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教的事，我牵头
叶小丽几个队友总算搞明白了状况。
表妹竟然是东归小队成员，这鲁天泽应招任务，根本不欲赚取分成，而是杀叶小丽制造恐慌！
鲁天泽的恐吓更让众人既惊又怒，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若真如他所言，恐怕东归小队以后做什么事情都难以专注，届时将投鼠忌器，空耗心力。
李叶蓁看上去神色很不妙，盯着鲁天泽，忽然露出笑意，让对方一怔。
“牙里没藏毒，是觉得没有事情败露的风险，还是不舍得死呢？”
不消鲁天泽回答，李叶蓁扭头看向在一旁发愣的六人，对队长说道：“去把他衣服扒了检查，仔细一点。”
队长左右看看，只想自己，“我？”
“不然是我啊？”
队长挠了挠头，这表妹身份揭露前后的性格差距好大……
他身为c级大战士，不怕对方偷袭，确实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了；他如此想着，走到鲁天泽身前，扭头问道，“表……领导，就在这儿扒？”
李叶蓁不耐烦道：“哎呀赶紧啦，婆婆妈妈的。”
队长当即动手，将衣服一把扯烂交给队友，而后绕了一圈查看，犹豫地伸出食指，一咬牙怼了进去。
鲁天泽猛地一惊，两眼瞪得溜圆。
队长朝李叶蓁摇了摇头，后者一点头，瞥见鲁天泽赤身裸体，手指挥出一道风刃。
“归墟教的就别留后了，要那玩意没用。”
鲁天泽满脑袋问号，他忽地感到痛楚，向下看去。
“啊！！”
叶小丽听见鲁天泽的惨叫声，余光瞥见这一幕，忙为其施展“光明疗愈”，还得留着审呢。
李叶蓁心中无悲无喜，只有厌恶，她看向队长说道：“麻烦给他凑一身衣服，联系市部派人送到省部去。”
“别，别送我去省部，你想问什么，我说。”
鲁天泽脸色煞白，他宁愿跟眼前割了他老二的家伙对话，也不想进情报科。
李叶蓁一边拨电话，一边没好气地道：“术业有专攻，还是让专业的来吧——给他捆紧一点。”
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沉稳的女声传来：
“阿蓁？”
“元英姐，归墟教开始对我们身边人下手了，小心剑馆。”
钟元英的声音瞬间凝重，“我知道了。”
李叶蓁忙又通知祁天真，让他转告娘家无量观的低级道士，尽量少出山门，最后把电话打给李灿。
“归墟教对叶小丽动手了，幸好我在。”
李灿正在工作室里赶制特殊弹，他闻言一怔，迅速想通关节，“刺客有说什么吗？”
“就没营养的威胁，准备移交省部了。”
“好，你先陪着朋友，先一起把身上符箓给李姐送去，之后就在天北待一段时间吧。”
李灿的声音很平稳，但多年相处让李叶蓁嗅出一丝煞气，“老哥，你要动手？”
队员以外，与李灿亲近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能动。
“我会让省部把人送到我这，东幽归墟教的事，接下来我牵头。”
李灿挂掉电话后，给曹龚打了过去。
“曹哥，蓁蓁朋友遭遇刺杀，凶手应该准备往省部送了，你把人弄我这来。”
曹龚神色一肃，“没问题，叶小丽没事吧？”
叶小丽虽然只是d级，但既然是李叶蓁的朋友，自然会被省部记下，曹龚能说出名字，李灿倒不意外。
“没事，蓁蓁在身边呢；我记得归墟教转移时，警科有调查近期各市人员流动吧？有结果了吗？”
“有。”曹龚吐出一个字，而后继续说道，“警科不光统计了盛京以东各市的气者动向，整个省份都调查过了，这些人当中，有一部分四处转移，不过最终目的地都在一处，天北。”
“警科初步整理的嫌疑人名单，有三十余位。东幽归墟教不可能只有这点人，肯定还有大部分滞留各地待命，所以并未急于动手。”
“行，那名单就发我一份——对了曹哥，东幽各市负责搜查归墟教的隐秘名单，也给我来一份。”
曹龚只当李灿为了方便调动，结束通话后立即将两份名单发了过去；同时接到天北的来电，便顺带让市部直接将人送到龙首山去。
李灿点开邮件查阅一番，嫌疑人中天赋最高的也只有c级，大多是d级以下，这些人普遍都是工会人员或者闲散人士，公职人员受到单位限制，很难根据自身意愿四处走动，除非打申请。
