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1章 小后爸1（三更）
&esp;&esp;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叫叶波， 年方二十。
&esp;&esp;高高瘦瘦的，天生一张娃娃脸， 浅浅的酒窝总是盛满了笑，看着跟个高中生似的。
&esp;&esp;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观，他还挺不好意思的，下意识扯了扯姚长明：“明明姐，介绍一下吧。”
&esp;&esp;姚长明拉开鞋柜最下面的一档，里面那双藏青色的棉拖应该是给老四准备的， 如今老四结婚了来不了，正好给叶波穿。
&esp;&esp;她把鞋摆好，起身道：“不都给你看过照片了吗？年纪最大的是爷爷， 旁边那对夫妻是叔叔婶婶，中年老光棍儿是大哥， 其他的都不用叫， 我是做姐姐的， 不让他们叫你就不错了。”
&esp;&esp;这话说的……叶波知道自己年纪小， 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叫自己，赶紧换了拖鞋， 进屋叫人。
&esp;&esp;这些虚礼本来就不重要， 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姚长明已经三十好几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 居然让她谈了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esp;&esp;这可太神奇了。
&esp;&esp;姚长明换好鞋子， 进来坐下， 她知道大家都很想听八卦， 可她就是不想说，拿起茶几上的一听可乐，直接递给了叶波。
&esp;&esp;叶波心照不宣地帮她开好递给她， 随后尴尬地迎着众人的目光，坐在了姚长明旁边。
&esp;&esp;可乐汽儿大，姚长明又喝得急，把自己给呛着了，叶波赶紧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关心道：“你没事吧明明姐？”
&esp;&esp;“没事。”姚长明陪他逛了半天的商场，渴了，真不怪她喝得急。她对其他人解释道，“我说他还在上学，没什么收入，不用这么客气，买什么礼物，他不肯，非要买这买那的，渴死我了。”
&esp;&esp;叶波难为情地笑了笑：“第一次上门见家长，不能不懂礼数。”
&esp;&esp;姚长安可太好奇了，看了看自己爸妈，想让他们开口。
&esp;&esp;刘克信收到女儿的信号，问道：“明明，你跟小叶是怎么认识的？”
&esp;&esp;“他呀。”姚长明回头看了眼，笑道，“你自己说。”
&esp;&esp;“我……我给剧组送盒饭。”叶波羞涩地笑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esp;&esp;“那你家是开饭店的？”刘克信很是好奇，她这侄女儿可真行啊，之前在墓地被姚去非气得发了狠，说要找个十八岁的。
&esp;&esp;没想到这家伙来真的，眼前这个小伙子也太年轻了，说十八都有人信。
&esp;&esp;叶波难为情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送盒饭的，我家只有一个爷爷，爷爷身体不好，我就利用课余时间帮饭店送盒饭给剧组，赚个跑腿费。”
&esp;&esp;“是吗？你爷爷怎么了？现在好点了吗？”刘克信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也那么可怜，赶紧把面前的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esp;&esp;叶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前阵子走了，现在家里只有我自己。”
&esp;&esp;啊？众人皆是一惊，不是吧，这么可怜。
&esp;&esp;刘克信问道：“那你爸妈呢？”
&esp;&esp;“我没有爸妈，我是爷爷捡破烂的时候捡回来的。”叶波努力保持微笑，“爷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怪不得大过年的跑来这里，真可怜。
&esp;&esp;也难怪他会选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女朋友，可能多少……有点恋母情结？
&esp;&esp;总之，话题到了这里，再问就不礼貌了。
&esp;&esp;刘克信赶紧安慰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快吃点水果，别客气。”
