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冷酷下令：先把投降派给我毙了！
“轰——”
那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从天上来的，是地球内部炸开的。
天穹基地最底层的那个超级广场，现在已经不能叫广场了，简直是个高温炼狱。
几万个工程机器人像烧疯了的铁蚂蚁，在红彤彤的液氮蒸汽里乱撞。
那座名叫“审判”的因果律巨炮。
它太大了，炮管子直直地怼着被拆掉的穹顶，像一根要捅破天的黑铁柱子。
表面那些紫色的晶体纹路，这会儿正疯狂地一明一暗，闪得人眼晕。
“滋滋……”
电流声大得刺耳。
苏晚晴趴在控制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沾满黑灰和油渍的破扳手。
她那头乱发早就被汗水浸得黏在头皮上，白大褂上烧出了好几个焦黑的窟窿，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焦臭味。
“充能……百分之八十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几乎要爆掉的红色能量柱，嗓子哑得像磨砂纸。
“老周！三号接口的超导液位怎么掉了？！”
苏晚晴猛地回头，冲着几十米外的一个光膀子老头吼。
老周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探进一个冒着白气的检修口里。
他那满是褶子的背上，全是被火花烫出来的红肿燎泡。
“他娘的！阀门卡死了！”
老周把头拔出来，啐了一口带血丝的黑痰，手里捏着个变形的管钳。
“我这就去硬撬！死活给它弄通！”
他咬着牙，又一头扎进了那个热得像蒸笼一样的检修口。
地球外围。
那层淡蓝色的等离子护盾，现在薄得像一层快要戳破的窗户纸。
十万艘猎犬舰队的暗红色球体战舰，像是一层厚厚的、长满脓包的血痂，死死地糊在护盾外面。
没有缝隙，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咔咔咔……”
护盾在庞大质量的人造重力场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滴滴滴！警告！护盾结构完整度低于百分之三十！”
盖亚的红色投影在陈凡的驾驶舱里疯狂闪烁。
“预计五分钟后全面崩溃！”
陈凡靠在破烂的皮椅上，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着肉。
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是有几百根带刺的针在扎。
“五分钟……”
陈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沾着血沫的牙。
“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全息屏幕上，那个刚刚被天基武器气化出的琉璃坑洞。
华盛顿街头的那个老头，连同他那些拿着白床单的政客，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这一下，是真把那些还心存幻想的“投降派”给吓尿了。
全球的网络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再发一条求和的弹幕，也没人敢再举着牌子上街游行。
“早这样多好。”
陈凡冷笑一声，用沾满血污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非得见血才老实。”
他抬起头，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盖亚，把这画面，给我在全球循环播放。”
陈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去，沙哑，冰冷，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残忍。
“谁特么再敢提一句投降。”
“这就是下场。”
他没去管地球上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是骂他恶魔也好，是怕他也罢。
现在没工夫搞什么人道主义。
“老板，龙一那边顶不住了。”
盖亚的声音切进来，打断了陈凡的思绪。
屏幕一闪。
在火星轨道附近的那片雷区外围。
龙一带着仅存的几十艘天穹巡洋舰，正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那些试图绕过雷区的猎犬护卫舰。
“轰！”
一艘巡洋舰的主炮炸膛了，舰身瞬间被火光吞噬，断成两截。
龙一的机甲也破烂不堪，一条机械臂不翼而飞，断口处冒着刺眼的电火花。
“老板……这帮畜生数量太多了……”
龙一在频道里粗喘着气，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雷区快被他们趟平了……他们正在集结主炮，准备强行轰开一条路！”
陈凡死死盯着屏幕。
他知道，龙一他们已经尽力了。
“撤吧。”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翻涌的暴躁。
“让活着的弟兄，全撤回护盾里。”
“这儿交给我了。”
他把那只血糊糊的手，重新放回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键上。
“晚晴。”
陈凡接通了地下实验室的频道。
“在……在！”苏晚晴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颗‘黑丸子’。”
陈凡盯着舷窗外，那层即将破碎的蓝色护盾，和外面那密密麻麻的血色战舰。
“装稳了没？”
“装好了……”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是老板……这炮一旦开火，反物质的湮灭引力波，会瞬间抽干地球百分之八十的地热能！”
“全球会引发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和海啸！”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凡一声怒吼，打断了她。
“不抽干地热，老子拿什么去填这十万艘战舰的窟窿？！”
他死死捏着发射键，指节泛白。
“准备……”
“老板！等等！”
突然，盖亚的声音极其尖锐地响了起来，红光闪烁得快要炸开了。
“检测到月球‘广寒宫’基地，发来极其强烈的异常信号！”
陈凡手一顿。
“广寒宫？那边不是早就没能源了吗？”
“不是能源信号……”
盖亚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拟人化的不可思议。
“是……是一段脑电波！”
“直接作用于量子网络的脑电波！”
“什么玩意儿？”
陈凡愣住了，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接进来！”
“滋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过后。
一个极其清脆、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哭腔的女孩声音。
在陈凡的驾驶舱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哥……”
这声音。
陈凡脑瓜子“嗡”的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陈雪？！”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砸得屏幕碎裂，血肉模糊。
“你特么不是被我关在地下室了吗！你怎么跑月球上去了？！”
通讯器那头。
陈雪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哥……我……我偷偷用了你留给我的那张空间传送符……”
她在那边似乎是在拼命地奔跑，背景音里全是一阵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帮外星狗……他们有一支小队，不知道怎么绕过了雷达……”
陈雪哭着喊道。
“他们……他们降落在了月球背面！”
“而且……他们好像……在挖那座火星遗迹的……主脑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