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悟也可以啦。这句话五条悟没说。
“啊……”五条悟抓了抓头发,“这算不算造孽啊,直哉这种生物出现两个的话完全是物种入侵的程度。”
禅院直哉的大脑完全宕机了,他愣愣地看着直人,直人不等他回神,就接着说:
“我想了下,我过去之后那边的通道放在哪里都不合适,毕竟你来之前不能打招呼,过来联系不上我或者遇上别人都不稳妥,所以我打算纹在身上。”
“纹在我身上的话,只要你过去就会直接出现在我身边。”
“所以,”禅院杵在原地,他就这样看着直人展开双臂问他:“你觉得纹在哪里比较好。”
“还有,你要是过来的话必须带上当月炳的工作总结,必须是你自己写的,不然我就去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情人节番外(上)
“杰老师, 要和直人先生见家长了!?”
东京咒术高专的活动室,学生们一起发出一声惊呼。
穿着深蓝色衬衣的夏油杰坐在他们对面低着头, 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看得出很紧张:“直人说,要我去禅院家过年。”
他试探地看向真希:“所以,我想问问真希,你们家里人的喜好——”
真希双手环胸,一甩脑袋不看夏油杰:“这种事情,我作为猴子不知道。”
“暂时原谅一下杰吧, 这可是杰的终身大事!”熊猫已经完全带入,替夏油杰操碎了心。
“都说了不知道怎么办了,能讨好那群人渣的东西肯定不妙吧, 说不定就是熊猫你的项上人头!”
“诶,那还是算了。”
钉崎野蔷薇坐在夏油杰正对面, 她思考了一会儿,严肃地问:“直人先生,最亲近的亲属有哪些呢?”
虎杖悠仁立马附和:“对啊, 只需要让他们对杰老师你留下好印象就好了。”
已经回过禅院家一次,并见过那群人的伏黑惠保持沉默。
那确实有点太困难了。
夏油杰用仅剩的那条胳膊挠了下脸, 然后掰着指头数:“直哉君,风介君,春枝夫人,春来……应该还有直毘人先生。”
“行!”
钉崎野蔷薇中气十足地掏出笔记本拍在桌上, 房间其余人都安静下来看向野蔷薇, 野蔷薇沉声道:“那我们挨个突破。”
“直哉先生是直人先生的双胞胎兄弟, 应该是最重要的人物。”乙骨忧太出声,他回忆着他与直哉仅有的几次见面, 都相当糟糕。
真希脸色难看地嘁了一声,但也没否认。
“初印象是最重要的。”熊猫煞有其事地说道,他学着长辈的语气问夏油杰:“杰,你和直哉之前见过吗,他对你态度怎么样?”
夏油杰抿着嘴,他眨了眨变成简笔画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声音空洞:“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才刚和直人交往不到半年。”
“噢!”
完全没有留意夏油杰脸色的学生们,只意识到八卦马上要开始了,于是他们两眼放光:“在dk时代就认识的话,完全就是抢跑,事情变得轻而易举了!”
就算是人渣,年轻的人渣也比现在容易感化。
夏油杰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中,又挠了挠脸,干笑两声:“他当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个没车没房没家世的穷小子。”
……
寂静的房间,只有真希一个人笑出来了。
“别笑啊真希。”
熊猫紧张地小声劝真希,然后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继续看向夏油杰,试图安慰他:“没关系,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
“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了!杰,我们已经不是穷小子了,我们已经有——”熊猫卡壳了。
所有人都卡壳了。
钉崎野蔷薇的笔尖停顿,她一寸寸抬头看向夏油杰,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前,夏油杰就先一步,深沉地摇了摇头。
是的,十年后的夏油杰仍然没车没房没家世,一点没变。
“也不算吧,他还少了条胳膊。”
“别再说了真希,夏油老师已经要碎掉了!!!”
“那个……杰老师。”虎杖悠仁小心翼翼地举手,“要不咱们先从比较好说话的人开始?”
