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田澄,记住你今天的话。也希望你真的能一直让他这么‘开心踏实’。如果让我知道他受了一点委屈……”
&esp;&esp;“你没机会知道。”
&esp;&esp;沐锦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跑车。
&esp;&esp;第294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17)
&esp;&esp;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esp;&esp;盛寒云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懈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esp;&esp;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轻轻带入怀中。
&esp;&esp;田澄抱着他,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抚,还在后脖颈轻捏了两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esp;&esp;盛寒云把脸埋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鼻尖有些发酸。
&esp;&esp;沐锦的突然出现,让他又回想起了从前。
&esp;&esp;那些精致的宴会,虚伪的应酬,还有父母曾经的宠爱与后来的冰冷,朋友们瞬间的变脸……好的坏的,统统在脑海中闪过。
&esp;&esp;对比此刻怀抱的温暖,过去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esp;&esp;但是沐锦刚刚的质问,也像一根细刺,扎了盛寒云一下。
&esp;&esp;如果以后,有更多过去的人找来怎么办。
&esp;&esp;他怕的不是那些人,他怕的是会给田澄带来麻烦。
&esp;&esp;“田澄……”他闷闷地开口。
&esp;&esp;“嗯?”田澄回应,同时将盛寒云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
&esp;&esp;盛寒云配合的将手臂环上田澄的脖子继续说道:“如果……以后还有像他那样的人来,或者……我养父母找来,怎么办?”
&esp;&esp;“谁来都一样。”
&esp;&esp;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沉稳有力:“这里是你家。谁都别想带你走。”
&esp;&esp;田澄将盛寒云放在沙发上,目光深邃而专注。
&esp;&esp;“盛寒云,你听着。我田澄这辈子,认准的事,没变过。认准的人,也一样。”
&esp;&esp;他半跪在盛寒云脚边,直视着他的眼睛:“这片山,这果园,这房子,还有你,都是我认定的。谁也别想动。”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承诺:
&esp;&esp;“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有人来,可能会有人说闲话,可能会有风有雨。但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天塌下来我顶着。你想玩赛车我陪你。你想做别的我也陪你。”
&esp;&esp;他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esp;&esp;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esp;&esp;“所以别怕。好好做你想做的事,好好当你自己。其他的都交给我。”
&esp;&esp;盛寒云看着田澄的脸,心里那点因为沐锦出现而泛起的不安,被他用几句话抚平。
&esp;&esp;过去或许复杂,未来或许有未知的风雨。
&esp;&esp;但此刻,这个男人就是他全部的底气。
&esp;&esp;他用力点了点头,俯身在田澄唇上印下一个吻。
&esp;&esp;“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esp;&esp;夜色完全黑了下来,小楼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esp;&esp;沐锦带来的不是分离的危机,而是让彼此确认心意的契机。
&esp;&esp;盛寒云靠在田澄怀里,看着窗外繁星点点,心里一片宁静。
&esp;&esp;日子在引擎的轰鸣和果园的静谧间一天天过去。
&esp;&esp;盛寒云的技术在老韩的指导和自己的苦练下稳步提升。
&esp;&esp;不久后,在一次地区性的业余比赛中,他驾驶着那辆赛车,出人意料地跑进了同组别的前三。
&esp;&esp;甚至在一段连续的s弯中,超越了两位经验更丰富的赛车手。
&esp;&esp;这一成绩,连同他的照片,被一家颇有影响力的媒体报道了出来。
&esp;&esp;报道着重描述了他的技术特点和拼劲,也提到了他来自“某宁静乡村”,平时协助家人经营果园,赛车是他的梦想云云。
&esp;&esp;报道角度积极,在盛寒云看来,这只是对他努力的一个小小认可。
&esp;&esp;在橙花村,李婶拿着手机,指着报道里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田澄家的小媳妇上报纸了!真出息!”。
&esp;&esp;而在那个他曾经的旧圈子里,这则报道则以另一种速度传播开来。
&esp;&esp;照片里,他穿着赛车服,背景是田野和山峦,与记忆中的盛寒云判若两人。
&esp;&esp;震惊、不解、嘲讽、唏嘘……各种议论暗流涌动。
&esp;&esp;最终传到了盛家父母耳中。
&esp;&esp;这天下午,盛寒云刚和改装厂敲定了一套新的底盘调校方案,心情不错地开车回来。
&esp;&esp;他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进屋,就看到两辆车前一后,停在了院门口。
&esp;&esp;前面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但盛寒云还是一眼认出是盛家的车。
&esp;&esp;后面那辆是沐锦的银色跑车。
&esp;&esp;他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盛母率先下车,几步走过来,不等盛寒云开口,就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他面前,上面正是那篇赛车报道。
&esp;&esp;“小云!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上这种报道!你知道圈子里都在怎么议论你吗?说盛家……说你把盛家的脸都丢尽了!”