&esp;&esp;叶波笑了笑，拿起橘子，剥开直接递给了姚长明，姚长明叼走一半，口齿不清地说道：“行了，你吃吧，我吃不了这么多。”
&esp;&esp;叶波没吃，把另外一半递给了姚去非。
&esp;&esp;姚去非直接给他推了回去：“我不喜欢吃橘子，你跟我妈吃吧。”
&esp;&esp;说着赶紧起来，问道：“小姨，年夜饭好了吗？我饿了。”
&esp;&esp;“来了来了。”姚长安赶紧招呼大哥和三姐一起去厨房。
&esp;&esp;饭菜早就好了，只是因为姚长明迟迟没来，所以没有开饭，现在还得把其中几道菜热一热。
&esp;&esp;凉菜就不用麻烦了，鹅汤和猪肘汤是热的，直接端出去就行。
&esp;&esp;厨房里，姚长安小声问道：“三姐，二姐之前跟你透漏过风声吗？”
&esp;&esp;姚长歌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你没看我差点问他是不是未成年吗？”
&esp;&esp;“真看不出来，都二十了。”姚长安也很惊讶，二姐的本事可真不小。
&esp;&esp;姚长歌小声道：“不是说他还在上学吗？也不知道是高中还是大学，等会你问问非非，他好像知道内情。”
&esp;&esp;“好。”姚长安继续把另外几道菜翻炒一下，三姐出去后，正好姚去非进来端菜，她便问了一声，“你这小子，这下高兴了？”
&esp;&esp;姚去非得意得很：“小姨，别的不说，你就说我姥姥姥爷灵不灵吧？我妈这才发誓多久啊，过年就找了一个。下次我还去许愿，让我大舅也赶紧找个老婆。”
&esp;&esp;姚长安笑着把菜装盘，问道：“是大学生吗？”
&esp;&esp;“农学院的。”姚去非笑嘻嘻的，“哎，小姨，你说他要是跟我妈成了，我要不要改口叫爸爸啊。”
&esp;&esp;“你快别开玩笑了，你好意思叫，人家还不好意思答应你呢。都没你岁数大。”姚长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esp;&esp;没真踹，也不疼，姚去非却不依，立马扯着嗓子告状：“小爸爸，我小姨欺负我，你管不管啊？”
&esp;&esp;叶波正在喝水，被这一声“小爸爸”给呛得不轻，脸红脖子粗的拿起纸巾擦了擦，他很头疼，这问题太难为他了，回答也不好，不回答也不好，只好无助地看向了姚长明。
&esp;&esp;姚长明立马风风火火地赶到厨房，让她儿子好好领悟一下母慈子孝的真谛。
&esp;&esp;姚长安端着菜出来，憋笑憋得难受，身后是那对母子的鸡飞狗跳，眼前是青春男大学生的纯情羞涩。
&esp;&esp;可别说，这一幕还真的不多见。
&esp;&esp;她把菜放下，给了姚长歌一个眼神，姐妹俩一起去厨房，劝劝正在发威的那头老虎。
&esp;&esp;姚长明并没有真的教训孩子，只是做做戏，训斥两句，免得叶波下不来台。
&esp;&esp;看到两个妹妹过来劝架，姚长明越发的戏精附体，骂道：“都怪你们，整天怂恿非非找什么爸爸，这下好了，回头把人叶波吓跑了，我唯你们是问！”
&esp;&esp;该配合的演出，两个妹妹当仁不让。
&esp;&esp;姚长歌立马承认错误：“都是我不好，非非这么大了，哪里缺什么爸爸，他缺的是爱的教育。小五，上，给非非来两脚，让他好好领悟一下爱的教育。”
&esp;&esp;姚长安佯装踹了姚去非两下，姚去非哎呦哎呦的，还真把叶波给骗到了。
&esp;&esp;他赶紧放下手里的可乐，过来劝道：“明明姐，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些，大过年的，要是你们母子闹了不愉快，倒是我的不对了。我……我，要不我——”
&esp;&esp;走字还没说出来，姚长明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好了好了，这小子已经得了教训，以后不敢再乱说了，走吧，吃饭。”
&esp;&esp;姚去非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姚长安回头，姨甥两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esp;&esp;姚长安小声道：“你妈这叫欺负老实人。”
&esp;&esp;“没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姚去非还是挺开心的，反正他又不是真的缺老子，他只是希望有人陪陪他妈妈。
&esp;&esp;现在这个虽然嫩了点，但很缺爱，搞不好比那些成熟的男人更适合他妈妈。
&esp;&esp;他小声道：“小姨，回头我再去姥姥姥爷坟前许个愿，让三姨也找个姨父回来。”
&esp;&esp;姚长安笑着捶了他一拳头：“你呀！行了，快吃饭吧，回头再说。”
&esp;&esp;吃完饭，姚长明便领着姚去非和叶波回去了。
&esp;&esp;她跟大哥筹拍的那部电视剧已经在秋天的时候审核通过并上映了，口碑不错，给电视台赚了几笔相当可观的广告费。
