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出也要庆祝！”许煜说，“反正你们肯定都能进！”
&esp;&esp;“你怎么知道？”白小天问。
&esp;&esp;许煜想了想，认真地说。
&esp;&esp;“因为你们四个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厉害。”
&esp;&esp;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白小天：“……这什么逻辑？”
&esp;&esp;“我的逻辑！”许煜理直气壮。
&esp;&esp;栗子忍不住笑了。
&esp;&esp;沈悠心也笑了。
&esp;&esp;江怀余没笑，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esp;&esp;地铁驶入隧道，车窗上映出五个人的倒影。
&esp;&esp;许煜还在说着什么，白小天在吐槽他，栗子在笑。
&esp;&esp;沈悠心靠着椅背，忽然觉得有点困。
&esp;&esp;她侧过头，发现江怀余也靠着椅背，眼睛半阖。
&esp;&esp;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esp;&esp;沈悠心没有移开视线。
&esp;&esp;她只是这样看着她，在车厢轻微的晃动里，在同伴们的笑闹声里。
&esp;&esp;地铁继续向前。
&esp;&esp;窗外的光忽明忽暗。
&esp;&esp;而她在想，和这些人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没那么难了。
&esp;&esp;晚上，沈悠心的手机响了，她打开那个群。
&esp;&esp;【许煜】：[图片] 今天在地铁站拍的！看看我们竞赛四子！
&esp;&esp;【白小天】：你什么时候拍的？？？
&esp;&esp;【许煜】：你们进考场之前啊！我偷拍的！
&esp;&esp;【栗子】：哇
&esp;&esp;【沈悠心】：拍得挺好的。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高言】：考得怎么样？
&esp;&esp;【许煜】：他们都说还行！肯定能进！
&esp;&esp;【白小天】：你别替我们吹牛……
&esp;&esp;【许煜】：这叫信任！
&esp;&esp;【高言】：那等你们好消息。
&esp;&esp;【栗子】：谢谢高言～
&esp;&esp;【沈悠心】：谢谢。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白小天】：等出了成绩再谢不迟。
&esp;&esp;【许煜】：肯定会进！我等着请你们吃饭！
&esp;&esp;【白小天】：说好了啊。
&esp;&esp;【许煜】：必须的！
&esp;&esp;群消息还在刷屏。
&esp;&esp;沈悠心躺在床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冒出消息。
&esp;&esp;她翻到最上面，点开许煜发的那张照片。
&esp;&esp;照片里，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的数下。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她站在最左边，江怀余站在她旁边。她们靠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esp;&esp;她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在枕边。
&esp;&esp;窗外有风。
&esp;&esp;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不用考试。
&esp;&esp;可以睡个懒觉。
&esp;&esp;可以……和她一起。
&esp;&esp;第19章 报名表
&esp;&esp;周二体育课，高言拿着报名表站在队伍前面。
&esp;&esp;“校运会下周，每个班至少要报……这个数。”他举起那张纸，表情有点为难。
&esp;&esp;白小天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这么多项目？！”
&esp;&esp;“嗯。”高言点头，“咱们班男生……一共就六个。”
&esp;&esp;全班沉默。
&esp;&esp;六个男生：高言、许煜、白小天、还有三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esp;&esp;女生倒是多，但有些项目女生报不了——比如男子3000米。
&esp;&esp;许煜坐在草地上，正和栗子说话，忽然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抬头：“……干嘛？”
&esp;&esp;“你跑3000。”高言说。
&esp;&esp;“我不跑！”
&esp;&esp;“你跑。”江怀余在旁边淡淡开口，“你体育成绩班里第二。”
&esp;&esp;“第一是谁？”
&esp;&esp;“我。”江怀余说。
&esp;&esp;许煜噎住。
&esp;&esp;栗子在旁边小声说：“3000米……是不是很远啊？”
&esp;&esp;许煜转头看她，发现她眼睛里有一点担心——不是那种“你要受苦了”的担心，而是那种“你会不会累”的担心。
&esp;&esp;他忽然改口：“……跑就跑。”
&esp;&esp;白小天挑眉：“你刚才不是说不跑吗？”
&esp;&esp;“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栗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esp;&esp;项目报了一多半，剩下一个男女混合4x400米接力。
