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只怪地球上其他国家剩下的战列舰,不够你们立功了
大约一周之后,1月10日,伯迪克元帅终于率领他的公海舰队,返回了瑞典的卑尔根港。
路途艰险,尤其是刚刚绕过格陵兰南端海域的最初两天,舰队还要尽量往北绕,躲到永夜的阴影里。
因为那段路距离北美大陆比距离欧洲更近,在离开纽芬兰岛2000公里以前,一切都还需要小心。尤其舰队里有很多负伤的战舰航速比较慢,哪怕遇到最笨拙的鱼雷机、在数公里外丢鱼雷,都有可能不及闪避。
这样小心谨慎慢慢航行,1月8日的时候,一批特别重伤、连动力都难以为继的船,就先在法罗群岛停靠。
那里的船厂比较烂,也缺乏足够数量的超大型泊位。但临时修补一下蒸汽管路、紧急堵漏排水、更换一些液压和电机设备、输电线路,还是做得到的。
最重伤的战舰,会在那里抢修一到两周,确保能安全航行,再回本土全面大修。
剩下的船,一部分必须回本土才能完全修复的,那就最终拉到威廉港、汉堡、不来梅。
那些中破以下的船,这段时间留在瑞典的卑尔根就足够了。修整补给完备后,舰队会直接从卑尔根再次启航出击。
当然,休整期里,海军的水兵是可以下船坐火车回国度假、休养的,因为现在才1月上旬,瑞典这种北欧国家太冷了,没什么可玩的。为了让将士们放松,怎么着也得回本土轮休数周。
在战间期的那十几年里,北欧的瑞典王国也有在全力发展自己的工业、造船业、航运业。把挪威和芬兰重新整合后,瑞典也算是一个人口突破1000万的地方性大国了。
卑尔根港作为直面北大西洋出入口的重要港口,在战间期里由瑞典王室主导,建造了规模庞大的船厂,为的就是在战火重燃后,可以偷偷接德玛尼亚海军的大修订单。
这种事情,布列颠尼亚当局当然可以谴责他们“无耻地违反了永久中立”。
但布列颠尼亚还有什么办法反制报复呢?似乎只能打嘴仗。
……
舰队胜利归来,当局高层当然要亲自去卑尔根接舰。
所以鲁路修总务也亲自坐了一架阿拉多公司的ar-232专机,飞到卑尔根迎接伯迪克。
ar-232运输机项目,同样是去年四季度bw-801系列引擎普及后,新适配研发出来的机型,一改原先的四发运输机可靠性较低的问题。
地球位面的ar-232项目是到1942年才量产的,一共只造了几十架,然后就被梅塞施密特的-323项目挤占了优先级。
不过本位面德方此前专注于星型气冷发动机路线,在v型液冷方面积累不足,-323这种要用到液冷发动机的项目也就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倒是ar-232历史上本来就是用的bw-801c/d,这款机型彻底解决了此前bw-139系列引擎容易过热爆缸的问题,安全性和可靠性非常好,这才配得上让尊贵的鲁路修总务亲自乘坐。
至此,惜命的鲁路修终于可以在长途旅行时告别装甲专列了。尤其到瑞典这种地方要跨海,坐飞机多方便,省得过海峡的时候还用船摆渡专列。
ar-232运输机量产后,也不只是给鲁路修等高层个人享乐的,而是会很快投入到对拉美战场的支援。
在通往中美洲的海上补给航道彻底打通之前,这款航程和运输量都更大的飞机,可以给莫德尔上将的游击部队有限补给武器装备和药品。
“大家都是联邦的功臣!这一次打得非常好!”
随着“利奥波德号”等几艘战列舰在码头上停稳,伯迪克元帅和其他主要将帅带着参谋们一起上岸列队,鲁路修第一时间迎上去,一边一一握手一边出言勉励。
“保卫德玛尼亚是我们的职责,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德玛尼亚万岁!”