&esp;&esp;目前还被几个外省的卫视买了播放权，卖价非常惊人。听说档期安排在年后，到时候肯定还会有新的广告商来找她。
&esp;&esp;现在他们兄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制片人了，加上原著的改编权和电视剧的版权都在自己手里，兄妹俩不但实现了财富自由，还为几个弟弟妹妹赚了不少的分红。
&esp;&esp;温佑琪也靠着这部剧一炮走红，知名度一下子打开了，代言和综艺的邀请雪花一样飞过来。
&esp;&esp;姚长明目前只帮她接了两个广告的代言，综艺还在洽谈。
&esp;&esp;总之，一大家子全都不再是挣扎于温饱线上的小可怜了。
&esp;&esp;年前她给姚去非打了一笔款，让这孩子在附近物色了两套大三居，一套给她自己，一套给大哥。
&esp;&esp;目前房子已经收拾好了，都是姚去非张罗的，拎包可住。
&esp;&esp;在路口停下，姚长明想了想，提议道：“非非，你跟你大舅住一晚吧，今晚妈妈想跟叶波谈点事情。”
&esp;&esp;姚去非早就成年了，当然明白孤男寡女的大晚上没什么好谈的，只能谈生命，谈未来。
&esp;&esp;他很愉快地勾住了姚长空的脖子：“大舅，没办法了，我成拖油瓶了，只能跟你过了。你不嫌弃我吧？”
&esp;&esp;“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拖油瓶，我做梦都能笑醒了。”姚长空笑着往前走，“走吧，让你妈妈好好过个年，咱爷儿俩去江边看烟花。”
&esp;&esp;“好啊！”姚去非立马去开车，带着大舅看看热闹。
&esp;&esp;姚长明则拿着新房的钥匙，带着叶波进了家门。
&esp;&esp;这房子她还是头一次来，跟小五的小区隔街对望。
&esp;&esp;进了门，发现鞋柜里已经准备好了十几双崭新的棉拖，挺好，以后就可以邀请其他人来这边过年了。
&esp;&esp;她挑了双鹅黄色小鸭造型的给叶波：“给。”
&esp;&esp;叶波换了鞋，杵在玄关，却迟迟不肯进来。
&esp;&esp;他跟姚长明一直保持着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顶多是牵个手，接个吻，并没有更深的接触。
&esp;&esp;可是今晚，如果他留下来……
&esp;&esp;扪心自问，这个姐姐挺照顾他的，就连爷爷的医药费和丧葬费都是她资助的。
&esp;&esp;他只能努力学习，拿奖学金来还。
&esp;&esp;可是那点奖学金够干什么的？光是一块墓地就一万五了，他得拿三次一等国家奖学金才够。
&esp;&esp;这还不提医药费，殡葬费，棺材，骨灰盒等……
&esp;&esp;总之，他算过一笔账，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十几万了。
&esp;&esp;他好像除了把自己还给她，别无他法。
&esp;&esp;但他还是有点犹豫，这样真的可以吗？他还没有毕业，将来能不能养活得起一个家庭还是未知数。
&esp;&esp;如果他现在就踏出这一步，未来却始乱终弃，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esp;&esp;要不……要不再等等，等他毕业，等他有个好工作，等他真的未来可期了……
&esp;&esp;正胡思乱想，卫生间传来女人疲惫的声音：“愣着干什么？进来啊，我又不吃人。要不是你说一个人过年没地方去，我都不会带你回来。你不会以为我想占你的便宜吧？真是的，我儿子都比你大了，我何必呢？”
&esp;&esp;叶波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把门反锁，走向卫生间。
&esp;&esp;隔着水汽弥漫的门，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轻声问道：“我没说你想占我便宜，要说也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十几万，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我……”
&esp;&esp;“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乐意，不用你还。你赶紧去衣柜看看有没有毛巾，我第一次住这边，忘拿了。非非真是的，我都跟他说了，让他在浴室备几条毛巾，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做不好。”姚长明嘀嘀咕咕的，显然是洗完澡了，没毛巾擦身体出不来。
&esp;&esp;叶波赶紧去卧室看了看，一进门就看到床上摆着两条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的，也许是不小心落下的？
