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那在祂看来,自己不会一直都在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吧?跑完这里去那里,干完这事儿马上就去做下一件?
她自觉是没有竭尽全力为这些工作费心的,不然都做完了,剩下的几百年该怎么过就会成为新的难题。
这么看来,长生种和……永生种之间的观念差距也很大啊。
黑墓不是不好奇星神与命途的奥秘,但那些的优先级别不高,她也就没怎么关注,只是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感叹阿哈好有人性。
难怪祂能和无名客打成一团呢。
黑墓批量采集完制作红土的材料后,去公司的信息库里转了一圈,顺利地找到那些失控感染体的位置。
还挺多……是因为清理清理太麻烦了吗?
黑墓翻着记录,哦,是因为没阻断公司的商路,他们就没多管,并顺手给仙舟和巡海游侠塞了一份相关情报。
巡猎的羊毛这么好薅?
回想一下至今的经历,黑墓点点头,那确实挺好薅的,不怪大家都想伸手。
找到那些疯狂失控的机械生命体后,刻在她dna里的某种东西先于思想行动,将它们都转化成了虚卒。
啊这。
不管是黑墓的哪层身份,对这些感染体都持有绝对的支配权,在她面前,不停抽搐着的无机生命安静下来,闪烁着光芒的屏幕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候指令。
但它们的灵魂仍然躁动不堪,被帝皇赋予的宏伟任务根植于本源深处,由内向外逐步渗透机体。
黑墓在这片废墟坐了下来,挨个抚摸着或大或小的机器人,跳出之前的局面,她反而看清楚为什么螺丝咕姆会如临大敌。
——比起这些普通的感染体,她身上的气息更像是那些盘踞一方的感染源。
遮掩身份的面具不是万能的,更何况那还只是一个低配的复制品,如果不是身上感染源的气息过于浓厚,分散了螺丝咕姆的注意力,指不定他还会发现些什么。
她只是想透题,又没想直接给答案。
看来螺丝星的那些装置还是有用的,连她的思维都会受其影响变得缓慢。
得做点反制手段了。
嗯,可以直接抄抄吕枯耳戈斯的答案,她将锁链收起来后,可是直接让它降落在命途狭间内的吕枯耳戈斯身上的。
天天都在给她打申请,想要通过留在空间站的那具人偶窥视外界,真是闲的慌,给他找点事情做好了。
想到那些令人生气的事情,黑墓手下不自觉用力。
“咔嚓——”
正被抚摸着的小机器人碎成了渣,从指尖缝隙溜走,而四周的无机生命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同伴走向毁灭的死局,不发一言。
黑墓起身,权杖轻点地面,清除了所有被转化为虚卒的无机生命。
下次……需要多注意一些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黑墓从收集到的感染体里面挑了个最好看的装进货运箱里, 设置好屏蔽装置,蹭着公司的线路把东西送去了螺丝星, 指名是给螺丝咕姆的。
在落款时纠结了半天,原来她都没告诉螺丝咕姆一个可以用来称呼的名字吗?
小黑的出现频率太高,这次就不用了吧。
想不到新称呼的黑墓直接摆烂,反正除了螺丝咕姆,应该也没人可以打开这个箱子,那就干脆这样吧。
交易中的感染体当然不是这些宇宙间随处可见的东西,而是经过黑墓之手, 被无限拔高的感染度。
要不是欢愉能量和体内的毁灭能量对峙,她还没那么容易剔除掉这些杂质,仅留下最疯狂的智识。
螺丝咕姆真敢答应承受风险, 那算他有魄力,可黑墓又没有这种东西, 送去的感染体也只是看着危险,实则不会真的引发传染的纸老虎。
剩下的无用之物被黑墓全部清理掉,并刻下一个代表巡海游侠的子弹符号。
不知道洛蕾塔她们最近怎么样了, 要是缺钱还可以靠这个去薅公司的羊毛,不去的话, 能为她们提升一点声望也是好的。
待办事项一一划掉,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黑墓抬头,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 她放置的屏蔽仪已经就位, 确保最大程度的隐蔽。
不过这些都只是用作心理安慰的手段。
“阿哈。”
话音落下, 四周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死状完整的机械在笑, 废弃的大楼在笑,连黑墓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她又唤了一声:“阿哈。”
身形庞大的星神在万物的欢笑声中降临,祂也在笑着,当然,祂一直在笑着。
“噢,我的小刺豚,”隐藏在礼物盒后的黑影弯下腰,黑墓感觉自己正在被注视,“现在应该说,初次见面?”
