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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20)

    (7/20)

    杨怀、高沛大喜,亲来阴平。刘备设酒宴,款待二人。庞统命甲士伏于内,欲执杨怀、高沛。时天气大晴,日光散漫而入,杨怀忽见人影映壁,纷纷然皆执利器,已知不妙,欲执刘备以自保。庞统见此,以酒分浇杨怀、高沛面,疾呼道,甲士安在!

    甲士骤出,分擒杨怀、高沛;庞统命斩之。二人大骇,俱称愿降。刘备不忍,说庞统道,既愿降,可留之。

    庞统道,杨怀、高沛为刘璋死党,若不杀,必生祸乱。

    于是令甲士杀之。庞统命黄忠、魏延执二人头颅,率众往白水关,收降部属。部属知杨怀、高沛已死,大为惊恐,俱降。

    刘璋知刘备杀杨怀、高沛,正向成都,大为痛悔,即命刘聩、冷苞等阻之。二将据险关,欲力拒。庞统命黄忠急攻,命刘封、魏延分出,绕击两侧。刘聩、冷苞大败,俱被斩首。

    刘璋又命张任、邓贤弃葭萌,退保绵竹。庞统命刘封、魏延率精骑横出,欲阻之。刘封欲列阵旷野,截而击之。魏延以为不可,请刘封置伏兵,诱其深入,围而歼之。刘封纳其说,与魏延分兵。魏延设伏于途;刘封与张任、邓贤战,佯败,溃走。张任、邓贤疾追。待入围,魏延大出,迎头痛击。二将大败,亦为刘封、魏延所杀。

    刘璋大为惊恐,又命将军吴懿举二万余众入绵竹,拒刘备。庞统知绵竹险固,易守难攻,命诸将围吴懿,欲迫其降。刘璋又遣中护军李严等往绵竹,解吴懿之围。刘备闻知,欲命黄忠阻李严于途。庞统以为不可,说刘备道,敌众我寡,若分兵,敌或倾巢而出,反而不利。

    李严近绵竹,令部属止于五十里外,欲察动静。庞统知李严屯而不举,以为犹疑,遂只身而往,求见李严。李严命执庞统,欲杀之。庞统说李严道,今刘玄德大军压境,志在必得;刘璋暗弱,岂能拒之!卿若杀我,将士必同仇敌忾,破绵竹犹如探囊取物,于事何益!我知卿才华横溢,志存高远,可惜明珠暗投;既刘璋昏庸,刘备英明,何不降迎?

    李严亦知刘璋必败,遂领部属随庞统拜见刘备。刘备大喜,以李严为裨将军。

    吴懿知李严降,大惧,亦率众出降。刘备遂离绵竹,仍向成都。

    刘璋又命其子刘循入广汉,与广汉太守张肃、广汉长黄权等共保广汉。张肃说黄权道,卿颇知兵法,可为谋主,若能拒刘备于此,千古奇功也。

    黄权不辞,命将士闭城死守。庞统命围广汉,欲逼黄权等降。黄权令弓箭手尽登城,若刘备、庞统攻,可急射。

    庞统恐部属为箭矢所伤,令诸将围而不攻。刘备以为不可,说庞统道,若不能速克,刘璋或遣将助之,内外呼应,必大受挫折。

    庞统道,我不虑刘循、张肃之流,唯虑黄权;黄权乃巴西名士,颇有智谋,若强攻,必受阻。

    刘备不听,仍命庞统急攻。庞统不能违,遂命诸将齐出,大举而攻。待将士俱近城下,黄权命弓箭手急射,顿时箭矢如雨,死伤无数。庞统亦为流矢所中,竟死于当夜。

    刘备悲恸不已,又追悔莫及,令将士暂止,仍围广汉。又命举哀,厚葬庞统。

    刘备以为庞统既丧,再无谋主;又知刘璋大集精甲于成都,恐不能克。欲罢兵,行庞统下策,回据鱼腹,缓图西蜀。魏延以为不可,称若走,刘璋必猛追,或大败;请刘备留关羽镇荆州,召诸葛亮、张飞、赵云俱入蜀,四面分袭,必能克之。

    马谡说刘备道,荆州之重,远过成都,既与孙权近,又与曹操邻,非诸葛亮不能守。我不才,愿为明公谋划,必能破成都、败刘璋!

