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凭什么大家都是alpha,他这个炮灰只有一米八,对面这俩男配就一米九?!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还没等他在心里吐槽完,楼泊御也缓缓上前一步。
一左一右,将他彻底困在墙角,退无可退。
裴鹤眠低声开口,语气像冰块在皮肤滑过那般,不由得发凉。
“过去的事,确实已经过去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压迫感十足。
“不过,我这次回来,是特意为了你来的。”
原主当年与裴鹤眠,本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可五年前,裴家公司出事,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风雨飘摇。那晚暴雨倾盆,裴鹤眠浑身湿透地站在沈家门外,几乎是放下所有尊严来求沈醉出手相助。可沈醉不仅没有帮,甚至连面都没见,便让保镖将人赶了出去。裴鹤眠不肯走,于是被人按在雨里,拳脚相加。
那一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彻底断裂。
后来裴鹤眠远走c国。那地方混乱不堪,刀口舔血是常态,可他却硬生生从最底层杀出一条路来,如今更是做起了军火生意。
而在原剧情里,他是恨沈醉入骨的。所以才会处处与他作对,甚至连江颂月,也不过是他一开始用来和沈醉对着干的筹码。
只是没想到,玩到最后,把自己也搭了进去,爱上了江颂月。
气氛已经隐隐失控,楼泊御见状,立刻开口打圆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鹤眠,别闹了,和沈总开这种玩笑做什么。”
他说着,伸手拽住沈醉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这个动作看似是在缓和局面。实则,另有用意。
他借着靠近的机会,极轻地嗅了一下沈醉身上的气息,下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是江颂月的信息素味道。
啧。
而紧接着,他的视线又落在沈醉的后颈。
那一片红痕格外显眼,甚至有些刺目,显然是被人刻意留下的,为了掩盖陆野留下的印记。
楼泊御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他唇角笑意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是在宣示主权啊,想到这里,楼泊御心底不由嗤了一声。
这小山野精怪,能不能长点心?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种从山野里出来的精怪,大多心思单纯,甚至可以说,有些愚钝。
否则的话,正常人一早听到公司出事,第一反应都该是赶去公司处理。而不是像沈醉这样,还能在酒店睡到现在。若不是有江颂月在背后撑着,楼泊御觉得沈醉迟早得给公司干破产了。
不过,楼泊御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他的手不经意间抬起,在掠过沈醉后脑时,顺势扯下了一根发丝。
沈醉只觉头皮微微一疼,随即歪了歪脑袋,睁圆了眼睛看向楼泊御,那副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楼总,你拽我头发做什么?”
楼泊御神色从容,淡淡反驳道:“没有,应该是手串不小心刮到了。不好意思,沈总。既然你也要退房下楼,不如一起?”
沈醉也没拒绝,便跟着两人进了电梯。
只是电梯里有两部正在维修,仅剩下专用的一部,空间本就狭小。电梯刚启动不久,又在中途停了几次,陆续上来不少人,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人群推搡间,沈醉被挤到了最里面。他低着头,专注地在手机上回消息。裴鹤眠则被人流逼得贴近他身后,微微垂眸,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醉的屏幕。
原来是要去light吃饭。
沈醉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下一瞬,却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他臀侧轻轻蹭了一下。那触感极短,像是不经意的碰撞,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往前贴近电梯壁,拉开些距离,只当是身后的两人不小心碰到而已。
谁家小a骂人的声音像娇喘?
等下了酒店的楼,沈醉便迫不及待地与两人分开。他回家换了衣服,甚至都没注意到江颂月没在家,等赶去light时,刚一进门,又撞见了裴鹤眠,只是楼泊御却不在他身边。
裴鹤眠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靠,这人是阴魂不散吗?
light的经理连忙迎上来,笑着道:“沈总,好久不见,我带您去包厢。”
话音未落,裴鹤眠已走上前来,一把扣住沈醉的手腕。
“这么巧,沈总,又见面了。”
经理:“?”
