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小伙牙口就是好哈。
她不担心白厄跟不上进度,有昔涟靠着记忆一遍遍放教学录像,还有人工智障……人工智能的正确回复,再学不会她就该怀疑救世主脑子是不是也被火种烧坏了。
黑墓拍拍他因为炸开而显得毛绒绒的头发,“别太为难自己了,时间还早。”
她能看出白厄并非全心全意信任自己,不过这也正常,自己也没有什么事都和他们说啊。
这种情况在荒笛出来后改善了一些,等阿格莱雅和缇里西庇俄丝这些人都复生,有长者可以依靠,或许才能更加放松一些吧?
“啪——”
白厄捂住突然被弹了一下的脑门,不疼,只是梦回神悟树庭课堂,不过还好,至少黑墓不会指着他骂他连大地兽都不如。
萨摩耶闭眼大喊:“老师我错了!”
半晌没动静,他悄悄地睁开一边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湛蓝色的眼瞳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生怕它们下一刻就消失一般。
金色的麦穗被风吹得起起伏伏,轻轻拂过他的小腿,带来细微的痒意,空气中传来阳光、小麦、土地混合而成的熟悉气味,令人安心。
躺下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已经扩大许多倍并且大变模样的教室另一角,出现了一片适合大地兽生存的山林。
金灿灿的麦田被超大只萨摩耶躺出一个坑,白厄像是没见过雪的南方人一样活动着手脚。
好真实的触感,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家乡。
“黑墓女士,这是对我们考试成绩的奖励吗?”昔涟远远大喊道,她已经找到了那架熟悉的秋千,荡起的快乐比风还要温柔。
黑墓也大喊着回复她:“是啊,所以你们下次上课都给我专心点!听见没!”
更远的地方传来大地兽的仰天长啸,接着是地震一般的晃动,荒笛正在山林是肆意撒欢,长长的脖子甩来甩去,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
在铁墓出生时,翁法罗斯的一切都被当作它的燃料,但它死得太快,很多东西都没有完全吃掉,成为黑墓继承到遗产中的一部分。
黑墓欣慰地看着眼前一片的和乐:嗯,收拾收拾家里干净多了。
过着休闲养老生活的黑墓觉着,自己至少比吕枯耳戈斯少走了几千年弯路啊,自己在那瞎琢磨个什么劲儿,想搞大事还是得集思广益啊!
这样至少在被主角团当boss刷的时候还能有点帮手,架打起来也会好看不少。
她吸溜着最近阿斯德纳星系开始流行的苏乐达,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感觉真是奇妙。
前任店主抛弃一些东西后,变得很有生意头脑,现在星网上流行什么,她就做什么口味的机油,连轴转了好几天才谈下授权。
不过黑墓现在喝的是原装款,“前辈,你不打算尝尝吗?”
吕枯耳戈斯揉着黑猫的头,“我觉得比起宅在家里享受,年轻人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
艾利欧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一脸反派相的两人,扒拉几下身上的毛,继续呼噜呼噜睡它的大觉。
猫就是这样的,黑墓顺手也揉了一把,将快要睡着的艾利欧薅醒,盯着它不赞同的眼神,黑墓看向等待一个回答的吕枯耳戈斯。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黑墓起身, 带走还没喝完的汽水,“感谢前辈的建议, 我会试试的。”
吕枯耳戈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在隐晦地提示自己吗?
博识尊带着寂静领主要打上门来了?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地说话?
她面不改色地调出自己不在时命途狭间内的所有记录,第一次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像变态偷窥狂在侵犯人家隐私,至于现在——什么偷窥?这是她的领地,包括吕枯耳戈斯和艾利欧,都是她的战利品!
就该大大方方的!
记录显示没什么异常, 就连吕枯耳戈斯趁艾利欧睡着,想要进入另一面搞点材料的事,黑墓也有印象。
黑墓吨吨吨地将苏乐达喝完, 终于从算式列出的结果中找出了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未来?
