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自己之前所谓的“调查”和“劝说”,岂不是成了逼迫盛寒云的帮凶?
&esp;&esp;自责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沐锦心头。
&esp;&esp;“伯父,伯母。”
&esp;&esp;沐锦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疏离而克制:“我想,寒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成年了,有自己的选择。或许……我们应该尊重他。”
&esp;&esp;盛父不敢置信地瞪着沐锦:“沐锦,你……你怎么也帮他说话?”
&esp;&esp;盛母更是抹起了眼泪:“小锦,你不能信小云的话啊,他就是被这个男人骗了,我们怎么可能将他送给老男人呢。”
&esp;&esp;田澄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更强:“我数三声,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sp;&esp;他说着,同时神力在手指尖聚集。
&esp;&esp;要是他们不识好歹,他也不介意现在就将他们杀了,就是后续处理有些麻烦。
&esp;&esp;盛父脸色变幻,看了看眼神冰冷的田澄和被护得死死的盛寒云。
&esp;&esp;又看了看明显转变立场的沐锦。
&esp;&esp;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人了。
&esp;&esp;他不怕这个农夫,他怕的是沐锦,毕竟沐家比盛家强不少,再坚持下去,恐怕会真的让他相信盛寒云的话,彻底倒戈。
&esp;&esp;“好,好!盛寒云,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你别后悔!我们走!”
&esp;&esp;盛父撂下狠话,铁青着脸,拉着哭泣的盛母,快步走向商务车。
&esp;&esp;车子狼狈地掉头离开。
&esp;&esp;院子里只剩下田澄和盛寒云,还有神色复杂的沐锦。
&esp;&esp;田澄依旧维持着保护的姿态,侧头看向沐锦,眼神里的冷意未褪:“你还有事?”
&esp;&esp;沐锦看着紧紧依偎在田澄身边的盛寒云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他张了张嘴,最终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esp;&esp;或者说,从一开始,他理解的“好”和他想要的“好”,就不是一回事。
&esp;&esp;“……对不起,寒云。”
&esp;&esp;沐锦低声道,语气真诚了许多:“之前是我没弄清楚情况。我……”
&esp;&esp;他看了看田澄,顿了顿:“你……照顾好自己。”
&esp;&esp;说完,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盛寒云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背影有些落寞。
&esp;&esp;他需要好好调查一下盛寒云和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尘埃落定。
&esp;&esp;田澄这才彻底转过身,双手握住盛寒云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吓到?”
&esp;&esp;盛寒云摇摇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esp;&esp;“田澄……他们都来了……说我丢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点委屈。
&esp;&esp;田澄紧紧回抱住他,声音沉缓:“他们说的都是屁话。我的寒云凭自己本事上报纸,厉害得很,一点也不丢脸。不信你就去问李婶他们,你现在可是我们村里的大明星。”
&esp;&esp;盛寒云用力点头:“我才没有不高兴,我说过了,只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其他人让他们都统统滚蛋吧。”
&esp;&esp;“好,统统滚蛋。”
&esp;&esp;盛家人的到来并没有打击到盛寒云,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esp;&esp;他不再需要为任何人的眼光活着。
&esp;&esp;他的价值,由他自己创造,由田澄认定。
&esp;&esp;那篇赛车报道并未完全平息,几家本地的汽车改装品牌和运动饮料厂商陆续联系过来。
&esp;&esp;表示看到了他的潜力和故事,希望进行一些小规模的赞助合作,甚至有一支新组建的业余车队向他发出了试训邀请。
&esp;&esp;盛寒云拿着这些邀约,兴奋又有些无措地跟田澄商量。
&esp;&esp;田澄仔细看了那些合同草案,问了老韩的意见,最后对他说:
&esp;&esp;“喜欢就接,觉得不合适就推。别怕试错,亏了算我的,赚了是你的零花钱。不过……”
&esp;&esp;田澄靠坐在床头,盛寒云背对着他被他圈在怀里:“车队试训那个,如果要去外地常住,我得跟你一起。”
&esp;&esp;第296章 糙汉子的娇娇老婆(19)
&esp;&esp;盛寒云最终选择接了本地品牌赞助,也获得了一些免费的升级配件和支持。
&esp;&esp;对于车队的邀请,他斟酌后婉拒了,他喜欢现在相对自由的状态,不想太早被职业赛程束缚。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离开和田澄共同生活的“家”。
&esp;&esp;一天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sp;&esp;田澄忽然开口:“寒云,想过换个地方住吗?”
&esp;&esp;盛寒云正靠在他肩头,闻言抬头看他:“嗯?换哪里?”
