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esp;&esp;烛火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靠得很近。
&esp;&esp;江怀余深吸一口气。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四个字。
&esp;&esp;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esp;&esp;沈悠心没有动。
&esp;&esp;她站在那里，看着江怀余，看了很久。
&esp;&esp;久到江怀余以为她没听见，久到她的心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沈悠心问。声音很轻，像怕吓跑什么。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我喜欢你。”
&esp;&esp;这一次，声音稳了一点。
&esp;&esp;沈悠心的眼眶红了。
&esp;&esp;她没有哭，只是红了。
&esp;&esp;她低下头，看着那束玫瑰，看着那个蛋糕，看着那些蜡烛和气球。
&esp;&esp;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esp;&esp;“我也喜欢你。”她说。
&esp;&esp;江怀余愣住了。
&esp;&esp;“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esp;&esp;沈悠心说，声音有点抖。
&esp;&esp;“你帮我挑香菜的时候，你在江边分我耳机的时候，你在我错题本上写‘已阅’的时候……”她顿了顿，“你安慰我的时候…。”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沈悠心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笑着。
&esp;&esp;“你一直不知道吗？”
&esp;&esp;沈悠心问。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悠心脸上的泪。
&esp;&esp;很轻，用拇指擦掉那道泪痕。
&esp;&esp;沈悠心没有躲，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esp;&esp;烛火跳动着。
&esp;&esp;房间里很暖。
&esp;&esp;江怀余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上。
&esp;&esp;然后她往前倾了一点点，很近。
&esp;&esp;近到沈悠心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落在自己额头上。
&esp;&esp;“江怀余。”
&esp;&esp;沈悠心睁开眼睛。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沈悠心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esp;&esp;她看着江怀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烛火，有自己的倒影，还有别的什么，很深的，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esp;&esp;“你可以亲我。”沈悠心说。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躲，也没有低头。
&esp;&esp;江怀余慢慢靠近。
&esp;&esp;很慢，慢到沈悠心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她的紧张，她屏住的呼吸。
&esp;&esp;然后——一个吻，落在额头上。
&esp;&esp;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esp;&esp;沈悠心闭上眼睛。
&esp;&esp;那个吻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esp;&esp;江怀余退开一点，看着她。
&esp;&esp;“新年快乐。”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睁开眼睛，笑了。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两个人坐在床边，中间隔着那个草莓蛋糕。
&esp;&esp;蜡烛还燃着，气球在屋顶下面轻轻飘动。
&esp;&esp;沈悠心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递到江怀余嘴边。
&esp;&esp;“尝尝。”
&esp;&esp;江怀余张嘴，咬了一口。
&esp;&esp;奶油很甜，草莓有点酸。
&esp;&esp;“好吃吗？”沈悠心问。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沈悠心自己也吃了一口，嚼了嚼，眯起眼睛。
&esp;&esp;“太甜了。”
&esp;&esp;“你不喜欢甜的？”
&esp;&esp;“喜欢。”
&esp;&esp;沈悠心说。
&esp;&esp;“但这个太甜了。”
&esp;&esp;她又切了一块，递到江怀余嘴边。“你多吃点。”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
&esp;&esp;“你喂上瘾了？”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嗯。”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张嘴吃了那块蛋糕。
&esp;&esp;很甜，比她以前吃过的都甜。
&esp;&esp;沈悠心把叉子放下，靠在江怀余肩上。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些蜡烛慢慢燃尽。
&esp;&esp;蜡烛很短，烧不了多久，一根接一根地灭掉，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
&esp;&esp;房间慢慢暗下来，只剩窗外的月光和最后一根蜡烛。
&esp;&esp;那根蜡烛在床头柜上，离那束玫瑰很近。
&esp;&esp;火光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灭了。
&esp;&esp;房间里只剩月光。
&esp;&esp;沈悠心没有动，还靠在江怀余肩上。
&esp;&esp;江怀余也没有动，她的手垂在身侧，沈悠心的手搭在上面。
&esp;&esp;“江怀余。”沈悠心轻声说。
&esp;&esp;“嗯。”
&esp;&esp;“明天醒来，你还在吗？”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
