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联。(2/4)
话音刚落,许乐儿也端着餐盘凑过来,主动报上名字:“技术科许乐儿!”
黎珩转过头,对上她明朗的笑容。
即便心里想着避开原剧情的牵绊,却也没法冷脸拒绝这样纯粹的善意。
许乐儿笑得眼睛弯弯,语气热情道:“一起吃啦!”
没过多久,林家聪也端着盘子过来,顺势招呼方芷珊和高子杰。
一张小小的圆桌,瞬间坐得满满当当。
林家聪拿着筷子扒了一大口虾仁炒面,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像不像部门聚餐?”
隔壁b组的人经过,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这组现在不仅能凑在一起吃饭,团队还越来越壮大了?
圆桌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黎珩转向唐亦为,问起囡囡后续的心理辅导情况。
唐亦为看了眼手表,低声道:“约了三十分钟后开始,一起过去看看?”
……
唐亦为的办公室在三楼,隔壁就是一间心理辅导室。
一位带班老师陪着囡囡一起过来。
老师为难地说:“其实很难抽出空,一个班十几个孩子都要看着。是趁着中午午休时间赶过来的,还要拜托其他老师帮忙盯一下。”
“囡囡这孩子有点敏感,需要熟悉的人在旁边陪着才安心。刚才一直是我陪着她,她才稍微放松一些,可情绪还是很低落。”
黎珩问:“她爸爸呢?”
“孩子父亲工作忙,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拜托我们老师多带一带。”老师叹气道,“听说这几天他正在物色能照顾囡囡的保姆。”
吴美欣的案子已经过去数天,身边人的生活慢慢回归正轨,往前走去。
只有囡囡,依旧停留在最黑暗的时光里,局促地坐在唐医生面前,垂着小脑袋,不肯抬起头。
唐亦为极有耐心,语气温柔地慢慢引导她,用沙盘陪着孩子玩耍,时刻留意她的情绪变化。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囡囡忽然注意到黎珩和沈之澄站在外面。
她乖乖地仰起小脸,眨了眨眼睛,嘴角腼腆地抿了一下,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沈之澄朝着她招了招手。
很快,囡囡的注意力被唐医生吸引,终于抬起小手接过他递来的小沙铲,将一座小小的塑料城堡摆在了沙盘中央。
黎珩看了片刻,转头对沈之澄说:“我们去庙街。”
沈之澄看向治疗室:“你不是还担心她吗?”
“唐亦为很专业,这里交给他没问题。”黎珩的神色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现在更重要的事,是找到凶手。”
……
两人驱车前往庙街。
白天的庙街不如夜晚喧闹,摊位摆得稀稀拉拉,但有不少老街坊,搬着板凳坐在家门口,悠闲地聊着家常。
可他们接连走访,不管是摊主、店主,还是熟识这一片的街坊,对谷长风都没什么深刻印象。
他当年在庙街摆摊,时来时不来的,年代又实在久远。大家只隐约记得,街头确实曾有个算命先生,总爱抢别人的摊位,非要占着最好的位置,抢不过就冷笑着掐指算命,张口就说别人灾星高照,简直像个无赖。这时说起来,众人才恍然大悟,当年那个算命佬居然就是电视上的谷大师。
“他那时要年轻一些,还经常戴着个墨镜装盲公,一时没认出来。”
“你要说结怨……应该没有吧。”
“这里来来往往摆摊的人太多了,其实我们和他们没这么熟的。”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路过一个摊位时,一个男人正忙着支起摊子,手中用来招揽生意的卦幡摇摇晃晃,一时没撑稳。就在杆子快要倒地时,黎珩伸手稳稳扶住,写着“铁口直断”的布幡在风中飘扬,格外惹眼。
这是一个算命看相的摊位。
“多谢小姐。”风水佬满脸笑容,“我看你面相,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格。要不要我给你算两卦,指点指点?”
黎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向来不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话,始终认为,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话刚说完,她脚步忽然一顿,直接把沈之澄推到了风水佬面前。
“给他算算。”
……
风水佬看向沈之澄,开口问道:“先生,你想算什么?”
黎珩抢先一步:“你就帮他算算,是不是自小就有小鬼缠身。”
风水佬闻言一愣,随即眯起眼睛,掐着手指念念有词:“小姐可不要乱说。从这位先生的面相周正,骨相清贵,非但没有小鬼缠身,反倒自带福泽。”
黎珩伸手直接从沈之澄口袋里掏出零钱,推到对方面前:“还有呢?再看看。”
风水佬收了钱,脸上笑意更深,拿出一个签筒,递到沈之澄面前。
在黎珩的轻声催促下,沈之澄迟疑地接过签筒,抬手轻轻晃动。
不多时,一根竹签落在摊位上。
风水师捡起竹签,扫了一眼签文,摇头晃脑道:“签文上说,先生早年命途多舛,少时多波折坎坷。但是困顿过后,运势极旺,往后一定顺遂无虞,福禄双全!”