他收起手机，趁着鲁天泽还没送到的工夫，电话打给钟元英，得知她已经赶回剑馆，便不再多说。
剑馆之外，就只剩寥寥数人需要关照，李晓霞那边有李叶蓁送去符箓，卢大庆身边有一帮c级队员保护，且身处盛京，短时间内应该；不过保险起见，李灿准备稍晚点送去些“平安护身符”。
一小时后，天北市部的车子开到院外，几个b级气者将鲁天泽拎了出来，朝李灿眼神示意后，便雷厉风行地开车离去。
“首长。”杜明成在一旁押着鲁天泽，向李灿投去问询的眼神。
李灿说道：“带他上楼，然后回楼下守着。”
鲁天泽认出李灿，丝毫没有反抗的念头，顺着杜明成的力道往前走着。
他见审讯之人并非出自情报科，反而松了口气，暗自祈祷着希望李灿能将自己一击毙命，好投入主的怀抱。
杜明成离开后，鲁天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李灿，“你就是东归小队队长？看上去很一般嘛。”
李灿并未搭理他，抱着熟悉技能的心态开启“真实视界”，目光上下游动。
“真实视界”不具备透视功能，但他注意到鲁天泽异常平整的裆部，好奇地拿脚尖点了一下。
李灿错愕地抬起头，“新世纪阉人？”
他旋即猜到什么，心道这丫头也不嫌脏了眼。
鲁天泽满脸羞愤，见李灿忽得一乐，莫名发寒。
“你现在要不要小解？我帮你割个口子，等你尿完再谈啊？”李灿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我会帮你愈合的；现在治愈系气者这么多，方便得很。”
鲁天泽惊惶地看着他，好像看一头恶魔，他眼睛一闭，“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不会说的。”
李灿收起笑脸，自顾自打开手机，对照着曹龚发来的名单，莫名其道地说道：
“告诉你个秘密，天北负责搜查归墟教成员的主要干员，是你公会里的副会长。”
“刘诞？！”鲁天泽先是一惊，后知后觉道，“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李灿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径直问道：“你的上下级是谁？”
“于少杰，祝子枫。”鲁天泽满脸惊骇，“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灿对其视若无睹，手机记下两个名字后，又道：“我再告诉你，天北市隐秘调查组组长是……，归墟教的天北负责人是谁？”
鲁天泽惊惧的目光中带有一丝困惑，并未言语。
交易失败了？
李灿略感不解，天北两个势力的负责人不是对等消息？
接着，他干脆将省部负责人的名字也告知鲁天泽，同样交易失败。
李灿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归墟教上下级联络还挺谨慎，一帮蹩脚特务也能称教？”
鲁天泽发觉自己终于能够自由言语，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你这魔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他不断惊叫，直到黑暗吞噬了视野，意识回归混沌。
李灿将杜明成喊上来把尸体处理掉，鲁天泽知晓了“强制交易”，肯定不能交给省部，就地解决是最省心的。
“于少杰……”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再次给曹龚打去电话。
————
黄昏时分，祁天真跟着钟元英从流云剑馆返回，李明月小跑跟在后头，短短几天时间竟长到了小腿高，几乎与二阶精灵们一致了。
他们纷纷在二楼客厅坐下。
“灿哥，这么急找我们回来，是有行动了？”
李灿把头一点，“行动前，还要征询你们的意见。”
“我从鲁天泽口中套出两个人名，一个上级一个下级。上级于少杰是天北市部一支b-级小队队长，职业是三阶‘诡刃’，下级是个e级喽啰，暂时对他没想法。”
李灿接着说道：
“我初步打算是直接接触于少杰，用‘强制交易’交换信息，找出他的上级；循环往复，直接锁定东幽‘大主教’，甚至借此套出整个邪教的‘教皇’。”
