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吞万里如虎
随着“依阿华号”战列舰被德玛尼亚人的远程加农炮群吊射轰沉在苏伊士运河里,
运河两岸的布加守军全都受到了莫大的震动。
尽管他们还有30万人的战斗部队,而对面的隆美尔一开始就只有7万多人,如今连番血战后,刨除伤亡和后方留守、填线,最多只能拉出4万多人继续进攻了。
不过由于德玛尼亚军队的进攻顺利,鲁路修最近可以调动一部分奥斯曼当地的部队来助战,也可以拉拢一部分黎凡特和巴勒坦地区的部族武装当炮灰、填线牵制敌人,这才稍稍缓解了人力层面的劣势。
可哪怕布加联军有7比1的人数优势,依然阻止不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鲁路修的连战连捷,此前历次阴死布国海陆军的可查战绩,都让每一名士兵的心中笼罩上了阴影,全军士气低落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12月15日一整天,布加联军都被恐怖的气氛所笼罩,人人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下,等着德玛尼亚人对运河防线的强攻。
亚历山大港的埃及远征军司令部里,埃德蒙艾伦比上将紧急召开了军事会议,商量对策。
“敌人前天歼灭了我们的舰队主力,今天一早陆上也打到了距离苏伊士运河只剩十几公里的防线区、并且用远程炮火封锁了运河。下一步我们该怎么打?继续死守运河,还是……设法撤退?”
艾伦比上将神色极为凝重地问出了这些问题。
鲁路修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旁的幕僚和军长们,却只能面面相觑。
“我们还有30万大军,物资和军备也充足,难道就不能死守到底么?撤退?太丧气了吧?再说还能往哪里撤?”个别鹰派将领忍不住抗声反驳。
往西边意呆利控制的利比亚撤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初意呆利打输投降退出战争时,德玛尼亚没有向意呆利索取利比亚殖民地,只是要意呆利割让了意属东非索马里,因为那地方跟德玛尼亚自己的东非殖民地坦桑尼亚接壤。
现在利比亚已经是中立国的地盘了,而且开发程度很低,事实上只有沿海的两个部族港口据点城市、班加西和的黎波里有现代化设施,其他都还是各个沙漠部族的领地,根本容纳不了大军,也没有足够的道路设施。
“真要撤退的话,还是有路可撤的——但不是往西。往西去利比亚就是自寻死路,哪怕意呆利人管不了我们,也不能去。唯一的活路就是往南撤,去苏丹,那里仍然是帝国的殖民地。
就算埃及的地中海沿岸地区都丢了,我们还能先撤到开罗,依托开罗死守。敌人很难从沙漠里千里迂回绕过开罗,我们就能沿着尼罗河节节抵抗南撤,直到敌人的兵力耗尽、攻势衰竭,他们毕竟只有这么一点人,沿着尼罗河能攻多远。大不了沿海地区和运河都不要了……”
一名脑子相对灵活、态度也偏鸽派的军长,接过同僚的话茬、向艾伦比上将献策。
艾伦比上将听后,也难得眼神微微有了几丝亮光。
确实,如果是退到开罗,后续大不了再退到苏丹,难不成鲁路修还真能追杀几千里去非洲腹地?
这样就算最终战略要地全丢了,可部队有生力量好歹是保存下来了。
自己又能创造一次奇迹、让帝国远征军不至于全军覆没!
敦刻尔克的时候,同僚都完蛋了,只有黑格跟他两个高级将领撤了出来。
后来黑格留在了西线,他被弄到了东地中海。结果在加里波利和希腊的时候,他又一次逃了出来,远征军七成以上的兵力都覆灭了,他又刚好在幸存的那三成里。
这次要是埃及最终还是丢了,但他还能逃出去的话,那绝对是地球上天字第一号逃跑大师了,能在鲁路修三次试图覆灭布国远征军的行动中、都留在逃出去的那一拨人里。
后世历史书怎么着也得封艾伦比一个“撤退神将”的称号。
不过这些都扯得有点远了,艾伦比上将连忙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胡思乱想从脑海里驱赶出去,专注于眼前的战事。
‘惭愧……战局明明还没恶化到这种程度,苏伊士运河防线也还在我们手上,怎么就想着逃跑了呢!不能再想那些可怕的念头了,先专注死守,至少在苏伊士运河防线被突破之前,决不能有二心!’