伯迪克元帅代表众人回敬了一个礼。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略去了“联邦”这个词缀,只说德玛尼亚,鲁路修也没纠正这位老将。
赫尔曼伯迪克和他当初的长官希佩尔元帅一样,都是帝国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将,今年也六十好几快七十了。
或许他们心中至今还觉得,当年皇帝被迫退位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国家牺牲了家族利益,这些人心中还残留着对帝国制度的怀念吧。
鲁路修一番勉励后,就是论功行赏的环节了。
当天海军部就在卑尔根市政厅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次日则是授勋和晋升环节。
这次的战功实在很大,但伯迪克也已经是元帅了,所以这次最高统帅部就决定给伯迪克授予一枚大铁十字勋章。
“大元帅”不是那么容易给的,希佩尔大元帅也是在上次战争胜利结束后,才结算的“大元帅”头衔。
而其他没到元帅的将领,相对就容易处置一些了。
比如雷德尔上将,是这次巴芬湾决战中四路舰队里表现最好的,他带着战巡部队打崩了布丑联合舰队的西路,然后席卷裹挟,让敌人全面崩盘。
凭着这次的功劳,雷德尔顺利晋升为元帅,59岁就当到元帅,也算是年轻了。
罗尔夫卡尔斯和朗斯多夫都晋升为上将,吕特晏斯晋升至中将,算是皆大欢喜,将军们基本上普升一级。
邓尼茨指挥的潜艇部队,在这次海战中功劳不大,但邓尼茨之前表现不错,已经是中将,加上在北大西洋破交和中大西洋的反破交侦查中,也都有卓异部署,因此这次也再突破了半步,勉强算是上将——当然,如果可以看到“上将经验条”的话,他肯定是所有上将里经验槽最空的一个。
反正,这次多给点晋升、最高统帅部手稍微松一点,也是完全合理的。全世界也就那么多战列舰了,这次要是不升够,下次哪里还给大家找战机一次性团灭敌人30艘战列舰?把布丑联合舰队剩下所有的船攒一块儿,也就只够再凑一次战功。
再往后,他们就该感慨地球上的假想敌数量不够用,害得他们无功可立了。
杀怪升级竟杀到无怪可刷新、都没地方蹭经验了,不亦悲夫。
庆功之后,部队自然需要为期六周的休假,这也是当时德玛尼亚军队惯常的做法,因为部队在前线是没有休假的,不存在周末。
只能是每半年甚至九个月,攒六周的休假,回到后方一次性休掉。
因为是在极地作战,挨冻了好些日子,大部分将士们都期待着能去黑海边或是地中海边休假。
但是海军部开出的休假方案,却让很多官兵抱怨。
“什么?居然只允许去两周的里雅斯特或者林茨、萨尔斯堡?然后就要回来就近待命?为什么不能去希腊或者土耳其?”