这气氛,怎么看都像是被沈总抛弃,然后因爱生恨寻仇来的?
经理仔细琢磨了一下,倒也是,沈总来他这吃饭,至今身边的男人都没重样过。
“既然遇上了,沈总不打算和我叙叙旧?”裴鹤眠语气轻缓,却莫名让人发寒。
叙旧?这架势更像是要把他打一顿吧!
“沈总现在出门都不带保镖了?不怕被人打么?”
沈醉:“……”
好好好,威胁他是吧!真当他是什么软柿子?
他抬眼看向裴鹤眠,语气也冷了下来:“你还想对我动手?”
裴鹤眠轻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渗人:“怎么会?只是许久不见沈总,既然如此这顿饭,不如我请。”
说完,他侧头看向经理:“带路。”
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内心却已经在麻木查着,这是沈总带来的第几个男人了?
“好的,两位这边请。”
沈醉眯着眼睛,不耐地甩开裴鹤眠的手,皱眉道:“我自己会走,请松开我,裴先生。”
裴鹤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呵,裴先生?”
沈醉:“?”
这人真的有病,喊裴先生都不对?
进了包厢,沈醉毫不客气,直接点单:“照我以前常点的来一份,再开一瓶麦卡伦。”
经理应声退下,门一关上,气氛立刻沉了下来。
沈醉低头刷着手机,根本不理裴鹤眠,可实际上,他指尖略微发紧,哪怕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裴鹤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裴鹤眠忽然开口,“沈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醉这才抬眼,神情淡淡:“说什么?”
裴鹤眠盯着他,语气压低,“说什么??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不记得?”
沈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裴先生,如果你是来找麻烦的,那就出去,我不奉陪。”
裴鹤眠笑意骤冷,“我找麻烦?沈醉,你可真敢说啊。”
下一瞬,他猛地上前,双手扣住椅背,将沈醉整个人压在原地。
他低声道,“沈醉,你知道么?在国外这么多年,我真是恨死你了。”
那双眼睛里明明盛着狠意,却又隐约泛着碎裂般的脆弱,恨与爱纠缠在一起,让人看不清。
沈醉心中一滞,也被裴鹤眠的模样吓到了,但是又虚张声势的说着:“那又怎样?你还想打我?你信不信,你敢动手,我会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
裴鹤眠盯着他的脖颈,语气阴冷:“放心,我不会打你。”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头,狠狠咬在沈醉的颈侧,正是那暧昧未散的痕迹上。
“嘶!”
两人因这一下失去平衡,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
“我操你——!”沈醉骂到一半,声音都颤了。
脖颈的剧痛让他头皮发麻,他本就怕疼,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下一刻,沈醉也不客气,反手狠狠掐住裴鹤眠的脖子。
本来就不是他做的事,还要替原主背锅,现在还要挨咬?
他这辈子只可以被绿,绝不能被打!
裴鹤眠任他掐着,语气反而带着讥讽,“小时候打架你就打不过我,几年不见,怎么更废了?”
沈醉只觉得裴鹤眠是疯子,说话也莫名其妙的,抬脚狠狠踹在他腹部:“你有病吧!我小时候根本不认识你!给我松口!”
他说的是实话。
关于过去,他脑子里只有原主近五年的记忆是清晰的,再往前,虽然有,但大多都是断裂的空白,可能和原主五年前出过车祸,失忆过有关。
裴鹤眠眼中闪过一瞬迟疑,不认识?可还没等他细想,沈醉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脸被打偏,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裴鹤眠舔了下唇角,竟还笑,“沈醉,你是不是因为没吃饭啊,就这点力气?”
这一下,沈醉彻底被激怒。
两人直接滚在地上扭打起来,衣领被扯开,扣子崩落,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叩叩。”
经理推着餐车,礼貌敲门:“两位先生,上菜——”
门刚打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屋内的画面,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又立刻恢复职业素养:“不好意思,打扰了。”
“啪!”门被干脆利落地关上。
经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餐车,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