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武器组装进度:99!快啊!
陈凡一把掀开那块压在月尘里的厚重金属残片。他那只满是黑泥和干涸血迹的手,在粗糙的边缘上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和地上的灰色月尘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没管那些血,探过身子,一把将躺在里面的陈雪给抱了起来。
“雪儿!醒醒!别装死!”
陈凡用力拍了拍她的防风面罩,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沙哑。
陈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罩内侧全是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她睁开眼,看见陈凡那张满是黑灰和血痕的脸,哭着一把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哥……我没事,那个盾……那个金色的盾刚才亮了,把那些碎石头全挡住了。”
“就是我的屁股被铁板硌得生疼,估计得青了一大块,路都快不会走了。”
听到这没心没肺的抱怨。
陈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了一半。
这死丫头,命真大。
要不是他之前在她的战甲里强行植入了系统里换来的最高级护盾,这会儿她早就变成太空里的碎肉了。
“行了,少在那儿哼唧。”
陈凡嫌弃地推开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一堆烧焦的黑石头前。
那堆石头底下。
正压着一个只有篮球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暗色泽、表面布满复杂几何纹路的金属球体。
正是那个“观察者”战舰的主脑残骸!
里面,保存着能启动因果律大炮最核心的“引导模块”。
“就是这玩意儿,走,回地球!”
陈凡一把抓起那沉甸甸的铁球,另一只手扯着陈雪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往突击艇的方向跑。
突击艇在低重力下,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铁鸟,尾部喷吐着刺眼的亮白火焰,轰然升空。
二十分钟。
通过南天门空间站的超高速通道。
他们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强行突破了大气层,降落在了天穹基地的地下广场上。
“苏晚晴!东西拿来了!快接线!”
陈凡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酸臭味。
“在这儿!放在控制台上!”
苏晚晴这会儿正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焊渣的白大褂。
她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旧烟斗,用来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老周!用等离子烙铁把它的接口给焊上!”
“来咧!”
老周光着膀子从大炮底座下面爬出来,身上全是被电火花烫出来的红肿燎泡。
他手里挥舞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板,大口喘着气,把喉咙里一团黑乎乎的痰吐在墙角的纸篓里。
“老板,那外面的护盾已经开始漏风了,电网里的高压线圈都烧红了,你可得顶住啊!”
陈凡坐在一张缺了条腿的旧木椅上。
他用那只沾满黑血的手,使劲地抠着脚踝上刚结痂的蚊子包,疼得他咧了咧嘴。
“别特么跟我废话,手脚麻利点。”
“这大炮要是响不了,咱们大伙儿连埋进土里的机会都没了。”
大屏幕上。
“审判”巨炮的组装进度条,开始在盖亚的算力下,疯狂地向前跳动。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八。
每一次跳动,大厅里那台庞大机器发出的电磁共振声,就沉闷一分。
震得人头皮发麻,胸口像压了块生铁。
地球外围。
那十万艘外星战舰的齐射,像是一场暴雨,疯狂地砸在地球护盾上。
蓝色的能量护盾表面,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颗星球。
“老板!卡住了!”
苏晚晴的一声尖叫,把所有人的心瞬间拉到了最顶点。
陈凡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大屏幕前。
只见屏幕上。
那代表着最终点火的进度条,在跳动到那个让人吐血的数字后,死死卡住了。
九十九!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跳了?!”陈凡红着眼,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核心电容的耐热极限到了!”
苏晚晴哭着大喊,手里的电子笔被她硬生生掰成了两半。
“温度已经突破了两千度!电容在发红!只要再往里注入一丝能量,整门大炮就会直接炸膛!”
“我们没有能承受那种瞬间电压的超导介质了!”
陈凡死死盯着那个红得发亮的故障警报。
“别特么废话!”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里闪烁着土匪般的疯狂与决绝。
“龙一!去,把所有的能量限制器、物理安全阀,全给我用锤子砸碎了!”
“老板,那会引爆反应炉的!”龙一在频道里狂吼。
“老子让你去砸!”
陈凡一巴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指甲劈开,鲜血淋漓。
“今天。”
“就算是把这地壳底下的能量全给抽干了,也必须把这一炮,给我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