艾伦比上将在内心如是对自己默念鼓劲,
重新拾起信心后,他立刻做出了一些防御部署调整,把一部分战略预备队都抽调去了塞得港和苏伊士运河防线。
在分配兵力时,各部都觉得现有兵力捉襟见肘,想要再多分一点人马,或者少承担一段防线正面。
畏敌争抢之下,艾伦比上将手头的战略预备队很快被瓜分一空。
最后还有部将提议:“司令,要不把亚历山大港的守备部队也抽调一部分去前线死守吧?亚历山大港在大后方,距离前线200公里,在这里留整整2个军完全没必要,还不如堵在苏伊士运河防线上。要是运河真被突破了,其他部队再收缩堵口也来得及。”
艾伦比对此倒是完全不肯松口:“不行!亚历山大港是埃及总督区的司令部所在,不容有失,而且敌人万一从附近登陆袭击夺取我们的炮台呢?如果没有足够的陆上兵力和总预备队,一旦港口要塞被夺取,港内残余的舰队也都会变成鱼鳖!”
一番争夺后,最终的讨论结果就是从其他内陆的埃及城市再抽兵防守,比如开罗、赫利奥波利斯、基迪达等。
先坚定守住,消耗敌人,如果鲁路修的攻势彻底耗竭,那就最好。真要是事不可为,也没办法。
开完会后,艾伦比上将也不忘把前线的危急情况向伦敦发报——这也是为了诉苦分锅,让后方知道这次真不是陆军不给力,陆军可没再拖海军的后腿、求着海军来捞人然后被截杀。是陆军还没要海军捞呢、海军自己就完蛋了。
既然是海军先完蛋的,要是哪天他真的撑不住丢了埃及,那也算是尽力了。
艾伦比的电报发到伦敦后,自然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好在这种轩然大波只在帝国高层间传播,为了防止民心士气崩盘,消息暂时封锁得很严密,绝不让普通市民和士兵知道。
艾伦比上将胆战心惊地严防死守、不让鲁路修越过苏伊士运河一步。
但鲁路修本人却完全没有鲁莽,他在确保己方重炮团能覆盖封锁运河河道后,就不怎么急于继续地面进攻了,
他知道双方兵力悬殊,而且苏伊士运河防线是彻底掐断亚非两个大洲的,没有任何迂回绕过去的可能性。
敌人30万大军,至少抽出了20多万堵在亚非两州的地理分界线上严防死守,自己4万多人的进攻部队拿头去硬突破呢?
而且要强渡苏伊士运河,这好歹是一条最窄处也有100多米宽的天险。搁《钢铁雄心4》游戏里,光是对进攻方的渡河惩罚debuff都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还是先缓一缓,酝酿一下后续的变招。反正运河已经被掐断,不怕敌人残余的舰队运着部队走红海撤出包围圈,自己暂时不需要急了。
鲁路修打仗永远都是这么张弛有度,该急的时候急,关键目标实现后,马上就能放松。
……
12月16日,晨,苏伊士运河防线的前沿指挥部里。
鲁路修军长在炮兵掩体内亲自用炮队镜观望了远处的苏伊士运河河面、看着已经沉没的“依阿华号”前无畏舰残骸上、那仍然露出水面的主桅杆,内心很是满足。
起身离开炮队镜,鲁路修举目四望,一手叉腰拿着马鞭,随后用鞭梢遥指敌人的防线,对一旁的隆美尔和勒布、李斯特说道:
“敌人已经没有海路撤往红海的可能性了,眼下我们倒是不用急,哪怕慢慢耗着,耗到敌人补给物资渐渐不支,最后再全歼他们也行。反正埃及没有兵工厂,他们连子弹和炮弹都做不到自给自足,打得久了就没弹药了。”
“哪怕是要很久哦,埃及还是很重要的,作为布列颠尼亚人在东地中海的最核心枢纽,这里常年有海量储备。尤其苏伊士运河就在这儿,全球各地来的物资,随便截留一些部署在这里,都是天文数字了。”
军直属炮兵指挥官勒布准将忍不住提醒,他作为炮兵军官,对后勤消耗特别敏感,炮战打的就是一个耐力。
而隆美尔师长也从另一个角度提醒长官:“就算我们掐断了全部海上退路,拖久了依然有可能夜长梦多、无法歼灭敌军——敌人还可以走陆路往尼罗河上游撤退呢,我们总拦不住他们去内陆苏丹的路吧?”