&esp;&esp;盛母的语气带着痛心疾首:“你玩赛车也就算了,还闹得人尽皆知!你让我们盛家的脸往哪儿搁?”
&esp;&esp;盛父脸色铁青,他先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院子,那辆扎眼的改装赛车,最后目光如刀子般割向盛寒云。
&esp;&esp;“胡闹够了!收拾东西,马上跟我们回去!别再在外面丢人现眼!”
&esp;&esp;沐锦见状,立刻在旁边补充,语气恳切又带着对田澄的贬低:
&esp;&esp;“寒云,伯父伯母都亲自来了,你还不明白吗?那个田澄,我查过了,就是个普通果农。你跟着他,只会越陷越深!听话,先回家,其他的以后再说!”
&esp;&esp;盛寒云看着眼前这三张或愤怒、或痛心、或命令的脸。
&esp;&esp;听着他们的指控,心中气愤。
&esp;&esp;他再也不是能被他们几句话就打击到的人了。
&esp;&esp;盛寒云挺直脊背,目光逐一扫过他们,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发抖:
&esp;&esp;“我跟盛家,早就没关系了。从我离开那天起,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了。我的生活是好是坏,是丢脸还是光荣,都跟盛家无关。请你们离开。”
&esp;&esp;他指着那辆赛车,眼睛死死盯着盛家父母:“在我心里,它比虚伪的你们重要一百倍!”
&esp;&esp;“你!”盛父勃然大怒,上前一步,似乎想动手把他拉走。
&esp;&esp;“反了你了!我养你二十几年,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esp;&esp;沐锦虽然不赞同林父的粗暴,但也觉得盛寒云执迷不悟,急道:“寒云,别说气话!伯父也是为你好!”
&esp;&esp;盛寒云侧身躲开,冷漠的对着盛父说道:“你现在管不到我。”
&esp;&esp;盛父怒火中烧,扬起巴掌就要扇下来。
&esp;&esp;第295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18)
&esp;&esp;田澄不知何时从屋子里出来了。
&esp;&esp;他几步就跨了过来,动作快得惊人,将盛寒云护到自己身后,同时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了盛父伸出的手腕。
&esp;&esp;盛父吃痛,脸色一变,反手想要抽回,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esp;&esp;几乎是同一时间,沐锦也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挡在了盛寒云侧前方。
&esp;&esp;他倒不是想跟田澄并肩作战,而是一种本能的对盛寒云的保护反应,尽管他之前还站在盛家的立场。
&esp;&esp;场面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esp;&esp;田澄和沐锦,两个立场不同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同一个要保护的人站在了一边。
&esp;&esp;田澄甩开盛父的手,将盛寒云完全挡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盛父和盛母。
&esp;&esp;“这里不欢迎你们。”
&esp;&esp;盛父揉着发疼的手腕,又惊又怒:“你就是那个田澄?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esp;&esp;“寒云说过了,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他现在是我的人,这里才是他家。”
&esp;&esp;盛父看着被田澄紧紧护在身后的盛寒云,再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陌生男人,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一种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恐慌。
&esp;&esp;“他怎么不是我儿子,盛家养了他那么多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esp;&esp;盛母几步上前,瞪着藏在田澄身后的盛寒云:“就算他户口已经被迁出来了,但他身上一直都挂着盛家的标签,他就不能做出那些出格的事!丢人现眼的东西!”
&esp;&esp;盛寒云冷笑:“我丢人,你们打算将我送到其他老男人床上的时候,就不觉得丢人了吗!”
&esp;&esp;沐锦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盛家夫妇那纯粹觉得“丢脸”而非关心的态度让他皱起了眉头。
&esp;&esp;盛家找来,不是担心盛寒云玩赛车危险,而是觉得他“抛头露面”丢了盛家的脸。
&esp;&esp;虽然他也觉得赛车不是盛寒云一个小少爷该玩的东西,但也不至于反应会如此大,更多的还是觉得他是被田澄蒙骗的气愤。
&esp;&esp;而且,盛寒云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esp;&esp;什么叫要将他送到老男人床上?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盛父盛母,企图在他们脸上看到一丁点反驳的痕迹。
&esp;&esp;但没有,他只看到了心虚和被当众戳破心思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