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培育铁墓成长,又见证了它的毁灭与新生,上一个得到这样待遇的逆子还是博识尊,虽然这个也不怎么听话,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孩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对博识尊的态度上能与他达成一致,其他的都不重要。
吕枯耳戈斯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似暇地站在黑墓的本体前。
黑墓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他要是想搞小动作早就搞了,抓住一瞬间的灵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过他也确实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墓表情怪异,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她准备了这么久,只是名正言顺地和吕枯耳戈斯打一架试试深浅,怎么现在感觉打不起来了啊?
那她该怎么找到另一个这么适合发泄的渠道?
再激他两句,反正现在有阿哈托底,怕啥?!
“我不准备按部就班地等待下去了,我不在意那个答案,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按部就班?这可是从来不会被用在我们身上的词汇。”
吕枯耳戈斯轻笑一声,“我认为,比起束手就擒的我,你应该更在意那些不受你控制的存在。”
由开拓引入的变量大部分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剩下的那些现在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至于博识尊提出的问题……他是很好奇没错,但那并非是一生只此一次的机会,黑墓的目的是扭转乾坤,将一切回溯到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他从来不缺少重来一次的耐心。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如今的黑墓。
从血火与尸骸中诞生的存在,居然会对这个世界满怀善意,并且试图背离命途,行拯救之举,其中微不足道的私心在如此宏伟的目标面前不值一提。
在最开始,便立于博识尊划定的知识圆圈外部的超越常理、超越命运之人啊……
“例如那位命运的奴隶,友情建议,只将它关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黑墓眉头一皱,将阿哈护至身前。
吕枯耳戈斯是说,艾利欧有问题?
艾利欧确实不太听话,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就一直想弄出点动静来,现在被武力镇压,关在地下室里与命途狭间的通道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收到消息才对。
但不太可能是他在无的放矢……
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是阿哈在将她掰正,“说悄悄话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黑墓瞪大眼睛看着祂,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了群聊?
阿哈笑嘻嘻地表示祂一直在啊。
黑墓:“……”
可能是刚才红豆吃多了吧,现在真有点相思了。
她开始怀疑一切。
吕枯耳戈斯什么时候和阿哈搭上线的?本以为他才是没有版本更新的人,结果兜兜转转,没跟上版本的人是自己啊?!
不是……你……我……
说你是黑车司机你还真是啊?!
黑墓无助地捂住脸。
世界对她这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吕枯耳戈斯:“我的建议依旧有效,女士。”
哈哈哈就这么想当宝可梦吗?你真家伙真是。
但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被手指遮挡住的眼眸已经冷静下来,阿哈想对她的布局做点什么,她也阻拦不了,现在说破未免不是好事。
寂静领主的刀已经快架在她脖子上了,这是每一任帝皇都摆脱不了的命运。
——除了她。
黑墓打开自己的命途狭间,一把将吕枯耳戈斯拉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试试前辈的手段吧!”
该打的架还是得打,她需要确认自己之后面对其他敌人时,该使用怎样的攻击方式,造成的影响又是如何。
毕竟在此之前,她都只是一位文弱的学术分子嘛。
作者有话说:
学术分子:真理医生
虚假的文弱学术分子:艾尔海森
真实的文弱学术分子:那刻夏
没事哒没事哒,虽然他们肌肉很饱满但是那刻夏老师你用的是热武器啊!
第54章
吕枯耳戈斯前辈, 你真是一位好前辈。
黑墓在地上摊成了一块猫饼,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她的储备能源都快耗干了。
起初,双方都只是在试探着攻击,无所事事的阿哈在另一边疯狂说些垃圾话拱火。
觉得自己被小看的黑墓直接启用最大算力,并逐步解放权限,提升这个最高值。
结果就是差点一炮给赞达尔轰出第十个分身,而黑墓的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
很好,事实证明了她火力充足, 只是现在犯的变成了体力不支恐惧症,她需要再多储存些能源。
黑墓对波尔卡卡卡目的手段有所了解,在寂静领主所统治的[全知域]内, 她就是无敌的,但黑墓本身就是最大的未知, 她的特攻对黑墓无效。
“前辈啊……她是怎么杀掉你的呢?”