“是上上签。”黎珩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沈之澄,“你看,谷长风就是个骗子。”
沈之澄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早就明白,谷长风不过是招摇撞骗,如今对方落网,更印证了这一点。只是当年的三岁小孩,哪里懂得这些道理?
而眼前,明明黎珩压根不信这些鬼神命理,却偏偏陪着他算相看卦,用另一个风水师的话,用一支上上签,推翻前一个风水师的谎言。
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已。
“有没有听过那句话?算命的骗你十年八年——”黎珩压低声音,凑到沈之澄耳边,“你被骗可不止十年八年,该过去了。”
沈之澄笑着点头:“我知道,警察阿姐。”
这时,风水佬忽然插了一句:“你们刚才说的谷长风,就是电视上那个吧?”
沈之澄和黎珩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点头。
“你认识他?”
“认识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风水佬哼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我最瞧不起那个姓谷的,专门毁我们这行的名声。”
风水佬一边整理着签筒,一边说起当年的事。
“当年他在这里摆摊的时候,就满肚子坑蒙拐骗的心思。是我没说出去,不然他的名声早就该臭了。”
这会庙街没什么人,摊位前也不忙,风水佬不紧不慢地说着往事。
“他当年特意来找我,想拉着我跟他打配合来赚钱。他先给人家算出凶兆,吓唬人家,哄着客人掏钱化解劫难。等客人消灾之后路过我这里,我再装模作样地算一卦。他让我说——刚才见你乌云罩顶,怎么现在煞气渐消?一定是遇到贵人,化解了劫数。”
“那时谷长风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我和他一唱一和骗钱,每一单生意都分我一笔好处费。”
“我当场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风水佬啐了一口,“这叫什么算卦?根本就是下三滥的骗术,我绝对不可能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黎珩立刻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庙街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她想起线索里的“女记者”,又补充道:“比如说,有没有小孩子跟他起过冲突?”
这话让风水佬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一件事。那孩子看着不大,也就小学生模样,最多是个中学生,瘦瘦小小的,跑到谷长风的摊位前大闹。哭着喊着,说谷长风害了她妈妈,要砸了他的摊子。”
“谷长风那时候就不讲理,抢摊位、截同行的生意都是常有的事,闹得很难看。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直接一把狠狠推开那孩子,还破口大骂,嫌她挡了自己的生意。”
“那时候天色晚了,很多人都已经收摊,庙街没什么人。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孩子重重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她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谷长风。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孩子的眼神能这么吓人,看得人心里发慌。”
沈之澄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那你知道,谷长风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害了那孩子的妈妈?”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时候我跟他早就不往来了,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风水佬摇摇头,轻嗤一声,“他那种人,为了赚钱什么丧良心的话都敢说,不把人往绝路上逼不罢休,我才瞧不上他。”
“当年学本事的时候,师父就常说,干我们这行,最忌心术不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谷长风这种小人,迟早要遭报应!”
黎珩又问:“那孩子是庙街附近的街坊吗?具体是哪一年的事?”
对方点头:“以前在这一带见过,她爸就在天桥底下卖叮叮糖。是哪一年……我可记不清了。”
“你们不如去问问凉茶铺的陆婆婆?她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整条街就她最热心,大事小事没有她不知道的,是庙街出了名的万事通。”
“我们刚才就是从凉茶铺过来的,没见到老人家。”
“凉茶铺早就让她孙子接手了,老人家不爱在前面铺头待着。”风水佬指着凉茶铺的方向,“铺子后面有个熬茶的小院,陆婆婆成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你们去找找。”
……
黎珩和沈之澄再次来到街尾那家凉茶铺。
年轻老板语气淡淡,抬手就想要打发他们:“我嫲嫲都这把年纪了,糊涂得要命,哪里懂什么查案,帮不到你们。”
下一秒,沈家太子爷开口,直接订下四百杯凉茶,送去集团报沈崇年的名字,写字楼所有职员,人手一杯。
老板闻言,先是一懵,半晌才反应过来,堆满笑容:“多谢关照,多谢关照。只是店里一时备不齐这么多量,我马上熬茶。”
沈之澄摆了摆手:“不急,什么时候做好,什么时候送过去就行。”
黎珩侧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其实亮出警员证即可,但这位大少爷的耐心总是少得可怜,能用钱解决的事,懒得多费口舌。
“爷爷总说我不管公司事,正好现在给职员谋点福利。”沈之澄解释道。
黎珩挑眉:“这么苦的凉茶,也算福利?”
“ada,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陆记凉茶用料实在,一杯下去,清热润肺,什么火都消啦,当然是福利。”老板一边说话,一边将二人领进铺子后方的小院,朝一位老人喊道,“嫲嫲,两位警官想找你问问以前庙街的事。”
陆婆婆是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家,头发花白,正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黎珩走到老人身侧,语气温和:“婆婆,我们想跟你打听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