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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 第112章 未平波又起

第112章 未平波又起

    未平波又起

    陈执中知道曹暾是皇子。

    当文彦博直白地告诉所有宰执曹暾的身份时, 他呆滞住。

    文彦博你这么勇敢的吗?这种秘密你也敢拿出来说?!

    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帝后嫡长子?

    陈执中看向赵祯,又看向曹皇后。

    帝后的表情告诉他, 文彦博没猜错。

    陈执中想挠一挠脑子。

    曹暾是帝后嫡长子?

    这个陛下没告诉他啊!

    陈执中呆滞之后, 被这消息劈得外壳焦脆。

    他回想当初皇帝是怎么和他说的。

    曹暾参加童子试, 皇帝告诉他曹暾是皇子。

    寄养在曹家的皇子,陈执中条件反射地想过曹暾是不是皇后的儿子,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猜测。

    曹皇后的处境很不好。如果她怀了孩子, 一定会公开。

    曹皇后有了身孕,她的地位就稳固了。哪怕将来这个孩子夭折,百官都知道皇后能生育, 那么其他妃嫔如果没有皇子养大,皇后又无错, 以陛下的好名声的性格, 曹皇后的地位就坚如磐石。

    在曹暾出生同年,三皇子赵曦出生,但皇帝又不是只需要一位皇子。曹暾被抱出宫,可能身份有问题,不能公之于众。

    陈执中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曹暾的身份能有多大问题。

    这后宫女子,皇帝谁睡不得?总不能曹暾是先帝妃嫔或者大臣之妻生的吧?

    嘶。如果是这样, 那怪不得皇帝要让曹家抱养这个孩子。

    宫里有皇子的前提下,曹暾的身份怎么也不能曝光,不然皇帝的名声就毁了。

    可宫里一直没养活孩子, 皇帝为了不让皇位旁落, 这个孩子也要留着, 以防赵曦夭折。

    皇帝虽然不喜欢曹皇后, 但心里是知道曹家和曹皇后对大宋的忠诚。且无论曹暾的生母是谁,皇后都是曹暾的嫡母。如果皇帝没来得及立遗嘱,那曹暾的身份就只能由皇后来证明。

    陈执中见皇帝之后对曹暾复杂的态度,十分能理解。

    曹暾的出生就是皇帝的污点,可皇帝没有其他皇子,又不能抹掉这个污点,可不是怎么做都很别扭。

    后来皇帝试图废后,虽然陈执中不同意,但他也能理解皇帝的想法。或许皇帝忌惮皇后,是因为曹家把曹暾养得太像曹家人,让他心里生出了忌惮。

    虽然能理解,陈执中心里也埋怨。陛下你既然要让曹家养着曹暾,好抹掉曹暾生母的污点,又责怪曹家把皇子养得太像曹家人,你这不是左手打右手,左脚绊右脚吗?

    唉,曹皇后真难。

    现在文彦博说,曹暾是帝后嫡长子?

    陈执中深吸一口气。

    不是曹暾被养得像曹家人,而是曹暾本来就是曹皇后的儿子?

    不是曹暾生母是皇帝的污点,而是曹暾的身份比赵曦高许多,皇帝为了不让曹暾挡赵曦的路,不仅封锁皇后怀孕的消息,还把嫡长子丢出了门?

    皇帝将曹家打压得几乎败落,难道是因为曹琮救下了曹暾,并把曹暾送到江南藏起来,等赵曦死后才告诉皇帝,让皇帝恼羞成怒?!

    陈执中双眼瞪圆。

    他以前想不通的地方彻底想通了。

    待他想通后,他又彻底想不通了。

    陈执中知道,因五代十国原因,代代大宋皇帝都忌惮“太子”这个身份,所以他们除非感到自己快死了,否则不愿意立太子。

    太宗皇帝真的可能是太/祖皇帝心仪的皇位继承人,但太/祖皇帝不立太子就暴毙,直到现在民间仍旧怀疑太宗皇帝是篡位;

    真宗皇帝是当时唯一适合的继承人,太宗皇帝病得快死了才立太子,还要朝寇准抱怨太子分了他的权势;

    如今皇帝是真宗皇帝唯一活着的皇子,群臣也是劝了七八年,才劝动已经得病的真宗皇帝立太子。

    忌惮皇子,不愿意立太子很正常,陈执中真的能理解。

    可就算忌惮,储君人选也要被群臣知道。不然皇帝暴毙,社稷就要乱了!

