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他都懂,沈总应该是在和这位裴先生调情呢。
下一瞬,沈醉只觉身上一阵发凉,自己的新衣服竟被裴鹤眠生生扯得七零八落。反观裴鹤眠,脸上、脖颈处都被他打得泛红,两人出手的路数显然截然不同。
靠!这傻逼为什么偏偏只拽他衣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裴鹤眠低声开口,语气诡异又压抑:“沈醉,你的,怎么肿了?谁咬的?”
话音未落,沈醉脸色骤变,抬脚便狠狠踹向裴鹤眠的小腹:“关你什么事!妈的,滚开!”
他整张脸瞬间涨红,气恼与羞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炸开。再抬头时,裴鹤眠的眼神却愈发幽深,像是被什么彻底点燃了,疯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接着,裴鹤眠猛地扣住沈醉的脚腕,力道狠得不容挣脱,直接将人拽向自己。
沈醉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稳住,就被迫贴近对方。
裴鹤眠像是故意般,手掌落下,重重按在他那片红肿的地方,指腹带着技巧压迫地碾过。
“妈的,裴鹤眠!你找死是不是!唔!别、别碰了!”
沈醉整个人瞬间炸了,声音都带了点失控的颤意,一边扇着男人一边骂,“滚啊!”
可裴鹤眠却像没听见似的,神色冷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他低头看着沈醉,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淡得几乎没有波澜:“你知道么,沈醉?”
他顿了顿,目光深得骇人。
“你骂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娇喘。”
谁家公司17:00就下班?
沈醉被裴鹤眠那句话彻底激怒,扇面前的人扇的更狠了。
可裴鹤眠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任由他发泄。
下一瞬,沈醉膝盖猛地发力,狠狠顶向男人的要害,然而裴鹤眠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手掌骤然下压,精准地扣住他的髌骨,力道沉稳而强硬。他低低哼了一声,声音压抑而危险。
“沈醉,但凡你和苏燃结婚,我都不会这么生气。”
沈醉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精神病,说实话,这还是他以“沈醉”的身份第一次真正见到裴鹤眠。若不是脑海中残存的那些记忆,他们之间,几乎与陌生人无异。
“苏燃?你有病吧,我以前都不认识苏燃,为什么要和苏燃结婚,再说了我和谁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裴鹤眠,你是我的谁?”
裴鹤眠此时也感觉到不对,刚才他就发现,沈醉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他这次回国,本就是被苏燃叫回来的。
半年前,他因一批货在海上被劫,迫不得已下海。
整整与那些海匪周旋了大半年,并且全部剿灭才脱身,刚一上岸,就收到了苏燃的消息,也因此才知道,沈醉已经结婚了。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不是苏燃。
当初他虽对沈醉有恨,但并不是恨沈醉没有出手帮他们家,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即使沈醉出手,也挽救不了裴家。裴家败落,是他父亲贪利短视,自断根基,连声誉都毁得干干净净,那不是资金能挽回的局面,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真正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从那一刻起,连站在沈醉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个是沈家继承人,风光无限的小沈总。
一个,是负债累累、狼狈不堪的落魄少爷。
身份的鸿沟,早已将他们彻底隔开。
可,沈醉为什么会不记得?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场雨夜,他去沈家求助,却连沈醉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人直接赶了出来。
他从来不信,那是沈醉的意思。这些年,他始终怀疑,那件事里藏着某种误会。只是还没等他查清之后他便出了国。
而他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去找苏燃,便在自己住的酒店,碰见了沈醉。
“砰!”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将裴鹤眠推开。
沈醉抓住他分神的瞬间,狠狠一脚补了上去。
裴鹤眠猝不及防,被踹得身形一晃失衡,整个人直接撞向身后的桌角,“咚!”
一声闷响。
下一刻,他伸手摸向后脑,指尖已沾上一片温热的血迹。
就这样,正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的小李,很快接到了沈醉的电话。听完对方云淡风轻的叙述后,小李沉默了整整三秒。
“沈总,您是说——”
“您刚才,在light,把一个c国的军火商,开瓢了?”
电话那头,沈醉语气理直气壮:“嗯。”
小李:“……”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这个叫light的高档餐厅,是不是跟沈总八字犯冲?
怎么每次去,都要见血,而且还专门开人脑袋。
很好,沈总回来的第一天,又在闯祸了。
小李很快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江颂月。
在江颂月眼里,沈醉从不会有错。既然动了手,那必然有他的理由,就像苏燃那件事一样。
那么,这个裴鹤眠会被打,十有八九,是对沈醉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动手动脚。
与此同时,原本在病房里安安稳稳躺着的苏燃,很快就见到了一个老熟人,裴鹤眠。
苏燃显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甚至两人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病友”。
他的目光落在裴鹤眠头上的伤口上,心中不由一怔,那位置、那伤口的大小,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往下看,裴鹤眠脸上还印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轮廓清晰,大小也格外眼熟。
毕竟,当初他可是亲自握过沈醉的手,甚至用那只手握住自己的做过更暧昧的事,那掌心的尺寸,他再清楚不过。
而此刻,那尺寸正明晃晃地印在裴鹤眠的脸上。
裴鹤眠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苏燃便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他话里带刺,裴鹤眠嗤笑一声,眼底浮起几分讥讽:“啧,你也不怎么样啊。五年了,人没弄到手也就算了,还被一个不知名的私生子抢了婚约。”
这话直戳痛处。
苏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火气翻涌。虽说是他把裴鹤眠叫回来的,可这人从小就和他不对付,如今更是句句踩雷。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傻逼。”
裴鹤眠轻“呵”了一声,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隐约透出几分戾气:“怎么?想动手?”
苏燃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嗤笑道:“难道不是?这么多年,连沈哥哥的身子被人占了都没察觉,你说你算什么?”
这句话让裴鹤眠的神色陡然一沉。
他皱起眉,目光锐利地盯向苏燃,语气多了几分不耐与困惑:“你在说什么疯话?什么叫‘身子被人占了’?苏燃,我听说你这些年到处修庙,你是走火入魔了?”
苏燃没有再解释,只是看着裴鹤眠,眼神冷漠而讥诮,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
等沈醉晃到公司时,天色已经擦黑,时间也悄然逼近傍晚。
小李见到沈醉迫不及待的就迎了上去:“沈总,您终于来了!我跟您说,咱们那个项目…”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醉抬手打断。
“停。”
他语气严肃得有点过分。
“小李,你先看看现在几点了。”
小李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表:“17:05了,沈总。”
话音刚落,他就对上了沈醉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看得人后背发凉。
小李心里一紧,完了,不会是自己偷偷投靠江先生的事被发现了吧?
“17:05了,小李。”沈醉一字一顿。
小李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地问:“所…所以怎么了,沈总?”
下一秒,“都17:05了!为什么还不下班?”
谁家小a的嗓子被棍子捅了?
沈醉声音陡然拔高,理直气壮得像是在审判什么重大违规行为。
“我说过什么?我公司的员工,17:00必须下班!任何人都不许加班!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他顿了顿,又冷冷补了一刀:“还有,我之前让你查的人,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扣你两个月工资。现在,立刻,让所有人下班,我告诉你,公司小群我也在,要是让我发现你逼迫员工们加班…”
小李:“……”
此时小李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哪一件事了。
查不到人?那是因为那个小号根本就是江先生本人啊!
至于加班?再不加班公司都要倒闭了啊!!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沈醉皱着眉头,“还愣着干什么?去安排。”
小李面无表情,灵魂已经开始出窍:“…是,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