    刘备斥马谡道,运筹谋划,岂是儿戏,请勿学赵括,妄言知兵!

    马谡大为羞惭,不敢再言。刘备纳魏延之说,遣孙乾回荆州,命诸葛亮留关羽、麋芳等守荆州,率张飞、赵云等入蜀。

    十二

    法正知黄权射杀庞统,又被困广汉,恐城破,刘备或杀黄权复仇,遂潜出成都,往广汉会刘备。刘备知法正来,以为成都有剧变,即召见。

    法正说刘备道,我本无名之辈,客居新都,几为巿井之徒,黄权念我有微智,每每举荐,方有今日。此知遇之恩,实不敢忘。黄权射杀庞士元,罪不容赦;明公若破广汉,必杀之以慰庞士元之灵。我惶恐不安,特来此,请明公恕黄权不死。

    刘备道,黄权竖子,杀我谋主,折我臂膀,又不识时务,负隅顽抗,实不可恕!

    法正道,黄权乃巴西名士,才气横溢,人望极高,又忠直壮烈,英武不屈,实乃我辈楷模。若杀之,必使群士寒心;明公虽得西蜀,犹如看镜中之花,望水中之月,何益!

    刘备沉吟良久,说法正道,卿与黄权俱为佳士,可惜不为刘璋所重,否则,虽以张良之善谋,韩信之善战,犹恐不能夺西蜀。然黄权心如铁石,誓与广汉共存亡;我若不破城池,不杀黄权,岂能入成都!

    法正道,黄权虽风骨铮然,刚烈不屈,岂不知以卵击石,败所不免;所以死拒,实因刘璋之子刘循在郡,迫不得已。我欲入城见之,晓以利害,必能说黄权来降。

    刘备大喜,请法正入城。

    黄权、刘循、张肃等被围近一月,粮草将尽,士气渐低,正焦虑不堪,忽报法正求见。黄权颇知法正用意,拒之。刘循、张肃俱有降意,欲召见。黄权说刘循、张肃道,法正与张松狼狈为奸,欲卖主求荣,此行必为刘备说客。今部属惧怕,士民恐慌,若妖言再起,何以自保!

    刘循道,既有决死之心,何怕说客?若不见,刘备即知城中虚弱,必大举强攻,广汉将立破。

    黄权遂请法正入见。法正道,我知卿等杀庞统,刘备恨之入骨,誓破广汉,以卿等之头祭之。我不忍卿等罹难,故而来此。

    黄权冷笑道,我虽死无憾,唯恨无识人之明,让竖子获恩宠,使西蜀遭此大祸!

    法正道,今大军逼城,岂能固守,若负隅顽抗,必玉石俱焚。诸葛亮、张飞、赵云已出荆州,或分走僰道,或突袭巴郡,不日将与刘备会师成都。西蜀已成瓮中之鳖,伸手可取。既徒劳无功,卿等何必苦撑!

    黄权沉吟不语;张肃道,卿所言,我等亦知;然刘季玉恩德如天,岂能背之。

    刘循道,若论恩德,莫过父子;然庶民无罪,将士无辜,岂能与我等同死。请卿转告刘玄德,我等愿降,唯望不计前嫌。我奉父命守广汉,庞统之死,罪责在我,若刘玄德欲泄愤,可取我头。

    法正大喜,即告辞,报与刘备。于是刘循率黄权、张肃出降。

    刘备据广汉,以待诸葛亮、张飞、赵云。

    诸葛亮入江州,自领一部绕走临邛,命张飞走巴郡,赵云经僰道入江阳。江阳太守知赵云来,大惧,遣散部属,逃走。赵云又出江阳,取道犍为。犍为太守何宗虑兵寡,欲降。都尉彭赋怒杀何宗,自领太守,命将士尽弃屯卫,大集城中,以拒赵云。