    陛下你又没有其他皇子,唯一的皇子身份不公开,你若是暴毙,大宋的江山给谁?我们群臣去选一个宗室子?那不是还是要曹皇后来选!

    哦,你废后,就是不想曹皇后当太后,选亲生儿子当皇帝?

    陈执中再次想通了,但他再次想不通了。

    如果坐在皇位上的是个昏君暴君,他能理解。昏君暴君嘛,什么江山社稷都比不上他开心。汉安帝不也废亲生儿子,立宗室子为太子。

    可陛下不是昏君暴君啊,你是赫赫有名的仁善明君啊!

    而且曹皇后和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是还向她托付朝政,宫务也一直是曹皇后主持,你不是很信任她吗?

    陈执中想通了一件事,又想不通更多的事。

    他唯一确认的是,皇帝为了宠妃,连嫡长子都要杀。

    哈。“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

    那可是嫡长子!

    陈执中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晕过去。

    他咬牙切齿道:“陛下,你当日告诉臣曹暾是皇子,却不说生母是谁。臣一直以为曹暾的生母是见不得人的身份,所以为了陛下的名声,除非没有其他继承人,曹暾的身份不能暴露。曹皇后是曹暾嫡母,曹暾才养在曹家。”

    赵祯的眼睛逐渐睁大,喉咙发出赫赫的声音。

    眼中已经没有波澜的御医拈起金针,默默地又给赵祯头上多扎了一针。

    曹皇后端庄木讷的神情破天荒地猛烈抖动了两下,那泥塑壳子差点裂开。

    她深深地看了陈执中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沉默。

    所有宰执看向陈执中的目光中都带着惊恐。

    陈执中是疯了吗?这种话他也敢说?

    文彦博不断打量陈执中。

    皇帝绕过东西二府,直接下诏“内降”,诏封陈执中为参知政事,同年,他同时被拜为同平章事和枢密使,身兼东西府相位。

    虽然旋即陈执中请求拜相,并上书认为东西府相位不该由同一人担任,随后只身居参知政事的位置,但皇帝对陈执中的爱重已经很刺眼。

    群臣都知道陈执中并非不是贤臣,只是皇帝居然“内降”任命陈执中为中书省和枢密院的首长,一人身兼两个相位,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陈执中只会当地方官,根本不懂治国,连参知政事都当不得!

    事实上也是如此。陈执中在地方上颇有政声,但一入中央,便暴露了不能决断的大毛病。他左右摇摆的模样,像极了皇帝。

    皇帝不能决断,所以东西府相公就要帮他决断。连宰执都不能决断,那谁还能决断?

    整个朝廷只知道攻讦高位的人,以让自己往上爬,根本没有能做事者。

    文彦博本来也是鄙夷陈执中的。

    可陈执中今日居然比自己还要勇敢?

    听听他说什么?曹暾的生母身份见不得人?陈执中,你是以为皇帝睡了先帝嫔妃,还是睡了大臣之妻?

    啧啧,厉害。

    文彦博的心情更加安定了。

    庞籍比自己能说,陈执中也比自己能说,他算什么?

    来吧,陛下,把宰执团全部外放,正好让范仲淹回来收拾烂摊子。

    吴育也行。

    不然你把夏竦叫回来,臣也没有一点问题。

    赵祯说不出话来,曹皇后也不说话,无人能阻止陈执中噼里啪啦对皇帝一顿乱喷。

    此刻陈执中就像个谏官,刚直得不像他。

    宰执这时发现,陈执中也不是太不通文墨。

    你看他为了“嫡长”二字引经据典,说得多精彩啊!