鲁路修一愣,顿时也冷静下来,他一开始确实有点忽视了这个问题。
主要是布列颠尼亚人海军优势了几百年,要撤退从来都是靠海上转移,去年敦刻尔克和加里波利鲁路修两次得手,都有些路径依赖了。
以至于当敌人的海路撤退被掐死后,他都忽视了还有陆上撤退的可能性。
他情不自禁地沉吟道:“从埃及往南撤向苏丹么……这个路倒是真堵不住。该死,难道这次又没法100全歼布国远征军了!艾伦比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肯乖乖受死一回!”
而就在他斟酌苦恼的时候,一名机要员小步跑了进来,向鲁路修少将汇报了一条后方的急电。是他的直属上司、第6集团军司令鲁普雷希特元帅发来的:
“军长,司令接到了您昨天的报捷电文,知道我军已经打到了苏伊士运河附近、且用炮火封锁了运河,因此发来回电……”
鲁路修正在想事儿,懒得亲自看,就沉声吩咐:“念”
机要员立刻开始朗读:“苏伊士前线胜迹已知悉,独立军又建奇功,可喜可贺。望贵部尽快结束埃及战事,分兵北返,支援基辅罗斯战场。
此前,恐影响埃及前线士气,自12月中旬以来,集司没有向你们通报北线战况——露沙方面,12月6日,露沙临时杜马通过了对首任总务大臣李沃夫的不信任案,7日,李沃夫已正式下野,新任总务大臣为克伦斯基。
12月9日,克伦斯基宣布‘德玛尼亚方面此前与李沃夫当局讨论的停战条件殊无诚意,实为借故拖延西线谈判以持续对露封锁,因此露沙人民不再接受德方欺骗,即日起不再执行此前的临时冻结战线倡议’。
12月10日,露沙元帅布鲁西洛夫依照克伦斯基当局命令,对我库尔斯克-沃罗涅日实际控制区发起悍然进攻。负责此段防线的奥第4集团军在数日内防线崩坏,奥第2集团军也受创。
目前,我第10集团军正在从利沃夫方向赶往基辅方向填补防线。奥第3、第5集团军也在从其他方向赶往库尔斯克增援。我第6集团军已经从察里津-阿斯特拉罕前线收缩兵力,回援哈尔科夫、北顿涅茨方向。
如独立军能尽快结束埃及战斗,当以所部装甲力量尽快北返,一并回援哈尔科夫方向。据说,露沙人在数月蛰伏后,竭尽倾国之力,并依靠布列颠尼亚大舰队的护航补给、获得了大批装备,又重新组建起300万军队用于进攻!切不可轻视。”
鲁路修一开始听得下意识微微惊讶,但作为穿越者,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沃夫这个首任总务大臣、果然是露沙人一开始推上来的烟雾弹,想着能谈成最好,谈不成就还要打!
而等到他们要打时,上来的果然是克伦斯基!
要不地球位面的露沙怎么会有二和十两次自爆呢。
就是因为第一次自爆之后没认清形势,觉得自爆了就能给世界大战一个交代、不用割肉就抽身。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于是,舍不得割肉又不信邪的露沙人,准备靠武力进攻再试一次。
这是克伦斯基的第一波,如果没打赢的话,也会是最后一波,输了他就得再自爆一次。
克伦斯基-布鲁西洛夫攻势终于还是开始了!
不过,本位面的克伦斯基攻势,显然跟地球位面的进攻方向不太一样。地球位面克伦斯基是试图在华沙方面发起反攻,结果被打得很惨。
这一次,他却是选择了从露沙腹地往南进攻,如今正在攻击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
这让没有现成答案可抄的鲁路修稍微有点头疼。
他手头也没有基辅罗斯的地图,旁边都是些中东和埃及的地图,于是就吩咐人赶紧取后方的地图过来,同时又随口问身边的隆美尔:
“埃尔温,你倒是说说,露沙人反攻的总目标是什么?”