&esp;&esp;他赶紧选了条粉色的，走到浴室门口，背过身去：“姐你开个缝就行了，我不看你。”
&esp;&esp;姚长明立马伸出手来，从他手里夺走了毛巾，正好小灵通在茶几上聒噪，便催道：“快去接一下，看看是谁找我。”
&esp;&esp;叶波拿起小灵通，对面传来姚去非坏笑的声音：“妈！不好意思啊，毛巾忘记给你放浴室了。不过你应该感谢我，这样我小爸爸才有机会对吧？”
&esp;&esp;叶波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原来是姚去非故意安排的？
&esp;&esp;他很想问一句姚去非你怎么这么坏，可是话到嘴边，又实在是开不了口。
&esp;&esp;对面可是他心上人的儿子，如果真的有以后，他跟姚去非，必定低头不见抬头见。只得清了清嗓子：“毛巾我已经拿给她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esp;&esp;姚去非明显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小爸爸，你就只送了毛巾吗？你行不行啊？真是的，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esp;&esp;后面还说了什么，叶波都听不清了，总之是一种挑衅。
&esp;&esp;叶波很不高兴，挂了电话，一回头，才发现姚长明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空调打到了最高，整个客厅暖烘烘的。
&esp;&esp;他有点热，下意识扯了扯领口。
&esp;&esp;手摸在纯羊毛的大衣上，才意识到自己连过年的新衣服都是姚长明买的。
&esp;&esp;这跟包·养好像没什么区别。
&esp;&esp;只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他把大衣脱了，下意识往旁边坐了坐，坐远了之后又觉得太生分了，又往姚长明身边挪了挪。
&esp;&esp;姚长明看着他那无所适从的样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屁股长钉子了？”
&esp;&esp;叶波低着头，脸颊烫得能烙饼。
&esp;&esp;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紧靠着姚长明坐下。
&esp;&esp;成熟女人的身上香香的，是栀子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好像那郁郁葱葱的盛夏，所有的生命都在蓬勃生长。
&esp;&esp;就像他的……
&esp;&esp;到底是没忍住，一把扯住了姚长明的胳膊，把人扑倒在沙发上，笨拙地亲吻，完全不得其法，宛如狗啃。
&esp;&esp;很快咬破了姚长明的嘴唇，铁锈般的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情窦初开的男大学生猛地一惊：“对不起，我……我弄疼你了。”
&esp;&esp;“傻帽。”姚长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小波，你想好了？我老了，我儿子都比你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esp;&esp;“我不喜欢你儿子，他总挑衅我。”叶波深吸一口气，“既然他这么喜欢叫我爸爸，那我就成全他好了。”
&esp;&esp;哈？姚长明笑了：“幼不幼稚你啊，算了。”
&esp;&esp;她可不想白白高兴一场。
&esp;&esp;其实能被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喜欢，她还是挺虚荣的。
&esp;&esp;可她不想被叶波埋怨，他还年轻，还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多诱人，以后回想起来，他会以这段过往为耻的。
&esp;&esp;他会恨不得自己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几年，恨不得她这个老女人彻底消失，滚到天边都不嫌远。
&esp;&esp;想想，怪可悲的。
&esp;&esp;她在最纯真的年纪，被老男人骗了感情。
&esp;&esp;现在自己成了有钱有阅历的一方了，却不敢轻易亵渎这样的纯真。
&esp;&esp;比起邓邺城，她还是太善良了。
&esp;&esp;她为自己的善良感到可悲，她一个人的善良，并不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esp;&esp;如果她今晚不那么善良，反倒是可以收获片刻的欢愉。