事关军事机密,军需部门的军官自然也不好给下面的士兵多解释,就只是暗示:
“六周休假期满后还有作战任务!不要老想着去温暖的地方,到时候有的是时候让你们暖和,还是先享受一下难得的凉爽时光吧!以后想看雪想挨冻都看不着了。”
直到下一个冬季再次来临之前,德玛尼亚海军主力都不会在北极方向有什么新动作了。
好在德玛尼亚的士兵都比较服从命令,不用给他们解释得太具体,大家口风也比较严,只是知道后续有的是时间在温暖甚至炎热地区行动,他们也就不再执着于爱琴海度假村了。
……
此后六周,伯迪克麾下的将士们,都在进行疗养、恢复,军舰也都得到了紧急的修复维保。
一番深入盘点、确认状况后,海军部评估出至少有3艘“兴登堡级”战列舰状态保持得挺好,分别是“利奥波德号”、“戈尔茨号”、“符滕堡大公号”。
一些小伤简简单单几周就修完了,还重新上了防藤壶漆、把船底和螺旋桨的藤壶都铲了一遍,各种重新上润滑油保养,确保动力系统运转到最佳状态,航速也能保持住29节。
“提尔皮茨级”里,重新改名字后的新“提尔批次号”、“德弗林格号”、“罗登道夫号”这三艘也都能再次出战,再加上之前在大修的“法金汉号”,没赶上巴芬湾海战,却可以赶上后续在中大西洋的行动。
所以算下来,海军至少可以凑出3艘兴登堡、4艘提尔皮茨,在前一场战役结束后仅仅两个月,就以全盛姿态投入新战役。
不过那些老式战列舰和战巡,倒是没什么参战机会了。老式战列舰哪怕是“巴里亚级”也都受了很重的伤,几个月内都修复不了。
而且中大西洋的战场环境是需要跟随航母行动的,航母的航速普遍较快,“巴里亚级”这些额定23节过载25节的船根本没有随队的可能性,它们毕竟已经老了。
战巡倒是可以跟上航母的速度,可无奈战巡普遍甲太薄,巴芬湾海战时普遍都挨了些穿甲弹,绝大多数都有核心贯穿伤。
不过,此前有“希佩尔元帅号”,因为维修问题没赶上上一场海战,隔了几个月后已经抢修完成,可以随队,这个情况和“法金汉号”是类似的。还有“施佩元帅号”之前就被安排给了中大西洋战区、没去参战巴芬湾,它只要继续留在那儿等友军过去就行。
所以,中大西洋战场,到2月底的时候,可以为航母为主的舰队凑出总计9条重炮战舰,包括2艘战巡和7艘高速战列舰。
考虑到这些船都是保护航母为主,主要输出全靠航母,这个战列舰规模也够用了。
敌人那边,经过海军部评估,敌人的4艘“狮级”都受了伤,哪怕使用“拼好舰”方案牺牲其中2艘换取快速修复另外2艘,两个月之内他们最多也就修出2条残阵的“狮级”出战。
同理,“依阿华级”能在两个月内重新出战的,最多也就2~3条,“北卡”倒是普遍没什么大问题,最多1艘需要修久一点,唯一幸存的那艘“威尔士亲王级”是必然要长期大修的,j3或许也能拼好舰捞回一半。
这么一算,敌人可以动用的,也就是2依阿华、2狮级、2j3、3北卡,参加过巴芬湾海战的船最多还有9条能短时间内重新动起来。
当然,此前布丑海军还有5艘“星座级”战巡本来就留在加勒比战区,没有去北线参战,4艘“前卫级”战巡当时也在近海巡逻作为总预备队,因为当时才刚刚海试,人员和武器还没磨合。
等到下一场海战时,又两三个月过去了,“前卫级”应该全部磨合好了,这4艘船倒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但不管怎么说,中大西洋战场和北极极夜完全是两个概念,那边的胜负手关键还是看航母。
战列舰只是保镖,外加天气不合适的时候补个刀,或者对敌人航速受损的船进行追杀补刀。
只要航母和舰载机有优势,战列舰9打18也无所谓。
……
休假期过得很快,时间很快就进入了1935年的2月。
经过六周的调整和修理,状态恢复一新的德玛尼亚高速战列舰队,在2月23日这天从卑尔根港再次拔锚起航,走冰岛和法罗群岛之间的海域,进入北大西洋,随后往南绕了个圈子,到西班牙的加纳利群岛补给,随后再次南下。
整个航程中,也不仅仅是战列舰、战巡和巡洋舰,也有多艘航母提前过来接应、伴航、提供空中掩护。
舰队2月25日驶过法罗群岛后向南,一路上就往正南航行、没有靠近爱尔兰,一周内往南航行了4000公里3月3日抵达加纳利群岛,休息三天后再南下。
3月9日抵达佛得角,又休整数日,继续往西准备保护横渡中大西洋的航线,这就算是进入护航战区了。
之前整个1月份和2月份,德玛尼亚海军在中大西洋的跨洋补给线上都比较收敛,没有大规模运输物资。