隆美尔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是穿越者,所以听说露沙人反攻时,他的震惊是实打实的。
好在他的真实军事天赋也确实比鲁路修长官还高一点,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判断出:
“敌人的目标是往南截断哈尔科夫!然后沿着第聂伯罗和扎波罗热这段第聂伯河大弯,一路往南切到亚速海海滨,比如马里wu波尔。
这样,他们就能把我们的第6集团军和奥国第5集团军切断在顿巴斯、罗斯托夫和察里津等地,断绝他们和后方本土的陆上联络。
当然,我们的海军能够掌握黑海的制海权,所以就算出现了这种最恶劣的情况,第6集团军和奥第5集团军也不至于被围。到时候只要把舰队从东地中海撤回黑海,从罗斯托夫或者塔曼半岛、索契这些地方,还是能把军队走海路撤回西边。”
鲁路修摆摆手:“你太悲观了,你可能是被露沙人得到武器援助后、重新集结了300万大军这个数字吓住了。
但相信我,露沙人此前不能打,不仅仅是因为沙皇的问题,他们的问题多着呢,就算换了一个资本家拥戴上去的新当局,该不能打还是不能打。
不过,你对敌人的战略意图分析是对的,敌人肯定是想从库尔斯克、沃罗涅日一路南下,再打穿别尔哥罗德,打到哈尔科夫。
对他们而言,最终能彻底掐断第聂伯河以东的我军部队,那当然是最好。就算掐不断,哈尔科夫是基辅罗斯第二大城市,也是第聂伯河以东最重要的工农业中心。
那里是我们从顿巴斯开采的煤炭的集散地,也是第聂伯河以东平原粮食的集散地。去年过冬之前,我们夺取了基辅和哈尔科夫,让北方的露沙人冻饿了整个冬天。
今年他们是想趁着刚刚入冬,夺回哈尔科夫,让北方的粮荒和煤炭荒终结、同时让我们德玛尼亚人过一个饥寒的冬天!”
鲁路修分析着,突然内心也意识到,如今的北线情形,倒是与1942~43年那个冬天有点相像。
42年至43年那个冬天,就是在察里津前线的第6集团军被围歼了,然后高加索方向克莱斯特的a集团军群也有被掐断后路的风险,露沙人从北边库尔斯克一路往哈尔科夫反攻,想要夺取哈尔科夫,一口气打到亚速海边的马里wu波尔。
只不过曼施坦因的第三次哈尔科夫反击战斩断了露沙人的企图,把高加索方向的军队接应了回来。
如今,1916~17的这个冬天,哈尔科夫再次成为了东线焦点。
鲁路修相信岳父鲁普雷希特元帅,以及配合他的奥军上将库斯马内克上将可以顶住的。
之前的问题,不过是因为南线的实控区往东延伸得太远、边界太长,所以侧翼暴露出来过多。在敌人没进攻之前,谁也不好判断敌人究竟会选择哪里作为进攻方向。
毕竟就当时而言,反攻华沙也有可能,反攻基辅也有可能,或者哈尔科夫、北顿涅茨、乃至最东边的察里津,都有可能。
这事儿连穿越者鲁路修都没答案可抄,被敌人偷袭一个先手很正常。
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的暂时失利,只是因为没有预判,被敌人抓住了一个防御薄弱的点。等精锐主力回援,肯定是顶得住的。
……
鲁路修说了一些安慰大家的话,还语重心长地分析,让大家安心打好埃及战役,别被基辅罗斯方向的小变故干扰了判断:
“大家要有信心!帝国肯定是胜利的一方!鲁普雷希特元帅的能力你们还不清楚么?一时丢掉些土地,不过是被偷袭所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打完埃及战役,然后让陆海军都能尽量支援黑海方向。
既然情况有变,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新的打法。这个打法或许无法实现对布国远征军有生力量的最大化歼灭,但绝对可以让战役最快速度结束、缴获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也能最大化、对埃及地区的破坏也能尽量缩短。”
众将被鲁路修军长鼓舞,也重新振奋起来,认真聆听他的见解。
鲁路修拿起马鞭,在埃及地图上比划了几下,随后一指尼罗河河口的位置:
“今天早上的航空侦查就显示,敌人正在把除了亚历山大港以外的其他后方腹地城市的预备队,都抽往苏伊士运河防线前线,敌人还有30万大军,至少20万以上都堆在了苏伊士运河防线上。
假设我们突破了苏伊士运河之后,再往西进攻60多公里,大约就能到尼罗河东侧河口,再往西进攻60公里,可以到尼罗河西侧河口。再往西60多公里,才是亚历山大港。”
(注:尼罗河三角洲有很多条分叉,所以尼罗河有多个入海口)
