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敌两百万,麦克阿瑟死于此城内
随着鲁路修总务批准了邓尼茨大将的申请,墨西哥战区的德玛尼亚海军立刻调整了战术。
邓尼茨让一部分大型远洋潜艇潜往韦拉克鲁斯港等港口外海,密密麻麻又小心翼翼地布置声控水雷。
这种声控水雷的布置难度,比当年的磁性水雷还是要大不少的——当年的磁性水雷可以靠布雷潜艇直接布,而且刚布设就可以打开保险,不需要任何延时保险解锁。
因为布雷的潜艇本身是可以先消磁、确保艇体不带地磁磁化特征,确保自身不会引爆自己布下的水雷。
但声控起爆引信就不一样了,没有军舰可以做到“消声”,布雷的潜艇自己在航行撤退时也会有引擎噪声信号,也会引爆自己布下的水雷。这就要求所有水雷在布置好之后,会设一个数小时后才解锁的保险,确保水雷刚布下去的最初那段时间还不会炸。
即便如此,在雷场密集、复杂的情况下,一艘布雷潜艇或许可以躲过它自己投下的那些水雷,但却很可能躲不过其他同型战友布下的水雷,误触误击事件的发生概率,要比当初的磁性水雷大得多。
邓尼茨也只有在最初前两轮布雷中,可以让潜艇大规模作业,再往后敌人的军舰已经触掉、扫掉一部分雷后,德方自己的潜艇也不敢再回雷区补雷了——
鬼知道原先布的雷还剩多少?要是被自己的雷炸沉岂不太憋屈了。
这种情况下,第三轮开始德方的布雷就只能靠空军的双发中轰或四发重轰,以低空低速飞行的模式,空投布雷。
飞机毕竟安全,就算飞机的声纹特征、那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持续渐变噪声,也有可能诱爆附近海面以下的水雷,但至少飞机本身不会被水雷的自爆炸下来,那也就是浪费几颗水雷罢了。
……
12月29日,德方的第一波夜间大规模布雷非常顺利。
丑国海军此前没遇到过声控引信水雷,韦拉克鲁斯港和旁边的拉安提瓜和卡门锚地,都被声控引信水雷大规模封锁了。
当天晚上9点多,又一批“纽约特快”驱逐舰队驶入韦拉克鲁斯港时,还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等到凌晨1点半他们卸完货又装运上撤退的士兵后,返航的时候,突然就误入了密集的雷区。
当晚的情形非常惨烈,一口气有17条丑国海军的驱逐舰、2艘轻巡洋舰,总计19艘战舰被水雷白白击沉!
每艘驱逐舰都运了七八百人以上的撤退部队,还有一百多名船员。轻巡更是每艘都要塞一两千人。
19艘触雷军舰足足送死了3500名水兵,还有随舰撤退的16000名陆军士兵。
除了这些触水雷沉没的以外,德方的21型潜艇部队也没完全闲着,当晚仍然趁乱干掉了4艘军舰,包括3艘驱逐1艘轻巡。
最终,当晚丑国海军一共损失了23艘军舰,死了4000多水兵,葬送了近2万随船陆军。
巨大的损失,让“纽约特快”的撤军行动也不得不被硬生生打断。
丑国海军只能一边更加小心、缩减行动规模,一边自查原因。
很多军舰是触雷沉没的,这个直接原因毋庸置疑一看就明白。哪怕是黑暗中,有那么多起战损,要分清鱼雷和水雷还是做得到的。
目前还无法确认的,只是这种水雷的具体科技,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为什么扫雷没扫出来。
30日开始,丑国海军白天就出动了大量的扫雷艇,也确实扫掉了一些雷,而且扫雷艇本身几乎没有损失,可见这是一种不会轻易被小船触发的水雷,这点和之前的磁性引信水雷很像。
于是丑国人第一反应,还以为这是一种新式升级版的磁雷、可以突破军舰消磁的影响,让消了磁的军舰依然被炸。
德玛尼亚方面,当然也不会闲着。邓尼茨一早就猜到30号天亮后丑国海军会大规模扫雷,他也就申请空军派出hs-129攻击机群进行墨西哥湾扫荡作战。
此前德陆军隆美尔部刚刚在尤卡坦半岛方向执行了穿插作战,把丑国陆军控制的尤卡坦半岛部分地区夺取了过来。
几天过去了,正好空军已经在尤卡坦半岛修复好了第一座空军基地,可以直接起飞作战飞机覆盖墨西哥湾海面,哪怕是fw-190a战斗机都可以覆盖墨西哥湾南半部海域了。
hs-129攻击机群便满载着50毫米航炮穿甲弹,在墨西哥湾上来回掠海飞行,专挑敌军扫雷小艇灭杀。
扫雷艇的吨位往往不大,几枚50毫米反坦克炮弹穿透爆炸,就可以引起大规模进水,甚至被当场击沉。就算暂时没沉的,给一颗50公斤小地瓜炸弹,只要直接命中也是必沉的。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选择空射火箭弹,这东西的单发爆破威力比50毫米穿甲炮弹还大得多,只是穿甲深度比较薄,但扫雷艇几乎都是无装甲,挨2~3枚空射火箭弹就必沉。
德方用对地近接支援作战的攻击机对付扫雷艇,效果还非常拔群。
这些原本扮演坦克杀手角色的hs-129攻击机,飞行速度比斯图卡要快得多,说是攻击机但机动灵活,快进快出,丑国空军的p-36战斗机都来不及反应和追击。