&esp;&esp;“市里,或者省城。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买房子。果园可以承包出去,或者请人打理。反正咱们的钱够花了。以后你玩赛车去城里也方便,训练、比赛、见赞助商都近。”
&esp;&esp;他考虑得很实际。
&esp;&esp;给他更好的生活环境,更便利的条件。
&esp;&esp;盛寒云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
&esp;&esp;“不去。”他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我喜欢这里。”
&esp;&esp;盛寒云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这里有我们的果园。早上能听到鸟叫,晚上能看见星星。你在这里,我在这里,这就是最好的地方。”
&esp;&esp;田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esp;&esp;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esp;&esp;“好,那就不去。咱们把这里弄得更舒服些。”
&esp;&esp;“怎么弄?”盛寒云来了兴致。
&esp;&esp;“房子有点旧了,重新装修一下?按你喜欢的风格。后院那片空地,可以弄个小花园,或者建个车库兼工作室,你弄车也方便。果园东边那片坡地,我打算引进点新品种,搞点观光采摘……”
&esp;&esp;盛寒云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开始插话:
&esp;&esp;“装修我要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果园里可以弄个小赛道卡丁车吗?就一小段,给来玩的人体验……”
&esp;&esp;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esp;&esp;城市的另一端,沐锦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盛家近况的简报。
&esp;&esp;自从橙花村那次不欢而散后,他暗中更深入地查了田澄,结果依然模糊。
&esp;&esp;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又处处透着不寻常的底气。
&esp;&esp;他也查到了盛寒云与盛家发生的一切,看清了盛家的薄凉和盛寒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sp;&esp;最近盛家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了一些状况。
&esp;&esp;一些合作方,突然开始压价撤资。导致盛家资金链骤然紧绷。
&esp;&esp;盛父这几天焦头烂额,忙着四处求援。
&esp;&esp;电话也打到了沐锦这里,言语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esp;&esp;希望能看在世交的份上,出手帮忙。
&esp;&esp;他从小就喜欢盛寒云这个弟弟,一直想着等他开窍就表白。
&esp;&esp;结果盛寒云一直将他当成哥哥,根本没有其他心思。
&esp;&esp;沐锦看着窗外,眼前却浮现出盛寒云站在赛车边眼神发亮的样子。
&esp;&esp;想起田澄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姿态,也想起盛家夫妇那副只因“丢脸”而兴师问罪的嘴脸。
&esp;&esp;他沉默良久,最终,将那份简报轻轻扔进了碎纸机。
&esp;&esp;拿起电话,对秘书吩咐道:“以后盛家的事,不必再报给我。”
&esp;&esp;他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esp;&esp;那个用华丽外壳包裹着冰冷和虚伪的“家”,早已不配拥有盛寒云那样鲜活的灵魂。
&esp;&esp;它的倾塌,或许正是某种必然。
&esp;&esp;盛家最终没能撑过那个冬天。
&esp;&esp;消息传到橙花村时,盛寒云正在看着田澄给果树修剪树枝。
&esp;&esp;听到时,他眼神顿了一下。
&esp;&esp;田澄侧头看他。
&esp;&esp;盛寒云垂下眼帘,平静的“哦。”了一声,继续扒手里的橙子,掰下一瓣递给田澄。
&esp;&esp;盛家养他花的所有钱,在他们找来的第二天就被田澄还回去了。
&esp;&esp;盛寒云抬起头,看向身边专注劳作的男人。
&esp;&esp;这里,才是他真实的世界。
&esp;&esp;田澄也收到了745的消息。
&esp;&esp;盛家破产正是雀雀出的手。
&esp;&esp;那些之前嘲讽盛寒云的也或多或少被教训了。
&esp;&esp;【小橙子,我这边还查到了一些关于小云云身世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esp;&esp;【传给我。】
&esp;&esp;田澄从树上下来,洗了洗手,拉住盛寒云的手,和他一起往家走。
&esp;&esp;脑中看着745传来的信息,脸色越来越沉。
&esp;&esp;盛父与盛母本是联姻,早早就订了婚,就等两人大学毕业结婚。
&esp;&esp;可他却在读大学时看上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正是橙花村考出来的大学生。
&esp;&esp;他将人藏的很好,后来与盛母结婚也没和女孩分手,甚至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esp;&esp;可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究让盛母知道。
&esp;&esp;她不能闹,闹了只会让人看笑话,还会破坏两家的生意。
&esp;&esp;可让她忍,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就在盛寒云出生前夕,她下手了。
&esp;&esp;本意是想一尸两命,可盛寒云命大,活了下来。