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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阴阳悬壶录(古言1v1H) > 妓院里的捉仙会

妓院里的捉仙会

    起初,各家还只是各做各的。

    临仙阁想请万象班的人重新改一套镜灯;春风楼想做一架机关,灯一亮,便能在墙上照出九尾狐摇曳的影子;南香楼则看中了万象班里一个最善障眼法的手艺人,开口便是三百两,只求他私下替楼里做一件旁人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消息一传开,别家自然坐不住了。

    三百两很快抬到五百两,五百两又被人叫到了八百两。

    万象班里那几个原先还怕商九龄知道以后挨骂的手艺人,听着外头越抬越高的价钱,渐渐连这点担心也淡了。毕竟挨不挨骂还是后话,白花花的银子却是实打实摆在眼前。今日做一盏灯,明日改一扇门,偷偷摸摸忙上几夜,抵得上平日大半年工钱,谁还能真把商九龄那张冷脸放在心上。

    不过花街里的老鸨都是成了精的人,一看这架势,慢慢也咂摸出不对。

    万象班人是不少,可真正会这些机关幻术,又肯背着班主出来接私活的,拢共也就那么些。今日临仙阁抢走两个,明日春风楼又请走三个,几家你争我抢,银子越抬越高,到头来倒全进了万象班人的口袋。

    更何况,这年头花街里最藏不住的就是新鲜东西。一家好不容易做出点花样,第二日便会有人借着喝酒听曲的名头过来瞧个七七八八;再过日,机关怎么装,灯影怎么打,姑娘怎么配合,整条街便能学得满地都是。

    既如此,何苦白白替别人把价钱抬上天?

    于是几个平日见面恨不得互啐一口的老鸨私下一碰头,竟难得没扯头花,也没阴阳怪气地互揭老底,反倒关起门来认认真真算了一回账。

    这一算,顿时都觉出了合伙的好处。

    一家出三百,五家便是一千五百两。与其各请各的,倒不如把钱凑在一处,请万象班的人狠狠干上一票,能做出的东西反而更多。地方也不必拘在一栋楼里,几家原本便挨得近,后院拆掉两堵矮墙,侧门一开,再把中间那条窄巷租下来,铺上木板、挂上灯,一夜之间便能连成一大片。

    客人从这头进去,绕过两重回廊,便到了另一家;姑娘也不必守着自家那几间房,愿去哪里便去哪里。人越多,地方越乱,才越有得玩。

    几日后,五家门前同时挂出了一张新牌子,牌上写着三个大字:捉仙会。

    下面另有一行小字,写着临仙阁、春风楼、醉香楼、南香楼、春满园五楼共开镜门,请七位镜仙临凡助兴。

    明眼人都知道,妓院哪可能真从天上请来什么镜仙,十有八九不过是楼里的姑娘假扮,再配上万象班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把戏罢了。

    可越是知道是假的,众人反倒越想看看她们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捉仙会的帖子一放出来,就被人哄抢一空了。

    颜谨也早早听说了这事。前几日她来花街给姑娘们送药时,便已经听她们私下议论过。可无论她怎么问,那群平日最爱同她说荤话、嚼舌根的姑娘,这回却一个比一个嘴紧,只说老鸨子早就放了狠话,谁敢提前泄露玩法,叫别家妓院偷学了去,少不得扒她们一层皮。

    如此一来,颜谨反倒更好奇了。

    好在她与这几家妓院上上下下都熟,她若真想来玩,帖子有没有都不打紧。甚至还有相熟的老鸨特意提醒她,叫她晚上多带些壮阳药来卖,说今夜人多,保准供不应求。

    颜谨听得将信将疑,回家后却还是搓了一大包壮阳丸。想着那些常年混迹风月场的男人平日没少吃这类东西,寻常药力未必顶用,她还特意把药性调重了两分,只要别一次吞上颗,便不至于出什么岔子。

    正低头装药,谢存郢来了,手里还夹着两张捉仙会的请帖。

    “你也听说了?”颜谨抬头问。

    “这样大的热闹,想不知道都难。”谢存郢在桌旁坐下,随手从她面前捏起一粒药丸,放到鼻下闻了闻。

    颜谨眼疾手快,一把从他指间抢了回来:“你不用吃。”

    谢存郢目光往药瓶上一扫,瞧见上头那几个字,眉梢顿时挑了起来:“看来阿谨对我很是满意。”