鲁路修先在图上指示了一下各处方位,然后继续分析:“刚才隆美尔准将说得好,就算我们打破了苏伊士运河防线,甚至占了亚历山大港,敌人也都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沿着尼罗河往上游退却,最终甚至能退到苏丹,所以我们想全歼敌远征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同样是撤退,交通条件的好坏,对于撤退效率会有巨大的影响。埃及地区的铁路并不多,亚历山大港-塞得港和开罗之间是有铁路的。但开罗再往上游、就没有铁路了,主要靠尼罗河的水运,
尼罗河的航运条件不算好,因为雨季和旱季径流量差异巨大,雨季泛滥带来的淤积很多,河口通航条件较差。不过现在是冬天,埃及北部沿海的降水主要集中在11月至次年2月,现在是12月中旬,水位暴涨可以通航大船。
如果让敌人充分动用尼罗河的水运条件来撤军,他们就能撤走很多人和装备、物资。但要是我们再动用海军,把尼罗河河口航道给堵了呢?目前敌人还没想到将来可能要通过尼罗河撤军,所以他们的船只大多集中在亚历山大港和塞得港,并没有驶入尼罗河河口。
而我们一路进攻过去,把尼罗河的关键节点掐了,让他们有船也来不及开进尼罗河,他们还能‘旱地行舟’不成?!到时候,他们就算要撤退,也只能徒步撤退,或者退到开罗上游后再寻找零星的船舶。
在没有铁路的情况下,陆运的运力只有水运的二十分之一,我们掐掉了尼罗河,就等于掐掉了敌人将来二十分之十九的撤退运力!就算人跑掉了,武器装备和物资也跑不掉,布列颠尼亚人在埃及经营了几十年的物资,除非他们放火自毁,否则都会便宜我们!比敦刻尔克的时候还要肥很多倍!”
鲁路修描绘的这番前景,终于把刚刚还忧心忡忡的众将,重新激励了起来。
要不是基辅罗斯方向战事吃紧,鲁路修不想再拖太久、要追求速战速决回去帮岳父,他也不至于想到这招毒计。
隆美尔顺着军长的思路飞速思索,很快又想到了几个问题:“可是,要堵尼罗河河口,这是打算在尼罗河河口直接开展敌后登陆行动么?比如,分出一个师,直接绕后登陆?前后夹击苏伊士运河防线?
这样做,海军要承担的风险会比较大吧?海军能全力掩护我们那一个师登陆么?虽然敌人的主力舰大多被歼灭了,可两个海港里还有一些龟缩不出的辅助舰艇,尤其是法兰克人的鱼雷艇支队,在浅海滩涂环境下威胁非常大。
让战舰抵近岸边炮击火力支援、掩护登陆,很有可能被敌人大量的雷击舰艇暗算……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尼罗河河口并没有什么要塞港口,要是跟塞得港或者亚历山大港那样有岸防炮台,那怕是想冒死炮击掩护登陆,都掩护不了了。”
鲁路修一摆手,示意这不是隆美尔该考虑的:“让海军帮忙登陆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去和施佩上将还有霍尔蒂将军谈。实在危险,就让前无畏舰执行对岸炮击任务,其他舰艇警戒,如果有敌雷击舰队被勾引出来,就全力反击!
大不了,就算最终战沉2艘前无畏舰,也要让它们分别坐沉到尼罗河东西两条主航道的入口!让它们变成固定炮台封杀一切想要从塞得港或亚历山大港驶入尼罗河的船!不让敌人将来撤退时得到哪怕一条海船的运力支援!
损失几艘前无畏,换取全灭亚历山大港和塞得港的剩余舰船,并且掐断整个埃及地区敌人的撤退水运运力,这买卖划得来!”
鲁路修当即让人发报,跟施佩上将和霍尔蒂商量他的新计划。
同时,他也让李斯特和勒布继续在苏伊士运河防线正面、打防守反击消耗敌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自从昨天重炮团远程封锁了运河后,敌人都跟吃了枪药一样,想反攻夺回这片阵地、把德军重炮团赶走。布、加士兵在一波波的反攻中如割麦子般倒下,倒是省了鲁路修很多事。
这边就继续这样打防反消耗着,麻痹敌人,真正的杀招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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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虽然一更,但已经是7000多字大章了。
今天两更都是7000多字大章,加起来2天还是2万多字。
实在是不好断更,2万多字只有3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