&esp;&esp;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自欺欺人。不行，叶波太嫩了，这段关系是不对等的。
&esp;&esp;她看着身下幼稚的男学生，笑了：“我困了，你睡客房。”
&esp;&esp;叶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前一刻还热烈回应他的姚长明，忽然就冷却了下来。
&esp;&esp;他只能跟到卧室门口，隔着那一扇门，问道：“姐姐，我做错事了是吗？你告诉我，我改。”
&esp;&esp;姚长明抱着胳膊，站在门前，声音飘忽，像是一声叹息：“你没错，是我错了。早点睡吧，你还年轻，你应该找个同龄人，彼此吸引，一起进步，共同奋斗。有朝一日，你们会买下自己的第一套房，会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一个小家。而我，注定是路过。”
&esp;&esp;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仅此而已。
&esp;&esp;“可是姐姐，同龄人吸引不了我，只有你。”叶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这个女人的。
&esp;&esp;也许是那场大雨，他推着装满饭盒的推车，深陷泥泞。
&esp;&esp;她撑着雨伞赶来，满是急切。
&esp;&esp;他知道她是剧组的当家人，说一不二。
&esp;&esp;他迟到了这么久，还把盒饭全都淋了雨，她肯定会生气的。
&esp;&esp;没想到她直接把伞塞进他手里：“拿着，我来推，你从前面拽！”
&esp;&esp;没有埋怨，没有指责，没有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蔑视，她只是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esp;&esp;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跟他认识的异性全都不同！
&esp;&esp;最终那批盒饭只有最上面的一层淋坏了，下面的都是好的。
&esp;&esp;一群人匀匀，也够暂时垫垫肚子了。
&esp;&esp;离开剧组的时候，雨停了。
&esp;&esp;她把饭钱和跑腿费给他，他接过钱，一个劲地说抱歉。
&esp;&esp;她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不用紧张，以后我多点几份，免得再出意外。”
&esp;&esp;她果然说话算数，之后每次都多点十份。
&esp;&esp;多出来的都送给他了：“你家不是条件不好吗？别嫌弃，带回去跟你爷爷吃吧。”
&esp;&esp;爷爷生命里最难熬的那段，有她的盒饭，有他的陪伴。
&esp;&esp;也算是含笑九泉了吧？
&esp;&esp;得知他爷爷咽气的那天，她在剧组调度一场追逐戏，接到电话，她并没有中断工作，却叮嘱他：“你别慌，我儿子就在那家医院工作，我叫他过去帮你处理，医药费我会打给他，他先给你垫一下。”
&esp;&esp;等她忙完剧组的事情赶到医院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抱着爷爷的死亡通知书，泣不成声。
&esp;&esp;她带着他上车，去江边看日落。
&esp;&esp;江水滔滔，伊人如梦。那一幕画面他永世难忘。
&esp;&esp;她说：“你是幸运的，起码还有个爷爷全心全意的爱你，你要为了他好好振作起来，好好念完大学，做个有出息的人，让他到了九泉之下也能以你为荣。”
&esp;&esp;便是这句“以你为荣”彻底触动了他。
&esp;&esp;他抱着这个女人，泣不成声。
&esp;&esp;后来稀里糊涂的，就亲了。
&esp;&esp;就像今天，稀里糊涂的，差点跟她……
&esp;&esp;叶波有点心烦意乱，靠着卧室门坐下，抱着膝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esp;&esp;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esp;&esp;姚长明半夜口渴，起来喝水，以为他去客房睡了，没想到拉开门……
&esp;&esp;倒地的男人从梦中惊醒，赶紧爬起来，难为情地笑笑：“天亮了吗？新年快乐啊姐。”
&esp;&esp;姚长明无奈地踮起脚来，搓了搓他的脑袋：“天亮个屁啊，你是门神吗？怎么不去睡觉？”
&esp;&esp;“我……”看着面前睡眼惺忪的女人，看着女人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叶波脑子一热，直接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