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与林漾这段关系，一切的依仗都是林漾给她的。
&esp;&esp;所以，也不怪林漾不要这个暴露出来的、贪婪的不堪的幼稚的她。
&esp;&esp;许之瞳这样想着，如同想缓解痛苦的窒息感受一样，咽了咽嗓子。
&esp;&esp;甚至不敢再流眼泪。
&esp;&esp;哭泣现在对林漾没有作用。
&esp;&esp;她还有什么地方对林漾是有用的呢？
&esp;&esp;林漾背上的安抚力道，因为想心事，变得重了一些。
&esp;&esp;手指按上腰部，缓解腰酸的舒适之余。
&esp;&esp;——林漾还有一点意动。
&esp;&esp;她并了并腿，仰起头，在黑暗中看向许之瞳。
&esp;&esp;能看见许之瞳有些野生的眉眼轮廓，似是盯着天花板在放空的双眸。
&esp;&esp;视线下移，脖颈光滑，喉部的软骨微微拱起，起伏。
&esp;&esp;很想咬上一口。
&esp;&esp;林漾攀着许之瞳的肩膀，身子直起来一些。
&esp;&esp;试探性地，亲了亲许之瞳的下巴。
&esp;&esp;许之瞳呼吸一滞。
&esp;&esp;她也低头下来，与林漾对视。
&esp;&esp;不难看懂，怀中的林漾看着她，眸子很直，带着一些暗藏的——没特别藏的暗示。
&esp;&esp;许之瞳怔了怔，刚才思考的问题，猛地有了答案。
&esp;&esp;林漾只想和她保持恋爱关系，不结婚不给未来，难过，或许因为……
&esp;&esp;因为和她恋爱和亲密很舒服吗？
&esp;&esp;许之瞳迟疑地咬了咬唇。
&esp;&esp;但经过晚上的这一遭，许之瞳已经没了信心，再去找她的别的用处。
&esp;&esp;她凑近一些，啄吻林漾细细的眉，又亲亲她的鼻尖。
&esp;&esp;吻渐渐越来越下。
&esp;&esp;短暂地抽离开，这次想起，去床头柜翻出一个指套。
&esp;&esp;正在将自己挪向另一片干燥区域的林漾，一顿，震惊：“你什么时候放的。”
&esp;&esp;许之瞳：“前几天。”
&esp;&esp;林漾腹诽，原来是蓄谋已久。
&esp;&esp;她有些好奇，看着许之瞳摸索着戴上。
&esp;&esp;许之瞳被盯得，有些尴尬。
&esp;&esp;戴上之后，不自然地张了张手，给林漾看。
&esp;&esp;“……刚才那次我应该戴的。”许之瞳小声说。
&esp;&esp;刚开始林漾的水很少，她又在气头上，犟得要命，动作也不听话。
&esp;&esp;现在回过神，觉得当时林漾硬拉着她，里面肯定会痛。
&esp;&esp;现在戴会有点亡羊补牢……
&esp;&esp;不过应该会让林漾更舒服。
&esp;&esp;这是她现在的效用，得做好才行，许之瞳下定决心。
&esp;&esp;她靠近林漾，先认真地亲了一会，然后低头下去，指套最后才用上。
&esp;&esp;……
&esp;&esp;最后几次完全体验良好。
&esp;&esp;也不知道许之瞳哪里来的天赋异禀。
&esp;&esp;整张床都不能睡了，林漾累到昏睡前的最后念头是将许之瞳湿漉漉的脸踹开。
&esp;&esp;实则软绵绵的根本没力气。
&esp;&esp;之后在浴室里被抱着清洗的时候醒了一次，林漾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浸在温水里，是主卧里的浴缸，不算很大，两人要抱着才能坐下，腿都得交叉。
&esp;&esp;林漾带着困意，在许之瞳将她手抬起来擦沐浴乳时，晕晕乎乎地抗议：“痒……”
&esp;&esp;“好噢，那我不擦这里，”许之瞳乖乖地说，漫着水汽的唇，亲亲她的侧脸：“睡吧，漾宝，待会把你抱到床上去。”
&esp;&esp;那床不知道得换几层床单。
&esp;&esp;林漾实在很累，她靠着许之瞳的肩膀又盹了一会，闭着眼感受到她被抱出来擦干，许之瞳甚至在给她擦身体乳。
&esp;&esp;若有若无的触感在四肢拂弄，林漾睁开眼，蹙着眉嘟囔抱怨：“别弄了……我自己来。”
&esp;&esp;许之瞳眨眨眼。
&esp;&esp;她没像以前那样犯皮，老实地说好，给林漾挤好牙膏，将睡裙放在旁边。
&esp;&esp;林漾困意上脑，她强撑着刷了牙，漱口走出来，发现主卧的大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品。
&esp;&esp;许之瞳刚从外面端进来一杯水，“温的。”
&esp;&esp;她像伺候病患一样，水杯里放着根吸管，给林漾喂了几口，垫好松软的新枕头，熄灭床头灯。
&esp;&esp;“我去收拾一下外面。”
&esp;&esp;“嗯……”
&esp;&esp;林漾意识陷入昏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她在当皇帝吧。
&esp;&esp;-
&esp;&esp;皇帝第二天早上又是被伺候醒的。
&esp;&esp;睡裙撩到了腰侧，也被大大地分开，舒软的被子内，很明显有异样的感觉。
&esp;&esp;像昨晚一样温柔。
&esp;&esp;林漾靠着枕头，向后仰了仰头，轻轻哼出声。
&esp;&esp;目光触及陌生的主卧环境，和上午的明媚阳光，林漾又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捂住了嘴唇，闭眼享受。
&esp;&esp;很快就雨水落下。
&esp;&esp;被子里面的人还不出来。
&esp;&esp;林漾心想，不会还要再炒一次菜吧？
&esp;&esp;大早上的，白日宣……