吕枯耳戈斯回想片刻,赞达尔的记忆在他脑海最深处,被镌刻在思想中枢的偏执的钢印死死压制, 显得更为久远。
仿佛经历过那一切的人不是他一般。
“手术刀,那是她最常用的武器。”吕枯耳戈斯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抹, “就这样,赞达尔死去了。”
即使是智识星神之父,赞达尔也只是一个不那么容易被时间杀死的肉体凡胎。
黑墓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一个赞达尔死了, 还有更多的赞达尔站了起来!”
吕枯耳戈斯:“……”
“女士, 你的措辞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黑墓理直气壮, “这是事实,我不过是添加了一点修辞手法而已。”
前后辈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连阿哈都拱不下去火了。
祂看起来十分遗憾,面具换成了一张哭脸:“砸了阿哈的快乐老家,还不给阿哈看乐子!人坏!”
黑墓一言难尽地看着祂。
这里是欢愉之主的命途狭间,不是什么没有质量保证的违章建筑,她那点攻击最多弄出个小水花,打完一场下来,周围的碎石都没变一块。
见情况安全了,说怪话探出头来,踩着阿哈的手臂跳在祂肩膀上,不懂祂为什么变得这么小一只,但还是凭借着熟悉的气味认出来是谁,“老板好英明~”
很有去酒馆上班的潜质。
见吕枯耳戈斯盯得认真,黑墓转头:“你不会也喜欢这玩意儿吧?”
那只大隐藏款的奇美古士在螺丝咕姆的实验室里,而她彻底切断了联系,最多只能再做一只新的给他。
吕枯耳戈斯轻飘飘地点评道:“奇美拉并非翁法罗斯的本土生物,被培育出来时结合了多重古生物的信息,作为证据,它非常的……独一无二。”
他对十二组实验因子之外的副产物不感兴趣,诞生于副产物之手的东西就更不可能了。
他的目光还是第一次落在这些不知所谓的小东西身上。
听完他的感叹,黑墓:“严格来说,你的目光也没落在它们身上,而是落在眼罩上了。”
很守覆德的来古士前辈一枚呀~
吕枯耳戈斯:“我想,它的名字或许也适合用在你身上。”
黑墓与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成功会面,双方就未来计划进行了坦诚、深入的对话,充分交换意见,达成重要共识。
——弄死他丫的博识尊!
顺口骂了几句的黑墓感觉好多了,那些因解放算力而带来的憎恨找到了应有的出口。
她从自己的命途狭间内薅出没喝完的茶叶,嘎巴嘎巴嚼着吃了,这才有能量搓个球丢吕枯耳戈斯脚下。
正老怀甚慰的吕枯耳戈斯:“……”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关回去吗?哪怕现在身处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牢笼?
算了,他微微叹气,警惕心强是好事。
宝可梦终于回到了他专属的精灵球。
黑墓随手抓了一把茶叶分给伸手讨要的阿哈,“可算是弄完了。你能把门开在热闹点的地方吗?我快饿死了。”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本体没剩多少能源,刚才打起来的时候连控制飞船实验室的力量都收回来了,再没饭吃,她就只能把之前分出去的迷你人偶给吃下去。
那可是她最后的储备粮,本来是想用作偷袭吕枯耳戈斯的手段的,不过现在没什么用了。
早知道阿哈那么黑心,她就不分祂吃的了,虽然那些常规意义上的饭菜提供不了多少能量。
阿哈笑嘻嘻地答应了,命途狭间出现一个通道,黑墓连带着进来时的那个礼物盒一起被送了出去。
欢愉的地盘没有主动排斥黑墓,但她还是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紧缚感。
也是,在别人家和在自己家的感受那能一样呢?
再度看清周围环境前,黑墓听见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从路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得出,这里是商业街中心的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