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小天】：？？？
&esp;&esp;【高言】：？？？
&esp;&esp;【徐紫栗】：？？？
&esp;&esp;【许煜】：然后美林姐来了，把事精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开始打字。
&esp;&esp;打了一长串。
&esp;&esp;把今天的事复述了一遍。
&esp;&esp;最后一句是：
&esp;&esp;【许煜】：美林姐说：“您当年举报的那位，我们已经结婚好多年了！”
&esp;&esp;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然后炸了。
&esp;&esp;【白小天】：卧槽！！！
&esp;&esp;【徐紫栗】：美林姐太帅了吧！！！
&esp;&esp;【高言】：+1
&esp;&esp;【沈悠心】：我在门口听见了。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许煜】：江怀余 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esp;&esp;【江怀余】：就是同意。
&esp;&esp;群里又笑成一团。
&esp;&esp;沈悠心看着屏幕，嘴角弯着。
&esp;&esp;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esp;&esp;江怀余靠在沙发上，也在看手机。
&esp;&esp;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esp;&esp;沈悠心忽然想起今天她说的那句话。
&esp;&esp;“你是家人。”
&esp;&esp;她笑了。
&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晚安。”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嘴角弯了弯。
&esp;&esp;“晚安。”
&esp;&esp;第49章 回头见
&esp;&esp;周六下午，言佳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esp;&esp;高言正趴在柜台后面写作业，听见声音抬起头。
&esp;&esp;蒋妤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夹克，红色的头发披着，耳钉在日光灯下闪了闪。
&esp;&esp;“欢迎光临——”高言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esp;&esp;蒋妤看了他一眼。
&esp;&esp;“你脸红了。”
&esp;&esp;高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esp;&esp;“……暖气太足了。”
&esp;&esp;蒋妤没拆穿他。她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水，又拿了几包零食。转身的时候，她注意到柜台旁边蹲着一个小女孩。
&esp;&esp;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卫衣，正在认真地整理货架上的方便面。她把歪掉的盒子一个个摆正，摆得很仔细。
&esp;&esp;蒋妤看了她一眼。
&esp;&esp;小女孩抬起头，正好和蒋妤对上目光。
&esp;&esp;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esp;&esp;蒋妤挑了挑眉。
&esp;&esp;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把左手腕的纹身遮住了。
&esp;&esp;高言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开口了。
&esp;&esp;“小语，叫姐姐。”
&esp;&esp;高语站起来，看着蒋妤，脸还是红红的。
&esp;&esp;“姐姐好。”
&esp;&esp;声音很小。
&esp;&esp;蒋妤看着她，忽然笑了。
&esp;&esp;“你好。”
&esp;&esp;高语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她小声说：“你就是蒋妤姐姐吗？”
&esp;&esp;蒋妤愣了一下。
&esp;&esp;“你认识我？”
&esp;&esp;高语点头，又摇头。
&esp;&esp;“哥哥经常说你。”
&esp;&esp;高言的脸“唰”地红了。
&esp;&esp;“小语！”
&esp;&esp;高语没理他，继续看着蒋妤。眼睛亮亮的。
&esp;&esp;“哥哥说你会骑摩托车，还会弹吉他，还会剪头发，还有……”
&esp;&esp;她想了想，好像在回忆高言说过的所有话。
&esp;&esp;“还有，你超级酷。”
&esp;&esp;蒋妤看了高言一眼。
&esp;&esp;高言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收银台，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esp;&esp;蒋妤嘴角弯了弯。
&esp;&esp;“你哥哥还说什么了？”
&esp;&esp;高语认真地想了想。
&esp;&esp;“他说你说话很好听，还会弹很多歌，还说……”
&esp;&esp;她歪着头。
&esp;&esp;“还说你的头发是红色的，像……”
&esp;&esp;她没说完。
&esp;&esp;高言终于忍不住了，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esp;&esp;“小语，去后面写作业。”
&esp;&esp;高语撅了撅嘴。
&esp;&esp;“我才刚摆完方便面……”
&esp;&esp;“那去写作业。”
&esp;&esp;高语不情不愿地往后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蒋妤一眼。
&esp;&esp;“蒋妤姐姐，你以后还会来吗？”
&esp;&esp;蒋妤看着她。
&esp;&esp;“会。”
&esp;&esp;高语笑了，蹦蹦跳跳地跑了。
&esp;&esp;风铃又响了一声。
&esp;&esp;蒋妤转过头，看着高言。
&esp;&esp;高言低着头，假装在算账。
&esp;&esp;“你经常跟你妹提我？”
&esp;&esp;“……没有。”
&esp;&esp;“她说你经常说。”
&esp;&esp;“她小孩子，记错了。”
&esp;&esp;蒋妤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高言的头埋得更低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esp;&esp;“就……偶尔提一下。”
&esp;&esp;蒋妤笑了。
&esp;&esp;“偶尔？”