夏油杰从“碎掉”的状态勉强拼回来,点点头。
“直毘人先生。”伏黑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直人先生的父亲。”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惠,你和直毘人先生熟吗?”乙骨忧太问。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不熟。但他喝多了会比较好说话。”
“好!”钉崎野蔷薇奋笔疾书,“情报一:送酒。惠,他爱喝什么?”
“……清酒。越烈越好。”
熊猫感动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惠,没想到你关键时刻这么靠得住。”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下一个,春枝夫人和春来小姐。”钉崎野蔷薇翻过一页,“杰老师,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相当于直人的母亲和妹妹。春枝夫人……很温柔但比较敏感,春来小姐很活泼。”
“春枝夫人喜欢漂亮衣服,我已经备好了和服。”夏油杰补充。
“那春来应该还好?”虎杖悠仁乐观地说,“年轻女孩子的话,送点好吃的、好看的小礼物就行了吧?”
真希持观望态度,要她来说,那已经不算活泼了,根本就是跋扈。
“春来小姐现在多大?”
“十五。”夏油杰很确定。春来和菜菜子还有美美子同龄。
“那和我们差不多大,野蔷薇你平时就喜欢……”虎杖悠仁对上钉崎野蔷薇要杀人的眼神,把疯狂购物咽了回去。
“那就送化妆品!”钉崎野蔷薇果断拍板,“直人先生肯定会告诉你她平时用什么牌子。”
夏油杰愣了下,随即弯起眼睛:“嗯,我问问。”
他低头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一个音一个音地戳字,途中头发还滑下来,他晃了下脑袋要把头发甩走——只有一只手确实不太方便。
好心酸。
众人对视一眼,尽量不去看夏油杰打字的模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风介君。”夏油杰收起手机,“直人的表亲,平时都和直人在一起,关系很亲近。前几年被直人勒令禁酒了,现在好像只抽烟。”
“风介先生比较幽默随性,”乙骨忧太也见过风介,他补充,“应该不会为难杰老师。”
但随即真希就提了反对意见:“他和那个金毛混蛋是一边的,金毛什么态度他就是什么态度。”
……
“先买烟,剩下的再说。”钉崎野蔷薇匆匆写了个香烟,然后停下来,抬头看向夏油杰,二人表情同时变得凝重,“现在还有……直哉先生。”
“没车没房没家世没胳膊,还有两个女儿。”真希凉凉地复述。
“真希学姐!”虎杖悠仁急了。
“那他现在对杰老师的态度呢?”乙骨忧太问。
伏黑惠沉默了很久,不是在回忆,而是他完全不知道。
“……没变过。”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倒没显出多难过的样子,只是把手机收起来,弯了弯眼睛:“直人说,直哉君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杰老师,”虎杖悠仁小心翼翼,“这话您自己信吗?”
真希冷笑:“我看他是太会表达了,他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一点的。”
夏油杰没回答。
熊猫沉重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杰,你已经是一个很擅长自我安慰的成熟大人了。”
最后,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少了条胳膊,十年如一日没车没房没家世,即将带着两条烟一壶酒踏入禅院家门的男人。
一路走好。
“一路好走,杰。”五条悟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表情像送夏油杰去死。“要是没回来的话,我会替你照顾好菜菜子、美美子,还有直人的。”
“后面那句完全不需要。”
夏油杰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了五条悟给他准备的车,然后在高专众人的目送中远去。
“好像在城里靠干苦力拼搏数十年仍一无所有,最后只能回乡下老家讨老婆的三十岁独自带娃离异老光棍。”
“别说了,钉崎,夏油老师今年才28。”
“哟,来了。”
进入禅院家大门,夏油杰第一个见到的就是被学生称作地狱级人物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还是那个样子,他穿着正式的礼服,站得远远的,抬着下巴,狐狸眼上下打量夏油杰,最后又刻意停在夏油杰右边空荡荡的袖子上。
“这不是,我们的特级诅咒师,要为全世界咒术师的幸福而奋斗终生的夏油杰先生吗?”直哉一长串称呼念得跌宕起伏,极具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