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他死的。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义勇,眸中没有任何感情,阴沉得可怕。
我会让他后悔夺取义勇的身体。
第91章
义勇的意识陷入沉睡, 如今支配这具身体的,是鬼舞辻无惨。
自锖兔将义勇带回鬼杀队,已经整整三天。这三天里, 鬼杀队的队员们依旧在外奔波, 无惨被消灭后, 绝大多数恶鬼随之死去, 却仍有极少数并非通过无惨血液转化的恶鬼留存下来。它们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愈发猖狂地袭击人类,鬼杀队的战斗远未结束。
说是即将终结, 却也遥遥无期。
无惨的□□已然消亡,却寄生在义勇体内。义勇至今仍处于鬼化状态,只要他一日未能恢复人身, 无惨便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锖兔如常为义勇注射恢复人身的试剂。
无惨醒了过来。
锖兔?义勇的双眸清澈明亮, 当他这样眼巴巴望着人时, 自有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回来了。他微微勾起唇角, 笑容温柔至极。
锖兔怔了怔是义勇回来了吗?
你在怀疑我?那笑容愈发柔和。
此刻的义勇被牢牢束缚着, 四肢套着厚重的金属镣铐, 身上持续注射着抑制鬼化的药剂。这正是无惨不得不伪装成义勇的原因,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担心自己再也无法恢复成鬼。
他试图起身,锁链随之哗啦作响。
锖兔垂下眼睫:你不是义勇。他在哪儿?前一句是陈述句,没有半分犹疑。
你怎么确定是我, 而不是他?见伪装被识破,无惨也不再掩饰。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 义勇在哪儿?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锖兔面色冷峻得可怕,脸颊上的伤疤在战斗中又延长了几分, 抿唇时更显凌厉。
呵呵,看来你确实在乎他。无惨发出阴森的笑声,如果不放了我,我就毁掉这具身体,让你心爱的人永远回不来。
锖兔眸光一凛,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恶。
来,解开我的锁链。无惨慵懒地命令道,他确信自己拿捏着眼前男人的弱点。
锖兔握紧短匕,径直走到义勇面前。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义勇掌心,牢牢钉在床上。
嘶无惨没想到锖兔竟如此狠绝,我不信你下得了手,有本事,你就把他的四肢都废了。疼痛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锖兔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付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从怀中抽出另一柄匕首,抓住义勇白皙的手掌,狠狠扎下。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被钉住,鲜血瞬间染红了床褥。
在义勇惊恐的目光中,锖兔将两根紫藤花藤刺入他的双脚,顿时义勇浑身抽搐,如今他变成半人,再也无法免疫紫藤花的伤害。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舍不舍得伤害他。锖兔神色一片冷峻,哪里有半分心疼义勇。
已是半人之身的义勇,治愈能力大不如前,甚至无法止血。
直到时机恰当,锖兔才为他处理伤口。
此后,无惨再未出现,义勇陷入沉睡。
如果他一直沉睡,你也一直等下去吗?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时常来探望,他们还没回到未来。也就是说,无惨可能还未彻底消亡。
如果要无惨彻底死去,或许需要杀死义勇。
我绝不会放弃他。锖兔语气坚定。义勇是他许下诺言的爱人他与义勇,同生共死。
转眼一年过去。
鬼杀队中多了一个禁忌的传说。
新任水柱大人有一位变成鬼的爱人,那人沉睡着,至今未醒。
每次水柱匆匆见过主公,汇报完任务,又匆匆离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回去陪伴他的爱人。
义勇醒来已经三天。
第一天醒来时,他全身无法动弹。沉重的锁链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明白,这是拘束恶鬼的手段。
当时无惨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想与无惨同归于尽,于是横刀自刎却被锖兔阻止了。
义勇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活着,还能再见到锖兔。
只是师兄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仿佛面对的是仇人一般。
义勇刚醒时,全身唯有眼珠能动。他不明白锖兔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只知道醒来那一刻,对方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又是一片冰冷。
被拘束整整一年,义勇的身体尚未恢复,暂时无法行走,这几日,他的衣食住行全得依靠锖兔。
他好想抱抱锖兔,想和他说几句话,可对方总是一脸不耐烦。义勇心里,有些难过。
第92章
义勇刚醒过来, 还不能起床。这三天都是锖兔在照顾他。
看到锖兔,义勇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当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觉得自己不能自私地活着那样会给师父, 给锖兔, 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幸。那时他别无选择。
如今他已完全变回了人类, 无惨也消失了, 日子重新变得好起来。
只是, 锖兔虽然一直在照顾他,看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不耐烦。
你好好休息, 我出去办点事。锖兔留下一句命令似的话便离开了,义勇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
门关上的那一刻,义勇有些垂头丧气。
他努力支起身子, 折腾了大半天, 总算半靠在了床上, 人却已经气喘吁吁。
这副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醒来时, 则江来看过他, 告诉他身体太久没有活动, 即使精心养护, 想要站起来也还需要修养大概两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
义勇不想再躺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锖兔看见义勇的姿势,立刻拧起眉头,不悦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他快步上前扶住义勇, 见他半躺不躺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他将义勇搂进怀里, 立刻解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体。
我没事义勇有些不好意思,锖兔穿戴整齐,却把他脱了个精光。
锖兔面无表情地给他穿好衣服, 既然没事,就躺着休息。
义勇看着锖兔冷厉的面容,有些无所适从:锖兔要是忙,就先忙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他露出一个笑容,笑容下却藏着无措。
锖兔变了。
从前即便他变成鬼,锖兔也总是温柔以待。可现在,锖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对他很冷淡。
为什么不躺着休息?锖兔的眉眼间透着不悦,义勇好不容易醒过来,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快些康复。
躺太久了,想坐着。义勇依旧笑着,锖兔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的手紧紧攥着床褥,眼神有些飘忽。他很想念锖兔,想得心都疼了,可锖兔的心情,是否和他一样?
锖兔根本不听义勇的话,他将义勇抱起来,放在自己膝上,想坐多久?
被这样抱着,义勇有些受宠若惊。这几日锖兔除了照顾他,其他时候都像故意冷落他似的。
义勇想说,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坐着,只是想和锖兔在一起。
锖兔锖兔义勇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般,忍不住伸手环住锖兔。见锖兔没有拒绝,他的手越发没有章法,他太久没有触碰锖兔了,醒来的这几日,锖兔根本不会碰他一下。
锖兔没有拒绝,义勇便大胆起来,他尝试着,学着他往日的动作,顺着衣服向下摩挲。
他不明白锖兔为什么这么冷淡,明明那天之前,他们那么亲密。义勇甚至想让锖兔狠狠折腾自己一番,好让自己真切地感觉到他真的回来了,回到锖兔身边了。
你在做什么!锖兔感觉到那只手触碰自己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竟可耻地起了反f应。
义勇能不能有点自觉?他现在是病人!
病人就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