&esp;&esp;“……嗯。”
&esp;&esp;她没再追问。拿起那瓶水，走到柜台前。
&esp;&esp;“多少钱？”
&esp;&esp;高言抬头，看了一眼那堆零食。
&esp;&esp;“不用了……”
&esp;&esp;蒋妤把钱放在柜台上。
&esp;&esp;“拿着。”
&esp;&esp;高言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收了。
&esp;&esp;蒋妤把零食装进袋子里，转身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esp;&esp;“高言。”
&esp;&esp;“嗯？”
&esp;&esp;“你妹挺可爱的。”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风铃叮当。
&esp;&esp;高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esp;&esp;耳朵还是红的。
&esp;&esp;过了一会儿，高语从后面探出头。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走了吗？”
&esp;&esp;“嗯。”
&esp;&esp;高语跑过来，趴在柜台上。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手上的那个是什么？黑黑的。”
&esp;&esp;高言愣了一下。
&esp;&esp;“你看见了？”
&esp;&esp;“嗯。”高语点头，“她刚才拉袖子的时候我看见了。”
&esp;&esp;高言沉默了几秒。
&esp;&esp;“那是纹身。”
&esp;&esp;“纹身是什么？”
&esp;&esp;“就是……画在皮肤上的画。洗不掉的。”
&esp;&esp;高语眼睛亮了。
&esp;&esp;“好酷！我也想要！”
&esp;&esp;“不行。你还小。”
&esp;&esp;高语撅嘴。
&esp;&esp;高言看着她，忽然想起刚才蒋妤拉袖子的动作。
&esp;&esp;那么快。像是本能。
&esp;&esp;他低下头。
&esp;&esp;“小语。”
&esp;&esp;“嗯？”
&esp;&esp;“以后看见蒋妤姐姐，别问她纹身的事。”
&esp;&esp;“为什么？”
&esp;&esp;高言想了想。
&esp;&esp;“因为……那是她的秘密。”
&esp;&esp;高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esp;&esp;“好吧。”
&esp;&esp;她跑到后面继续写作业。
&esp;&esp;高言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瓶水。
&esp;&esp;蒋妤买的。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蒋妤刚走出便利店，手机响了。
&esp;&esp;沈悠心。
&esp;&esp;“喂？”
&esp;&esp;“蒋妤，你在哪儿？”
&esp;&esp;“刚买东西。怎么了？”
&esp;&esp;“我妈二月份就离婚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去。”
&esp;&esp;蒋妤靠在摩托车上。
&esp;&esp;“回平溪镇？”
&esp;&esp;“嗯。”沈悠心顿了顿，“你呢？什么时候回？”
&esp;&esp;蒋妤看着远处的天。
&esp;&esp;“我也差不多了。”
&esp;&esp;“那一起啊。”沈悠心的声音亮了一点，“张叔车上还有位置。”
&esp;&esp;蒋妤笑了一下。
&esp;&esp;“我骑车来的。自然骑车回去。”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sp;&esp;“也对。你那辆宝贝摩托车。”
&esp;&esp;“嗯。”
&esp;&esp;“那你路上小心。”
&esp;&esp;“知道了。”
&esp;&esp;蒋妤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
&esp;&esp;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高言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在写什么。
&esp;&esp;她站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
&esp;&esp;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esp;&esp;风铃响了。
&esp;&esp;她走了。
&esp;&esp;蒋妤到老房子的时候，沈悠心正在收拾东西。
&esp;&esp;客厅里摆着几个纸箱，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也捆好了。
&esp;&esp;沈慧敏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窗外发呆。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见蒋妤，笑了。
&esp;&esp;“来了？”
&esp;&esp;蒋妤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收拾得差不多了？”
&esp;&esp;“嗯。”沈悠心把最后一摞书放进箱子里，“下周五就走了。”
&esp;&esp;沈慧敏转过头。
&esp;&esp;“心心，那个箱子别放太重……”
&esp;&esp;“没事的妈。”沈悠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张叔说了，他开车来接，不用搬太远。”
&esp;&esp;沈慧敏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esp;&esp;蒋妤看着她。
&esp;&esp;沈慧敏瘦了很多。脸上的肉没了，颧骨突出来，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
&esp;&esp;但她坐得很直。
&esp;&esp;蒋妤想起第一次见沈慧敏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年轻，笑着跟沈悠心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天真的东西。
&esp;&esp;现在那种东西没了。
&esp;&esp;但多了别的什么。
&esp;&esp;沈悠心在蒋妤旁边坐下。
&esp;&esp;“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蒋妤想了想。
&esp;&esp;“回我那个房子住，然后找个工作，然后……继续读书，快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