&esp;&esp;林漾将腿并拢一些，伸手撩开了被子。
&esp;&esp;被子搭在了许之瞳的头上。
&esp;&esp;场景似曾相识，但也不完全一致。
&esp;&esp;被子里的许之瞳，舔了舔濡湿的嘴角，亮晶晶在舌尖一闪而过。
&esp;&esp;或许是干坏事被抓包，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说早安。
&esp;&esp;而是显得有些沉默。
&esp;&esp;林漾：？
&esp;&esp;……难道是因为一晚过去，昨晚炒了菜好不容易哄好的，今早上又想起来了？
&esp;&esp;林漾挑挑眉。
&esp;&esp;视野里的许之瞳，或许是因为笼着被子的阴影，眉眼的光线不太分明，显得有些沉。
&esp;&esp;眉毛两周没修了，眉尾杂乱地多生出一些黑色的眉毛，显得人更野一些。
&esp;&esp;类似平视的视角，眼神微微垂着，双眼皮很明显，浓密的睫毛遮去大半的眸光。
&esp;&esp;唇角直直的。
&esp;&esp;没消气吗？
&esp;&esp;都不像以前那样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esp;&esp;林漾心中不爽，手肘撑着床坐起来了一些。
&esp;&esp;她错开视线，故技重施地求和，轻轻放下了睡衣吊带的一侧。
&esp;&esp;“大清早的……”林漾轻声说，“过来吃。”
&esp;&esp;即便没看，也能听见身前人的呼吸明显地乱了一拍。
&esp;&esp;过了一会儿，才依言凑近一些。
&esp;&esp;跪坐在身前。
&esp;&esp;林漾偏回头，看见许之瞳又露出虎牙，压咬着唇角，那儿隐约可见一个伤口。
&esp;&esp;咬出来的吗？昨晚睡前还没有。
&esp;&esp;牙齿真尖。
&esp;&esp;这虎牙的力度，林漾还记得分明。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许之瞳的耳廓。
&esp;&esp;摸过上面一个个的耳骨洞痕迹，揉了揉打了三个耳洞的柔软耳垂。
&esp;&esp;林漾说：“不准像昨晚一样用牙齿咬。”
&esp;&esp;许之瞳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呼吸很轻，吃得也很轻，不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似的，像是想把整个都吃进去咽下去，非要吸出一些没有的东西来。
&esp;&esp;只不过，偶尔还是会磕碰到一下。
&esp;&esp;林漾想，或许是昨晚“说开”一些之后，许之瞳的心态有了变化。
&esp;&esp;磕碰到顶端，林漾轻嘶一声，许之瞳就抬眸，像是紧张地看看她。
&esp;&esp;很小心拘谨的模样。
&esp;&esp;林漾反而不太乐意看见这。
&esp;&esp;她将许之瞳按下去，说：“没事。”
&esp;&esp;其实痛到之余，还有些爽。
&esp;&esp;林漾隐约发现，她挺喜欢在亲密的时候，感受到一些痛意。
&esp;&esp;以前，有时候许之瞳吃上头了，还用牙齿故意磨，想让林漾发出羞耻的声音来。
&esp;&esp;林漾轻轻吐着气，思绪随着感受慢慢下坠，心中不免也痛了痛。
&esp;&esp;有时候，将一切说得太清楚明白，对感情来说反而是一种伤害。
&esp;&esp;十七岁记忆的许之瞳，肯定不明白这个道理。
&esp;&esp;才会屡屡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哭着非要她给一个答案，要走到尽头。
&esp;&esp;林漾并不想伤害许之瞳。
&esp;&esp;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许之瞳放在她肋骨前的手上。
&esp;&esp;许之瞳一顿，又从低位抬眼看她。
&esp;&esp;明晃晃的上目线。
&esp;&esp;林漾意动，牵引着她往下。
&esp;&esp;已经汩汩。
&esp;&esp;许之瞳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眼睛睁大了一些。
&esp;&esp;还好，她大概只是心里别扭，上手依旧很快。
&esp;&esp;一边吃一边。
&esp;&esp;或许是发现另一个地方，会随着吃痛夹一夹，更加流淌。
&esp;&esp;这次，再不小心牙齿磕到，林漾气音出声的时候，许之瞳就不再拘谨停下了。
&esp;&esp;大早上吃了个荤的，床单又得换。
&esp;&esp;林漾抱着被子，软在枕头上慢慢平复气息，脸上发热。
&esp;&esp;得买点防水垫了……
&esp;&esp;昨晚到今天，换了三个不同的指套。
&esp;&esp;好像昨晚第二个比较舒服，感受确实不一样。
&esp;&esp;待会问许之瞳是什么牌子，可以多买一点。
&esp;&esp;思绪乱七八糟的，视线落在一旁的许之瞳身上。
&esp;&esp;清晨的after care都很沉默，许之瞳抱着她，用湿巾擦干净后，就独自坐在另一侧床边，低头擦手。
&esp;&esp;擦了半天，也不说话。
&esp;&esp;林漾斜靠着床头，看向许之瞳的背影。
&esp;&esp;肯定还在生气。
&esp;&esp;对十七岁记忆的许之瞳来说，“热恋期”的对象拒绝求婚，可能真的是一件很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