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2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落海即死
&esp;&esp;“不说了！”
&esp;&esp;魏璋的手机通话突然结束, 也不知是牛十二找地方躲，还是海战太激烈挂断，微信群里传来消息：“牛十二定位和信号稳定。”
&esp;&esp;“海战”对急诊医护来说并不陌生, 毕竟现代影视剧什么题材都有, 但也仅限于此, 现实生活最多就是去海边旅行坐一下快艇。
&esp;&esp;再接近一些的, 就是医护们瞅准时间、提前请假、带自家孩子在军舰开放日参观，看舰载的各种武器, 听讲解, 感叹祖国军事科技的迅猛发展。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对于大鄣的“海战”，医护们没任何概念。
&esp;&esp;魏璋摇来蒲奉，医护们一心多用，听他讲解大鄣“海战”。
&esp;&esp;蒲奉这时才知道, 镇海卫与永宁卫战船打起来的事情, 楞了许久才回神, 应医护要求开始介绍。
&esp;&esp;与大家想象中的不同, 远洋船队规模庞大, 动不动就一两百艘船，每次随行军士两万有余，浩浩荡荡, 震慑力极强。
&esp;&esp;这么多船只里, 自然少不了兼具保卫和消灭倭寇海盗的战船，大多数战船上带有弗兰基炮, 根据炮手的能力、射程范围可大可小。
&esp;&esp;但所有船只都是木结构，使用“福船”造船框架，战船也不例外。
&esp;&esp;有擅长快速穿插的双头船，这种船前后都可行进, 没有调转船头的麻烦；有用于夜晚偷袭的无底船，诱使敌人上船然后掉入海中溺亡。
&esp;&esp;还有称为“蒙冲”的战船，全船都用木板打覆盖，只留小窗射箭，同样船速极快，适合闪电进攻。
&esp;&esp;另外，还有威慑力极强的“赤龙舟”，特别夸张的金属大龙头、龙鳞龙身俱全、龙尾高高翘起，船身同样全被木板覆盖，只留小窗观察或射箭。
&esp;&esp;同样有动物造型的还有蜈蚣船，头尾长身，船身长而薄，布满长而细的船桨，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黑头红身大蜈蚣。
&esp;&esp;还有……
&esp;&esp;医护们渐渐听入迷了，纷纷感慨老祖宗牛掰ps，难怪大鄣声名远扬，经过的大小国家都愿意让大鄣人留下当官。
&esp;&esp;随之而来的，就是蒲奉对海战残酷的描述，船身是木板，炮轰就碎。但福船的下半部由许多水密隔舱组成，被轰掉两三个隔舱并不会进水沉船。
&esp;&esp;但高温的碎片四处飞溅、木质船身易燃，又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意味着比陆战更危险，也更难救治。
&esp;&esp;真的会有一炮轰来，木质碎片与人体碎块齐飞的惨烈场景。
&esp;&esp;在平稳的陆地上，倒在沙场、路旁甚至田地里，动弹不得还有被救的机会；但在大海上，落海即死。
&esp;&esp;蒲奉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叹息：
&esp;&esp;“只要开战，死伤就不会少。但好在，大鄣宝船和随行船队制造精良，军士们兵强马壮，战败很少。”
&esp;&esp;“随行医者也都有各家的独门救命药方，每次交战都会有伤亡，健全的人变成残疾，还有相当部分落海而亡。”
&esp;&esp;医护们心里有数了，如果永宁卫真的下狠手开战，医院就会迎来一大波烧烫伤、各种外伤的受伤、没溺亡的军士病患。
&esp;&esp;抢救大厅安静极了，医护也好，病人也好，每个人都揪着心，申丞控制不住看向4床的瑞和帝。
&esp;&esp;文浩问：“永宁卫到这里，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esp;&esp;蒲奉思索片刻才回答：“大概是飞来医馆到刺桐城的两倍距离。”
&esp;&esp;文浩算了下：“单程七小时，就算换成快艇也要三个半小时，风大浪大的时候，快艇很容易翻。”
&esp;&esp;医护们都微微低头，“黄金抢救时间四分钟”，外伤尤其是严重外伤，可以抢救的时间很少，等七小时……还能活几个人只有天知道。
&esp;&esp;魏璋立刻打电话给邵院长，说明永宁卫的情况又立刻挂断，生怕牛十二再打过来时占线。
&esp;&esp;……
&esp;&esp;院长办公室
&esp;&esp;邵院长和副院长们都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永宁卫海战”不知所措。
&esp;&esp;在一旁的金老非常沉默，怎么也没想到，前两次虽然也有危险，但这次不仅有倭寇与海盗，贪官污吏，竟然还有海战。
&esp;&esp;按理说，海战与飞来医馆无关，为了保障医护和其他人员的安全，邵院长直截了当地决定：
&esp;&esp;“虽然系统任务要治愈1200病人，但我们不去永宁卫救人。”
&esp;&esp;“只等他们送病人来。”
&esp;&esp;不救人可以，但准备还是要做的。
&esp;&esp;邵院长又用手机摇来了转业的心胸外科军医奚乐游，又从最新版《飞来医馆人才汇总表》上扒拉出肾脏外科的转业军医和军护，共六人。
&esp;&esp;军医和军护们第一反应也懵了，这里发生神秘事件就算了，怎么还能有海战呢？这么不安全吗？！
&esp;&esp;但想到医院特有的防御系统，他们又安下心来。
&esp;&esp;邵院长明确表示：
&esp;&esp;“如果有病人送来，就暂时把你们调去急诊。”
&esp;&esp;奚乐游和军护们很坦然：“可以。”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隔这么老远，能活着到这里的没几个。