    庞籍拍了一下大腿,终究还是不能丢掉宰执的责任,跪在陈执中身旁道:“陛下,曹暾的生母无论是皇后还是见不得人的身份,都会影响陛下的名声。陛下还是赶紧召宗室子入宫吧,这样既不会动摇大宋江山社稷,也能保住陛下的名声。”

    曹皇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了解庞籍。庞籍是极为刚直之人,当年连尚美人的内侍都敢杖责。庞籍说这话,只是为了刺一刺皇帝。

    曹皇后了解赵祯,所以之前才放心把曹暾放在曹家。

    赵祯心中无论再怎么别扭,让他把皇位传给宗室子,他也是不乐意的。

    文彦博跟着跪下:“臣附议。”

    其他宰执也合群了。

    登闻鼓都响了,曹家纵火案必须查。而陛下你要怎么查,全看你要处置曹暾的身份。

    所以陛下你发句话,我们要敷衍百姓。不然登闻鼓再次敲响,整个京城都要乱了,我们君臣的名声也要全部毁了。

    赵祯能怎么决断?

    他要是能决断,他就不是赵祯。

    赵祯如以前那样选择逃避。他眼睛一闭,就假装自己晕倒了。御医怎么扎他都不醒。

    御医知道皇帝在装睡,但只能说皇帝太累了,所以睡着了,扎不醒。

    “但陛下龙体无大碍,多静养即可。”御医补充了一句。

    总不能因为皇帝装睡,自己就被人误以为医术不精,遭受责罚吧?

    宰执见皇帝拿出了装睡大法,无可奈何。

    皇帝已经晕倒,他们总不能把皇帝摇醒。如果皇帝身体真的出问题,江山社稷才完蛋了。

    副宰执们把陈执中拉起来,不让他继续刺激皇帝。

    别管皇帝静养不静养,宰执们继续在皇帝寝宫开会,一定要当着皇帝和曹皇后的面商议事情,不愿意自己承担责任。

    这责任谁能承担啊!

    他们现在最为头疼的是,敲登闻鼓需要先刑后审。这么多人敲了登闻鼓,他们真的要杖责吗?

    先把各州府的解元都抓起来杖责一顿,然后把敲鼓的百姓全部抓起来杖责一顿?

    谁下令?谁执行?

    反正我不去。

    文彦博:“这是枢密院的职责。”

    庞籍冷笑:“登闻鼓院可不属于我枢密院。”

    宰执们一边吵架,一边抓头发。

    他们拿不出主意,还非得今日把主意拿出来,可不能拖到明日。

    “先把张尧佐免官。”

    “对。”

    “这个可以先做。”

    “必须免官!”

    趁着皇帝晕倒,他们先把这个做了!

    皇帝刚才也点头了,他同意!

    宰执决定先免掉张尧佐的官职,安抚击鼓百姓的时候,他们得到噩耗。

    文彦博露出了快哭出来的表情:“你说……解元当众裸露上半身,请求杖责?登闻鼓院还动手了?”

    庞籍又靠在了椅背上,仰天看房梁:“他们还一人领了双倍的杖责,说替百姓受罚。”

    所有宰执都沉默了。

    脊杖是杖刑中较重的刑罚。

    宋朝的杖刑分立杖和坐杖,不是如戏本子那样按在地上责打。

    若按在地上,不仅士大夫颜面尽失,那杖十分沉重,不说使劲,就光是落下就让人吃不消。

    臀杖一般为立杖。即人站着,被执刑者用木杖击打臀部。

    脊杖一般为坐杖。即人跪在地上,被执刑者用木杖击打背部。

    后者如果用了太大的劲,很可能造成脊背断裂,与死差不多了。

    脊杖二十或许死不了人,但脊杖四十若是打实,能把今榜解元全部活活打死。

    若打不死也没问题,手下留情就是了,哈,哈。

    庞籍不客气道:“我看那群解元就是知道朝廷不敢打死他们,才这么说。”

    文彦博不语。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

    既然朝廷不敢打死他们,那何不把好事做完,去骗这一场能名垂青史的廷杖?