只有p-40能高效追击,但p-40数量又较少,还会被德方的fw-190a针对性争夺制空权。
一言以蔽之,12月30日、31日两天,丑国海军部署在墨西哥湾沿岸地区的扫雷艇部队,几乎是硬顶着德方的攻击机扫射在作业,损失极为惨重。
虽然他们也扫掉了一些雷,可于事无补。德空军从31日晚开始,就动用轰炸机进行低空低速补雷作业,继续把韦拉克鲁斯港封锁得死死的。
丑国人以为雷扫得差不多了,又进行了大规模的海上补给和撤退,但这次连船都没进港,在南下的来路上就大规模触雷,又损失了十几艘舰船,剩下的船直接掉头返航,不敢再南下送死了。
31日夜的这次撤退,倒是没有造成陆军随船同沉,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接到人。
……
“完了!这下全完了!德玛尼亚人大规模动用了新科技的水雷,和新科技的潜艇、鱼雷,我们被彻底封死了!”
随着元旦的钟声响起,处在墨西哥城-韦拉克鲁斯包围圈里的丑军主力,已经全都知道海路补给和撤退彻底失败了。
海军损失惨重,扫雷艇更是如同鱼群面对电鱼佬时那般被成批屠戮。
包围圈里的陆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突围的冲击力也几乎丧失殆尽。
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入了1936年。
元旦当天晚上,德玛尼亚空军又派出重轰来低空低速布雷。
丑国人无法看清德玛尼亚人的飞机,但因为布雷作业的规模越来越大,丑国人也通过旁敲侧击的观察发现了很多新的细节规律。
1月1日午夜,一个刺耳的电话把南方舰队司令尼米兹上将从睡梦中吵醒。
来电的是他的参谋长米切尔少将。
“司令,前线将士和技术人员,大致摸清敌人的新式水雷原理了,但目前还不知道怎么破解——这种水雷的引信应该是声控起爆的!
今天入夜之后,我军扫雷艇部队屡次观察到,夜空中有敌方轰炸机低空低速通场,应该就是在用飞机布雷。而它们通过的时候,极个别情况下会引爆原本已经布下去的雷。
我们反复排查了各种可能性,目前认定高度疑似是飞机低空飞行时的噪音,近距离引爆了附近的声控水雷。而声音信号的处理方式,应该也是跟去年破解的磁性引信一样,是捕捉其转化的电信号‘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的时间拐点起爆。”
尼米兹一听电话,立刻就精神了:“那我们能不能让一些b-17轰炸机组成密集阵型,在舰队前面开路呢?比如让b-17低速贴海飞行,把引擎噪音弄到最大,争取用b-17的引擎声把舰队航线上的水雷都提前诱爆了!”
还真别说,尼米兹这个想法是有一定搞头的,只可惜,从空中诱爆水里的水雷,需要离得非常近。
事实上,几乎得是刚好从水雷正上方头顶飞过才行,而且飞行高度至少得压到50米以下,甚至更低。空气中的声音传导到水中,能量损失是非常大的,也会急剧扩散,声纹信号和军舰差异太大。
真要靠噪声干扰源排雷,至少要用扫雷舰拖曳一个巨大的噪声源,离开军舰几百米,在后方远远地引爆水雷。
历史上后来用飞机排声控水雷的案例也有,那就得让飞机拖一个巨大的主动声呐,拖到水里后飞机拉着它以每小时100多公里的低速掠海飞行,用大功率主动声呐的特定噪声引爆。
而这些专业的仪器设备,哪怕丑军把科研部门的命都逼出来,没一两个月是肯定搞不定的。
眼前这场墨西哥湾封锁战,肯定是赶不上了。
指望飞机不拖曳任何设备、就靠自身噪音稳定引爆海面以下的声控水雷,那除非是拿出划时代的图-95这种噪音狂魔,才有点可能性。
尼米兹也是没办法,他选择了死马当活马医,让空军调集一批b-17重型轰炸机,在夜间掠海飞行,就在“纽约特快”运输舰队前头飞,然后舰队严格遵照飞机飞过一遍的航线航行,黑暗中不允许偏航。
然而,这招并没有什么用,排雷的效率太低了,一路上确实有几颗水雷被诱爆,但大多数并没有爆。
等军舰开过去的时候,军舰的水下噪声远比飞机大,又把这些雷正常引爆了,当晚又是十几艘军舰惨遭雷击沉没。
更要命的是,邓尼茨也反应很快,因为b-17轰炸机群大规模出动的动静太大了,附近海域的德方潜艇夜间上浮都能听见。
邓尼茨也是人精,他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企图,这是打算靠轰炸机的噪音排雷呢。
于是他一方面呼叫空军、派出bf-210夜间战斗机,拦截狙杀b-17轰炸机群。
同时,他也秘电给各上浮潜艇,向他们通报了敌人大致扫雷扫出来的安全航道坐标,让德方潜艇去航道两侧守株待兔——
如果不用飞机先扫雷,德方还不好蹲点,不知道敌人的舰队一会儿要从哪里过。现在飞机先扫了一遍,可不就等于把“丑国人以为是安全区的位置”标出来了么?