    颜谨先是一怔,随即脸腾地红了,心虚似的往门外瞧了一眼:“呸,你少胡说!仔细叫我爹娘听见。”

    “我说什么了?”谢存郢一脸无辜,“方才明明是你先说我不用吃的。”

    颜谨瞪了他一眼,懒得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低头将药丸一颗一颗装进小瓷瓶里。足足装了二十来瓶,她才拍拍手,觉得怎么着也该够了。

    两人天还没黑透便去了花街,到了地方才发现,街外早已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各家妓馆都是自挂自家的灯,红的艳,绿的娇,恨不得隔着半条街便把客人的魂勾过去。今夜却难得齐整,五家门前全换成了一模一样的银白灯笼,每盏灯笼中央都画着一面小镜子。烛火透过镜纹落在人脸上,白得微微泛冷,倒真有几分月下照骨的意思。

    街口还专门搭起了一座三层高的彩门,门顶悬着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巨镜。那镜子古怪得很,两面皆能照人,客人从镜下走过时,镜中影子先会被灯火拖得极长,长得几乎贴到脚后跟;待人走出几步,镜里那道影子又忽然裂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碎成七八道,好似真有一群无声无息的东西从镜中跟了出来。

    单凭这一手,便已叫不少第一次来的客人停下脚步,围着那面镜子啧啧称奇。

    颜谨站在人群里望了一圈。今夜来的,既有平日便混迹花街的公子哥,也有听了风声特意赶来的富商子弟,还有几个衣冠楚楚、神情拘谨的年轻人,一看便是平日甚少踏足这种地方。人虽已经站到了花楼门前,眼睛却还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得故作镇定地摇着扇子,仿佛自己今夜过来只是为了赏灯听曲的。

    谢存郢把帖子递给守门的龟公,便与颜谨一道进去了。

    五家妓馆后院之间原本隔着的矮墙果然全拆了,几条窄巷也重新铺了木板。头顶横七竖八牵着无数银线,线上悬满薄得几近透明的小镜片,夜风一吹,镜片便轻轻旋转,将四周灯火割碎了,又一片一片抛向别处。

    一眼望去,廊是廊,门是门,偏偏每一道影子里又都藏着另一道门廊。稍不留神,竟真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真景,哪里只是镜里的倒影。

    楼与楼之间也早没了界限。

    临仙阁的姑娘坐在春风楼廊下喝酒,醉香楼的姑娘抱着琵琶跑去南香楼弹曲,春满园那几个出了名爱闹的,更是满街乱窜,见着熟客便笑嘻嘻扯袖子,偏又不肯叫人抓住。

    待客人进得差不多了,街上忽然响起三声钟鸣。

    四下喧闹声随之渐渐低了下去。

    一名老鸨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她身旁站着数名龟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银盘,盘中整整齐齐码着上百面小镜子。她身后则垂着七幅美人图,图上只有女子窈窕的人形轮廓,脸是空的,衣裳也是空的,唯独每幅图上都点着一枚形状不同的金印。

    有的似花,有的似月,有的像一尾小鱼,还有的不过是一圈看不出名目的古怪纹路。

    老鸨抬手往身后一指,笑道:“今夜五楼之中,藏着七位镜仙。七位仙子身上各有一道仙印,至于印在何处,须得各位客官自己拿照骨镜去寻。”

    下面立刻有人笑着问:“照出来便算捉到了?”

    “哪有这么容易?”老鸨笑得眼角细纹都堆了起来,“今夜这五楼里,有真仙印,自然也有假仙印。镜中瞧见了还不算,得亲眼验过,确认肉身上确有其印,才算捉到。至于姑娘们肯不肯叫你验,衣裳肯不肯脱,那便要看诸位客官各自的本事了。”

    说着,她一挥手,龟公们便端着银盘走下高台,将照骨镜一面面发了下去。

    颜谨与谢存郢也各领了一面。镜子不过巴掌大小,乌木做框,入手微凉,正面看去与寻常铜镜并无不同。颜谨先拿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又往自己衣裳上照了几下,镜中依旧衣冠齐整,半点变化也无。

    她正觉得稀奇,台上的老鸨又道:“若能在子时之前捉得七仙,在场诸位每人皆可领五十两银子彩头。七位亲手捉得仙子的客官,还能与与仙子共度一夜春宵。”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可若到了子时,还有镜仙未被发现……”

    底下立即有人扬声催问:“如何?”

