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懦夫又跳出来了:快投降吧!
“轰——”
陈凡按下去的那一秒,天穹基地最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不是火药炸开那种震耳欲聋。
是一种仿佛能把人骨头缝里的骨髓都给震碎的低频共振。
陈凡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瞬间黑了。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人用撬棍生生撬开,灌进去一锅滚烫的铁水。
“呃啊……”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后脖颈那个连接着神经元的接口处,鲜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顺着脊梁骨流下来,黏糊糊地在皮质座椅上聚成一小滩暗红。
“老板!”
龙一冲上去想拔那根线,手刚碰到黑色的线缆,就被一股诡异的反震力弹开。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虎口直接崩裂,血丝飞溅。
“别碰我!”
陈凡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把他那头乱发全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老子……老子还能顶十秒!”
他死盯着大屏幕。
太空中,十万艘猎犬战舰组成的暗红色球体阵列,像一团巨大的毒瘤,正缓缓压迫着地球的等离子护盾。
护盾表面荡起一圈圈剧烈的蓝色涟漪,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闪烁起濒临崩溃的刺眼白光。
就在这时。
“滋——”
指挥室的侧边屏幕亮了,画面抖动得厉害。
又是那个美国老头。
那前总统这会儿不躲在地下室了,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带卫星天线的破直播设备。
站在一片废墟的华盛顿街头。
老头子身上披着一件满是灰土和雨渍的军大衣,手里举着个大喇叭,对着镜头声嘶力竭。
“全人类听着!陈凡疯了!”
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唾沫星子乱飞。
“他那门破炮根本打不赢!他是在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
老头子扯着嗓子,声音在呼啸的冷风里发颤。
“我代表大美利坚,向猎犬舰队发出和平请求!”
“我们愿意交出天穹基地的一切坐标和技术残骸!”
他身后,一群同样吓破了胆的政客和财阀,挥舞着白底的破床单。
“对!快投降吧!”
“陈凡你这个恶魔,赶紧停下!”
“外星大人,我们跟那个华夏人不是一伙的,我们愿意臣服!”
这帮懦夫的嘴脸,通过没有加密的公共频道,直接传遍了全球。
国内,某个防空洞里。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看着屏幕里那帮摇尾乞怜的洋鬼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端着的半碗发馊的米汤“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狗娘养的!”
老兵红着眼眶,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咱们在前线流血,这帮孙子在后面下跪磕头!”
“凡哥,别管这帮废物,轰死那群外星狗!”
防空洞里,群情激愤,咒骂声响成一片。
但。
绝望,依然在蔓延。
天上的十万战舰太吓人了。
那可是连太阳都能遮住的怪物啊。
陈凡坐在那张带血的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个上蹿下跳的老头。
他咧开干裂起皮的嘴唇,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轻蔑。
“投降?”
陈凡喃喃自语,声音虚弱,但透着一股子咬碎骨头的狠辣。
他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摸向控制台上另一个带锁的红色阀门。
“老子这辈子,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当狗。”
他手指在阀门上重重一拍。
“咔哒。”
阀门解锁。
“盖亚……”
陈凡喘着气,嘴角不断溢出黑红的血沫。
“把那几个带头摇白旗的标红坐标。”
他眼神一厉,像两把刀子。
“给老子,切了!”
“收到,老板。天基动能轨道炮,锁定目标。”盖亚的声音在这一刻,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华盛顿街头。
那老头还在举着喇叭嚎叫。
“只要我们跪下,他们一定……”
他话还没说完。
天空。
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柔和的光,而是一道极其刺眼、带着死亡气息的白色强光。
从大气层外,直直地劈了下来。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防空警报能来得及反应。
一道水桶粗的动能光柱,精准地、毫无偏差地,砸在了那个老头和他身后那群政客的头顶。
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坚硬的柏油马路融化成滚烫的岩浆。
那个老头,连同他手里的喇叭、破床单。
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气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个几十米深、边缘还在往外冒着红光和青烟的琉璃坑洞。
全网。
死寂。
所有看着直播的人,不管是想投降的,还是想拼命的,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给震傻了。
这特么是真杀啊!
自己人杀自己人,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现在,清净了。”
陈凡在指挥室里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血。
他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已经绷到了快要断裂的边缘。
“老板!那门炮的数据还不稳定!”
苏晚晴在屏幕那头急得直哭,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电线。
“维度坍缩的速度太快了,地球的空间曲率会被撕裂的!”
“你赶紧断开神经连接!快啊!”
陈凡没理她。
他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地扒住控制台的边缘,强撑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他盯着屏幕上,猎犬舰队那已经快要把地球护盾压碎的阵型。
“晚晴。”
陈凡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交代后事的平静。
“这地球上,软骨头太多。”
“我要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就算咱们今天活下来,明天他们还是得跪。”
他喘了口气。
“那颗‘黑丸子’,装进炮膛没?”
苏晚晴在那头愣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滴在脏兮兮的操作台上。
“装……装进去了。”
她咬着牙,声音抖得像筛糠。
“好。”
陈凡笑了笑。
他把那只血糊糊的手,重新放回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键上。
他看着舷窗外,那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令人窒息的恐怖星空。
“老子今天,就教教这帮外星杂碎。”
陈凡大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什么叫特么的,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