&esp;&esp;“混合接力……”高言看着报名表，“现在男生有我和许煜报了，还差一个……”
&esp;&esp;他看向白小天。
&esp;&esp;白小天举手：“我报了一百米和跳高。”
&esp;&esp;“再加一个接力不行吗？”
&esp;&esp;“会累死。”
&esp;&esp;沉默。
&esp;&esp;许煜扯着白小天胳膊。
&esp;&esp;“你累啥啊我还3000呢。”
&esp;&esp;白小天翻了个白眼。
&esp;&esp;“就这样说了噢，高言，加白小天名字。”
&esp;&esp;“许煜你是不是欠的啊。”白小天伸手要打他。
&esp;&esp;许煜笑嘻嘻的躲开。
&esp;&esp;“那还差一个。”高言又看向那三个男生。他们纷纷低头，假装在系鞋带。
&esp;&esp;“文科班就这样。”许煜叹气，“男生少，愿意跑的更少。”
&esp;&esp;沉默了几秒。
&esp;&esp;江怀余站起来。
&esp;&esp;“我来。”
&esp;&esp;白小天愣住：“你来？！”
&esp;&esp;“反正都是男女混合。”江怀余语气平淡，“规则又没说男生才能跑。”
&esp;&esp;高言皱眉：“其他班的都是男生跑……”
&esp;&esp;许煜打断他：“你觉得她跑不过男生？”
&esp;&esp;高言看了一眼江怀余——校篮球队队长，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跑起来比他还快。
&esp;&esp;“……行。”他在报名表上写下：江怀余，男女混合接力。
&esp;&esp;白小天还在震惊中：“所以咱们班的混合接力是……三个男的加一个女的？”
&esp;&esp;许煜纠正：“三个男的，还有一个半男不女的。”
&esp;&esp;江怀余抬脚踹他。
&esp;&esp;许煜躲开，笑得很欠揍。
&esp;&esp;放学后，许煜被高言拉着去操场练长跑。
&esp;&esp;“我陪你练。”高言说，“3000米不是开玩笑的。”
&esp;&esp;许煜换了运动鞋，站在起跑线上，满脸不情愿。
&esp;&esp;“我为什么要在高三受这种罪……”
&esp;&esp;“因为你答应了。”高言说。
&esp;&esp;许煜想起下午栗子的眼神。
&esp;&esp;那种……怎么说呢，不是同情，不是担心，是一种很轻的、软软的光。好像在说“你真的要跑吗”，又好像在说“但如果你跑，我会看着你”。
&esp;&esp;他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esp;&esp;“跑！”他咬牙冲出去。
&esp;&esp;高言在旁边跟着，步伐稳定。
&esp;&esp;跑了半圈，许煜就喘上了。
&esp;&esp;“不行……我不行了……”
&esp;&esp;“才四百米。”高言面无表情。
&esp;&esp;“我平时打篮球是爆发力，长跑不一样……”
&esp;&esp;又跑了半圈，许煜几乎是在走。
&esp;&esp;就在这时，他看见跑道旁边站着一个人。
&esp;&esp;是栗子。
&esp;&esp;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瓶水。
&esp;&esp;看见许煜看过来，她举起手挥了挥。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高言从他身边跑过：“发什么呆？”
&esp;&esp;许煜没理他，加快脚步跑到栗子面前。
&esp;&esp;“你……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栗子有点不好意思：“我路过……就顺便看看。”
&esp;&esp;她递给他一瓶水。
&esp;&esp;许煜接过，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esp;&esp;“你不跑了吗？”栗子问。
&esp;&esp;“跑！怎么不跑！”许煜把水瓶塞回她手里，转身就往跑道冲。
&esp;&esp;高言已经跑完一圈了，看见他回来，挑眉：“复活了？”
&esp;&esp;“闭嘴。”
&esp;&esp;他又跑了半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栗子还站在那儿。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一本书，但目光时不时往跑道上飘。
&esp;&esp;许煜忽然觉得腿没那么酸了。
&esp;&esp;第二天，报名表传了一圈，回来时多了几个名字。
&esp;&esp;高言——铅球。
&esp;&esp;白小天——100米、跳高、男女混合接力。
&esp;&esp;许煜——3000米、跳远、男女混合接力。
&esp;&esp;江怀余——1500米、100米、男女混合接力。
&esp;&esp;栗子——跳高。
&esp;&esp;沈悠心——200米。
&esp;&esp;“栗子也报跳高？”白小天惊讶，“你跳得过去吗？”
&esp;&esp;栗子脸微红：“我……我初中跳过。”
&esp;&esp;“那试试。”高言说，“不行再换。”
&esp;&esp;许煜在旁边插嘴：“栗子肯定行。”
&esp;&esp;栗子看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esp;&esp;许煜大叫了一声：“江怀余你报1500啊？！”
&esp;&esp;江怀余抬了抬头。
&esp;&esp;“你不是不跑长跑吗。”沈悠心戳了戳她。
&esp;&esp;“没人报啊。”江怀余撑着头。“去年就是啊没人报就弃权了。”
&esp;&esp;“江怀余你别胡来啊，1500你跑过吗。”许煜蹲在她桌子旁边“你别想不开啊。”
&esp;&esp;江怀余翻了个白眼。
&esp;&esp;沈悠心看着报名表，小声说：“200米……我有点怕。”
&esp;&esp;江怀余在旁边听见了。
&esp;&esp;“怕什么？”
&esp;&esp;“怕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