黑墓脚下的行星被整个捧起,但她感受不到半点颠簸,“不对,是好久不见。”
她见过阿哈的虚影,虽然是缩小很多倍的,阿哈就不用说了,时不时地就来瞄她一眼。
频率之高都让黑墓忍不住怀疑阿哈是不是想让自己当三姓令使。
当然,拜为义父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阿哈手指一弹,有什么小东西落进黑墓怀中,“老板真忙呢~”
是说怪话,就是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点,气质也更欠揍了。
酒馆的伙食这么好?
黑墓思索片刻,要是也合她口味的话,带上的那些尚滋味出品的饭菜就分给其他人吧。
捧起的星球被阿哈装进一个礼物盒,祂没有盖上盒子:“gogogo出发咯~”
黑墓稳稳地坐在里面,还给说怪话喂了点食物,分出心神,去感受另一只奇美古士的存在。
联系很微弱,周围一片漆黑,所在地是……螺丝咕姆的实验室。
居然没有直接拆掉它,而只是从外向内的谨慎探索吗?
也是,螺丝星承受不起失去君主的代价。
黑墓彻底切断了与奇美古士的联系,也包括空间站的那具人偶零件的共享视野。
再加上刚给吕枯耳戈斯套上的锁链,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她到达酒馆……
黑墓跳了起来,坐在礼物盒边缘,“这里不是去酒馆的路吧?”
坐标不太一样,而且怎么感觉越走越偏?
阿哈今天想当一回黑车司机吗?
“咳咳,各位乘客请注意,接下来要到达的站点是——”
阿哈拖长了声音,“阿哈的快乐老家!”
伴随着吹卷口哨的和旋转木马的声响,黑墓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与真人一比一还原的身体下一秒就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光芒散去后,阿哈回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小东西,黑墓也看着祂,同时面无表情地流泪。
阿哈:“啊哈哈……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黑墓阻断体内的感知线路,擦干净眼泪,平静地看了一眼阿哈。
信你个大头鬼啊!
但这话被她憋了回去,因为阿哈带她来的地方……
蓝色的漏斗状丝带环绕着瑰丽的金色光芒,这是黑墓经常能见到的场景,但与她用权限从平行世界拉来的不同。
——这里是欢愉的命途狭间。
得益于本体内的欢愉能量,这里对她并不排斥,又或者说是阿哈将那些可能存在的影响提前清除了?
黑墓不知道,她连纳努克和博识尊的命途狭间都还没去过,又怎么会了解其他星神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阿哈真给面子。
她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场地,像是酒馆那种明面上是属于星神庇护的地方就足够了。
庞大的身影逐渐缩小,阿哈变成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体型,“不是说带了很丰盛的饭菜吗?酒馆那些家伙哪里吃得来,不如给我。”
祂理直气壮地朝着黑墓伸手。
黑墓:“……”
好了,计划暂停,先吃饭吧。
在黑墓眼中,阿哈无疑是个巨大的能量集合体,还是亮得都有些刺眼的那种,戴上墨镜后,面对面吃饭的体验更微妙了。
这什么网友线下面基的尴尬氛围?
阿哈你倒是说句话啊!!!
“切断我仅有的联系,是终于打算对我动手了吗?黑墓女士。”
有声音自她脑海中响起。
“是啊,”黑墓坦然相告,她看吕枯耳戈斯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意外吗?”
吕枯耳戈斯声音波澜不惊:“事实正好相反,我对此早有预料。”
时隔这么多年,黑墓才想起来对他动手,这才真正是他感到意外的地方。
新生的帝皇对旧日之人的追寻做不了假,明知可能暴露,却还是忍不住三番五次往空间站跑就是最后的证明。
就算抛却在翁法罗斯轮回的三千万世,在博识尊都尚未诞生的久远年代,赞达尔就已经名声斐然,威望甚高。
生得早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谁都是后辈,黑墓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