她没有和终点之间的大部分记忆,铁墓也没有, 它的数据空间几乎快要被恨意填满。
但艾利欧是终末行者,肯定有办法知道,而吕枯耳戈斯宅在铁墓胎盘里做实验的同时, 不可能不关注外界的消息。
可他说的含糊,那未来可能发生的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她们的核心目的。
既然不耽误她创飞一堆仇人, 那不就等于没事了嘛!
黑墓甩出手中的玻璃瓶,穿过一堆失控机械生命体中出现的虚影,最终落在破损的墙壁上,语气算不上好:“你来干嘛?”
碎掉的玻璃渣在空中停滞一刻, 在感染体们无意义的电子音嘶吼中洞穿它们的核心。
各色的液体从缺口中汩汩流出, 残存的肢体被破损的电路刺激, 抖动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红色的虚影打了个响指, 黑墓这一趟的战利品瞬间炸成五彩斑斓的烟花,一片嬉笑声中,祂张开双手:“路过,不行吗?还有,乱丢垃圾可不行,还好有好心的阿哈帮你!”
黑墓:拳头硬了。
“真是谢谢你了!”
黑墓张开感知,试图从这颗星球上找出幸存的机械。
啧,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本来也是准备送去给螺丝咕姆研究了,多几个少几个没什么区别……
黑墓强行安慰好自己,看着那张欠揍的面具,以及祂身后的烟花,真觉得有点没招了。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这次阿哈又没有对她的躯体产生影响,所以赶也赶不走,“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什么无效对话,你这样的设定放进旮旯给木里是不会有人喜欢的知不知道啊!
黑墓找了个地方坐下,当然,是用毁灭能量扫过一遍,变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之后,“据说星神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还有未来,祂的诞生和陨落皆在飞升的那一刻早已注定。”
她微微偏头,“所以,你可以看见未来吗?”
明明只是个投影,非要坐她的座位,害的她还得重新再扫一遍地。
阿哈双手撑地,用面具的方向正对着浩瀚星河,“可以,但除了那一个家伙,我们一般都不会看。”
不等黑墓继续提问,祂堪称慷慨地继续说道:“当你看见未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它绝对会发生,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这是多么无趣而悲哀的一件事啊。”
“所以,阿哈喜欢变化!”祂伸出手指搅动着银河,星子顺着祂的力道汇聚成一辆列车的模样,“越多越好!”
列车的数量越来越多,争相划过天际时,仿佛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星穹列车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黑墓没见过真正的星穹列车,但想必在阿哈眼中,那定是比此刻更要璀璨夺目的模样。
她找好角度,做出拍拍肩膀的动作,安慰道:“没事,再等几百年,你的强……啊不是,你的车就来了。”
比起星神已经渡过的漫长生命,七百年不过是短暂一瞬。
面具上,眼睛的弧度被拉平,“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黑墓发自内心地问:“不好笑吗?”
阿哈走了。
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很莫名其妙。
真是没礼貌的星神,都不对黑墓说句谢谢。
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雨似乎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黑墓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感知发现了那些人的踪迹。
她也没多做什么,只是入侵那些不请自来的飞船,强制锁定返程的航向,顺便借了一点昔涟的能力,将他们的这段记忆混淆。
至于他们之后会怎么样,完全不在黑墓的考虑范围内。
自己答应过黑塔的,变化越少越好。
等星星们回到原有的位置,黑墓才施施然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又蹭着公司的快递网络将收集到的感染体寄给螺丝咕姆,再偏的地方也能见到公司的人,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感受到体内又增长了不少的欢愉能量,黑墓有点担心,再扒在阿哈身上吸两口,给自己吸成令使了要怎么办。
命途越多越气派吗?
还是不要吧,三姓家奴多不好听,而且她现在也没有一定要把阿哈创死的想法。
……虽然有时候她确实挺想这么做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同样有一场流星雨落下。
射出的箭矢近乎遮天蔽日,每一支都准确命中敌人的身体,炮火的轰鸣声伴随着纷飞血肉落下,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坑。
一艘偏航的星槎直直朝着敌人的大本营飞去,同行的战友紧急呼叫,却在听见星槎主人的名字时顿住。
是白珩的话,那也不是不能理解,星槎多半已经救不回来了,撞毁敌舰是它能发挥的最后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