    赵云围犍为,命强攻,连日不克,遂令将士采柴草,抛于城门下,投火焚之。彭赋令士卒担水登城,浇之。赵云又命以油脂浸柴草,再焚。彭赋浇之不能灭,大急。僚属劝彭赋降,彭赋不听。既城门将毁,将士恐慌不已,竟开城,放赵云入。彭赋趁乱出城,逃入彭祖山。赵云率精甲四处搜捕,不获,欲焚山,逼其自出。犍为功曹张华说赵云道,此山有彭祖墓,蜀人世代仰慕,视为圣地,若焚之,必触怒士民;彭赋为彭祖后裔,饱学多才,慷慨壮直,应礼待,不可屈服。

    赵云遂止,命士卒弃戈矛,呼彭赋。彭赋既无路可走,又不愿降,竟于彭祖坟前自缢而死。

    赵云大为嗟叹,命葬于彭祖墓侧。张华知彭赋死,亦欲自尽,为部属强止。赵云闻之,即召张华;赵云道,卿既降,何故如此?

    张华道,我曾为彭赋弟子,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既丧,子不愿苟活。

    赵云道,此迂腐之说耳,世无不死之父,若皆如此,何来后人!

    张华道,将军不知,犍为人物奇异,每不与他处同。公孙述据西蜀称帝,郡县纷纷归附,独犍为不降,军民同心,据郡共保,经年不下。公孙述赞为真壮士之帮;光武帝叹为士大夫之郡。我虑士民伤命,降迎将军,虽城池无损,宁不有愧。

    赵云大加抚慰,称必请刘备重用张华。张华固辞,只身入彭祖山,设茅舍,为彭赋守墓,直至病死。

    张飞入巴郡,巴郡太守赵笮命将军严颜拒之。严颜率精甲据险关,张飞数战不克,命部属征舟船,欲逆巴水而上。严颜又据巴水,陈兵两岸,阻之。张飞命斥候探严颜所在,斥候回报,称严颜在左岸。于是张飞尽举精甲夜袭左岸,严颜兵寡不能敌,为张飞生擒。

    赵笮知严颜为张飞所擒,大惧,即率僚属迎张飞。张飞爱严颜勇壮,欲用之;严颜誓死不降。

    张飞斥严颜道,赵笮为太守,知不能拒,尚能降迎;汝不过部属,既大败,何故不降?

    严颜大笑道,虽有降太守,而无降将军,其奈我何!

    张飞道,我欲杀降太守,而全不降将军,如何?

    严颜大怒道,请砍我头,何需多言!

    张飞愈敬严颜忠勇,解其缚,又备酒,力劝严颜。严颜亦敬张飞义勇,遂降。张飞大喜,引为上宾。

    张飞出巴郡,过宕渠,攻巴西。巴西太守惧张飞勇壮,逃走;巴西功曹龚谌命部属据渝水,欲征賨人为死士,迎击张飞。严颜知巴人勇绝天下,劝张飞昼夜疾进,使龚谌猝不及防。张飞纳其说,水陆并进,不一日已达巴西。龚谌自乡间回,欲引賨人入城,坚壁自守,忽与张飞猝遇城外,彼此血战。张飞众而龚谌寡,賨人又散走,张飞力斩龚谌,据巴西。

    诸葛亮克临邛,绕山而走,直扑德阳,德阳太守不敌,逃回成都。刘璋遣司马张裔赴德阳,拒诸葛亮。诸葛亮命部属弃城池,伏兵于野。张裔不知有诈,举部属直入;诸葛亮命将士四出,围张裔。张裔大败,退走。

    诸葛亮遂往广汉,与刘备合,再往成都。张飞离巴西,破梓潼,直赴成都。赵云出犍为,与刘备、诸葛亮、张飞等会师城郊。

    刘璋惶遽不已,欲弃成都,走汉中投张鲁。治中从事郑度说刘璋道,明公尚有精甲数万,仓廪充实,府库丰盈,可坚城自守;况军民同心,上下同仇,足可拒刘备。

    刘璋遂令诸将坚壁深沟,以拒刘备。刘备、诸葛亮等围成都半月,不能克。

    马超败走蓝田,无处可去,遂依庞德所说往汉中投张鲁。张鲁惧马超勇猛,恐反受其害,命马超屯南郑西;又知庞德为马超谋主,遂以庞德为汉中都尉,使之不能为马超所用。

    马超知张鲁不能容,闻刘备围成都,即遣心腹见刘备,称愿举众归附。刘备大喜,命麋竺及建宁督邮李恢迎马超。

    于是马超奉刘备之命屯成都北。刘备以为蜀中将士降者近半,可强攻。魏延以为不然,请阻塞水源,断绝粮道,迫刘璋自溃。刘备纳其计,令黄忠、刘封等填渠堰,改水道,使城内不能汲饮;令张飞据粮道,使粮谷柴草俱不能入。

