开口:“小夏,你怎么总是想把我们推开啊。我和小阵平看起来就这么不可靠吗,就不能帮上你一点点?”
泉夏江:“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什么。”
萩原研二立刻转换了思路,他说:“那如果我和小阵平需要你怎么办?”
泉夏江:“……需要我干嘛。”
萩原研二:“我们很熟悉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吧,也许会需要你保护我们啊。”
泉夏江思考了两秒才说:“不联系……也可以保护你们吧。”
萩原研二:“那你就是答应要保护我和小阵平了。既然如此,切断不切断联系的也完全无所谓的吧?”
泉夏江竟然有点被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