    老鸨只掩着嘴笑,却半个字也不肯再说:“到了子时,诸位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紧接着,又是一记钟声轰然荡开。数名龟公齐声高喊:“开镜门!”

    刹那间,五楼之间原本紧闭的十几道侧门同时打开。原先彼此分隔的楼阁、后院、长廊、花圃一下全串联起来,灯影层层相接,女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捉仙会正式开场了。

    起初众人还多少端着些。一来是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二来大庭广众之下,举着一面号称能透衣的镜子去照女人,纵是在花街,也多少显得有些孟浪。

    可这里终究是风月场,脸皮薄的人只是少数。很快,便有熟客被姑娘勾着手指引进了楼里。谁知才走两步,那姑娘忽然一声娇笑,提着裙子便跑。旁边几个姑娘见了,也跟着一哄而散,有的往楼上钻,有的往后院躲,裙摆翻飞,香风乱窜,倒真像一群从笼中放出来的狐仙。

    众人被这一闹,兴致顿时全起来了,纷纷拿着镜子追了上去。

    姑娘们跑得自然不如男人快。没过多久,便有几个被堵在了角落,笑得气喘吁吁,被人拿着镜子从头照到脚。

    这一照,镜中果然起了变化。

    眼前的姑娘分明衣衫齐整,连腰带都系得好好的,可镜中映出的身体却一丝不挂,连胸腹腰臀都照得清清楚楚,仿佛镜子照的根本不是她身上的衣物,而是藏在衣裳下面那具活生生的肉身。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颜谨也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头摆弄自己那面镜子,又偷偷朝自己身上照了一遍,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到底怎么做到的?”她侧头问谢存郢。

    一转脸,却见谢存郢正拿着镜子对着她,镜面从她肩头慢悠悠晃到腰间,一脸遗憾:“可惜阿谨穿的衣裳透不进。”

    颜谨顿时脸上一热,抬手护住胸前:“流氓!”

    谢存郢挨了骂也不恼,反倒笑得很是坦然:“赶明儿从她们这里借一件衣裳,阿谨也穿来给我照照。”

    “想得美。”颜谨嗔了他一眼,正要伸手去抢他的镜子,不远处忽然爆出一阵叫喊。

    “有印!这小浪货胸上有印!”

    这么快便找到了?

    颜谨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姑娘正被几名男人围着,其中一人举着照骨镜,对准了她胸前。镜中,那姑娘左乳下方赫然显出一枚小小的红印,五瓣舒展,像是一朵花。

    周围人一下兴奋起来。

    那姑娘却既不遮也不躲,反而故意挺了挺沉甸甸的双乳,让众人看得更清楚,笑盈盈问:“诸位爷,可要验一验?”

    “自然要验!”几个人答得一个比一个快,手都已经摸向了姑娘身上。

    谁知姑娘却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护住衣襟,娇声道:“照归照,验归验。奴家的衣裳可不能白脱,几位若真想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众人这才明白规矩。

    有人立刻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姑娘接过银子掂了掂,却仍不动手,只噘着嘴道:“方才叫你们追了大半个院子,奴家嗓子都跑干了。”

    旁边立时有人会意,招手喊住端酒经过的龟公,取了一杯酒送到她唇边。

    姑娘就着他的手慢悠悠喝了,喝完还故意伸出舌尖舔去唇边一滴酒珠,这才满意似的笑了笑。随后,她一把抓住方才掏银子的男人,将他的手按在自己领口。

    “既是这位爷付的钱,便由这位爷来验吧。”

    她握着男人的手往下一扯。衣襟骤然松开,一对丰腴雪白、弹软娇嫩的硕乳,顿时弹跳着露了出来。

    四下声音霎时静了一瞬。

    方才还叫嚷着要验仙印的几个男人,此刻眼睛却全落在那两团晃动的白腻丰软上。尤其离得最近的那个,喉结连着滚了好几下,半晌都忘了自己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姑娘瞧得有趣,还故意挺胸轻轻晃了一下:“客官,印还没验明白么?”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连忙往她左乳下方落去。

    那里肌肤光洁,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花印。

    “没有?”

    旁边几个人都愣了。

    那男人似不相信,伸手托起她一侧酥胸,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借着查看乳下肌肤的功夫,他的掌心趁机不断揉捏着那团柔软嫩肉。

    姑娘斜眼瞧着他,笑得愈发娇媚:“怎么,客官这是怕银子白花,非得从奴家身上揉回来不成?”