&esp;&esp;月港海防船送来的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esp;&esp;邵院长想了想：
&esp;&esp;“这样，你们先下班，去食堂吃饭，然后休息。”
&esp;&esp;“行。”奚军医一行人离开办公室。
&esp;&esp;邵院长忍不住挠头，正所谓离开家才会想家，尽管飞来医馆系统提供的条件还算不错，但谁会想长时间留在这里？
&esp;&esp;毕竟，大家都有惦记的家人朋友，以及急着处理的事情。
&esp;&esp;尽快完成任务回家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esp;&esp;正在这时，保科长的来电显示在邵院长的手机上：
&esp;&esp;“邵院长，志愿者和工匠们太热情了，外骨骼太给力了，医疗船的设备已经搬运完毕，只等最后的调试。”
&esp;&esp;“这么快？”邵院长又想去嚼茶叶，“不是说好不要连夜赶工的吗？”
&esp;&esp;保科长既有提前收工的兴奋，又有些许无奈：
&esp;&esp;“院长，报名的志愿者分了十二组，合理怀疑他们都想体验外骨骼。”
&esp;&esp;是的，医院现在有庞大的志愿者队伍，有学生、上班族、退休职工等组成，以年轻人居多。
&esp;&esp;学生和年轻人还有共性，就是每天都不想上学/上班，但像这样一天天的没事做又闲得发慌，只要不做自己的事，什么事都很有趣。
&esp;&esp;完全不用怀疑，他们就是想体验外骨骼，一背上就不想放，还要后一组催着换班。
&esp;&esp;外骨骼的数据工程师哭笑不得，就这么两三天，抵上半年的数据量，另一方面，质量过硬也确实扛造。
&esp;&esp;“好，”邵院长给予足够的肯定，“调试完毕再说。”
&esp;&esp;办公室里很安静，金老问：
&esp;&esp;“院长是不是打算派医疗船去？”
&esp;&esp;“不，”邵院长很坚持，“我不能让医护去冒险，像月港那样把病人送来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是的，月港的海防船已回，病人、军医和部分家属都留在传染病房楼的各个病区。
&esp;&esp;截止今天，有七位病人经过截肢手术保住性命，等待安装普通义肢。
&esp;&esp;其他病人都在消化内科“营养支持+抗生素”治疗方案中恢复健康。
&esp;&esp;病人们都是第一次使用抗生素，用量极小但效果相当惊人，拖得非常严重的感染都在静脉输液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有明显好转。
&esp;&esp;按各病区的汇总报告来看，明天就可以出院一半病患，三天后就可以整整齐齐回月港。
&esp;&esp;邵院长想了想：
&esp;&esp;“到时用医疗船把病人、家属和军医们都送回月港，顺便再接些病人回来。”
&esp;&esp;金老嘴角上扬，邵院长真是精打细算，但似乎忘了一点：
&esp;&esp;“院长，牛十二和船工们下落不明，没人会驾船，尤其是大鄣的船。”毕竟没法彻底把古船改成现代船只。
&esp;&esp;邵院长双眼倏的睁大，医疗船接送并治疗病人的前提是牛十二和船工们，现在……他们还在永宁卫且生死不明。
&esp;&esp;没有他们可靠的驾船技术，邵院长不放心医护们随船去刺桐城，这下麻烦大了。
&esp;&esp;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传来焦急的声音：
&esp;&esp;“邵院长，我是蒲奉，有个不情之请。”
&esp;&esp;邵院长打开门，尽量温和地回答：
&esp;&esp;“永宁卫海战，我不能派医护去冒险，他们可以把伤者送到飞来医馆。”
&esp;&esp;蒲奉眼神一黯，又再次抬头：
&esp;&esp;“邵院长，只要把病人送来，飞来医馆就会救是吗？”
&esp;&esp;“是！”邵院长点头。
&esp;&esp;“好。”蒲奉转身就走，越走越快，步后就变成飞奔。
&esp;&esp;……
&esp;&esp;急诊留观室又传来敲门声，冷蓝开门见到蒲奉时有些惊讶，两人现在的处境有些奇怪，说是朋友吧，只是点头之交，算不上。
&esp;&esp;一旦发生什么，双方有事也是真上，但从不闲聊。
&esp;&esp;蒲奉跑得太快，喘得厉害：
&esp;&esp;“我想雇冷家船去永宁卫，只要一艘就行，用你们的船工。”
&esp;&esp;冷蓝不明白：“永宁卫附近码头都已关闭，寻常商船渔船都不得靠近，你去那里做什么？”
&esp;&esp;“接生死之交。”蒲奉的眼神非常坚定且真诚。
&esp;&esp;冷蓝异常沉默，蒲奉在这里帮过冷家好几次，商户都讲究有来有往，确实是冷家还人情的时候，但这突如其来的事情透着蹊跷。
&esp;&esp;“能借吗？”蒲奉努力克制狂乱的心跳。
&esp;&esp;冷蓝看了冷娴一眼，交换眼神：“我跟你去码头，你挑一艘就行。”
&esp;&esp;偏偏就在这时，魏璋环着双手走到留观门外：
&esp;&esp;“牛十二新消息。”
&esp;&esp;蒲奉下意识转身：“怎么说？”
&esp;&esp;“结束了。”魏璋停顿片刻示意借一步说话，这样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esp;&esp;蒲奉立刻跟着魏璋到了走廊尽头，着急上火：
&esp;&esp;“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esp;&esp;魏璋压低嗓音：“受伤了，永宁卫和镇海卫的军医都在治疗，暂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