莫德尔那边的日子依然过得紧巴,连带着安的列斯群岛和委内瑞拉战区的局面,也是各种捉襟见肘。
没办法,当时海军主力放在北线,加上去年年底开始暴产量的ju-87t舰载俯冲轰炸机和fw-190t舰载战斗机,产量都还太少,不足以装备主力航母。
所以,陆军和空军也没必要非争一时之长短,在美洲落脚的部队精打细算稳住阵脚、守住现有的战果就可以了。
等划时代的舰载机到位了,再嚣张大规模跨洋运补给运兵也不迟。
如今,这个时间节点终于到了。
3月12日开始,中大西洋补给航线彻底重启,并且快速膨胀到全盛规模。
丑国海军要是还敢派人来拦截,那就尽管试试好了。
如果他们不来拦截,那莫德尔就能在一个月之内鸟枪换炮。
海量的物资会走海路横跨大西洋、运到委内瑞拉的拉克鲁斯港等地。
然后,再通过刚生产出来不久的ar-232四发运输机,运到墨西哥南部和危地马拉境内的机场,交到莫德尔的手中。
这个计划,一开始只有鲁路修等极少数几个德玛尼亚高层知道。
连海军部的高层,在3月份之前,都还不了解这个计划。
随着计划渐渐落实,雷德尔、邓尼茨等海军将帅才大致了解鲁路修总务的意图。
他们一度怀疑这种诱敌方式的有效性,觉得会不会效率太低下了。
在最终出战前,雷德尔和邓尼茨都劝说过鲁路修:
“总务阁下,您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让丑国人意识到‘如果不掐断中大西洋补给航线,那么这些物资从佛得角抵达安的列斯群岛和委内瑞拉之后,就能进一步在委内瑞拉转空运去危地马拉和墨西哥交界’?
然后,才逼得丑国人不得不出手试图斩断这个运输链、确保他们的本土不受威胁?”
鲁路修:“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要靠这招再次逼敌应战。”
雷德尔:“但是,这个链条可不止中大西洋一个薄弱环节。首先,一旦丑国人意识到了我们有从委内瑞拉和安的列斯往墨西哥-危地马拉运东西,他们应该优先想到去炸墨西哥游击队在落基山区新建的机场,让他们没法收货。
就算不是想到去炸墨西哥的机场,他们也该退求其次、在加勒比海上空让战斗机群反复巡逻,截杀我们的运输机,那样更有把握。
再不济,才会想到来拦截中大西洋的越洋航线,这已经是优先级第三的选项了。
而且,您怎么保证这点空运补给能威胁到敌人呢?我们刚才看了地图,委内瑞拉的拉克鲁斯港也好,埃斯帕塔岛上的港口也好,距离危墨边境至少也是2700公里。
我们的新式运输机确实可以轻易飞2700公里,甚至再远都没问题,可往返燃油问题呢?我们在墨西哥有足够的燃油么?如果墨西哥那边油料都不足,我们空运的效率就太低了,大部分运力都被油本身吃掉了。”
然而,对于将帅们的质疑,鲁路修完全不惧:“墨西哥可是产油国,你们怎么会担心从墨西哥返程的优质航空燃油,还需要我们的空运自己带过去呢?”
雷德尔讶然:“墨西哥虽然是产油国,但他们的油田区都在墨西哥湾沿岸,在低洼地带,那些地方都控制在丑国人手上,炼油厂也都在海湾平原地区,而莫德尔都退到落基山区游击了……”
鲁路修:“你们可能最近比较少关心政治,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现在已经是1935年了,你们以为布丑那些殖民地傀儡,还会那么听他们主子的话吗?
你们以为,那些伪军就真的不会和我们的游击部队暗中交易么?过去这几个月里,天下大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很多殖民地的伪军都已经对丑国鬼子和布国鬼子阳奉阴违了。
过几天,你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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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换地图,今天就一更了。
前几天写太猛,每次切换地图又要调整思路,根据前期反馈微调大纲,脑子有点切换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