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闭关科研,冲击反物质武器技术!
天穹基地最深处,被厚达十米重金属隔离层包裹的零重力实验室里。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大作。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整个实验室的地板剧烈地抖了一下。
陈凡满身焦黑,极其狼狈地从一堆刚刚报废、冒着浓烟的精密仪器中爬出来。
他身上的那件黑背心早烧成了破布条,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被高温燎起的水泡。
他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黑灰的唾沫。
眼角被烟熏得直流泪,他用沾着机油的粗糙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糊得满脸都是黑泥。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疯子般极度亢奋的光芒。
他没理会大屏幕上龙一那绝望的吼声。
“什么火星防线没了,没就没了!几堆破烂而已。”
陈凡冲着屏幕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老子现在没空管那些破事!”
“你跟老李说,就算外星人把火星啃干净了,只要没打到地球上,就特么给我死死扛住!”
“谁敢后退一步,我先毙了他!”
说完,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直接把通讯切断了。
屏幕黑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噪音,和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陈凡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刚才不是在搞那个没用的“二向箔”。
那玩意儿太不靠谱了,系统给的残卷根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正在冲击的。
是宇宙中最纯粹、最暴力的毁灭力量——反物质湮灭技术!
只要区区一克反物质与正物质发生湮灭反应,就能释放出相当于几十颗广岛原子弹的恐怖能量!
这是猎犬文明那种级别的星际霸主,用来洗地的常规武器。
有了这玩意儿。
什么高维护盾,什么超光速战舰。
统统得给老子变成宇宙里的渣滓!
但反物质的极其不稳定性和保存约束,在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下。
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噩梦。
哪怕是沾上一丁点空气中的灰尘,或者碰到一丝金属容器的内壁。
也会在瞬间引发足以把小半个非洲炸上天的恐怖大爆炸。
陈凡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尝试。
他凭借着强悍的肉身硬抗反噬,加上系统强塞进脑子里的图纸。
利用常温超导和强磁场技术。
试图打造一个完美的“磁约束绝对真空容器”。
刚才那一炸,就是因为磁场强度在万分之一秒内出现了微小的波动。
差点要了他的命。
“盖亚!”
陈凡走到控制台前,伸手在旁边那桶早就放凉的纯净水里搅和了一下,胡乱洗了把脸。
水顺着他有些冒油的鼻尖滴下来。
“在,老板。”
盖亚的红色投影在半空中闪了闪。
“把刚才爆炸前零点零一秒的磁场参数,给我调出来。”
陈凡盯着操作台上的全息键盘。
“重新建立洛伦兹力约束模型,把底层代码给我改了。”
“老板,刚才的参数已经逼近我们常温超导材料的物理极限了。”
盖亚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如果再增加磁场强度,超导线圈会因为热衰减而瞬间熔断,引发二次爆炸。”
“那就加液氮!把温度给我降到绝对零度附近!”
陈凡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
“老子就不信,这帮外星狗能造出来的东西,我造不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陈凡一声怒吼,打断了盖亚的话。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要是搞不定这玩意儿,咱们拿什么去跟外面那帮杂碎拼命?”
“拿那些破电磁炮吗?!”
盖亚沉默了。
半秒钟后,投影变回了淡蓝色。
“遵命,老板。新的模型已建立,液氮注入倒计时开始。”
“嗤——”
一阵白色的冷气从实验室四周的管道里喷涌而出。
温度瞬间下降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低点。
陈凡没穿防护服,他只穿着一条裤衩,暴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结起了一层白霜。
他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他没退后半步。
他死死盯着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布满复杂线圈的透明隔离舱。
“开始磁场注入。”
陈凡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按下了绿色的启动键。
“嗡——”
巨大的电磁共振声再次响起,震得他头皮发麻。
“反物质粒子流,准备切入。”
陈凡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隔离舱中心。
“切入!”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粒子流,被强行注入了那片被强磁场死死锁定的绝对真空中。
隔离舱内的磁场开始疯狂扭曲,淡蓝色的光晕剧烈闪烁。
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捏着控制台的边缘,指甲在金属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千万别炸!
老天爷,千万别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在这个封闭的、冷得刺骨的实验室里。
哪怕是一秒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凡极其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道复杂的磁场锁死指令输入主控台。
他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的呼吸都会扰乱那脆弱的磁场平衡。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隔离舱内那剧烈闪烁的蓝光,突然稳定了下来。
在真空的中央。
一个极其微小、比灰尘还要小上万倍,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东西。
悬浮在那里。
它没有发光,而是散发着一种令所有人灵魂战栗的绝对黑色幽光。
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仿佛能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和生机。
它,被极其稳定地禁锢住了。
没有发生爆炸!
陈凡站在控制台前,呆呆地看着那一点黑光。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抬起手,用冻得发青的袖口,狠狠擦干脸上的血污和冷汗。
“成了……”
陈凡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紧接着。
他猛地抬起头。
极其疯狂、极其肆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成了!老子做到了!”
笑声在空旷冰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癫狂和嚣张。
地球的终极杀器。
成了!
这玩意儿在手,管他什么猎犬文明、猫文明。
只要敢靠近太阳系。
老子一发入魂,直接连人带船给你们扬成宇宙尘埃!
陈凡笑够了,他走到隔离舱前,看着那点黑光。
他刚想让盖亚准备批量生产。
突然。
“啪。”
休息室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陈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绝密实验室。
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进来。
“谁!”
陈凡低喝一声,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管。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朝着休息室摸了过去。
那扇半开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黄光。
陈凡咽了口唾沫,握紧了钢管。
他猛地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凡举着钢管,看清了里面的人。
他愣住了。
“哥……”
陈雪坐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手里捏着一个碎掉的玻璃杯。
她穿着那身有些变形的轻型动力装甲,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陈凡,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外面……外面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