    “银子都出了,自然不能白花。”男人早被眼前这一片软玉温香勾得心猿意马,听她都这么说了,也不装了,俯身便含住了她胸前一点嫣红,用力吮吸起来。

    旁边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姑娘被他含得身子轻轻发颤,却还是伸手抵着他额头,把人推开了些,笑骂道:“好没规矩的爷。奴家方才收的可只是验印钱,旁的另算。”

    那男人此刻哪还管什么镜仙不镜仙,当即又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往她手里塞。

    旁边有人笑得直拍大腿:“你这是仙没捉着,倒先叫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滚滚滚,你们捉你们的仙去!”男人笑骂着挥手赶人。

    姑娘显然很满意这价格,收好银子,勾着他的脖颈便亲了上去。临贴上唇前,还含笑补了一句:“奴家这枚印虽是假的,人却是货真价实的,奶也是真的。”

    男人哪里还受得住,当即扣住她后腰,将人整个压进怀里,低头便吻。

    周围人笑闹几声,见两人已经缠得难舍难分,也都识趣散了,各自举着镜子继续找人。

    经了这一遭,众人反倒一下全明白了今夜的妙处。

    捉到真仙,自然有彩头,还有那所谓的一夜仙缘;捉错了,虽花了十几二十两银子验了个假印,却能与姑娘调笑寻欢,还能堂而皇之地摸遍姑娘的全身,当街玩弄那脱光了的娇嫩胴体,肆意将人按在墙上、廊下尽情亵玩。

    横竖他们本就是来花街寻欢作乐的,怎么都不算亏。

    原先那几个还顾着体面的客人,眼见旁人玩得热闹,也渐渐放下了那点矜持,拿着镜子四下散开。

    有人专挑那些见人便跑、见镜便躲的姑娘,认定她们心虚;也有人反其道而行,觉得越是大大方方站着任人照的,越可能故意藏着真印。

    偏偏楼里的姑娘显然早就得了老鸨子的授意,一个比一个会吊人胃口。

    有的刚被镜子照出腰间有印,便立刻捂着腰尖叫一声,钻进人群里乱躲;有的身上分明半点东西都没有,却偏装出一副心虚模样,见了镜子便跑,勾得三四个男人追着她绕了半条回廊,最后被堵在屋里,脱得赤条条的,任由数双粗手抚摸。

    更有姑娘故意把衣领扯低些,任镜子照出胸前一抹若隐若现的印记,等人掏了银子要验,她却又撒娇耍赖,非要喝酒、听好话、拿彩头,磨得男人心痒难耐,才肯将衣裳一件件解开。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原本热热闹闹的“捉仙”,便渐渐变了味。

    树下、花丛、回廊、假山,到处都能瞧见衣衫不整、搂抱纠缠的男女。有的还知道避着人,扯了帘子躲去角落;有的早已经玩疯了,旁若无人地亲吻调情,笑声喘声混着远处丝竹声,一层迭着一层,倒真像整座花街都被什么妖气浸透了。

    真正还一门心思寻仙的人,反倒越来越少。

    而最妙的是,五家妓馆后院相通,姑娘们验过一回假印,陪完一个客人,只需抹掉身上的精水,重新绾好头发、理好衣裳,从另一扇侧门绕去别家楼里,转眼便又成了一个谁也没见过的新面孔。

    今夜人多,灯影又乱,谁还记得清方才在哪条回廊摸过谁的屁股,更没人知道眼前的姑娘,今夜究竟已经被几人验过仙印,被几根肉棍验过花心。

    有人花钱验印摸奶。有人花钱买酒交欢。有人仙还没寻着,肉棒早已在姑娘湿热的肉穴里泄了三回。还有人刚从屋里出来,腰带都没系牢,挂着满身的香汗与精斑,听见别处有人大喊“找到仙印了”,竟又提着裤子、挺着半硬的肉茎,跟着人群兴冲冲地往那边跑。

    颜谨抱着自己那一兜壮阳丸,默默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眼前正有一个姑娘,身子贴在朱漆柱子上,肚兜挂在脖颈,丰臀翘得老高,任由身后的客人挺着粗硕的肉根在肉缝里猛烈抽送,撞得两团雪乳来回晃动。

    她忽然觉得,壮阳药还是带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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