&esp;&esp;月光落在沈悠心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esp;&esp;“在。”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笑了。
&esp;&esp;“那就好。”
&esp;&esp;她闭上眼睛。
&esp;&esp;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esp;&esp;江怀余没有动。
&esp;&esp;她听着沈悠心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自己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esp;&esp;她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沈悠心身上。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在沈悠心头发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esp;&esp;很轻。
&esp;&esp;轻到沈悠心没有醒。
&esp;&esp;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第60章 情人节
&esp;&esp;沈悠心醒得很早。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
&esp;&esp;她眯了眯眼，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
&esp;&esp;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该放的位置。江怀余已经起了。
&esp;&esp;她躺了一会儿，听着楼下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还有沈慧敏的笑声。
&esp;&esp;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
&esp;&esp;厨房里，沈慧敏系着围裙在煎蛋。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帮她递盘子。
&esp;&esp;两个人没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esp;&esp;沈悠心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沈慧敏的围裙上，落在江怀余手里的盘子上。
&esp;&esp;沈慧敏先看见她。
&esp;&esp;“醒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esp;&esp;沈悠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慧敏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
&esp;&esp;沈慧敏被她抱得往前倾了一下，锅铲差点掉了，笑了。
&esp;&esp;“干嘛？多大了还撒娇？”
&esp;&esp;沈悠心没松手。
&esp;&esp;“妈，生日快乐。”
&esp;&esp;沈慧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她低头看着沈悠心环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esp;&esp;“好了好了，快松开，蛋要糊了。”
&esp;&esp;沈悠心松开她，在旁边坐下。
&esp;&esp;江怀余递了杯牛奶过来。
&esp;&esp;“喝吗？”
&esp;&esp;沈悠心接过，喝了一口。
&esp;&esp;温的，不烫，刚好。
&esp;&esp;吃完早饭，沈悠心拉着江怀余出门。
&esp;&esp;“去买东西。”她说：“我妈生日，晚上要做几个菜。”
&esp;&esp;江怀余跟在她后面。
&esp;&esp;平溪镇的老街白天比晚上热闹，卖菜的摊子摆在路边，青菜上还带着露水。
&esp;&esp;有人在卖鱼，盆里的鲫鱼活蹦乱跳，溅了一地水。
&esp;&esp;沈悠心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挑了几根莴笋，又买了些蘑菇。
&esp;&esp;她挑菜的时候很认真，叶子翻来翻去地看，根部掐一下，闻一闻。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
&esp;&esp;“你妈喜欢吃什么？”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想了想。
&esp;&esp;“鱼。她喜欢吃鱼，但不会做。”
&esp;&esp;“你会？”
&esp;&esp;“会一点。”沈悠心笑了。
&esp;&esp;“张叔教我的。”
&esp;&esp;她们又去了肉铺，买了排骨。
&esp;&esp;沈悠心跟老板讨价还价，省了两块钱，高兴得像捡了宝。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见，愣了一下。
&esp;&esp;“你笑了。”
&esp;&esp;“没有。”
&esp;&esp;“有。”
&esp;&esp;江怀余没理她，接过排骨装进袋子里。
&esp;&esp;沈悠心跟在她后面，还在说。
&esp;&esp;“你笑了，我看见了。”
&esp;&esp;江怀余走快了一点，沈悠心也走快了一点。
&esp;&esp;“你耳朵红了。”
&esp;&esp;江怀余停下来，转头看她。
&esp;&esp;沈悠心也停下来，笑眯眯的。
&esp;&esp;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esp;&esp;“还走不走了？”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走。”
&esp;&esp;她走过来，伸出手，扣进江怀余的指缝里。
&esp;&esp;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
&esp;&esp;江怀余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挣开。
&esp;&esp;沈悠心举起另一只手，拍了张照片。
&esp;&esp;阳光，老街，两只交握的手。
&esp;&esp;她看了看，很满意，发到群里。
&esp;&esp;【沈悠心】：[图片]
&esp;&esp;群里安静了三秒。
&esp;&esp;然后炸开了锅。
&esp;&esp;【许煜】：？？？
&esp;&esp;【白小天】：！！！
&esp;&esp;【徐紫栗】：你们！！！
&esp;&esp;【高言】：！！！
&esp;&esp;【许煜】：这是官宣了吗？？？
&esp;&esp;【白小天】：十指相扣！！！江怀余你也会干这种事！！！
&esp;&esp;【江怀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