    明镐替贡生说好话:“他们是为了不让朝廷为难,才选择自己承担责任。不然朝中肯定会为要不要责罚百姓而吵许久,从而错过安抚百姓的时机。”

    庞籍和文彦博同时叹气。

    确实如此。解元们挺身而出,他们这群宰执确实轻松许多。

    如果法不责众,那下次又有一群人来击登闻鼓怎么办?

    罚是必须要罚的,但罚近万人……哈哈,反正我不敢下令,皇帝也肯定要装晕。

    文彦博敏锐道:“必有人给解元出主意。难道是章得象的两个晚辈的主意?”

    因为明镐被百姓和贡生认为是“自己人”,有什么主意都会先告知明镐,明镐还真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他叹息了好几声,道:“不是,是……唉,范纯仁。”

    众人迷惑。范纯仁是谁?

    庞籍皱眉道:“姓范……可是与范希文有关系?”

    明镐无力地点头:“范纯仁是今科考生,解试名次不好不坏。贡生不知道他是范希文的儿子。他只是与贡生一起行事,一起出主意罢了。”

    众人沉默。范纯仁这么做,范仲淹知道吗?

    文彦博倒是展开了眉头:“正好,儿子做出了事,就该父亲来解决!”

    明镐道:“还是隐藏范纯仁的身份为好。若是朝中有人知道范纯仁是范希文的儿子,恐怕就会阻拦范希文入朝,将这件事又当作什么党争。”

    宰执们都不蠢,闻言都赞同。

    这不仅仅是耽误他们把范仲淹叫回来收拾烂摊子的缘故。如果朝堂在哪吵来吵去,影响了皇帝的决断。等皇帝能说话后,脑子一迟钝,把已经回京的范仲淹又给逐出京城,甚至真的相信这是范仲淹干的,让范仲淹也带着枷锁游街示众下台狱……

    宰执们倒吸一口气。

    京城之外的人不知道谁是包拯,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范仲淹。

    这下不是京城人来敲登闻鼓,恐怕天下士林都要震动了。

    皇帝可以把范仲淹贬谪,但万万不可把范仲淹下狱啊!

    宰执原本相信皇帝不会做这等糊涂事,现在不敢相信了。

    他们还是瞒着吧。

    他们不仅瞒着,还要悄悄暗示范纯仁别暴露身份。

    范纯仁本来只是老老实实跟着贡生们义愤填膺,都没想到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身为一位普普通通的贡生,和同榜们一起上书皇帝。

    文彦博私下找到他时,范纯仁十分愤怒。

    什么叫自己会连累父亲?如果父亲在这里,一定会再给你们上一次百官图!

    后来还是章楶劝服了范纯仁。

    “我的族叔已经致仕,朝廷才不会将此事怪罪在他身上。可范公没有致仕,朝中庸碌恐怕要借此机会抨击范公。那百姓就会更愤怒了。”章楶叹气,“不要高看他们的操守。我听说他们试图将此事推到曹家人身上。”

    范纯仁气得满脸通红:“曹家谁?曹家唯一还在当官的就是曹暾!”

    章楶点头:“他们就是想说这是曹暾指使的。”

    范纯仁气得一个倒仰。曹暾才几岁?朝中公卿不要脸!

    怪不得长兄不想考科举,不愿意出仕,只是陪伴父亲。我现在也不想出仕了!

    章楶赶紧劝住范纯仁:“我等不出仕,岂不是满朝庸碌?大宋就危险了!”

    范纯仁悲愤大哭道:“质夫说得对!我等一定不能退缩!”

    范纯仁主动找到其他解元,自陈身份,然后向众人道歉,说因为自己的身份,朝中公卿要把此事推到父亲身上,玷污众人名声。

    众解元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

    我们蹭上了范公的名声,那岂不是站在范公一样的高度了?好耶!