钟元英想了想说，“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李灿点了点头，“归墟教高层之间的联系未必紧密，没准儿跟鲁天泽一样，真正认识的没几个。那可能就需要我用‘友爱互助’控制于少杰，借由他参与归墟教的活动，进一步深入。”
“至于发动‘友爱互助’的前置条件，我考虑可以借由保护其家属安全的名义，亲自动身一个个将人安排妥当，花个两三天时间，这样应该足够控制他最少三天了。
就是不知道这期间，他有没有可能将我的情报泄露出去，所以真正实施计划前，还得找合适人选做个试验，看看技能发动期间，目标能不能乱说话。”
祁天真挠了挠脸，“没必要那么麻烦吧，有小明月在呢。”
李灿目光投向沙发上的李明月，一拍脑袋，“怎么把你给忘了！”
有李明月的“祸心术”在，直接带着他“化影”融入那于少杰影子当中，随时控制其言行，简直太方便了！
话虽如此，不过李灿还是好奇有关“友爱互助”的困惑，于是当着钟元英的面，对小祁道长施展了一次。
他帮祁天真把积攒的外套丢进洗衣机里清洗，而后对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帮我给皓彩做一顿晚餐。”
祁天真当即动身去楼下冰箱拿冻干和影豹冻肉，李灿和钟元英跟在后头，听他接连哼唱了一首《鉄血丹心》和一首《大地》。
他将食盆递到皓彩狗屋外，朝李灿一耸肩膀，“是可以自由说话的。”
李灿并不意外，他有此疑问，自然多少有点感应。
“强制交易”既能短暂限制行动，还能强制目标吐露情报，不过还是控制口舌方面更明显些。
“友爱互助”则更倾向于对目标“行为”的控制，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说道？
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回到二楼后，跟队员们敲定方案后，在第二天早上带李明月径直赶往天北。
……
于少杰，天北本地人，单亲家庭；其父在他少年时出车祸丧生，家中得到十多万赔偿后，事情不了了之。
肇事者是当时一位富商之子，彼时天北正处于转型阶段，注重招商引资，所以事发后草草了结，不过后来因为犯了其他事，还是被判了无期，如今已经死在狱中。
于少杰年少时多次与同学发生冲突，不过都不严重，省部通过其老师口述得知些许，再往后的经历就很是乏善可陈，同千千万万大学生一般，该就业的就业，该家里蹲的家里蹲，直至雾门降临。
此时，于少杰正待在市部休息室内，用手机查阅着近期的社会新闻。
一名c级魔导士忽得敲门进来，说道：“队长，时间差不多了。”
于少杰收起手机，起身道：“走吧。”
没人注意到，一抹暗影停留在门缝间，待于少杰出门时，转而融入了他的影子。
小队六人纷纷上车，立马有人抱怨道：“今天才分配到两座三阶雾门，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四阶啊？”
“好高骛远。”于少杰训斥说，“四阶进阶任务可不会轻松。”
“怕啥，”那队员嬉笑道，“有东归小队提供特殊弹，早晚都能升上去。”
于少杰两眼微眯，不再多言。
随着雾门等级提升，数量也在减少。
不过三阶雾门提供的经验十分可观，市部为两座雾门同时安排了两支b-级小队，这样既不会太过危险，经验平分下来也不少。
至于c级小队，就要依附于其他高等级小队一起行动，分成自然会少许多。
再往下的d级，已经基本分配不到三阶雾门，估计位格很难提升了。
这也是东归小队自从攻略两座四阶雾门后，就一直比较清闲的原因；可以预见，今后气者们的升级速度，将会迎来大幅下降。
李灿带着李明月足足在于少杰影子里待了一整天，他们就像偷窥他人日常生活一般，虽然经历很枯燥，但初次体验下也蛮新奇的。
两支b-级小队于黄昏时分解散，于少杰回到市部休息室后，便在床上一躺，似乎正闭目养神。
当他睁眼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静静站在一旁，向他投去玩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