    成都内外人心惶惶;蜀郡太守许靖说刘璋道,今刘备等阻截四门,连营百里,岂能拒之;又城中水米断绝,士民惊惧,将士不能饮食,若再持,将自溃。不如迎降,以全性命。

    郑度斥许靖道,大丈夫宁为鬼雄,不作降虏;汝身为士大夫,竟出此言!

    于是请刘璋斩许靖,以绝妄想。许靖大为恐惧,竟逾城而出,降之。郑度又请刘璋举众突围,刘璋不能决。

    将军吴懿自请入成都,说刘璋来降。刘备遂命简雍随吴懿同往。郑度知吴懿、简雍同来,请刘璋执而杀之,以壮声威。刘璋不听,说群僚道,刘备重兵围城,阻绝水堰,隔断粮道,军民不能炊饮,人心惶惶,危机四伏,成都实不能保。我欲开城而降,卿等以为如何?

    郑度疾呼道,开城之日,必瓦石不存,我等愿与成都共存亡!

    刘璋叹息道,我父子为益州牧二十余年,薄德寡恩,缺仁少义,末路之际,何忍累及士民!我愿受辱,以全父老性命!

    郑度等不禁大哭。刘璋以草绳自缚,率群僚献降。刘备、诸葛亮等轩昂而入。郑度大骂刘备道,刘备竖子,刘季玉请汝共拒张鲁、曹操,待汝若上宾,视汝若手足,汝竟恩将仇报,反图西蜀!天若有情,必使汝神形俱灭,子孙俱丧!

    张飞大怒,欲杀郑度。刘备不准,以为郑度忠壮,若杀之,必使士大夫寒心;又欲待之以义,使郑度归顺。郑度严词拒绝,只身而去,自此归隐西山,再不出仕。

    刘备自领益州牧,以刘璋为振威将军,命简雍护送往公安。

    十三

    刘备赐诸葛亮、法正、关羽、张飞金各五百斤,银各千斤,钱各五千万,蜀锦、蜀绣各万匹;赵云、黄忠、刘封、魏延等亦有重赏。西蜀降将法正、李严、黄权等拒之,以为虽刘璋无德,背之而受赏,大不义也。

    刘备大为嘉赞,以诸葛亮为军师将军,领左将军事;以关羽主荆州事,张飞领巴西太守,李严仍为裨将军,领犍为太守,张裔为巴郡太守,麋竺为南郡太守,屯江陵,助关羽;以马超为平西将军,镇临沮,护卫荆州;以黄忠为讨虏将军,赵云为卫将军,均屯成都;以法正为扬威将军,领蜀郡太守;以孟达为宜都太守;以刘封为副军中郎将,黄权为偏将军;又以吴懿为讨逆将军,迁魏延为牙门将军;仍以简雍、孙乾等为宾客。此外,凡西蜀群僚皆有任用,独不用许靖。

    法正以为不可,说刘备道,许靖德高望重,士庶仰慕,明公何故不用?

    刘备道,许靖为蜀郡太守,刘季玉引为亲信,事事依赖,其恩宠重于群僚;许靖竟无节气,逾城而降,此懦夫也,岂能用之!

    法正道,我辈俱为降虏,何故厚此薄彼?我与许靖等非无节义,实因刘璋无道,欲弃暗投明而已。若明公恶许靖,他人何安!