    章楶忙又劝其他解元:“如果朝中公卿真的将此事推到范公头上,那恐怕就不会安抚百姓。我们或许不能再击登闻鼓,但百姓得知前有包公被冤枉,后有范公被下狱,他们的愤怒就无法阻止了。契丹和西夏还在虎视眈眈,朝中不能乱。”

    除了章衡之外的解元们才按捺住蹭范仲淹名声的心。

    行吧,先解决这件事。

    我们赶紧让登闻鼓院把我们打了!

    解元们每日在登闻鼓院静坐,静坐时还拿着书看。

    扬名之后,他们还是要考会试的。众多解元都想得会元,谁也不能让谁。

    天气已经很寒冷。他们这次不裸露上半身了,但百姓仍旧担心他们冷。

    即使京中炭火很贵,也有富户为解元搭棚子,燃石炭烤火。

    登闻鼓院见状,为了不让解元继续围着,赶紧把解元轻轻地打了一顿,让他们快滚。

    登闻鼓院的官员真是害怕极了。

    他们又不能放假,每日都要继续上班,上班就要看着面前围着一群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处置击鼓之人又是他们的职责,他们便在宰执没有做决定的时候,就先按照流程办事,先把人赶走了再说。

    宰执们即使事先通知他们不要擅自行事,见到他们擅自行事也无可奈何。

    解元们齐齐挨打,看得百姓纷纷抹泪。

    登闻鼓院的官员们后悔了,也已经覆水难收。

    赵祯终于能说话,虽然还不能起床,已经能够自己承担责任,公卿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不管曹家纵火案最后查出什么,但宰辅都要牵头做出一个正在查案的模样。

    包拯和范仲淹还没回来,赵祯天天去催。

    赵祯不明白,包拯怎么跑那么快?你快回来啊!

    其实不是包拯跑太快,而是去传话的宦官走得太慢。

    赵祯派出宦官去寻找包拯的时候,没说事态紧急。天气寒冷,宦官娇弱,总不能迎着寒风快马加鞭吧?

    包拯在往前面跑,宦官在后面慢慢追,自然不容易追到包拯了。

    范仲淹倒是已经接到了诏令,但他没有立刻回京。

    因为赵祯下诏的时候还不能说话,是宰执起草诏书。宰执没有说京城发生了什么,只说让范仲淹回京,那范仲淹就要走流程,把手中公务都交接了才能回来。

    吴育也没有到。他还等着包拯和他交接工作之后才回来。

    曹暾的《谏公卿书》和河北、山东等地的万民书先到了。

    李璋已经知道贾昌朝上书给黄河改道。

    为了阻止贾昌朝,李璋首先寄出去万民书,弹劾贾昌朝祸国殃民。

    河北其他州府得知此事,也跟着李璋上了。

    皇帝的表弟顶在前面,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如果黄河在他们任期改道,他们就要遗臭万年啦!

    法不责众,我们河北山东的州府全部上书骂贾昌朝祸国殃民,你朝中宰辅能拿我们怎么样?

    何况还有一个人顶在前头呢——曹暾可是把朝中公卿全部骂了一顿。

    在会试还有一旬就要开始的时候,曹暾的上书和许许多多的万民书陆续抵达京城。

    虽然曹暾的上书和万民书都是直接到达宰执的手中,但纸包不住火,很快这件事就宣扬得尽人皆知。

    曹暾那万字上书也迅速有了刻印本,京中书生纷纷传阅。百姓也出钱让瓦舍和酒楼的人不要讲书,读曹暾的万字上书。

    外地贡生不解。

    “我们读曹暾的文章很正常,为何不识字的百姓也要听?”

    “因为曹暾的小说断更好几个月了。”

    章楶和章衡心虚地路过。

    章楶小声问道:“你说暾弟是瞅准了现在的时机上书吗?”

    “京城的事还没传到青州去。河北山东准备万民书的时候,我们或许都没有入京。应该不是暾弟故意算计。”章衡坚定道,“是老天站在暾弟这边。”

    章楶笑道:“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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