21型潜艇大量埋伏在“安全航线”两侧,正好来一场凌厉的抵近杀戮。
当然,截击区肯定不能设置在真雷区里,而要设置在雷区的北侧边缘外围——因为直接进入雷区的话,德方潜艇部队也很可能被自己的水雷炸沉。
但德方自己布的雷,他们大致知道雷区的北侧边缘到哪里为止,再往北就是安全的。
可丑国人不知道安全区的边界在哪里,哪怕已经进了安全区,丑国舰队暂时也只敢走b-17轰炸机群开路扫过一遍的航道。德方潜艇在这个口子以北沿着航道埋伏,效率就非常高了。
元旦之夜,“纽约特快”累计又被水雷干掉十几艘,被21型潜艇群干掉了十几艘,加起来总损失已经超过了30艘船,这还没算扫雷艇的损失和趟雷的b-17轰炸机的损失。
仗打到这个份上,尼米兹想要救麦克阿瑟的一切努力都注定没戏了。
本就半残的丑国海军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绞杀,整个12月底到1月初,为了救麦克阿瑟的两百万大军,丑国海军至少三次搭进去好几十艘军舰,整个行动期间加起来,驱逐舰档次以上的军舰损失总数,都超过80艘了。
再强大的海军也经不起这样巨量的送死。
墨西哥湾航线,苟延残喘又挣扎了数日,最终在1936年1月5日这天,正式宣告彻底被掐断。
此后丑国海军再也不派军舰来送死帮忙撤军了,民间货船客船有自己想要去的,海军也不拦着,但基本上结局也都是送死,翻不起什么浪来。
随着海空军的力竭,麦克阿瑟最后那一百大几十万的陆军,也终于渐渐迎来了末日。
包围圈里的部队暂时还有物资,他们负隅顽抗,不想那么快认输。
惨烈的包围战,最终又花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扫尾。
从1935年12月18日隆美尔第一次合拢陆上包围圈开始,到最终2月3日,墨西哥中南部的丑国陆军残部彻底崩溃、全军投降,德方一共用时多达46天。
竟跟白起围杀赵括用的时间差不多久了,麦克阿瑟物资之充足、持久抵抗之顽强,可见一斑。
麦克阿瑟上将本人,是在2月1日墨西哥城城破之前,选择了吞枪自裁,不肯受被俘之辱。而因为他死了,罗瑟福特大统领也没为难他,总算是捏着鼻子承认他是“力战殉国”,好歹给后方的部队树一个死战到底的榜样。
他死了之后,剩下的在墨丑军又抵抗了48小时,才成建制投降。
整个墨西哥战役期间,德玛尼亚嫡系部队伤亡被俘累计20万人,但还有43万非洲军团的坦桑尼亚兵/刚果兵伤亡,合计损失63万人。
而丑国陆军,总计伤亡、被俘达229万人(含前期落基山区山地消耗战死的几十万非裔士兵),其中最后阶段投降走进战俘营的就有131万(包含轻伤后被俘),死了98万人(包含重伤不治)。
开战至今,丑国的武装力量总损失人数,至此已经突破了550万人,超过了上一次战争法兰克的损失总数,仅次于上一次战争中露沙的损失总数了。
恭贺丑国夺取人类史上单场战争损失军队人数总榜银牌。不过距离金牌还有很大的差距,上一场战争露沙的军队伤亡数是1150万,银牌连金牌的一半都还没到呢。
墨西哥战区的彻底崩盘,意味着莫德尔的反攻即将从南方攻入丑国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