    刘备以为然,以许靖为左将军长史,助诸葛亮。

    马超自恃名将之后,又享誉四海,以为若非己来投,刘备不能破成都,于是不以诸将为意,每与刘备见,竟直呼其名。

    张飞颇恨马超,每欲责之,俱为刘备劝阻;今知马超将往临沮,遂求见。马超亦知张飞勇壮,请张飞入内,欲置酒款待。张飞不入,立于院中梅树下,说马超道,勿需如此,因心中有疑,请为我释之。

    马超道,有何言,请赐教。

    张飞道,临沮与荆州近,卿何以与关云长相处?

    马超笑道,各尽其职,并驾齐驱,如何?

    张飞大怒,责马超道,竖子,竟不知尊卑!刘玄德以礼相待,汝竟直呼其名;关云长虎将也,曹操尚知敬重,汝何德何能,竟敢与之相提并论!

    马超亦怒,反斥张飞道,我乃名将之后,声威远播;汝不过匹夫,竟敢辱我!

    张飞愈怒,指马超道,汝丧家之犬,穷途来投,刘玄德不弃,好心收纳;汝不知感激,竟轩昂自大,岂不知吕布之辱!

    言毕,忽拔剑,再骂马超道,我等与刘玄德患难与共,情同手足,岂容竖子猖狂!汝若不知悔改,不分尊卑,我必杀之!

    于是一剑斫向老梅,削为两段。马超颇惧,再不敢言;张飞拂袖而去。

    翌日,马超拜辞刘备、诸葛亮,携马岱等往临沮。诸葛亮见马超一反常态,颇为谦恭,不解,问刘备道,马孟起何故前倨后恭?

    刘备笑道,必因张飞。我与关羽、张飞起于患难,情若手足;关羽、张飞以为主不尊,下必受辱,于是每在人前,二人必立我身后,不耻为仆从,以贵我身价;凡遇不敬,二人必严斥,以全我颜面。

    诸葛亮赞道,关羽、张飞俱万人敌,能如此,明公之幸也!

    张飞知黄权为巴西名士,遂求见,询以风土人情。

    黄权道,巴人勇猛,多为射虎猎熊之徒,故称白虎复夷,又称板楯蛮,或弜头虎子。武王伐纣,曾以之为前驱;高祖还定三秦,亦以之为先锋。巴人不惧强,唯服仁德信义;若严于法令,苛于政事,必受阻碍;若怀柔宽恕,友爱笃行,必受拥戴。

    张飞大为称谢;于是亦辞刘备、诸葛亮,欲往阆中。

    诸葛亮嘱张飞道,益州经历大战,官民困苦,荒芜残败,需广开财路,复兴百业。人言蜀有三宝,巴有二绝,二绝者,巴盐及清酒也。巴西形胜,物华天宝,望卿凿取井盐,大酿清酒,以足用度。我知北人犹爱锦绣及清酒,公孙述、刘璋父子曾以此与北人换马。我欲为刘玄德练精骑十万,望卿能竭力为之。

    张飞应诺而去。既入巴西,严禁私酿,凡酿酒世家,俱买断酒坊,令改酿官酒。然巴人营清酒已逾千年,又颇爱饮用,不能禁绝。张飞又出严令,凡私酿清酒者,与盗寇同罪。

    黄权闻之,大为忧患,于是致信张飞,力劝。张飞不听,禁之愈严,然仍不能绝。后知凡酿清酒者,需以酒母树研而为末,任其发酵,再以熟米混合,晾晒七十日为曲米,方能为之,遂令士卒入山,搜尽酒母树,或移栽城内,或伐之。巴人不能为此,私酒遂绝,大为怀恨。

    曹操率荀攸、贾诩等回邺城,贾诩等再请献帝进曹操为魏王。献帝仍不敢拒,再下旨,以曹操为魏王,处诸王之上,剑履登殿,不赞拜。

    曹操遂以钟繇为魏国相;以荀攸为尚书令,领军师,为谋主;以华歆为司空;又以王朗为大理寺卿,王朗拒之,仍不出户;曹操大为嗟叹。

    恰值荀彧冥诞,荀攸执族子礼,入府拜祭。祭毕,荀彧子荀恽等会荀攸于厅堂。荀攸问荀恽道,族父可有遗嘱?

    荀恽道,先君无一字嘱我等,然有一信寄回,托我付卿。因知卿平步青云,又为魏王谋主,故不敢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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